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職教師有無成長捷徑?已有諸多看似正確的答案。可是當我說,如果專業成長有捷徑,首先一定是“閱讀”。
我有一個好友叫葛占琴,她是遠在黑龍江一名小縣城的小學教師。她每天的“朋友圈”,曬的不是自己的閱讀動態,就是他人的讀書成果;不是自己在為他人做導讀,就是她在他人的組織里共讀。去年五月,我赴哈爾濱工業大學學習,她驅車幾小時趕來學校,載我去參觀蕭紅故居。當我坐上她的車,座位上、靠背兜,到處都是書。一路上,我們一起在“聽書”中欣賞美麗的哈爾濱。她對書的癡迷,早已改變了她的工作和生活。前不久,她參與懷特海的閱讀經典主題《民主與教育》共讀,第一時間邀請我參加,并向我隆重推薦劉莘教授的導讀成果《教育的目的》。我們經常交流,她已陶醉在經典閱讀的世界里,其樂無窮。
有人追問,教師閱讀的意義是什么?葛老師的故事就是“答案”。閱讀能升級認知和充盈心靈。當某一天,閱讀也成為我們的一種生活方式,又何愁不成長呢?
當下,在我們深感“成長迷茫”“教育焦慮”或選擇“躺平”時,也還有無數像葛老師這樣的“讀書人”或“閱讀點燈人”。通過他們我發現,教師閱讀呈現出新的時代特征和規律。一是“啃讀經典”。越是經典,越有啃下去的價值和味道。二是“共讀共享”。從本校到全國,“尺碼相同的人”相互靠近,共讀打卡,不再覺得孤單,在同伴的影響下把自己的“惰性”壓下去,喚醒成長的熱情。三是“四重對話”。悟原理,和作者對話;有導師,和“高人”對話;同分享,和他人對話;再寫作,和自己對話。
正是在一群“尺碼相同的人”的影響下,我每年堅持至少讀完20本書,讀得多了,也便對閱讀有了新的深刻理解。深度閱讀,必然經歷三個層次。
一是認知層,讀出“觀點”。主要是對原著的要點概括、觀點復述和價值介紹。這一層次,體現把書讀“薄”。這樣讀,能讓人認知一本書的基本內容、核心觀點和主要價值。認知層的心得分享,重在推介性,給人觀點。
二是邏輯層,讀出“原理”。主要是對原著“是什么”以及背后的“為什么”的切入,厘清因果關系。不僅能體會原著的思想,還能有自己的思考,能把作者的觀點表述呈現出來,深入淺出,由此及彼。這一層次,體現把書讀“懂”。這樣讀,能讓人對原著的理解更精準、更清晰、更簡單。邏輯層的心得分享,重在關聯性,助人理解。
三是價值層,讀出“意義”。不再關注原著的全貌,而在挖掘有價值的深處,與原著共鳴與對話;不停留于認知和思考,而在于實踐層面的反思和研究。這一層次,體現把書讀“活”。這樣讀,從原著到自我,從理論到實踐,從共鳴到共行。實踐層的心得分享,重在價值性,讓人受用。多一些這樣的閱讀,思想才能指導實踐,實踐又能催生新的思想。
認知層,是淺閱讀;邏輯層,是深閱讀;實踐層,是“用”閱讀。讀“薄”,讀“懂”,讀“活”,當教師閱讀進入第三層,好書才能真正“為我所用”。不做文字的“搬運工”,多做思想的“行動者”。我的“閱讀經驗”與眾不同之處,在于還經歷了自己的“耕讀”和“創讀”,在實踐中論證,用寫作再創造。這些年,我撰寫“讀后感”和“書評”多達10萬字,他人的經驗和思想成果,已化為自己實踐和創新的成果。
做“真讀者”,走進“深閱讀”。“會書,會友,會自己;見天,見地,見師生。”閱讀真正改變和影響我們的其實是一種“高階思維”,最終走向“超越閱讀”,即走向閱讀的盡頭——成長。
黃華斌
筆名山梔子,現任松滋市實驗小學黨總支書記,高級教師。新教育“十佳智慧校長”、《中國教師報》2024年“十大思想力校長”;多家主流媒體特約評論員。在《中國教育報》《中國教師報》《湖北教育》《教育家》《德育報》等公開發表文章300多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