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立法禁止貨船排放廢水

2024年12月3日，芬蘭議會通過了對該國《海洋環境保護法》作出修改的一項法案，規定禁止貨船向芬蘭領海內的波羅的海排放廢水。這項立法旨在回應公眾對廢水污染的關注，并保護波羅的海的淺海生態。據悉，新法將自2025年夏季開始分階段實施。

海洋環境保護刻不容緩

根據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的報告，當前海洋污染已經成為全球重大環境問題之一。船舶，尤其是貨船和油輪等大型船只的廢水排放，是造成海洋污染的主要源頭之一。這些污染物不僅會污染水質，還會對海洋生態系統和生物鏈造成嚴重的威脅。對于以漁業為生的國家和地區來說，海洋污染已經對漁業資源和生物多樣性帶來了不容忽視的損害。芬蘭作為一個擁有廣闊海域和豐富海洋資源的國家，對海洋污染問題的關注尤為迫切。據了解，芬蘭海域長期面臨著過度捕撈、化學污染、營養物質過剩等環境問題；尤其是貨船排放廢水導致芬蘭及周邊地區的海洋生態脆弱。

目前，在波羅的海航行的貨船中，已有20%通過港口設施處理廢水，而非直接排放入海。但根據波羅的海行動組織（BSAG）的報告，船舶排放廢水對波羅的海造成的危害較之前還要大，因為目前在港口排放廢水與食物垃圾等的船舶占比還是少數，大部分廢水仍然流入了大海。“每天大約有2000艘載有15名至20名船員的船只在波羅的海航行”，BASG的首席執行官維爾·沃爾伯格解釋道，“這體量相當于向海中排放廢水的中型城市”。要知道，排入大海的污水中含有大量細菌、懸浮固體和濃度極高的營養物質，這些物質都會加劇波羅的海的水體富營養化（水體中氮、磷等營養鹽含量過多而引起的水質污染現象），導致有毒藻類大量繁殖。此外，波羅的海與其他海域相比水體非常淺，水交換也非常有限，因而其所受到的破壞可能尤為嚴重。因此，依靠船舶自愿進行港口排污已經不足以保護波羅的海脆弱的海洋生態，必須通過法律手段禁止船舶排污。

相關法案修訂的具體內容

新法案中所指的禁止排放，首先是指禁止在芬蘭內水和專屬經濟區內以及在芬蘭領海和專屬經濟區外的芬蘭船舶，將未經處理和處理的廁所廢水從船舶排放到水中。在芬蘭領海，禁止從至少為400總噸位的船舶或允許運載至少15人的小型船舶排放未經處理和處理過的廢水。其次，在芬蘭領海內，禁止至少為400總噸位的船舶或小于該噸位但可載運至少15人且船體長度超過24米的船舶向水中排放廢水。但這一排放禁令不適用于1990年之前建造的、根據合同或國家條約向挪威鐵路局提供破冰服務的船舶。這是因為老舊的破冰船本身就不具有灰水箱和廢水箱（灰水和廢水是不同的物質），且不可能在船上儲存大量廢物。法案還規定，如果是需要確保船上人員的人身安全，或者是由于船舶設備損壞而發生泄漏，則不適用以上禁令。

此外，該修正案還禁止將洗滌器的洗滌水和洗滌器分離的殘留物以及灰水排放到芬蘭領海。灰水是指來自船上淋浴、洗衣機和廚房的水。船舶上的洗滌器有兩種，一種是開環洗滌器，利用海水作為洗滌介質，吸收廢氣中的硫氧化物，與廢氣接觸過的海水會再次排回海洋；另一種是閉環洗滌器，采用閉合循環系統洗滌過程中使用的水會被不斷回收和處理，避免被直接排放。因此，理論上來說，閉環洗滌器的洗滌水對環境的影響較開環洗滌器要小。據悉，芬蘭預計從2025年7月1日起，禁止開環洗滌器的洗滌水排放。盡管目前有國家嘗試通過科學驗證結果證明開環洗滌器的洗滌水并不會損害環境，但由于公眾對于“開環洗滌器的洗滌水有害”這一理念已經達成長期共識，因此芬蘭還是在法案實施的第一步就禁止了開環洗滌器洗滌水的排放。而在閉環洗滌器中，由于殘留物會與洗滌水分離，且洗滌水會經過反復處理后排放，因此芬蘭對于閉環洗滌器的洗滌水和殘留物的排放禁令預計將自2029年1月1日起實施。對于灰水的排放禁令則將于2030年初生效。由于這項法案是海洋環境保護領域的重大突破，實施污水排放禁令的同時還需要港口接待設施的同步升級，因此芬蘭立法委員會認為法案對不同種類的船舶廢水排放的禁令進行分階段實施是合理的。

各方回應與期待

BASG在立法前就一直致力于減少船舶廢物的排放，起初他們是通過與航運公司、港口、船舶經紀人和廢物管理運營商合作來采取自愿措施，后來他們在國家立法中倡導排放禁令。沃爾伯格表示，立法前的自愿行動計劃已經顯著增加了港口對船舶廢物的接收量，這說明人們具有減少排放的意愿，并且減少排放的行動在實踐中具有實施的可能性。他表示，“芬蘭通過立法解決波羅的海船舶排放有害物質的問題，我們對此表示熱烈歡迎”。

赫爾辛基港貨運業務主管維薩·馬蒂寧也表示，芬蘭的港口基礎設施已為這一轉變做好充分準備，“我們多年來一直有設施處理客運渡輪和部分貨船的廢水。現在，我們將與剩余船只合作，確保它們配備齊全并完善程序”。

據悉，瑞典和丹麥也已將禁止船舶排放廢水列入立法議程，兩國計劃從2025年夏季開始禁止在其領海內向波羅的海排放洗滌器廢水。如果這項法案能夠成功推廣至波羅的海的其他沿海國家，將會為波羅的海寶貴而脆弱的生態環境保護提供有力的國際合作支撐。芬蘭立法委員會對波羅的海地區各國為控制排污作出的努力表示支持，沃爾伯格還表示，對波羅的海的生態保護需要開展國際合作，海洋環境保護委員會（HELCOM）、國際海事組織和歐盟應當在這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不過，這項法案的實施初期很可能會帶來一些問題。BSAG的海事項目協調員勞拉·蘭塔寧認為，隨著立法的變化，港口需要接收的排放量可能會增加，因此在未來的港口廢物管理規劃中必須考慮到這一點，并且關于排放的禁令也必須讓航運公司提前獲悉。此外，人們還擔心航運業是否已經為新禁令的實施做好了準備，因為升級船舶以適應廢水儲存系統將會是一項昂貴且耗時的工程：據芬蘭運輸和通信局估計，禁止在芬蘭領海排放洗滌水和殘留物將導致芬蘭海上交通每年總共增加333萬美元至900萬美元的額外成本；對船舶升級儲罐和管道的總成本的估算根據船舶的類型和尺寸而有所不同，對于游船而言，每艘船的成本約為500歐元至2萬歐元。總之，想要確保航運業順利過渡并遵守新法規，需要芬蘭政府和航運界之間緊密的合作與共同努力。

芬蘭議會議員蒂娜·埃洛和蒂莫·富魯霍爾姆在聽證會上指出，擬議的過渡條款應當更加“雄心勃勃”。他們認為，波羅的海目前的生態環境已經非常脆弱，需要采取更加嚴厲的糾正措施，法案中所設立的過渡期過長。因此，他們認為，應當采用更加嚴格的措施，即建議灰水排放禁令與閉環洗滌器禁令均應于2026年7月1日生效。

總體而言，雖然有人對新法案中一些具體內容的實施表達了擔憂，但這項法案為全球海洋環境保護提供了積極的示范與借鑒樣本。相信芬蘭的這項新法案將帶動世界各國進一步提高環境保護意識。

編輯：黃靈" " yeshzhwu@fox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