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哲學視域下城鎮化與人的現代化關系探究

Research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Urbanization Human Moderniz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Marxist Philosophy

Abstract：Asthecorelementtemoderzationprocesshumanmodernzatioreferstothechangesimprovementspeople svaluesotheraspetstatocurwithtetrasforationsocialifepliticaloderotheraspects.Telogicitsoce notonlyrefersteateralprgsatatealevelutspresetsnalloudageiaspetssuchsspialsit. Marxistphiloopydstathumanmodezationisaistocalprocssndtreisdalecticalrelatioshpetweenurbanatiad humanmodernization.Ontheonehthedevelopmenturbanizationprovidesthepreconditionsforhumanmoderniation；ontheother h，humanmodeationaeleateteevelopenturbzatioIntisialicalprocsstesectstatusuabegs shouldbehighlgtedtoprevetoverelanceonteaterialepresentatiourbazationdglecttheompreesiedelopet human beings.

Keywords：Marxist philosophy；human modernization； urbanization； modernity

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始終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將以人為本的價值導向作為出發點和歸宿。城鎮化作為必不可少的實踐手段，是經濟社會發展的一條重要路徑，人的現代化作為目的，既是中國式現代化的主體也是最高目標，兩者之間存在著互相促進、互相發展的辯證關系。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只有通過城鎮化才能實現人口從農村到城市的轉移。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認為：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人民的利益是歷史驅動力。因此，我國的城鎮化建設應始終把人的現代化作為基本出發點和最終目標，而人的現代化建立在城鎮化高質量發展的基礎之上。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中國式現代化應當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以城鎮化為重要手段，以守正創新與制度建設為方法論，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最終實現人的現代化。

一、人的現代化的發生邏輯

對于現代化的內涵，國內外學者基于不同的立場進行了相關闡述，美國學者亨廷頓認為“現代化是一個多層面的進程，它涉及人類思想和行為所有領域里的變革”[1]。現代與傳統相對，指取代過去曾被接受的事物，不僅可以應用于人，也可用來形容國家、政治制度以及城市等方面。國家現代化是指實現工業化、都市化和擁有完善的通信、交通等基礎設施。人的現代化是指在國家現代化實現過程之中，人的價值觀念、態度等意識形態隨著社會生活、規章制度、政治秩序等多方面的轉變而發生變化的過程。因此，現代可以被視為代表時代特色的一種“文明的形式”[2]18。基于歷史唯物主義的視角，人的現代化既包括現實的人的自我世界的現代化，也包括人的生存環境的現代化。

馬克思主義哲學將人的現代化置于歷史觀的背景下，認為人的現代化是一個歷史過程，不同國家和地區的現代化實踐經驗各不相同。“個人現代性也許會作為先前資本主義殖民行為的反應而發展，但要根植于人民的精神之中，必須是本土的產物，生長在自己的國土之上。”[2]244我國人口眾多，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因此在推進現代化的過程中不能盲目照搬西方的經驗，而是要根據我國社會發展實際情況制定符合國情的相關政策。城鎮化是基于我國特殊國情所提出的能夠推進社會實現由傳統向現代變革的實踐方式，是由城市工業化所引起的相關產業在城鎮聚集以及大量人口由農村向城鎮集中的歷史過程，是國家進人現代化的標志。作為一個社會系統過程，城鎮化會對社會的其他領域造成影響。即在歷史發展的某個領域中一旦開始實現現代化，那么其他領域也會或多或少發生由傳統向現代的變革，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的現代化。人是城鎮化的總體設計者、參與者、完成者，與城鎮化建設之間存在著不可分離、互相促進的辯證關系。從這個層面來看，加快城鎮化的步伐，要時刻注重以人為本。

二、城鎮化與人的現代化的辯證關系

城鎮化與人的現代化進程息息相關，城鎮的發展理念以及發展模式都需要以科學的思維方式為主導，城鎮化與人的現代化之間存在著互相依存的辯證關系。一方面，人是城鎮化的主導者和推動者，是城鎮化能否高質量發展的決定性因素，另一方面，城鎮化的有序推進會對人的現代化產生積極的引導和影響。

（一）城鎮現代化有助于加速人的現代化

城鎮化在現實層面表現為農業人口向城鎮流動、農業生產向工業生產轉變。美國學者英格爾斯認為，城市中的工廠、教育以及社會生活都是人的現代化的影響因素，這種影響之所以能夠實現，是因為城市包含著現代化的絕大部分特質，而人作為城市生活的主體，通過這些特質的影響，潛移默化地完成由傳統向現代的轉變。芝加哥學派的代表人物沃斯認為，因為文化、生態和經濟三個方面的互相作用，使生活于城市中的居民的思想和行為較農村居民而言更具有現代性。他提出：“現代人，在極大程度上又是現代城市的產物。”[3]在具體的表現形式上呈現為城市空間聚集性、城市文化等方面對人的影響。

首先是城市空間聚集性對人的現代化所產生的影響。沃斯指出：“城市可以被定義為一個規模較大、人口密集的異質個體的永久定居場所。”[4]城市的聚集性并不是單一化的同質性的聚集，而是建立在社會分工基礎上的異質性要素的積累。由于這種異質性要素的積累，產業化進程逐步展開，同時相應的文化、娛樂、科學技術等公共事業得到了相當的發展，這些都極大地推動了人的現代化建設進程。城市在很大程度上培養了現代人守時、協作以及包容的品格。英格爾斯認為，作為生產和工廠的聚集地，城市蘊藏著改變人、迫使人適應的力量和條件，因為工廠的組織和操作形式具體地體現了一系列現代工業原則，來自傳統文化背景的人，在進入工廠以后必然要對這些原則做出反應，在適應工廠活動的過程中完成社會化的轉變。這些現代工業原則通過培養個人的信心和社會效能感從而完成人的現代化。工廠的工作帶有計劃性和時間感，以便把生產過程的一切不同因素連為一個整體，雖然這種措施是為了保證生產的正常進行而采取的，但實際上工廠卻在潛移默化中客觀地扮演了一個教會工人們執行計劃和守時的老師，使工廠里的人具有現代人所必須具備的品質和特征。工廠中人們日復一日地積累同機器和生產組織間互相影響聯系的工作經驗，確立了工業勞動的特殊性質，通過這些固有的特殊性質，工廠給工作于其中的人趨向社會化和現代化的有力條件，就此意義來說，在培養現代性上，工廠是一個非常有效的學校，這也是城市的聚集性對人的現代化的培養。

其次是城市文化對人的現代化的影響。作為區別于其他動物的根本特征，文化是人類文明社會產生和發展的獨特要素，從歷史領域來看，人作為其各個歷史時期的文化形式而存在。美國著名城市規劃理論家、歷史學家劉易斯·芒福德指出：“城市從其起源時代開始便是一種特殊的構造，它專門用來貯存并流傳人類文明的成果。”[5]人類社會進步最主要的實現方式就是進行文化創新，在當代文化創新大多發生在城市。相較于農村，城市里存在著眾多的文化教育場館、博物館、劇院、高校等公共文化基礎設施，為人的現代化轉變提供了器物層面的便利，從而為實現人的現代化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在精神層面，城市作為多種文化聚集的場所，使生活在城市中的居民能夠有高頻參與文化活動的機會，從而使人們的精神追求和文化品位得以發展。城市匯聚、融合了多種文化，形成多元的文化共同體，在這種共同體中，城市總體文化呈現出開放且包容的特性，使生活于其中的人們能更加容易地養成寬容的社會心態，對不同于自身的其他文化持有包容、理解、接納的心態。在這種城市現代文化氛圍的影響之下，人們的思想觀念、思維方式和價值取向隨之慢慢改變。就我國現階段的現實情形來看，城市的教育質量和師資水平等都高于農村，在促進人的現代化實現方面，農村所具有的效力不如城市。生產力發展水平決定教育水平，由于農村生產力基礎相對落后，教育相應地難以得到充分發展，從而引發了農村與城市現代化發展進程的不平衡。

最后是城市社會的交往方式在人的現代化進程之中所產生的影響。社會交往作為人類社會實踐過程之中最重要的形式之一，是人類最基本的存在方式。歷史的經驗證明，人不是獨立的存在物，而是通過不斷的社會交往實踐活動以確定自身的主體性，因此在社會發展的過程之中，交往方式的變革往往能夠使人的思想觀念發生變革，進而使人的行為舉止和價值觀念發生自上而下的改變。中國社會傳統的交往方式是在儒釋道三家思想的影響下，基于小農經濟的背景而產生的，這種交往方式更注重個人的修養而不是公共事務的參與，長此以往易于形成交往等級化和階層化。現代工業社會的最大特征是以工業生產為經濟主導，以資本主義關系為核心，在這種特征的影響下，人們的流動性逐漸增強，新型的職業關系、契約關系逐漸取代傳統的以血緣為紐帶的地緣關系或是家族關系。同時，隨著科技的發展，人們生活中的交往方式逐漸轉向以網絡通信為主，而城鎮化的過程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網絡交往方式的發展，人們通過各種社交平臺來與不同的人們產生聯系，這種交往方式以高頻率和匿名化為特性，往往基于人們的共同愛好而非血緣和親情。這種多元化的交往方式體系能夠推動多元化價值觀的形成，使人的主體意識、創新意識等現代化觀念得到加強。

（二）人的現代化促進了城鎮化發展

首先，人的發展現代化是城鎮化健康發展的前提。馬克思指出，社會歷史活動就是人作為主體在特定歷史階段活動的展開。作為人的現代化實現手段之一，城鎮化的首要前提就是滿足人的需要，從此意義上來看，人的發展現代化是城鎮化的動力之源，城鎮化與人的現代化之間存在著不可分割的緊密聯系。馬克思指出：人的全面發展就是“人以一種全面的方式，就是說，作為一種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質”[6]。人的發展現代化是對傳統發展觀的揚棄，推動了城鎮化的質量和效益提升。城鎮化意味著人的生存方式發生變革，把同質性轉變為多元性，這就要求城市規劃者、決策者具有先進的發展理念來把握和預測城鎮化發展趨勢，充分利用社會資源為人的全面發展營造出更有利的條件。城鎮化的靈魂在于以人為本，把人的發展需要放在首位，人的發展現代化能夠推動城鎮化健康發展。

其次，人的觀念現代化是城鎮發展轉型的思想引導。我國城鎮化發展的思想觀念是以人的觀念現代化為先導的。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了“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為城鎮化的轉型發展提供了思路和方向。人的觀念現代化意味著人們的思想行為和心理狀態發生著從傳統到現代的轉變，這種轉變能夠促進社會參與意識的提升，進而增強居民對城鎮的歸屬感和責任感，促進城鎮的和諧發展。值得注意的是這種轉變并不是對傳統的簡單摒棄，而是以傳統為基礎，吸收現代性的某些先進成分。“我們有必要記住，將要做的這一切，并不是一次性、一勞永逸地消除傳統、而是要用另一套更為完美先進的傳統，來取代原有的殘缺不全的傳統。”[7]人的觀念現代化不僅推動了經濟的發展，也指導著傳統的更新與體制的改革，進而影響著整個社會的全方位和諧發展。

最后，人的素質現代化是城鎮化的推動力。人的素質現代化表現為文化素養、科學知識等方面。文化素質是一個城市的軟實力，提升城市軟實力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提高生活于其中的人們的文化素質，高素質的勞動者能夠更好地適應市場的變化，為城鎮化提供充足的人力資源支持。科學知識的普及為城鎮化的可持續發展提供了知識支持。當前城市發展面臨許多挑戰，只有通過科學的規劃和管理，才能實現城市的高效運行和資源的合理配置。城鎮化既表現為農村居民生活方式和生產方式的變革，又是人的整體發生由傳統到現代的轉變，而這個轉變建立在人的素質和能力已達到相應水平的基礎之上。陳立林先生提出：“從人的精神角度，其體現為人的素質現代化。”[8]

縱然現代性的概念具有歷史性，會隨著社會的變遷而流變，但其核心始終在于人的觀念的現代化，隨著思想觀念向現代化的轉變，人的行為模式逐漸符合現代化的要求。當人的思想觀念與現代化同步發展的時候，人的自身素質就能獲得全方位的提升，其行為表現也就越與現代社會相契合，從而與社會現代化產生協調一致的發展。綜觀西方社會現代化實踐的經驗，可以得出以下結論，即人的素質越高，其價值觀就越契合現代化的要求，城鎮化過程之中所制定的各項預期目標也更有可能實現

三、以人為本的現代化價值取向

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城鎮化持續發展，各項經濟建設指標穩步增長，城鎮化表現為器物層面的狂飆突進，而社會、文化、政治、生態等領域的發展卻沒有以相同的步伐進行，這種不平衡使得城鎮化的推進呈現出工具理性代替價值理性的趨勢。在城鎮化進程之中，農村人口大量流入城市，其經濟關系也進入到了城市的產業分工體系之中，雖然其社會關系被納入城市之中，但是該部分人群的社會空間歸屬感卻有所缺失，這部分群體被單純認為是勞動力要素，其社會人格未受到充分的尊重，這種不平等的待遇在無形之中阻礙了這部分人口現代化的推動以及現代性的獲得，并引起農村與城市之間處于緊張的狀態，長此以往則會拖累整個城鎮化進程。“一個國家，只有當它的國民從心理上和行為上都轉變為現代的人格，它的現代政治、經濟和文化管理機構中的工作人員都獲得了某種與現代化發展相適應的現代性，這樣的國家才可真正稱為現代化的國家。”[2]8

馬克思主義哲學始終把人民的利益作為最基本的價值取向，以人民為中心是新時代中國共產黨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根本立場，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最終目標。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上對《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所作的說明中指出：“堅持人民至上，從人民整體利益、根本利益、長遠利益出發謀劃和推進改革。”[9]在全面深化城鎮化改革的進程中，應當聚焦于人民生活品質的提高與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現，切實理解、順應人民群眾的新期待，以人的全面發展為核心，堅持人民至上，從生態、文化、社會治理等各方面入手，著力提高國民素質及幸福感，實現新型城鎮化。

全面深化改革具體到城鎮化改革方面包括人的現代化與城鎮現代化，從城鎮現代化的角度說，城鎮化改革的全面深化不只是農村人口向城鎮的遷移，還包括隨之而來的公共設施建設、配套產業發展、就業崗位創造及生活住房保障等方面的改革。在人的現代化方面，體現為人的發展、觀念、素質全方位地同城鎮化的要求相匹配，適應城鎮化的生活方式與思維方式，進而通過城鎮化改革推動人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為人類實現現代化提供了新的選擇，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為解決人類面臨的共同問題提供更多更好的中國智慧、中國方案、中國力量。”[10]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相比于農村，城市的居住模式與空間形態更加契合現代化要求，是現代性由此生成和擴散的發生場域，因此城鎮化是一種更有利于人的現代化發展的實踐模式。城鎮化是實現人類社會從傳統文明向現代文明過渡必不可少的一個步驟，也是能夠加速社會歷史發展、從而促使人的全面發展的重要平臺，人與城鎮化應在互助互建中實現同步發展，城鎮化是發展中國家加速實現社會現代化，提高人口素質現代化的必然選擇。

四、結語

正如英格爾斯所言，“人的現代化并不是現代化過程結束后的副產品，而是現代化制度與經濟賴以長期發展并取得成功的先決條件”[2]8。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因而在城鎮化的發展進程中，應以人的發展、觀念、素質的現代化為導向，關注人與自然、人與人以及人與自身之間的矛盾，積極尋求方案解決城鎮現代化進程中出現的各種問題。在我國推進現代化進程中，同樣應當以人民的訴求為取向，從而實現以人為本的中國式現代化。城鎮化作為人的現代化的重要實現手段，應在以人為本的基礎上推動城鎮化進程，最終實現人的現代化、社會的現代化、國家的現代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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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N].人民日報，2022-10-17（2）.

[11]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1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10.

作者簡介：余超凡（1999—），女，漢族，江蘇宿遷人，單位為蘇州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哲學。

（責任編輯：馮小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