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鍵詞:高校大學生;學科競賽;參與意愿;計劃行為理論;社會實踐理論;工程管理
一、問題提出與文獻綜述
加快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是落實科教興國戰略的重要舉措。高校作為我國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承擔著培養國家棟梁之材的使命,不僅要在日常教學中傳授理論知識,還需要引導學生理論聯系實際,提升學生實踐能力[1-3]。學科競賽具有促進解決現實問題和激發學生創新思維的優勢,已成為培養學生應用能力的重要環節[4- 5]。近年來,國家相關部門陸續出臺了《關于深化高等學校創新創業教育改革的實施意見》《關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意見》等一系列政策文件,旨在鼓勵學生積極參與學科競賽。而后,各省市、高校也出臺了多項措施保障學科競賽的組織實施,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得到高度重視。根據中國高等教育學會《2022全國普通高校大學生競賽分析報告》顯示,江蘇省普通高校學科競賽項目有7 561個,湖北、山東2省學科競賽項目均超6 000個,浙江、四川、廣東、湖南、河南5省學科競賽項目均超4 000個,北京、陜西2省(市)學科競賽項目均超3 000個。隨著高校學科競賽項目數量的增多,加之信息傳播速度的提升,已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大學生“無路參與”的情況。然而,隨之而來的是學生“無心參與”和“無力參與”,學生總體參與度低,如2022年“高教社杯”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參賽學生人數達到16.2萬人[6],但參賽學生人數僅占全國各類高等教育在校學生總人數的0.3%[7],學生對學科競賽認可度低、缺乏參與競賽信心、獲取競賽信息渠道單一,以及參與競賽氛圍不佳等問題,已成為制約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要障礙,亟需探索其破解之道[8]。
已有針對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研究主要聚焦在重要性剖析、分析框架構建、參與對策探索等方面。在學生參與學科競賽重要性剖析方面,部分學者認為參與學科競賽是響應國家育人政策,拓展學生教育發展和培養卓越人才的重要模式[9-11]。在學生參與學科競賽分析框架構建方面,部分學者基于心流理論框架構建學生情緒對競賽影響的分析模型,利用回歸分析方法對問卷數據進行分析,結合實證結果提出了旨在減輕學生情緒消極影響的干預措施[12],亦有學者基于競賽評估模型細化參賽高校特征,提出提高學生比賽表現的針對性建議[13]。在參與對策探索方面,為培養創新型與應用型人才,多數學者通過將學科競賽與教育改革深度融合,以及采用“課賽結合”等教育模式,向高新技術企業輸送專業人才[14-15]。然而,已有研究多從學校或者教師的單一視角出發[16-17],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對大學生自主性與能動性的考察,缺乏對學生參與學科競賽內外部影響因素的探索,導致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效果欠佳,未能實現全面提升學生綜合素養的目標。
“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理念強調學生自主發現問題、自主鉆研問題與自主解決問題[18-19]。區別于既有從學校或者教師角度切入的研究視角,本研究遵循“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理念,聚焦學科競賽的參與主體,即高校大學生。同時,超越根據單一理論構建的學生參與學科競賽內部或外部影響因素分析框架,通過整合計劃行為理論和社會實踐理論,構建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影響因素理論模型,并運用結構方程模型開展實證分析。鑒于工程管理專業是“土木”與“管理”兩大領域的交叉融合學科,相較于其他學科,它更加注重培養具備復合型應用能力的人才。因此,本研究以全日制工程管理專業的高校本科生為研究對象[20-21],通過系統分析,全面明晰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內部和外部影響因素,深入揭示其影響機理,從而有針對性地提出對策建議,進一步促進高校大學生積極參與學科競賽。
二、理論框架與研究假設
(一) 研究理論基礎
計劃行為理論(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是Ajzen在理性行為理論研究基礎之上,通過引入知覺行為控制,拓展并引申出的行為理論研究范式,其能夠對個體的行為和決策過程作出合理的解釋,并逐漸趨于成熟[22-23]。根據Ajzen的研究,人們的行為往往不僅僅由個人意愿決定,還受到實際條件所限制,在一定條件下,影響個人意向的因素可以間接對行為表現產生影響。計劃行為理論作為眾多行為研究的理論基礎,它在解釋和預測方面具有較強的作用,已被成功地應用于管理學、護理學、營銷學、臨床醫藥學、健康傳播等多個領域[24-26],因此本文以計劃行為理論為理論依據,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意愿和影響因素進行了深入研究。
有別于計劃行為理論關注個體心理因素對自身行為意愿的影響,社會實踐理論(Theory of So?cial Practice)能夠探究外部環境對個人行為意愿的影響,因此本文引入社會實踐理論,分析外部因素對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影響。社會實踐理論由法國著名的哲學家、社會學家和人文學家布迪厄提出,他強調“場域”“慣習”“資本”是解決結構和行動之間沖突的關鍵[27-28]。其中,場域是一個關系網絡,一個人的行為往往是由內在的自己與外在的環境相互作用所決定的;慣習是一個人在長時間的社會實踐活動中積累的一定經驗,逐漸轉變成意識,指導和調動個人的行動,并在個人的內外都有體現;資本是指通過勞動逐漸累積的成果,憑借所擁有的資本,個人或團體能夠迅速獲取更多相應的社會資源[28-29]。社會實踐理論的發展對理解人們的日常活動有所幫助,且能對日常活動背后的個人選擇和環境進行解釋,因此它在教育學、社會學和心理學等領域具有較高的理論價值[30-31]。對于高校大學生而言,其所處的社會環境通常會影響個人行為決策[32],所以本文從社會實踐理論的角度出發,探討場域因素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影響。
社會實踐理論和計劃行為理論都遵循“主觀意愿影響行為”的邏輯框架,但其解釋維度的側重不同[24-33]。計劃行為理論從“內部驅動”角度出發識別影響個體行為意愿的內部因素,社會實踐理論則是從“外部環境”角度出發探究外部因素對個人行為意愿的影響[34-35],兩個理論為研究個體行為意愿提供了不同的解釋維度,由于其同源特征使得在場景的應用中可以互補。此外,大量的研究表明,兩個理論的集成能夠全面剖析個人意愿及其影響機理,依據兩個理論構建的模型具有較強的理論解釋性和適用性[30,36-37]。因此,本研究依據計劃行為理論和社會實踐理論,構建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影響機理模型,從內部和外部兩個方面識別影響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關鍵因素,為對策建議的形成提供理論支撐。
(二) 研究假設
根據計劃行為理論,行為態度指的是個體根據現有條件預測實施行為可能帶來的積極或消極結果,該理論認為行為態度會對行為意愿產生直接影響[22-23, 38]。部分研究表明大學生對課程思政教學的態度會顯著影響大學生對資源庫的使用意愿[39],有學者發現教師對教改行為的態度對其意愿具有正向和顯著性的影響[40]。在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情景中,一旦學生對參與學科競賽呈現出積極態度,就會形成較為強烈的參與意愿。因此,提出第一個假設。
H1: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產生正向影響。
主觀規范指的是重要的人員或群體對個體行為決策的影響,包括親近的家人、朋友、同學等,即個體在決定使用特定行為時所感受到的特殊社會壓力,計劃行為理論認為主觀規范對行為意愿和行為態度產生顯著影響[22-23, 38]。已有學者通過開展實證研究表明,教師或者學生的主觀規范對其個體行為意愿和行為態度會產生直接影響[41-42]。針對本研究內容,如果大學生受到周圍人群參與學科競賽的影響,感受到強烈的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由此相信參與學科競賽會帶來好的結果,則容易產生積極的態度,也會形成積極的參與意愿,因此可以提出第二個和第三個假設。
H2: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產生正向影響。
H3: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產生正向影響。
依據計劃行為理論,知覺行為控制指的是個體對推進或限制履行行為因素的感知,即個體對實施行為感受的難易水平,其通常對行為意愿和行為態度產生正向影響[22-23, 38]。學術界對知覺行為控制的具體內容有兩種看法:一種是Ajzen將知覺行為控制界定為自我效能;而另一種是傾向于將知覺行為控制視為影響個體作出特定行為選擇的自控能力。結合前人的研究成果,本研究中知覺行為控制主要包含自我效能和感知控制力兩個方面[22-23]。部分學者通過研究證實了高校教師的知覺行為控制能夠顯著影響其教學改革行為意愿,鄉村定向師范生的知覺行為控制正向影響其教育行為態度[40-41]。在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方面,如果大學生具有較強的自我效能和感知控制力,則會認為自己能夠戰勝學科競賽的難題,進而保持一種樂觀的態度,并產生強烈的參與意愿,因此可以提出第四個和第五個假設。
H4: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知覺行為控制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產生正向影響。
H5: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知覺行為控制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產生正向影響。
根據社會實踐理論,場域指的是個人行為決策受到內在自我與外部環境相互作用的關系網絡,其對主觀規范產生正向影響[27,43]。部分學者依據社會實踐理論構建相應的分析框架,通過實證分析發現,學校大力推進學科競賽、完善的政策支持或激勵措施均會影響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8, 44]。此外,有學者發現就業或者升學方面的優勢會影響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45-46]。學校提供學科競賽支持,通過營造積極的競賽氛圍,并確保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能在就業升學時獲得加分,使得社會環境在場域中發生了變化,大學生受到外部環境的影響從而提升其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因此可以提出第六個和第七個假設。
H6:良好的學校競賽氛圍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產生正向影響。
H7:就業或者升學優勢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產生正向影響。
此外,高校大學生的年齡、性別、年級、參賽經驗、就學地區等特征也會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意愿產生影響。部分學者研究發現,學科競賽的發展狀況和學生的參與意愿存在“東強西弱”的區域不平衡[47],應進一步分析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在學生自身特征這類控制變量上的差異。因此可以提出第八個假設。
H8:高校大學生特征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產生顯著影響。
基于上述研究假設,結合計劃行為理論,本文提出了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影響機理模型(圖1)。
三、研究設計
(一) 問卷設計
本研究通過發放調查問卷的方式獲取所需數據,進而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影響機理模型開展實證分析。本次調查問卷主要有三部分內容,具體題項主要源自研究假設部分提及的相關文獻。其中,第一部分是問卷說明,旨在幫助受訪者了解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內容;第二部分包括個體特征、參與學科競賽次數、就學地區等個人基本情況,這也是后文結構方程模型部分的控制變量;最后一部分是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意愿及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影響因素,包括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學校競賽氛圍、就業或者升學優勢、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主觀規范、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知覺行為控制等6個方面20個題項,構成后文結構方程模型的觀測變量,這部分題項均采用李克特量表(Likert Scale)的形式。
(二) 數據收集及樣本特征
本文以工程管理專業全日制本科學生為案例分析對象,考慮樣本數量需要達到觀測變量題目數的15倍及以上才能對模型進行合理的評價[48],因此計算得到本研究最低樣本量為300份。由于問卷回收存在一定的誤差,本研究最終確定發放400份問卷,采用分層抽樣的方法對工程管理專業四個年級的本科生進行數據收集。為了提高數據回收效率,利用問卷星在線問卷調查平臺設計電子問卷,于2022年4月28日至5月2日期間借助微信、電子郵件和電話等多種方式將電子問卷鏈接線上推送給全國工程管理專業的教師,由本專業教師向工程管理專業四個年級的本科生發放該電子問卷,共回收375份有效問卷,有效回收率93.75%。在375名有效受訪學生中,男生、女生占比分別為58.4%、41.6%,符合在校學生實際情況;從年齡層次看,受訪學生年齡層主要集中在18~20歲(占比57.3%),21~22歲的受訪者占比33.6%,比較符合本科學生的年齡實際情況;在就讀年級方面,155 人處于大學本科二年級(占比41.3%),其次是一年級99 人(占比25.3%)、三年級79 人(占比21.1%),每個年級均有涉及;在受訪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情況方面,共有191人未參加過學科競賽(占比50.9%),138人偶爾參加過1~2次(占比36.8%),這表明高校大學生參加學科競賽的比例偏低;在就讀高校所在區域方面,52.3%的學生來自華東地區,與華東地區高校多的現實相符。從調查的結果看,樣本的性別、年齡、就讀年級、參加學科競賽情況、就讀高校所在區域等方面較為接近正態分布,與現實情況相符,如表1所示。
四、研究結果
(一) 量表的信度與效度
本文釆用SPSS20.0軟件對量表進行效度分析,發現學校競賽氛圍、就業或者升學優勢、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主觀規范、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知覺行為控制、高校大學生參與科學競賽意愿等各變量的Cronbach’s Alpha系數都大于0.7,如表2所示。這表明各變量之間有較好的內部一致性,通過了信度檢驗。在結構效度方面,利用探索性因子分析,結果表明數據的KMO 值為0.787(符合大于0.7 的要求),Bartiett’s 球形檢驗值顯著(符合Sig. 小于0.001的要求),這說明了問卷數據可以被用于因子分析。
(二) 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影響因素分析結果
本文運用AMOS24.0軟件對圖1影響機理模型進行擬合度分析,選取CMIN檢驗、CMIN/DF的比值、RMSEA(平均近似誤差均方根)、GFI(配適度指標)、AGFI(調整后的配適度)、CFI(比較配適度指標)、TLI(劉易斯指數)、IFI(漸增式配適指標)等指標對整體模型的配適度進行評價,結果如表3所示。從表3中可以看出,CMIN/DF是1.543,滿足低于3的標準;RMSEA是0.038,滿足低于0.08的標準;GFI、AGFI、CFI、TLI、IFI都在0.9以上。結果表明,大部分擬合指標達到了結構方程模型的要求,說明影響機理模型能夠匹配到結構方程模型上。而后,利用結構方程模型對影響機理模型進行進一步檢驗,并將結果列于圖2、表4中。計算結果表明,本研究提出的8個假設中3個通過了驗證,5個未通過顯著性研究,以下進行詳細分析。
(1)H1通過了驗證。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產生了正向影響,路徑系數為0.16,并且P<0.05,其影響水平顯著,說明H1被證實。在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相關的三個觀測變量中,獲得更多知識(ATT3)對態度的影響最大,因子載荷系數為0.95,表明獲得更多知識促使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增強,其更愿意參與學科競賽;其次,參與學科競賽興趣程度(ATT2)對態度的影響次之,因子載荷系數0.94;最后,參與學科競賽必要性(ATT1)對態度的影響最小,因子載荷系數0.77。除此之外,態度的三個觀測變量的平均值分別是3.68、3.68、3.72,都超過了平均值3,這說明大學生對參與學科競賽的態度是非常積極的,高校大學生愿意參與學科競賽。
(2)H2通過了驗證,H3則被證明不成立。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正向影響大學生參與競賽意愿,路徑系數為0.143,并且P<0.05,假設H2被證明成立。其中,主觀規范三個觀測指標社會和學校的鼓勵(SN1)、重要親朋好友的影響(SN2)、周圍的人參與學科競賽情況(SN3)的因子載荷系數分別是0.84、0.86、0.83,說明身邊重要的人對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主觀規范影響最大,進而影響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然而,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沒有產生顯著的影響,路徑系數為-0.011,且P大于0.05,說明H3不成立,相關研究也證實主觀規范對態度的影響并不顯著[49]。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與態度二者并無顯著相關關系,可能的原因是高校大學生多數為成年人,具有獨立判斷能力,態度比較明確[50-51],使得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對其參與競賽態度影響并不顯著。
(3)H4和H5不成立。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知覺行為控制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沒有產生明顯的正向影響,路徑系數只有0.025,且P>0.05,假設H4不成立,相關研究也已證實知覺行為控制對意愿的影響不顯著[52-53]。與此同時,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知覺行為控制對大學生參與競賽態度沒有明顯的影響,其路徑系數是-0.035,而且P>0.05,這意味著H5也不被驗證,有關研究也證明了知覺行為控制對其態度沒有顯著的影響[54]。知覺行為控制中四個觀測變量時間和精力(PBC1)、機會和能力(PBC2)、學科競賽信息(PBC3)、知識基礎(PBC4)的因子載荷系數分別是0.76、0.78、0.83、0.56,均值分別為3.26、3.43、3.43、3.37,超過平均數3,說明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知覺行為控制較好,具有相關時間、精力、能力去參與學科競賽,特別是信息、時間、精力比知識儲備更加重要。但是知覺行為控制對學生參與競賽意愿與態度作用不明顯,可能的原因是大學生能夠享受公平的教育、獲取相同的知識、收到相同學科競賽信息[55-56],課程安排和活動安排基本一致,分布在學習和其他方面的時間、精力差不多,對自我參與學科競賽能力的感知具有一致性,因此,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知覺行為控制對其參與態度和意愿沒有產生積極影響。
(4)H6不成立。良好的學校競賽氛圍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主觀規范影響并不顯著,路徑系數為0.002,且P>0.05,假設H6不成立。良好的學校競賽氛圍中指導教師(SCA1)、實驗室和器材(SCA2)、學校競賽平臺(SCA3)、經費保障(SCA4)、激勵政策或獎勵政策(SCA5)五個觀測變量的因子載荷系數分別為0.82、0.76、0.75、0.82、0.83,均值分別為3.79、3.86、3.73、3.72、3.75,說明大學生希望有一個良好的學校競賽氛圍。隨著網絡技術飛速發展,大學生可以輕松獲取學科競賽的通知等相關文件[8,47],無論是否有良好的學校競賽氛圍,大學生對學科競賽在升學與就業方面的優勢基本認同,對學科競賽主觀規范感受差別不大,因此良好的學校競賽氛圍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主觀規范影響并不顯著。
(5)H7得到驗證。就業或者升學優勢顯著正向影響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路徑系數為0.522,且P<0.05,假設H7 成立。其中,就業或者升學優勢顯著中,用人單位的認可(ADV1)、高校的認可(ADV2)兩個觀測變量的因子載荷系數分別為0.87、0.79,其均值分別為2.73、2.71,說明無論是就業優勢還是升學優勢都對學生產生較大影響,顯著影響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主觀規范,繼而影響參與學科競賽意愿。
(6)H8不成立。運用單因素方差分析法,研究大學生自身特征控制變量對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影響,分析結果如表5所示。從表5可以看出,不同性別、年齡、年級、參賽經驗、就學地區等受訪者在參與學科競賽意愿方面的p值都大于0.05,說明高校大學生在參與學科競賽方面不會因為自身特征的不同而具有顯著性差異。
五、結語
本文根據計劃行為理論和社會實踐理論,構建了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影響機理模型,利用收集到的375份工程管理專業學生數據進行實證分析,主要得出以下結論:高校大學生對參與學科競賽表現出較為積極的態度,其參與學科競賽的態度對參與學科競賽的意愿有顯著的正向影響;高校大學生比較容易受到周邊的人對于自己參與競賽行為評價的擾動,其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對參與意愿產生積極影響;就業或者升學優勢正向影響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觀規范,進而正向影響其參與意愿,這表明了用人單位和高校對學科競賽的認可是影響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主要因素之一;高校大學生性別、年齡、年級、參賽經驗、就學地區等自身特征對其參與學科競賽意愿影響不大。基于以上研究結論,本研究提出三條提升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的對策。
一是加大學生教育培養工作力度,改善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態度。學校教務部門可組織開展與學科競賽相關的趣味游戲等活動,增強學生互動體驗,提升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積極性。同時,面向學生提供更多優質競賽資源,提升學生對學科競賽的認知度,提高學科競賽的參與度,加強對學生競賽能力的培養,促進學生全方位發展。此外,鼓勵學生將所學知識運用到實踐中,利用學科競賽途徑,提高學生創新能力、動手與實踐能力,不斷增強自信,培養學生積極樂觀的心態。
二是擴大學科競賽信息宣傳范圍,提升學生參與學科競賽主觀規范。學校可在公告欄、官網、微信公眾號、微信群等學生易獲取資源的平臺發布學科競賽通知,方便學生及時獲取學科競賽信息。同時,開展學科競賽相關制度的宣傳貫徹活動,必要時可擴展到家長層面,不斷擴大受眾面,做到應知盡知,提高學生家長的認知水平。此外,積極發動已參賽學生開展經驗分享交流,分享參賽所思所見所得,在前輩的幫助、指導和帶領下充分發揮學生主觀能動性,激發學生學科競賽的參與意愿,進而取得實質性成效。
三是建立健全學科競賽制度體系,凸顯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未來優勢。相關教育部門可出臺關于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指導性文件,全面規范學科競賽,保障學科競賽運行質量,并鼓勵用人單位在錄用新員工時優先考慮有參賽經歷的學生,提升學科競賽的權威性和影響力。此外,高校可以出臺學科競賽制度性文件,保障學生參與學科競賽的權利,給予相應物質獎勵及精神獎勵,如在升學深造方面向參賽學生傾斜。在制度機制等層面,充分調動學生的積極性,使其由參與意愿向參與行為轉變。
本研究立足高校大學生這一參與學科競賽的主體,通過整合計劃行為理論和社會實踐理論構建了集成的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意愿影響機理模型,助力全面識別內部和外部影響因素,從理論層面為促進高校大學生參與學科競賽提供了全新的研究視角和分析模型,同時豐富了計劃行為理論和社會實踐理論在教育領域的應用。此外,相關對策建議有助于學生在學科競賽中充分發揮個人主觀能動性與聰明才智,不斷提高學生個人綜合素質,推進學校深化教育教學改革,為社會輸送高素質復合型應用人才,實現我國教育事業的高質量發展。鑒于本次研究主要聚焦于工程管理專業的本科生,所收集的數據并不能全面代表所有高校大學生的情況,因此,實證分析的結論應當謹慎對待。未來將考慮增加樣本的多樣性,納入不同專業的學生進行數據收集,以便得到更為全面和精確的分析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