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外二首）

空山怎么會是空的呢

沒有山是空的

石塊和泥土沉默，風不會沉默

樹草鳥獸不會沉默

空山，是山里沒有人

或者看山的人覺得山是空的

空山確實沒有人

空山是沒有人的山

幽靜、苔痕和光影不重要

看山的人意識到沒有人

內心波瀾

生命是一個湖泊

被四周的巖石、泥土包裹

湖水蕩漾，魚在里面游走

水草晃動，帶不走根

天上的太陽、月亮、星星

投射在水面，所有的光都會擦傷

湖泊有流入的溪水

流出的湖水，干涸的湖泊

水無法控制流光

內心的波瀾，源于風

湖面漣漪，深處的思想只是

童年放下的幾塊石頭

兩岸的山林郁郁蔥蔥

更長久一些的事物

提示生命

一湖清水裝滿了可能的想象

恢復

那紙上的花兒，栩栩如生

像活的一樣

卻已經消失，我只是在郊區

看見類似的芳香

讓自然中的花

恢復到一個幼苗

一個最艷麗的時刻

我已經無法辦到

只能向前

不能向后

這不對稱的情況

讓恢復變得困難

而新鮮的花春天會再次開來

讓我們喜歡的紙減輕了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