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二十五年,再次拿到《知音》雜志的時候,心情像陽光一樣燦爛。散發著墨香的雜志上印著自己的名字和文章,帶來的不僅僅是欣喜,更是穿過時間隧道走來的記憶。
我是淺陌,1980年出生于遼寧撫順。東北獨生女的自由肆意在1997年按下暫停鍵,下崗潮席卷而來,我的父母也深陷其中,當時我的學費和家庭的生計沉甸甸地壓在父母肩上。
為了生活,爸媽研究著要做個小買賣,可是成本也無法負擔,最后決定開個小小的報亭。我的爸爸頗有些知識分子的傲氣,聽到要做這樣的小買賣,很是有些低不下頭。我的媽媽性格溫柔,卻在這件事上“說一不二”,很快,報亭張羅了起來,經過爸爸好友溝通,在市內一所中學旁邊,我家的小報亭開業了。
當時,雜志和報紙正是百花齊放的時候,《遼沈晚報》《華商晨報》《中國電視報》……印象里,《球報》賣得最好,每次到貨還沒等擺放穩妥,基本就被銷售一空;雜志中的《讀者》《意林》《花火》《漫畫世界》也很受讀者追捧,尤其是附近的中學生,每當放學都會來報亭,看著色彩豐富的畫面,然后買走自己心愛的雜志,當時更受歡迎的是《知音》。
《知音》的文章文字親切,故事感人,喜歡的人很多。每次到刊之前的三四天,路過的人都會問一句“《知音》來沒”,沒來的話,都會說一句“到了喊我”。有的人更是直接把錢留下,讓媽媽給預留一本;在報亭附近有個水果攤,還有環衛阿姨,都會在工作間隙到報攤來看《知音》。那時候,假期回家我都會幫忙出攤,每期嶄新的雜志到了,我都要搶先看一下,因為稍微晚個一兩天,雜志基本都售罄。無論冬夏,媽媽和那些讀者在陽光下看《知音》的影子,莫名透出一種歲月靜好的味道。
直到2002年,爸媽的工資開始上漲,我也找到了工作,經濟壓力小了之后,爸媽決定結束報亭,可是那幾年,《知音》帶給我的,不僅僅是閱讀的美好,還有文字的魅力,讓還青春的我萌芽了關于寫作的夢想,在《知音》上稿,成了我心底一個小小的愿望。
歲月漸深,愿望變成了執念,在文字的海洋里,在人物的悲歡離合里,讓愿望成了真,知道稿子刊發的時候,跟《知音》的相遇仿佛完成了一個閉環,20年前的喜歡變成了今天上稿后的踏實,從青蔥歲月到中年沉穩,所幸都有《知音》相伴。
天南海北遇知音,歲月長長有知音。
編輯/呂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