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懸山之階在巖心中震動。堪堪擺開
道,與四萬八百畝的葉勝林場,
用來行路、打坐、入定,與手植菩提。
人物的像允許表象順水剝落,寸寸裂帛,
側柏對于銅的富集,鍛作鱗片狀的
民間神話。石頭的形狀將成為命名之由。
而闊葉林比穿行其間的小獸更為密集。
從小就聽慣了秘談,有關龍女為了一個凡人
反抗她法力無邊的父親。銅鈴
被好心神仙砸碎為深潭,在整整十二道
龍門悉數破去之后,啞著。盛放山體
關節間的積液。老邁的采礦工人
因此在其中養病多年,如盤玉。直到
骨髓深處也結出一條礦脈。隨行者
有不少浸淫已久,精于此道,在壺穴口
細細地把骨縫也洗凈。用手
掬水捂了半日,卻不見沁色溢出玉眼
——一水兒徹綠
山間刻
在碑上,攀住數柄刻著的字:
始建于元。我立刻就明白,
這塊青石橫置已久,剛剛出土,
陰刻的筆畫仍使它流血不止。
對于平原的渴望,使刀銼
在切出的表面展開想象。
一個騎慣馬的人不會這樣安放
自己的不安,除非他包圍于
群山,高頭的斧只能拖行。
但一條嶺應該出自虛構,否則
它的形態就過于鋒利,
足以將許多座山一并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