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明城墻（外一首）

此去經年，窘境再現

兩個年輕的身影翻越十元的嘆息

原諒我們吧，那時血液里

只有火種，沒有灰燼

我覬覦城頭的王氣太久

青磚坦蕩如史冊攤開

背手踱步，遠望近觀

偶爾揮揮手

恍若對千軍萬馬發號施令

大將風度是什么風度

大人物是什么人物

只見城墻之上云淡風輕

苔花在磚縫里開著前朝的心事

光陰帶不走城門的巍然

墻是吞吐日月風雨的巨獸

新補的磚塊如未愈的痂

掌心摩挲城磚凹凸的舊疾

突然觸到那些——

從奉天殿跌落的，被煤山槐樹帶走的，以及

在史冊中反復修改的

都成了苔衣下

欲言又止的鈣質

太祖的算盤撥動鐵馬冰河

卻漏算了一塊磚的厚度

能否鎮住社稷的裂紋

我撫著大塊頭青磚悲愴莫名

——明明明明朝的明

爬山虎

生活的飛刀終究會來

你渾然不覺是不曾在意嗎

爬山虎，你的名字讓眾生羨慕，讓時光

涂上奔跑的氣勢和飽滿的未來

你略顯忙亂的抖動不是因為恐懼

是風，讓安寧成為奢望

誰的奮斗可以一勞永逸隔離顛簸

誰的目光可以遺忘悲傷永遠向上

歲月的懸崖游弋到誰的腳下

夢想頃刻間破碎，或者新生

你是例外，攀壁登崖是你的日常

太久了，沒有止境沒有盡頭的成長

是真實的

回首壁芽成時，松竹之志如燈

追星逐月，夢想

在更高的高處

一身正氣拔節而生

陽光俯身抬走苔痕的嘆息

看，天空唯一的方向

懸崖之外還是懸崖

生當如你，坦蕩如你，大愛如你

以天空的胸懷書寫光陰悠然

——向崖而生，讓愛與美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