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侵害犯罪中支持起訴撤銷監護權的適用

摘 要：監護侵害行為不僅會損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和合法權益，也會影響撤銷監護權的評估判定和未成年人的后續安置。在“三個善于”引領下，檢察機關辦理監護侵害刑事案件時應當探索刑民銜接辦案機制，既要依法嚴懲失職監護人，也要及時幫扶未成年人走出監護困境。通過探索建立“監護侵害行為嚴重性+監護能力調查評估”審查模式，準確把握支持起訴撤銷監護權的必要性，最大限度保障未成年人獲得妥善監護照料和家庭溫暖。在監護侵害刑事案件審查起訴、支持起訴撤銷監護權案件判后安置等環節，可以聯合職能部門積極落實經濟救助、心理疏導、選定寄養家庭等措施，確保未成年人成長環境更為改善、安全更有保障。

關鍵詞：未成年人 監護侵害 刑民銜接 支持起訴 撤銷監護權

一、基本案情及辦案過程

王某甲與妻子梁某某育有一女王某乙，梁某某于2014年離家出走后下落不明。2016年3月，王某甲到揚中打工并將王某乙從戶籍地江蘇省揚州市寶應縣接至揚中共同生活。2016年夏天至2020年8月期間，王某甲趁王某乙（被侵害時10周歲）與其共同生活之際，多次在暫居地揚中對王某乙實施強奸、猥褻，王某乙因懼怕不敢反抗。

2020年8月15日，王某乙經朋友勸說后向揚中市公安局報案，反映其在揚中被王某甲性侵害。案發后，公安機關立即偵查取證，并于2020年9月15日以王某甲涉嫌強奸罪提請批準逮捕。江蘇省揚中市人民檢察院（以下簡稱“揚中市檢察院”）于2020年9月22日對王某甲批準逮捕，同時根據部分在案證據反映王某甲曾實施猥褻行為，向公安機關制發《逮捕案件繼續偵查取證意見書》，要求進一步查明猥褻行為的時間、手段、次數等細節，避免遺漏犯罪事實。公安機關于2020年11月17日以王某甲涉嫌強奸罪、猥褻兒童罪移送審查起訴。江蘇省揚中市人民檢察院（以下簡稱“揚中市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對王某甲提起公訴。揚中市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一審判決，采納了檢察機關指控的罪名及全部犯罪事實，王某甲犯強奸罪、猥褻兒童罪，數罪并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12年。

2021年1月13日，王某乙的祖母宋某某向揚中市法院申請撤銷王某甲為王某乙的監護人資格，檢察機關于同日支持起訴。2021年5月6日，揚中市法院判決撤銷王某甲的監護人資格，并指定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委會（以下簡稱“寶應縣居委會”）為王某乙的監護人。

二、未成年人獲得有效監護的補位舉措

監護侵害刑事案件中，監護人因實施侵害未成年人權益行為，可能將不宜或者不能繼續履行監護職責?！蛾P于依法處理監護人侵害未成年人權益行為若干問題的意見》提出，監護人因監護侵害行為被提起公訴的案件，人民檢察院應當書面告知未成年人及其臨時照料人有權依法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段闯赡耆吮Ｗo法》第106條規定，未成年人合法權益受到侵犯，相關組織和個人未代為提起訴訟的，人民檢察院可以督促、支持其提起訴訟。由此可見，監護侵害行為可能同時觸犯刑法和民法的相關規定，進而衍生出刑民交叉案件。對于此類刑民交叉案件，檢察機關應在紛繁復雜的案件事實中準確把握實質法律關系，深入剖析案件背后所蘊藏的社會關系和關鍵問題，除依法履行審查批捕、審查起訴等刑事檢察職能追責監護人外，還需聚焦落實臨時監護措施、告知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權利事項、支持起訴撤銷監護權等民事檢察職能，同步解決未成年人后續監護、妥善安置的難題。

本案中，王某乙的父親王某甲被批準逮捕，母親梁某某長期下落不明?？紤]到王某乙已回寶應縣就讀中學，共同居住人祖母宋某某腿部殘疾且監護能力、經濟狀況有限，揚中市檢察院隨即向寶應縣檢察院發函告知該刑事案件辦理進度，會同江蘇省寶應縣人民檢察院、民政局、婦聯、居委會簽訂《監護干預合作備忘錄》，啟動臨時監護照料，由寶應縣民政局、居委會及時介入，與宋某某共同承擔對王某乙的臨時監護責任，寶應縣婦聯同步提供關愛保護。同時依法定程序開展經濟救助，揚中市檢察院幫助王某乙申請省市縣三級院司法救助金及公益救助金7萬余元，推動寶應縣民政局、居委會將王某乙作為“事實孤兒”納入困境兒童保障體系，為王某乙的生存發展提供必要的資金保障。在兩地機關的共同努力和有效銜接下，確保王某乙生活有著落，安全有保障。

此外，考慮到王某甲實施的監護侵害行為，已經符合《民法典》第36條所規定的撤銷監護人資格法定情形。揚中市檢察院依法告知王某乙及其臨時照料人，有權向法院申請撤銷王某甲的監護人資格。同時，揚中市檢察院聯合寶應縣檢察院、民政局，通過征詢意見、監護能力調查等方式，進一步核實王某乙的其他近親屬能否擔任監護人。經評估發現，王某乙對與父親一方的親戚共同生活存在抵觸情緒，其外祖父母、祖母三人年事已高且無經濟來源，均不具備擔任監護人的條件，其他近親屬也無監護意愿。揚中市檢察院將相關情況告知王某乙和宋某某后，兩人均表示希望向法院申請撤銷王某甲的監護人資格，并由具備履行監護職責條件的單位或組織作為王某乙的監護人。揚中市檢察院協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師，協助王某乙和宋某某準備資料和進行訴訟。2021年1月13日，宋某某向揚中市法院申請撤銷王某甲為王某乙的監護人資格，指定寶應縣民政局為監護人，并請求檢察機關支持起訴。同日，揚中市檢察院向法院遞交支持起訴書。

三、撤銷監護權訴訟的主要障礙及處置

《民法典》《關于依法處理監護人侵害未成年人權益行為若干問題的意見》對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的管轄法院、監護人人選范圍等作出了規定，但在具體個案中可能會遇到多個法院均有管轄權、多個主體均具備監護資格的情況，就需要從具體法律條文中深刻領悟法治精神，深入探尋條文背后的基本價值和理念，在法律文本射程范圍內作出最契合的應用。正如本案，由于侵害行為地和未成年人現住所地不一致，導致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涉及到揚中和寶應兩地的職能部門，訴訟過程中在理解和適用法律上也遇到了障礙。揚中市法院受理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后，與揚中市檢察院就以下問題提出會商：一是揚中市作為監護侵害行為地、寶應縣作為王某乙的現住所地，揚中市法院、江蘇省寶應縣人民法院（以下簡稱“寶應法院”）均具有審理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的管轄權，由哪個法院審理更為適宜？二是揚中市檢察院會同寶應縣檢察院、民政局對王某乙的其他成年近親屬進行了監護能力調查，確認相關人員既缺乏監護能力，也無監護意愿。但王某乙的母親梁某某長期下落不明，卻未被法院宣告失蹤，能否直接剝奪其監護權？三是在沒有合適人員擔任監護人的情況下，寶應縣民政局、居委會各自對作為王某乙的指定監護人有無異議？

該案系揚中市檢察院支持起訴撤銷監護人資格的首例案件，針對揚中市法院提出的管轄權、指定監護人人選等新問題新情況，揚中市檢察院決定在緊密圍繞法律規定的基礎上，牢牢把握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則和提高訴訟效率保證司法公正兩個方面。也是考慮到正在進行的支持起訴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無論是案件管轄權還是指定監護人人選均是符合法律規定的，之所以存在爭議是因為兩者各自都面臨擇誰更優這一問題。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則要求按照最有利于保障未成年人權利的方式處理與其相關的具體事務，追求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發展需求得到最有利保障，而提高訴訟效率保證司法公正是為了整個訴訟能夠高效公正地進行，盡快以具有法律效力的訴訟結果來明確未成年人的監護權。因此這兩個方面相疊加，可以作為確定管轄法院、指定監護人人選的衡量標準。綜合上述考量，揚中市檢察院進一步加強與揚中市法院以及寶應縣檢察院、法院、民政局、居委會的溝通協調，全面理清處理脈絡：一是揚中作為監護侵害行為地且揚中市檢法機關已介入和辦理刑事案件，更為熟悉全案案情和相關人員，由揚中市法院繼續審理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更為適宜且便利；二是為了維護梁某某的合法權益以及保障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結果的穩定性，未經法院宣告失蹤，不宜直接剝奪梁某某的監護權，揚中市法院可以先中止審理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待寶應縣法院就梁某某宣告失蹤一案作出判決后再恢復審理；三是在王某乙的其他成年近親屬均不能擔任監護人的情況下，經充分聽取寶應縣民政局和居委會的意見，考慮到寶應縣居委會作為王某乙的日常生活地，相比于寶應縣民政局，更便于生活照顧和聯絡溝通，也更適合擔任王某乙的監護人。2021年4月29日，寶應縣法院判決宣告梁某某失蹤，宋某某和檢察機關分別變更撤銷監護人資格申請書和支持起訴書，請求由寶應縣居委會擔任王某乙的監護人。

四、撤銷監護權后的全面關愛保護措施

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權益的案件中，監護侵害行為往往會對未成年人造成更大、更持久的傷害。因此，在依法刑事追責、明確監護權歸屬的同時，采取有效措施撫平監護侵害行為遺留的傷痛，也是確保未成年人得到妥善監護照料和更好救助保護的重要一環?！段闯赡耆吮Ｗo法》第111條規定，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應當與其他有關政府部門、人民團體、社會組織互相配合，對遭受性侵害或者暴力傷害的未成年被害人及其家庭實施必要的心理干預、經濟救助、法律援助、轉學安置等保護措施。對于監護侵害類案件中未成年人的關愛保護，檢察機關應在法理情的有機統一中實現公平正義，聯合未成年人保護相關職能部門和社會工作服務機構，立足未成年被害人所處的年齡階段及身心發育特點、遭受侵害的嚴重程度及危害后果、成長發展的現實需要及心理需求等方面，為呵護未成年人安全、幸福成長提供及時、長效的救助和支持。

回歸到本案，揚中市法院于2021年5月6日判決撤銷王某甲為王某乙的監護人資格，并指定寶應縣居委會為王某乙的監護人。盡管刑事案件和民事支持起訴案件均已結案，但未成年被害人的創傷恢復、后續生活等情況始終牽動著檢察機關。揚中市檢察院堅持定期回訪、動態跟蹤，重點關注王某乙的生活狀況、心理健康、救助資金使用情況，牽頭寶應縣檢察院、民政局、居委會共同會商，決定成立資金監管小組，由居委會代為保管司法救助金以及按月發放的兒童基本補貼，明確上述資金的保管方式、支出范圍、支取方式、監管方式及期限等事項，確保資金真正用于王某乙的學習、生活、醫療等基本保障。考慮到王某乙渴望家庭溫暖和親情關懷，揚中市檢察院會同寶應縣民政局、居委會在征求本人意愿的前提下，綜合評估寄養家庭的人員結構、道德品行、經濟狀況、監護能力等情況，為王某乙選定合適寄養家庭，并安排專業心理咨詢師為王某乙提供情緒疏導服務，幫助王某乙修復身心創傷，更好更快地融入新生活。

五、提升支持起訴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辦理質效的建議

（一）突出綜合保護，同步解決未成年人的監護困境

監護侵害行為發生在家庭內部，具有一定的私密性和隱蔽性，未成年被害人因心智發育不成熟、認識水平能力有限以及擔心陷入無人監護、生活失助困境等原因，存在不敢、不愿甚至不知如何求助的情況。監護侵害刑事案件作為發現監護權監督線索的重要渠道，檢察機關在辦案過程中應當兼顧未成年人的監護照料，有效化解未成年人的后顧之憂。

考慮到撤銷監護人資格是監督監護人履職的手段之一，且作為一種撤銷不適格主體監護權的強制手段，在具體適用時應當注意把握謙抑性。［1］一方面，《民法典》《關于依法處理監護人侵害未成年人權益行為若干問題的意見》規定的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情形，均是性質非常嚴重的監護侵害行為，尤其《關于依法處理監護人侵害未成年人權益行為若干問題的意見》在列舉具體情形時，進一步細化了監護侵害行為的持續時間、危害后果等情況；另一方面，未成年人自小在原生家庭中學習和生活，與家庭成員之間形成緊密的情感聯系和依賴關系，更為適應固有的居住環境和生活習慣，如對監護侵害行為“一刀切”式的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一定程度上會割裂未成年人與原生家庭的關系，打破未成年人相對穩定的生活方式。因此，檢察機關可以探索構建“監護侵害行為嚴重性+監護能力調查評估”審查模式，作為監護侵害刑事案件中落實監護干預措施的重要參考。其中“監護侵害行為嚴重性”可以由檢察機關結合犯罪事實、行為手段、損害后果、量刑建議等方面從刑事案件審查層面予以評價，“監護能力調查評估”則可以委托民政局、婦聯或者專業的監護監督員等主體，圍繞監護人的監護意愿、品行能力等方面形成第三方評估意見。

經“監護侵害行為嚴重性+監護能力調查評估”審查后，對于監護人雖然實施監護侵害行為，但仍有彌補可能性且監護人積極轉變監護行為、有表達能力的未成年人也愿意繼續與監護人共同生活的，檢察機關可以通過制發督促監護令、開展家庭教育指導、決定附條件不撤銷監護人資格等方式，督促監護人切實履行監護職責。對于監護人實施監護侵害行為，已經嚴重損害未成年人合法權益且不適宜繼續擔任監護人的，檢察機關應當通過檢察建議、支持起訴等方式參與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推動國家監護落地落實。如在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過程中，監護人被羈押或者未成年人已不適宜與監護人共同居住生活的，檢察機關可以協調民政、婦聯、居（村）委會等單位或組織及時介入，通過臨時監護、救助保護等方式，優先解決未成年人的生活失管問題。

（二）推進因案施策，穩妥解決撤銷監護權訴訟爭議

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面臨三大難題，即誰來申請、向誰申請、誰來作為指定監護人。檢察機關需要在司法實踐中結合相關法律規定，消弭認識分歧，高質效辦好支持起訴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

一是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的申請主體。依據現有法律規定，申請人以未成年人的其他監護人自愿為先，學校、居委會、未成年人保護機構等單位或組織為補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民政部門為兜底。此外，《關于依法處理監護人侵害未成年人權益行為若干問題的意見》明確了職能部門參與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的措施及程序，建立起各司其職、緊密銜接的工作機制。具體而言，檢察機關對監護侵害刑事案件提起公訴時，需要向未成年人及其他監護人釋明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的法律依據、訴訟流程、法律后果等情況。對于符合法律援助條件的，可以建議未成年人及其他監護人向法律援助機構提出申請，并協助提供證明案件事實的基本材料或者書面說明。如其他監護人礙于與原監護人之間的親屬身份和親情關系，不愿或者怠于向人民法院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的，其他與未成年人相關的單位或者組織也不宜作為申請主體的，檢察機關應當加強與民政部門的溝通協作，及時通報未成年人的基本情況、家庭狀況、監護人的侵害行為及損害后果、刑事案件處理進度等信息，建議民政部門向人民法院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

二是撤銷監護人資格訴訟的管轄法院。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未成年人住所地、監護人住所地、侵害行為地基層人民法院均有管轄權，在侵害行為地和住所地不一致的時候，將會面臨管轄法院的選擇和確定。未成年人住所地與侵害行為地不一致的，考慮到侵害行為地的法院已經審理刑事案件，更為熟悉案情，且檢察機關在辦理刑事案件過程中已經介入監護，為了保持監護干預工作的連續性和穩定性，檢察機關可以支持申請人向侵害行為地法院申請撤銷監護人資格。［2］如在訴訟過程中，未成年被害人的照料、指定監護人的確定等工作涉及未成年人住所地的民政部門、婦聯、居（村）委會等單位或者組織的，可以通過異地職能部門共同會商的形式，協同解決相關問題。

三是指定監護人的人選范圍以及順位。依據現有法律規定，監護人人選以未成年人的其他監護人自愿為先，具備履行監護職責條件的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村）委會、民政部門為兜底。檢察機關可以聯合民政部門、婦聯等主體對有意愿擔任監護人的其他近親屬進行監護能力調查評估，綜合考量監護意愿、品行能力、身體狀況、經濟條件、與未成年人的生活情感聯系，并充分聽取有表達能力的未成年人的意愿，提出指定監護人的人選。如未成年人的其他近親屬均無意愿擔任監護人或者不具備履行監護職責條件，檢察機關應當加強與居（村）委會、民政部門溝通協商，從更利于照料未成年人的角度出發，在兩者中合理確定指定監護人的人選。

（三）細化救助舉措，長效保障未成年人的成長發展

監護侵害刑事案件中，檢察機關可以通過刑事追責、民事支持起訴等方式，妥善解決未成年被害人的監護困境，也可以在刑事案件審查起訴、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判后安置等環節，采取有效措施持續救助保護未成年人。

一是通過經濟救助、納入困境兒童保障體系等方式，提供資金保障。未成年人遭受監護侵害后，可能出現生活無著、學業難繼等問題。對于符合國家司法救助條件的，檢察機關應當加強內部協作配合，做好救助線索流轉、救助金申領等工作，促推救助措施盡快落實；符合困境兒童認定標準的，檢察機關應當將未成年人信息轉介民政部門，協助進行困境兒童的申請和審核，促推納入保障體系，維護未成年人的生存、發展、安全權益。

二是通過心理咨詢、情緒疏導等方式，跟進情感撫慰。檢察機關可以充分發揮未檢社會支持體系，引入司法社工、心理咨詢師等主體參與司法辦案，提供心理疏導、社會觀護等關愛服務。未成年人遭受監護侵害后，因已經發生的侵害行為和留存的創傷記憶，可能會產生心理健康障礙，甚至出現持續恐懼、抑郁、回避社交等情況，需要借助專業力量對未成年人及時開展心理疏導、治療等工作，引導其化解負面情緒，打開心理癥結，早日走出陰影。

三是通過跟蹤回訪、選定寄養家庭等方式，關注長遠發展。檢察機關支持起訴的撤銷監護人資格案件判決后，可以對未成年人繼續關注和回訪，跟進未成年人的需求。如法院指定由居（村）委會或民政部門擔任未成年人的監護人，考慮到未成年人所處的成長階段、對家庭養育的情感需求等情況，可以聯合民政部門、居（村）委會啟動寄養家庭評估程序，為有意愿的未成年人選擇合適寄養家庭，幫助未成年人在寄養家庭中重獲家庭溫暖并得到充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