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琴在參加綜藝時說,自己以前從不開口求人,還將此視為一種美德。直到上了大學,她才知道,增進友誼的方法,居然是向別人提出請求。她開始反思,不求人是怕被求,雖避免了責任,卻也淡薄了友誼。而兩個人能夠互相麻煩,彼此有所圖,恰恰是感情好的證明。事實上,任何情感都是如此。互相虧欠,才有相見的理由;彼此麻煩,感情才能長久。當一個人不再對你提出請求,這才是你們關系最大的殺手。
網上有個問題:你是什么時候發現,孩子已不再需要你?
有位母親的回答,戳中了無數人:以前他一天到晚粘著我,一點小事都要“媽媽媽媽……”叫個不停,那時候總嫌他煩,希望他一夜之間就長大;突然有一天,他不再尋求我的幫助,什么事都能自己做好了,我才發現,原來長大,就是不再需要我的過程啊。
其實,養育孩子的過程,從來都不是省心的。就像宮崎駿說的:“世界上重要的事情,大多都很麻煩。”
當孩子不再問你奇怪的問題,他可能已不愿和你交流;當孩子不再需要你護他周全,他可能已離開你的視線。
陪伴孩子的時間也就那么幾年,當他不再麻煩你,說明他已離開你的庇護,飛往屬于自己的天地。
別再嫌孩子麻煩,他們帶來的麻煩,其實都是你快樂的源泉。在這段不長的緣分中,珍惜與孩子相處的時光,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成全。
泰戈爾曾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的距離。但我卻認為,子欲養而親不待,才是這世上最遠的距離。
賈平凹曾寫過一篇關于母親的文章,讀來令人鼻酸。
他的母親是個農村婦女,觀念老舊。和他一起住時,母親白天不讓開燈,炒菜不讓多放油,連自己教育孩子,母親也要插一手。
賈平凹覺得麻煩,常常和母親頂嘴。母親氣不過,憋著眼淚回了老家,可沒過幾天又心心念念地來看他。
母親晚年的時候,賈平凹事業正忙,抽不出空照顧她。母子倆雖然在一起生活,可賈平凹常常伏案寫作,沒有多少時間精力陪伴母親。母親只是默默陪伴著他,絲毫不言自己的孤獨。后來,母親在打點滴時突然離世,賈平凹悲痛到不能自已。他常常幻想母親還在身邊,面對空屋子,也告訴自己她只是回了老家。可耳邊再也沒有了母親關切的話語,他終究還是在悔恨中接受了現實。
趁我們未老,趁父母還在,別讓你的愛遲到。多回家看看,陪父母聊聊天,讀懂父母麻煩背后的期盼,你的人生也會少一些遺憾。

主持人李詠在《愛情就像塑料花》中講過一件事。
他說,自己的作息很不規律,常常和哈文見不到面,于是兩人養成了互相留條的習慣。這本是表達愛意的方式,但李詠的紙條里,時常還會帶點“小麻煩”。
有一天,他工作到深夜,發現鬧鐘走慢了。他沒有及時調整,反而給哈文留了一行小字:請將表對至12點。
哈文知道這是老公的小情趣,不僅不生氣,還寵溺地對他說:“你跟女兒就像我的兩個孩子。”
其實,婚姻生活中,比情話更重要的,就是柴米油鹽中的小麻煩。你喊我做菜,我找你洗碗,看似小小的舉動,卻傳遞出彼此需要的情誼。一旦生活中沒了這些麻煩,夫妻間就只剩下相對無言。當彼此的軌跡不再交織,兩人也會在淡漠中逐漸疏離。
想要感情長久保鮮,就不能怕彼此麻煩。感情里有來有往,有回有應,你才能在平淡生活中,把柴米油鹽兌換成屬于彼此的浪漫。
卡耐基在《人性的弱點》中,講過一個真實的故事。
1736年,富蘭克林在發表演講時,遭到了一個議員的強烈反對。對方不依不饒,讓他很是難堪,但為了自己的前途,他必須爭取到議員的支持。
他聽說議員家里有一本極其少見的奇書,于是寫了一封信,想借閱這本書。
沒想到議員立馬把書送來了,一個星期后,富蘭克林歸還此書,還附上了一張感謝的紙條。
在這一來一去的互動中,議員竟開始主動和富蘭克林打招呼。后來兩人化敵為友,一直保持著很深的友情,這種現象也被稱為“富蘭克林效應”。
其實,人與人之間,天然隔著一扇門。向對方提出請求,也是表示友好,并叩開他心門的方式。在這個過程中,彼此會產生存在感和被需要感,不知不覺中感情就變得長久。一旦害怕麻煩,誰也不愿再開口,兩人的關系終將難以維系。
真正牢固的感情,都建立在互相麻煩的基礎上。朋友有求于你時,其實也是對你發出連結的信號。你接收信號,并對此回應,兩人的距離也將無限拉近。
心理學家武志紅說:“很多人怕麻煩別人,但是,不麻煩彼此,關系也就無從建立。”
沒有人是一座孤島,每個人都要與他人產生聯系。真正愛你的人,不在乎你有多費事,也不會羞于求助你。
你有難我幫,我有困你濟,在互相虧欠的過程中,彼此感恩,彼此依靠,關系才能更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