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化認同在文化強國建設中的重要作用

摘要：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文化認同具有雙重內涵：既是中華民族對五千年文明積淀的自覺傳承，更是全體人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體系的深度認知與價值皈依。文化認同的主體可以從兩個維度把握：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從民族維度看，文化認同體現為中華民族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從人民維度看，則體現為中國人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這兩種表述雖側重不同，但本質具有同一性。文化認同是文化強國建設的前置性條件與重要社會心理基礎。文化認同的深化程度與文化強國的實現程度始終呈正向互構關系。

關鍵詞：文化認同；文化強國；中華文化；中華民族

中圖分類號：G03" " " "文獻標識碼：A" " " " 文章編號：1003-8477（2025）02-0030-06

文化強國建設的一個重要目標是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與中華文化影響力，而要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離不開各個民族對國家文化的認同，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任何一種文化，缺乏自身民族內部的堅定認同，是不可能走向世界、影響世界的。當前對于文化認同作用的認識，更多關注其在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方面的功能，而對其在文化強國建設中的作用重視程度相對不足。因此，探究文化認同在文化強國建設中的作用，不僅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更具有深遠的現實價值。

一、文化認同的主體與對象

什么是文化認同？在不同的人看來，其內涵是有所不同的。但要科學把握文化認同的內涵，有兩個維度是不可忽視的：主體與對象。文化認同作為一項社會心理活動，它不僅有認同的主體，還有認同的對象。在不同的歷史時代，文化認同的主體與文化認同的對象是有所不同的。對于主體而言，文化認同既是心理上的認同，也是行為上的認同。相比于心理上的認同而言，行為上的認同更容易把握與認識。但在一般情況下，心理上的認同與行為上的認同是統一的而不是割裂的。心理上的認同，往往會通過行為上的認同來展現，但行為上的認同，不一定能反映心理上的真正認同。從這個角度講，文化認同的關鍵在于得人心，即心理認同。只有在心理上認同了，才能更好地在行為上認同。

一般來說，心理上認同的形成需要具備三個條件。第一，文化情景環境，即文化認同的主體是否處在相應的文化情景環境之中。相比情景之外的主體，情景內主體更容易形成心理上的文化認同。第二，利益關系，即主體要認同的文化與其切身利益是否緊密相關。如與其切身利益緊密相關，其更容易產生心理上的文化認同。第三，文化本身的情況，如果文化本身缺少吸引力與感染力，那么主體很難對該文化產生心理上的文化認同。此外，如果文化不是先進文化或優秀文化，主體也同樣難以對其產生心理上的認同。簡言之，文化認同就是文化身份認同，它與認同者的生活經歷、文化身份、文化情感、文化認知等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當主體認同或接受某種文化身份的時候，其往往就會形成對該文化的心理認同。

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文化認同具有特定內涵。新時代文化認同的主體可從兩個維度把握：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從民族維度看，文化認同體現為中華民族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從人民維度看，則體現為中國人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這兩種表述雖側重不同，但本質具有同一性：中國人民是中華民族的現實載體，二者在主體指向上是同一的；就文化演進而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是中華文化在當代的發展形態，中華民族對當代中華文化的認同本質上即是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兩者的差異在于表述，當我們講中華文化的時候，突出的是文化的民族屬性；當我們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時候，突出的是國家屬性與社會形態屬性。但從實踐主體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創造者與建設者，即中國人民正是中華文化的傳承發展主體。

民族與國家本質上都是文化共同體。構建文化共同體，關鍵在于國家內部的各個民族對該國家文化特別是主體文化產生認同。在文化包容與開放的環境中，國家的文化形態往往是多樣的，既有主體文化形態，也有非主體文化形態。但就國家或民族的文化認同而言，其核心指向始終是主體文化認同。一般而言，一個民族認同的文化往往是自己所創造與建設的文化。從這個意義上講，文化認同的主體，也往往是文化創造與建設的主體。對于中華文化而言，中華民族是其創造與發展的主體，因而中華民族也必然構成了中華文化認同的主體。中華民族不是一個單一的民族體，而是由56個民族所構成的有機整體。在國家內部，不同民族之間要形成文化認同，首先需要對國家或民族的主體文化有科學而全面的認識。

對于中國人民而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是主體文化；對于中華民族而言，中華文化是主體文化。“中華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1]（285）而不是各民族文化的大花園，在中華文化的血液中流淌著各民族的文化特質，其基因譜系是由各民族的文化基因共同編織而成。在新時代的文化認同與文化建設中，“把漢文化等同于中華文化、忽略少數民族文化，把本民族文化自外于中華文化、對中華文化缺乏認同，都是不對的，都要堅決克服”。[1]（286）56個民族中的任何一個對自身文化的理解與認同，都需要置于中華文化這一共同體的宏觀視野中進行審視。在中華民族共同體內部，“不讓一個民族認同本民族文化是不對的，認同中華文化和認同本民族文化并育而不相悖”。[1]（287）在當代中國，文化認同的核心在于各民族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共同認同，這既是文化認同的主要對象，也是國家認同的重要基礎。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之所以成為文化認同的主要對象，根本原因在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源自于中華民族五千多年文明歷史所孕育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熔鑄于黨領導人民在革命、建設、改革中創造的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植根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2]（34） 另一重要原因在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實現了傳統文明基因與現代文明特質的有機統一。

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增強文化認同的核心要義在于“增強各族群眾對中華文化的認同”，[3]（300-301）特別是對其當代發展形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深層認同。作為中華民族創造的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既彰顯中國特色與民族特質，更是中華56個民族共同締造的精神文明成果。這一文化形態，不僅是當代中國，也是全國各族人民需要共同認同的主體文化。對中華文化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雙重認同，是當下全國各族人民的民族使命與文化責任。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可具象為三個維度：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對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的認同，對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的認同。民族精神與時代精神共同構成了當代中國精神的重要內涵，因此，對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的認同，本質上是對當代中國精神的認同。在國家認同建構層面，民族認同構成國家認同的基礎，而文化認同則構成民族認同的深層根基。當個體獲得中華文化的精神標識，即意味著獲得中華民族的共同體身份；中華文化作為精神之“魂”，始終滋養著中華民族作為實體之“體”的永續發展。

二、文化認同為文化強國建設提供強大精神紐帶

文化認同既是文化層面的價值共鳴，亦是身份歸屬的精神紐帶。沒有文化認同，則民族認同難以確立；沒有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則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難以生成；沒有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則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政治共識必然動搖。對于文化強國建設而言，文化認同不僅構成其先決條件與重要社會心理基礎，更決定了文化強國建設的深度與廣度。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那樣：“文化認同是最深層次的認同，是民族團結之根、民族和睦之魂。文化認同問題解決了，對偉大祖國、對中華民族、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認同才能鞏固。”[1]（285）這深刻揭示出，唯有筑牢文化認同根基，方能激活文化強國內生動力，進而實現民族復興的精神筑基。

從社會文化心理的角度講，健康積極的文化心理是文化強國建設的重要歷史條件與社會基礎。沒有這個基礎，文化強國建設難以取得實質成效。就文化強國的本質而言，以什么文化來強國是首要問題，若這一根本問題未能厘清，相關實踐就容易陷入價值空轉的困境，成為缺乏文化載體的抽象工程。因此，必須先行確立文化建構的核心范式與價值坐標，方能使建設過程靶向精準。在明確文化建構方向后，還需解決關鍵的主體認同問題：倘若建設主體缺乏文化認同，或存在認知疏離，則難以激發其在文化強國實踐中的歷史自覺性與創造性動能。

如果一個國家的人民認同的文化是不一樣的，這個國家就難以實現文化強國。同樣，如果一個國家中的不同民族所認同的文化也是不一樣的，這個國家也是沒辦法以文化來強國的。作為文化建設的主體力量，若國民與民族單元的文化認同存在結構性分歧，將直接導致文化發展進程中的價值耗散乃至沖突對抗。這種內源性文化矛盾非但不能助推文化強國建設，反而會消解其歷史正當性與實踐有效性。破解此困局的關鍵，在于筑牢全體成員共有的精神紐帶：對于中華民族共同體而言，這紐帶正是歷經五千年文明淬煉的中華文化；在當代中國語境下，則具體化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只有56個民族對主體文化形成普遍認同，中華文化方能真正成為凝聚民族共同體的精神基因，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才可切實發揮整合多元認同的政治文化功能。這種雙重認同的建構，本質上是通過文化認同實現“多元一體”格局的再生產，使民族文化多樣性在中華文明主脈中獲得創造性轉化的歷史空間。

文化認同，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而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對于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文化是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靈魂，對于中華民族而言，中華文化就是中華民族的靈魂；對于中國人民而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就是國家的靈魂。中華文化是在中華民族的實踐活動中生成的，也是在中華民族內部各個民族的融合中發展的。中華文化不是哪個民族的文化，而是各個民族文化的集大成，是各個民族共有的靈魂。每個民族對中華文化的認同，事實上也是對各自民族文化的認同。只有每個民族都認同中華文化，中華民族這個大家庭中的每一個民族才會有共同的民族靈魂與精神家園，大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當每一個民族有了共同的民族靈魂與精神家園的時候，中華文化就成為了各個民族大團結的根基。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習近平指出：“文化是一個民族的魂魄，文化認同是民族團結的根脈”，[3]（300）“加強中華民族大團結，長遠和根本的是增強文化認同，建設各民族共有精神家園，積極培養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1]（285）對于建設文化強國而言，中華民族作為文化強國建設的主體，其共同體意識越強，建設文化強國的意愿就越強、干勁就越足。

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根本在于各民族形成對中華文化的高度認同。沒有各個民族對中華文化的高度認同，就不會有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如果中華民族內部的56個民族沒有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中華民族就是一盤散沙。如果中華民族是一個沒有精神紐帶聯結與維系的民族集合體，這樣的中華民族既難以成為文化強國建設的強有力的主體，也難以成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強有力的主體。對于文化強國建設而言，其現實、具體的主體是56個民族。中華民族這個大的主體能否建設好文化強國，取決于56個民族能否團結一致，能否形成一個共享精神紐帶和精神家園的中華民族共同體。

中華民族共同體與中華文化是不可分割的，“沒有民族共同體的文化是不存在的，因為文化不外乎就是那種一個民族于其中存在的精神，反過來說，沒有文化的民族共同體也是不存在的，因為一些人群正是通過文化而形成一個民眾、一個民族，一個民眾或民族正是在他們的文化中獲得了他們的共同體意識”。[4]（10）認同中華文化，就是認同中華民族，當56個民族以中華民族這個有機整體呈現的時候，就是中華民族共同體形成的時候。“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民族團結之本”，[2]（508）有了這個根本，就有了中華民族主體意識。新時代新征程，各個民族只有樹立正確的文化觀，堅定對中華文化的高度認同，“不斷推進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2]（508）文化強國建設才能有強大而團結的建設主體。中華文化不是哪一個民族所創造的，而是各個民族共同創造的；文化強國建設也不是哪一個民族的責任，而是中華民族56個民族的共同責任與時代使命。

文化認同是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的心理基礎與精神紐帶。沒有這個心理基礎，沒有這個精神紐帶，就會離心離德，就會缺乏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中華文化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是各民族共同創造的，偉大的民族精神與時代精神是各民族共同培育的。因此，“要在各民族中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弘揚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突出各民族共有共享的中華文化符號和形象，使各民族人心歸聚、精神相依，形成人心凝聚、團結奮進的強大精神紐帶”。[2]（509-510）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民族精神、時代精神，是國家文化軟實力的靈魂，是文化強國建設的重點。牽牛要牽牛鼻子，文化強國建設的牛鼻子就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就是民族精神與時代精神。抓住了這個文化強國建設的牛鼻子，文化強國建設就會事半功倍；反之，則會事倍功半。要抓住這個牛鼻子，就需要全國各族人民形成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形成對民族精神與時代精神的認同，也即形成對中華文化以及中華文化的當代形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各民族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對民族精神與時代精神的認同，鑄就了凝聚人心、團結奮進的強大精神紐帶。這種認同機制能夠使中國人民與中華民族團結起來，扭成一股繩，同心同德，自立自強，共同推進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新時代新征程中，充分發揮文化認同的精神紐帶作用，需著力構建雙重實踐路徑：各民族大力弘揚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在全社會大力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聚民心、匯民力。

三、文化認同為文化強國建設凝聚精神力量

對于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文化強國建設而言，文化認同不僅是文化強國建設的前置性條件，也為文化強國建設凝聚精神力量。在文化強國建設中，能不能凝聚精神力量，形成強大的歷史合力，決定著文化強國建設的成敗。如果一個民族內部或一個國家內部，其不同群體所認同的文化是不一樣的，則不可能形成強大的歷史合力來建設文化強國。文化強國建設，需要每一個人出力，需要每一個群體出力，只有大家出力的方向一致，才能形成強大的歷史合力；如果出力的方向不一致，就會出現力量的內耗，內耗越大，其歷史合力就越小，內耗越小，其歷史合力就越大。因此，減少不同力量之間的內耗，形成歷史合力的最大化，就需要不同主體發出的力量在作用對象與作用方向達成一致。在文化強國建設中，能夠把不同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并形成強大歷史合力的一個重要手段或主要途徑就是文化認同。對于一個民族、一個國家而言，共同的精神追求，共同的價值標準，是這個民族、這個國家在精神上形成歷史合力的關鍵。一旦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在精神上形成了歷史合力，它就可以把這個歷史合力注入到實現這個民族或這個國家的歷史使命當中。因此，對于中華民族而言，各個民族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是可以為文化強國建設凝聚精神力量的。

從核心價值觀的角度講，文化認同的本質在于核心價值觀認同，“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表明，對一個民族、一個國家來說，最持久、最深層的力量是全社會共同認可的核心價值觀”。[1]（238）這種全民價值共識不僅構成民族國家最根本的精神根基，更為文化強國建設提供持續的動力源泉。在當代中國語境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當代中國精神的集中體現，是凝聚中國力量的思想道德基礎”。[1]（538）由此可見，在當代中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已然成為文化認同的核心載體。只有各民族形成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全社會才會形成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進而完成當代中華文化認同的時代性升華。

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可以凝聚國家與社會的精神力量，從而為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提供強大的精神動力與力量支撐。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精神力量，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中國精神的集中展現，也是我們這個時代民族精神與時代精神的生動呈現。新時代的精神力量集中體現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現實轉化。當全社會形成了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中華民族就能夠凝聚強大的精神力量。當我們把這種精神動能注入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進程中時，文化強國建設就有了巨大的力量驅動與支撐。在文化強國建設新征程中，必須發揮文化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中的作用，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文化強國建設，不斷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增強中華文化影響力。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作為先進的、優秀的文化，對其認同本質上是對先進文化和優秀文化的雙重認同。文化認同的過程，是文化與文化認同主體相結合的過程。在這個結合的過程中，若主體認同的文化是先進文化與優秀文化，不僅可以凝聚強大的精神力量，還可以激發出強大的物質力量。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先進的思想文化一旦被群眾掌握，就會轉化為強大的物質力量；反之，落后的、錯誤的觀念如果不破除，就會成為社會發展進步的桎梏”。[2]（164）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作為先進的、優秀的文化，一旦被全國各族人民所掌握，就會轉化為強大的物質力量，從而增強文化強國建設的力量，加速文化強國建設的進程。而讓人民群眾掌握先進的、優秀的文化并將其轉化為強大的物質力量，一個關鍵的前提在于廣大人民群眾要對這些文化有高度的認同；若沒有廣大人民群眾的高度認同，先進、優秀的文化便難以被人民群眾所掌握。因此，從這個意義上講，人民群眾對先進、優秀的文化的認同過程，本質上也是其運用和掌握這種文化的實踐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先進優秀的文化所具有的精神力量，在為人民群眾所掌握后，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不僅有強大的精神底蘊，還將獲得強大的物質力量動能。因此，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認同，為文化強國建設凝聚了強大精神力量的同時，也為其凝聚了強大的物質力量——這種雙重支撐效應，正是文化發展規律與群眾主體作用相統一的生動體現。

在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進程中，中華民族是建設的主體。這個建設的主體的發展水平與本質力量如何，直接影響文化強國建設的速度與成效。究其原因，文化強國建設主體的實踐效能，歸根結底取決于該主體本質力量的發揮程度。作為由56個民族所構成的命運共同體，中華民族通過文化認同構建價值共識——對中華文化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雙重認同，這既是中華民族在其發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也是中華民族在精神力量上實現質的發展的重要體現。就中華民族而言，各民族越團結，其共同體意識就越強，而共同體意識越強，這個命運共同體所具有的本質力量就越大。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又與中華各民族的凝聚力緊密聯系——民族的凝聚力越強，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越強；反之，民族的凝聚力越弱，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越弱。因此，加強民族凝聚力是提升中華民族本質力量的重要途徑。

對于一個民族而言，其本質力量可以從物質力量與精神力量兩個維度去認識與把握。前者指向客觀存在的物質基礎，后者關乎精神動能的凝聚效能。文化認同的獨特價值，在于其能夠直接作用于精神維度，產生不可替代的強化效應。因此，要從精神力量的維度來提升與增強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需要著力構建56個民族對中華文化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雙重認同體系。只有這樣，才可以更好地凝聚中華民族的精神力量，進而增強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隨著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的提升，文化強國建設所需要的精神力量自然同步增強。究其根本，文化認同的核心功能在于將各個民族的本質力量凝聚、融合為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進而推動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實現質的發展。這揭示出文化強國建設的深層邏輯：要建設文化強國，就必須增強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而要增強中華民族的本質力量，就一定要加強文化認同，將中華民族鍛造為具有超強凝聚合力的現代文明型命運共同體。

參考文獻：

[1]習近平.習近平著作選讀：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

[2]習近平.習近平著作選讀：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

[3]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3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

[4][德]古斯塔夫·拉德布魯赫.社會主義文化論[M].米健，譯.北京：法律出版社，2006.

責任編輯" "唐" "偉，" "王" "瑞

The Important Role of Cultural Identity in Building a Strong Cultural Country

?Dai Shengpeng

（School of Marxism， 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Wuhan 430079， China）

Abstract：" In the new era of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cultural identity carries dual connotations. It is not only the Chinese nations conscious inheritance of its 5000-year-old civilizational legacy but also the profound understanding and value return of all Chinese people with the system of a socialist culture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The subject of cultural identity can be analyzed from two dimensions： the Chinese nation and the Chinese people. From the nation dimension， cultural identity manifests as the Chinese nations recognition of its own culture. From the people dimension， it reflects the Chinese peoples identification of a socialistic culture"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Despite their respective emphasis，" the two perspectives are essentially identical in nature. Cultural identity serves as a prerequisite and crucial socio-psychological foundation for building a strong cultural country. The level of cultural identity and the realization of a strong cultural country are still positively correlated， mutually reinforcing each other.

Keywords：cultural identity; strong cultural country; spiritual bond; spiritual streng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