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春日的午后,我站在新華書店的雜志架前,被一本封面素雅的雜志吸引。封面上《知音》兩個大字仿佛在向我招手,我小心翼翼地取下它,翻開第一頁。
這一翻,就是四十年。
第一次令我印象深刻的《知音》故事,是一個關于山區教師的一生。那位老師在偏遠的山村教書,每天要走十幾里山路,卻始終堅守在講臺上。我捧著雜志,在宿舍的床上看得淚流滿面。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堅持,什么是奉獻。
從那時起,每個月我都會去書店買最新一期的《知音》。有時候去晚了,雜志賣完了,我就騎著自行車跑遍小城里的大小書店。有一次,我冒著大雨騎車去城南的書店,渾身濕透,卻因為買到最后一本《知音》欣喜若狂。
二十七歲那年,我結婚了。看到《知音》里光怪陸離的圍城故事,我鼓起勇氣給《知音》投稿,訴說我在婚姻里的感悟。那是我第一次寫文章,我趴在宿舍的書桌上,一筆一畫地寫,生怕寫錯一個字。稿紙被我反復修改,直到紙邊都起了毛。我把稿子裝進信封,貼上郵票,投進郵筒的那一刻,心跳得厲害。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長。每天我都會去收發室看,生怕錯過編輯部的來信。終于有一天,我收到了回信。編輯的字跡工整清秀,她說我的文章感情真摯,但需要更多的生活積累。我沒有失望,反而更加堅定了寫作的決心。
后來,我的工作發生了變化,我去了我們小城里的電視臺工作,也有了孩子。生活越來越忙碌,但每個月讀《知音》的習慣從未改變。夜深人靜時,我常常會翻開《知音》,在臺燈下品讀。那些真實的故事,那些動人的情感,總能讓我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力量。
女兒上初中那年,我在《知音》上讀到一篇關于親子關系不好引發悲劇的文章,也由此深受啟發。那時,我和女兒的關系有些緊張,總覺得她不聽話,看到她就想說教,可那篇文章讓我學會了換位思考,開始試著理解女兒的叛逆,用更溫和的方式與她溝通。漸漸地,我們的關系變得融洽起來。
四十年過去,我從充滿朝氣的年輕人變成退休的花甲老人。而《知音》的紙張也從粗糙變得光滑,排版從簡單變得精美,但那份溫暖人心的力量始終未變。我看著它出生,看著它成長,也看著它式微。
網絡代替了很多東西,也讓人們的閱讀習慣發生了變化,但對我來說,我依舊常年訂《知音》雜志,每個月收到后,我就戴著老花鏡,坐在陽臺的搖椅上讀《知音》。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書頁上,那些文字仿佛在發光。
前幾天整理書柜,我翻出了這些年收藏的《知音》。有些雜志已經泛黃,邊角也有些磨損,我輕輕撫過書脊,就像在撫摸一段珍貴的記憶。這些年來,《知音》不僅是一本雜志,更是我生命中的知己,見證了我的成長,陪伴我度過了人生的風風雨雨。
窗外的春雨沙沙作響,我翻開最新一期的《知音》,熟悉的油墨香撲面而來。我知道,這份情緣,還會繼續下去……
編輯/包奧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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