數字化轉型、高質量審計與企業彈性

【摘 要】 企業彈性可以反映企業面對外部沖擊和變化時，適應并持續穩健發展的能力。文章選取2016—2021年A股上市公司作為研究對象，實證檢驗了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彈性的關系。研究結果顯示，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于企業彈性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高質量的社會審計對于兩者之間的關系起到了正向調節作用。異質性分析發現，基于行業差異，高新技術行業的數字化轉型對于企業彈性的影響更為顯著，地區方面，東部地區更為顯著。機制檢驗發現，數字化轉型通過對企業的資源、組織、運營、文化、創造方面作用于企業整體彈性提升，論證了企業基石－保障－路徑－信念－動力機制共同促進企業彈性。

【關鍵詞】 企業數字化轉型； 企業彈性； 社會審計； 數字化風險

【中圖分類號】 F239；F270.7；F49"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5937（2025）12-0100-07

一、問題提出

企業彈性又稱為企業韌性，是指企業在面對外部沖擊和變化時，能夠適應并持續發展的能力[1]。理論界對于具備良好企業彈性，企業就具備了改變、面對并且克服各種風險能力的觀點較為認同，較好的企業彈性可以幫助企業自動調整組織和變革能力，按照可持續發展目標來規劃企業經營，進行風險管理[2]。企業彈性的影響因素研究引起了眾多學者的關注，單宇等[3]認為，企業治理水平與決策能力、企業戰略聚焦、投資者保護、供應鏈協同、社會環境等都會顯著影響企業彈性。還有學者認為，企業彈性需要靈活性和適應性[4]，企業數字化轉型為企業彈性提升提供了發展空間。

國內學者關于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的影響研究比較豐富，趙晴晴等[5]認為，數字化轉型可以幫助企業提升內部控制水平、實現內部有序協同和高效革新；張璐等[6]認為，進行數字資源重構與優化，能夠促進企業信息的交流、共享；數字化轉型還能夠重構企業流程與活動，提升資源配置效率[7]，發揮企業家精神的激勵作用[8]。然而，數字化轉型是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可能由于各種不確定因素導致其進程受阻，如平臺風險、數字資產風險和融資約束等都會給企業數字化轉型帶來挑戰。企業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出現的潛在風險[9]，可能是企業利益相關者期望披露的信息，而高質量的社會審計在企業治理中可以緩解信息不對稱程度，有效減輕代理沖突[10]。獨立、權威、客觀的外部審計能夠提高企業的治理效率[11]，且審計與企業成長性成正相關[12]。目前尚未有學者將高質量審計作為調節變量，就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影響進行系統研究。

本文可能的邊際貢獻在于：第一，系統分析了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影響機理，引入高質量審計作為企業數字化水平影響企業彈性的調節變量，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對企業數字化、企業彈性的相關研究，為社會審計的職能研究也提供了一定的借鑒。第二，在具體量化企業彈性、數字化轉型水平、高質量審計水平基礎上，通過實證檢驗了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彈性之間的正向關系，論證了企業數字化轉型通過資源、組織、運營、文化、創造五個維度，增強企業彈性。第三，異質性分析了基于行業差異、地區差異的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于企業彈性的影響，為分類施策、協同發展數字化提供了一定的參考。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一）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影響

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形成和發揮產生影響，甚至起到關鍵性作用。當企業遭受危機或外部沖擊時，數字化轉型可以通過對企業活力、認知及資源等進行創新驅動，實現企業經營與管理變革，重塑和增強企業彈性；數字化推動企業提高銷售效率，重構生產流程，減輕業績波動，促進產品和工藝創新，顯著提升企業生產力；數字化催生出諸如數字平臺組織、數字生態組織等新組織形態，從而深刻影響和改變企業價值創造和競爭力。因此，數字化轉型已經成為提高企業彈性的關鍵策略。

據此，提出假設1。

H1：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產生促進作用。

（二）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影響機制

企業彈性涉及多個方面，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整體影響通過企業的資源、組織、運營、文化、創造彈性五個方面展開[13]。

1.企業發展基石：數字化轉型與企業資源彈性

企業資源彈性的主要影響因素是人力、資本和技術知識等的深度與廣度[14]。數字化轉型使得企業具有更加開放、創新、高效的人力、資本與技術知識資源，其不僅在知識和技術資源的獲取、分析、積累、共享方面提高了效率，而且為技術創新提供了更多的機會，直接決定了企業的高價值創造和競爭能力。同時，數字化轉型減少資源冗余等現象，進行數字資源重構與優化，提升了在外部沖擊下企業資源基礎的彈性力度。

2.企業發展保障：數字化轉型與企業組織彈性

企業組織彈性一般是指企業承受、抵御外部沖擊后快速恢復，并保持既有結構系統的能力。企業數字化轉型使得其擁有敏捷回應和適應危機環境的動態能力，實現企業運營的持續性；有利于企業主動調整、優化和重構組織結構，縮短企業恢復周期，推動商業模式改進和創新。此外，數字化轉型還能驅動企業形成危機預見與應對的習慣，并使之制度化。數字化通過對自組織能力的改變為企業提供持續運營與創新發展的關鍵支撐。

3.企業發展路徑：數字化轉型與企業運營彈性

數字化轉型對于企業運營有著直接影響。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夠有效促進內部信息傳遞和利用效率提升，優化企業資源配置轉換能力；能夠顯著增強企業外部關聯組織間的交互緊密性，使得各組織的資源協同效應得到提升。同時，企業基于數字資源能夠創造差異化價值的運營思想與組織行為，改進資源配置、創新商業模式和優化價值創造等，從而提高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并在受到外部沖擊時保持這種持續性的競爭優勢[15]。

4.企業發展信念：數字化轉型與企業文化彈性

企業文化是企業的價值觀，是企業特色的精神財富，是企業彈性塑造的理念支撐[16]。數字化轉型將轉變企業思維方式，將不確定性和外部危機視為重要的學習與成長機會，并通過數據技術和數字能力積累等持續提高企業危機解決能力，對于企業應對外部沖擊時的感知態度、環境集成、戰略能力和戰略行動等方面進行糾正。

5.企業發展動力：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創造彈性

根據理論界對于企業彈性的內涵界定[17]，本文認為企業創造能力是企業依托資源配置、生產組織和市場競爭等方面的優勢或能力，實現價值創造差異的素質。數字化帶來了技術的跨界融合、集成創新以及協同管理的強化；依靠數據驅動來打通上下游產業鏈，為企業提供全生命周期和全流程的服務與管理。基于數字化轉型的自我進化使得傳統的價值創造流程從線性鏈條向多維空間轉變，從而幫助企業在面對外部沖擊時化解負面影響。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設2。

H2：企業數字化轉型通過企業資源、組織、運營、文化、創造對企業彈性產生促進作用。

（三）高質量審計對于企業數字化轉型促進企業彈性的調節效應分析

相對獨立的社會審計在數字技術風險治理中起到了關鍵而獨特的作用，有著在確認、鑒證、評價企業經營管理活動職能的同時，也對企業改善經營管理、提高經濟效益、防范風險起到咨詢與建議的職能。本文認為高質量的社會審計指的是項目審計的高質量水平，項目審計質量在獨立、客觀、公正的基礎上，配備的審計人員必須具備較好的專業勝任能力，能夠以審計準則為基本依據，科學地編制并執行審計計劃，經過合理的審計程序獲取審計證據，且審計證據必須具備關聯性、充分性，從而達到降低審計風險，提高審計效率，形成真實、可靠、權威審計報告的目的。

1.高質量審計識別與分析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存在的風險

當企業存在不恰當的信息技術使用動機和目的時，數字技術可能存在安全風險，如應用的不穩定性、組件的脆弱性、歸責性困境、算法歧視等諸多情況，也可能由于數字技術涉及個人或組織信息的合理使用問題，而導致侵犯隱私的行為更容易產生。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高質量審計能夠發揮定期為企業識別風險的功能，通過監督企業的財務數據，評估現有系統和流程，幫助企業發現、防范潛在風險，增強企業彈性。

2.高質量審計可以提供與評估數字化轉型過程中的機會

高質量的審計是強有力的外部監督手段，一方面可以采用科學、系統的審計方法，驗證企業數字化轉型過程中財務信息的真實性、準確性、效益性，檢驗數字化轉型對于企業效率提升的作用，識別潛在的機會。另一方面通過可靠的財務報表和審計意見，引導、吸引更多的投資者和合作伙伴，為企業數字化轉型發展提供資金支持。

3.高質量審計緩解數字化轉型過程中風險的影響程度

高質量審計通過對企業數字化過程的監督，以確保企業數字化活動符合相關法律法規的要求，化解企業在數字化過程中的違法、違規風險，提高企業的合法、合規水平，顯著抑制風險產生對于企業商譽、運營、戰略、財務等方面的影響，一定程度上緩解風險發生后對企業的影響程度。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設3。

H3：高質量審計對企業數字化轉型促進企業彈性提高發揮正向調節作用。

三、實證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為確保數據的完整性與可靠性，本文選取2016—2021年A股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以有效支撐研究假設及實證檢驗。同時為確保數據信度，本文對樣本進行了篩選：剔除ST、*ST類公司的樣本公司數據；因金融行業財務數據的特有屬性，剔除了金融類上市公司樣本數據；剔除數據不全或者數據異常的企業數據。本文數據來自國泰安（CSMAR）、Wind等數據庫，最終選取的樣本數據共12 399組。

（二）主要變量說明

1.被解釋變量：企業彈性（EF）

借鑒徐金球[17]的做法，本文選擇企業生存性、成長性和可持續性發展來表示企業彈性，選取資產報酬率（ROA）、凈資產收益率（ROE）和每股收益增長率（EPSGR）來具體衡量。所選取的樣本指標KMO大于0.6，且Bartlett的球形度檢驗的Sig=0.000，因此，選擇運用主成分分析法計算上市企業彈性較為合適。

2.解釋變量：企業數字化轉型（DG）

本文借鑒國內外研究，采用文本分析法，運用上市公司年報量化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第一步，收集、整理2016—2021年A股上市公司的年報文本；第二步，采用人工梳理方法，確定“數字技術應用、互聯網商業模式、智能制造、現代信息系統、人工智能技術、大數據技術、云計算技術、區塊鏈技術”8個關鍵詞。第三步，構建企業數字化術語詞典。將關鍵詞放入Python的Jieba庫中，除去停頓詞，刪除關鍵詞前綴，如“沒有”“不”等否定意義的部分。最后，對關鍵詞在年報全文中的出現頻率進行統計。

3.機制變量

本文分析了企業數字化轉型通過企業資源、組織、運營、文化以及創造五個方面對企業彈性的影響，因此，采用五個指標分別進行衡量：企業資源彈性選用總資產周轉率（TAT）衡量；選取員工增長率（ER）衡量組織彈性；選取應收賬款周轉率（ARTR）作為運營彈性的指標；企業文化彈性通過企業存續年限（EA）來衡量；選取銷售成本率（CGSR）衡量企業創造彈性的指標，采用公式：X'=1-X進行銷售成本率轉換，并將其應用于后續分析中。

4.調節變量：高質量審計（AQ）

本文根據已有研究，綜合選取了事務所規模、審計收費、審計意見、審計穩定性以及審計獨立性5項指標來衡量外部審計質量，具體見表1。

對樣本數據進行測試，選擇運用主成分分析法較為合適，計算得出的數值越大，表示外部審計質量水平越高。

5.控制變量

參考現有文獻，本文選擇的控制變量為：（1）企業規模（ES）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企業的經營水平，以企業總資產的自然對數作為企業規模的度量標準。（2）股權性質（NFR），不同股權性質的企業在面對變化和風險時表現出不同的應對能力，將國有企業標記為1，非國有企業標記為0。（3）股權集中度（OC），股東對公司股權的控制程度，通常考慮大股東或少數股東所持股份的比例。本文將第二至第五位股東所持股份比例小于第一位股東的企業標記為“1”，否則標記為“0”。（4）機構投資（II），機構投資意味著更多資本和管理經驗的引入，面對不確定性和變化，企業可以從機構投資者的經驗和洞察力中受益，同時，機構投資者還能對其進行監督。因此，本文采用機構投資者持有股份數量的自然對數作為衡量指標。

（三）模型構建

為了驗證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影響，本文構建如下基準回歸模型：

在模型1中，EF表示被解釋變量企業彈性，DG表示解釋變量企業數字化轉型，CV表示控制變量，α0為截距項，α1、αi表示相關系數。ID為企業個體固定效應，YEAR為時間固定效應，μ為隨機擾動項。

構建調節效應模型用以分析高質量審計在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彈性關系中發揮的作用。其中，AQ代表高質量社會審計、AQ×DG為高質量審計與數字化轉型的交乘項，β0為常數項，β1、β2、β3、βi表示相關系數。

四、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統計性結果分析

對樣本數據進行處理，得到各變量的統計性分析結果顯示：企業彈性（EF）在-4.550—5.379范圍內波動，說明企業間彈性差異較大。數字化程度（DG）的波動范圍為0至8.413，標準差為1.200，為進一步檢驗其數據分布是否存在極端化現象，對其進行密度函數可視化處理，發現數字化程度指數（DG）存在由低水平到高水平的總體變化趨勢，且大部分樣本主要集中在2至6之間，極端值樣本量相對較少，符合正態分布趨勢，符合預期及后續研究需要。審計質量（AQ）的最大值為4.441，最小值為-3.380，表明樣本企業間的社會審計質量水平不一。篇幅所限，表略。

（二）基準回歸結果與分析

運用Stata17軟件進行實證分析，模型1的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列（1）數字化轉型（DG）與企業彈性（EF）在1%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列（2）在加入控制變量后再次進行驗證，結果仍在1%的水平上顯著，H1得到檢驗。

（三）內生性處理：PSM（傾向匹配得分）分析

運用傾向得分匹配法（PSM）對實驗組與對照組進行匹配，以降低樣本選擇偏差對結果的潛在影響。采用最近鄰一比六的匹配方式，檢驗結果表明，通過匹配后兩組樣本之間的變量標準化偏差僅在10%以內，匹配變量均無顯著差異。表2列（3）報告了PSM樣本的回歸結果，企業數字化轉型（DG）在1%的水平呈正向顯著，與前文的回歸結果一致，從而進一步支持了H1。

（四）穩健性檢驗

1.新增控制變量

不同創新能力的企業可能在數字化轉型的路徑和效果上有所不同。在分析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彈性之間的關系時，創新能力作為一個潛在混淆變量，也會影響這兩者之間的關系。新增創新能力（IA）作為控制變量來檢驗研究結論的可靠性。采用企業研發支出占總資產的比例作為企業創新能力（IA）的衡量指標，回歸結果如表3列（1）所示，仍在5%的水平呈現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表明H1較為穩定。

2.改變回歸模型

由于被解釋變量的取值范圍有限，模型設定可能存在偏差，選擇將企業彈性作為被解釋變量，企業數字化轉型指標作為解釋變量，使用Stata 17軟件采用Tobit模型重新進行回歸分析。考慮到被解釋變量存在截斷或缺失值，使用固定效應會導致結果偏誤，因此在回歸時取消固定效應。最終回歸結果顯示在表3列（2）中，兩者正相關關系在10%的水平上顯著，與基準回歸結果一致。

3.縮尾處理

為了排除離群值對研究結論的潛在干擾，對連續變量的樣本數據進行上下1%的縮尾處理。回歸結果如表3列（3）所示，兩者依舊呈現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再次驗證了研究結論的可靠性。

（五）異質性分析

1.行業異質性分析

考慮到企業的行業差異會導致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影響不同，根據楊金玉等[18]的研究，進行高科技行業與非高科技行業的異質性分析。表4列（1）、列（2）展示了分組樣本異質性分析結果，高科技行業的企業顯著正相關系數高于非高科技行業企業。這一結果可能源于高科技行業的企業數字化轉型動力與水平較高，企業的可持續發展對于數字化技術依賴性也比較高，從而使企業彈性提升受到數字化轉型的影響更為顯著。

2.區域異質性分析

考慮到除企業之外的因素，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影響在不同區域間可能存在的差異，因此，進行區域異質性分析。根據國家統計局的地域劃分標準，將總體樣本劃分為東部、中部和西部三個樣本組，表4列（3）—列（5）展示了地區異質性分析結果：東部地區在1%的顯著性水平呈正相關關系，相對于中、西部地區更為顯著。對這一現象的解釋可能是東部地區整體經濟發展水平高于其他兩個地區，區域分工下企業產業鏈的附加值高，導致企業在應對外部沖擊影響時的因素發生變化，數字化程度對其彈性的影響更強，而在產業鏈相對較低端的企業中數字化轉型并未充分展現出其重要性。

五、進一步檢驗

（一）機制檢驗

為了檢驗企業數字化轉型是否通過企業資源、組織、運營、文化、創造彈性對企業彈性產生促進作用，將模型1中的被解釋變量依次替換為機制變量指標，分別再次進行回歸。回歸結果如表5所示，均顯著為正，H2得以驗證。

（二）調節效應檢驗：高質量審計

為驗證高質量審計對于主效應的調節作用，通過模型2進行檢驗，結果如表6所示：交乘項（AQ×DG）與被解釋變量（EF）在1%的水平顯著正相關。H3得到驗證，即高質量審計能夠增強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彈性的正相關關系。

六、結論及建議

企業彈性這一概念較好地反映了企業應對動態、多變、復雜的外部環境時，企業預測、調整、轉變的能力。“數據要素”是新型生產要素，企業的數字化轉型是企業創新發展、尋求新的績效增長點的內在驅動力，也是企業運營、生產、管理變革的趨勢。基于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彈性的影響，以及審計對于兩者正向作用促進關系的理論分析，本文進行了實證檢驗。在構建企業彈性、審計質量衡量指標體系基礎上，運用文本分析提煉出企業數字化程度，實證結果顯示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彈性綜合指數顯著正相關，高質量審計調節變量對于主效應具有正向調節作用。機制分析發現，數字化轉型通過企業資源彈性、組織彈性、運營彈性、文化彈性、創造彈性的提升，協同提升企業彈性。

考慮到企業數字化轉型和高質量審計對企業彈性的影響，企業應采取以下措施：第一，繼續提升數字化水平，深入剖析業務、運營和技術的融合點，以制定與戰略相一致的數字化轉型路線圖，利用數字技術對企業的業務模式和運營方式進行系統化、整體性的改革，讓數字技術賦能企業彈性。第二，提供良好的數字化轉型基礎設施條件與環境，更新升級硬件設備、引入先進的軟件系統，建立高效的網絡基礎設施，引進人才，以確保企業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具備相應的保障條件。第三，建立有效的監測和評估機制，通過提高外部審計監督的質量，防范數字化過程給企業帶來的潛在風險，對復雜數字化環境下的企業進行有效監督和評估。第四，強化區域間企業合作，形成數字化轉型在區域間企業的分工協同發展。通過深度整合資源、優化組織架構、提升運營效率、培育協同機制并激發創造力，逐步構建企業融通發展體系，借鑒先進地區、企業的經驗與成果，強化企業彈性。

【參考文獻】

［1］ SAJKO M，BOONE C，BUYL T.CEO greed，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and organizational resilience to systemic shocks［J］.Journal of Management，2020.

［2］ GR？覫GAARD B，COLMAN H L，STENSAKER I G.Legitimizing，leveraging，and launching：developing dynamic capabilities in the MNE［J］.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2019.

［3］ 單宇，許暉，周連喜，等.數智賦能：危機情境下組織韌性如何形成——基于林清軒轉危為機的探索性案例研究［J］.管理世界，2021（3）：84-104.

［4］ HANNA S，JORGE M，LEVENTE P，et al.Flexibility and adaptation：creating a strategy for resilience［J］.Journal of Sustainability，2022.

［5］ 趙晴晴，李思琦.傳統企業數字化轉型中的戰略與組織協同機制——基于戰略一致性模型的案例研究［J］.管理學刊，2023，36（2）：61-79.

［6］ 張璐，薛慧耀，常雅荔，等.企業數字資源能力構建機制研究［J］.科學學研究，2024（5）：1042-1052.

［7］ 李遼遼，張亞莉，楊朝君.數字化轉型、組織韌性與企業可持續發展——雙元學習視角［J］.軟科學，2024（10）：69-76.

［8］ 高志剛，李明蕊，韓延玲.企業家精神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研究——兼論數字普惠金融的調節作用［J］.管理學刊，2023，36（2）：25-43.

［9］ 張悅，楊樂，韓鈺，等.大數據環境下的審計變化、數據風險治理及人才培養［J］.審計研究，2021（6）：26-34，60.

［10］ 石水平，邵夢姝.終極控制人性質、審計質量與控股股東代理成本——來自我國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J］.會計之友，2015（4）：108-113.

［11］ 時現，徐丹.審計質量、高管薪酬與資本配置效率［J］.會計之友，2019（19）：71-75.

［12］ 張聰聰，俞書偉.企業成長性、高管持股與審計質量［J］.財會通訊，2020（21）：34-37.

［13］ KAJITANI Y，H TATANO.Estimation of lifeline resilience factors based on surveys of Japanese industries［J］.Earthquake Spectra，2009（4）：755-776.

［14］ NAMBISAN S，WRIGHT M，FELDMAN M.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

urship：progress，challenges and key themes［J］.Research Policy，2019（8）.

［15］ 王竹泉，隋敏.控制結構+企業文化：內部控制要素新二元論［J］.會計研究，2010（3）：28-35，96.

［16］ DORMADY Y R，HENRIQUEZ A.Economic resilience of the firm：a production theory approach［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2018（7）：1-42.

［17］ 徐金球.數字化與企業彈性——基于新冠病毒感染疫情沖擊的經驗證據［J］.上海對外經貿大學學報，2023，30（1）：41-56.

［18］ 楊金玉，彭秋萍，葛震霆.數字化轉型的客戶傳染效應——供應商創新視角［J］.中國工業經濟，2022（8）：156-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