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度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研究述評

[摘 要]文章梳理了2024年國內外學術界關于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建設這一議題的學術研究成果和相關論述，具體而言包括三大向度：一是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和當代資本主義的相關研究，包含對馬克思主義自然觀的深度挖掘，對歐美生態馬克思主義和生態帝國主義的批判性研究，以及對西方綠色左翼政黨及其政策轉向等問題的探討;二是從理論溯源、概念內涵、國際傳播等維度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展開研究，并嘗試逐步構建起中國生態文明自主知識體系;三是基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實踐，對中國生態產品的價值構成與價值實現，以及數字生態文明的現實困境和實踐路徑等問題展開研究。總體來看，2024年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的研究議題涉及從理論到實踐的多重維度、多層級學科、多個問題域。未來可以結合數字人文學科建設浪潮下的數字技術工具和運算方法，推動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研究方法的創新。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生態文明建設;研究綜述

隨著全球化進程的不斷深化，工業大生產以及帝國式生產生活方式在全球范圍內持續延伸，自然資源供給有限、生態環境容納閾值逐漸逼近臨界點、地球生態系統危機頻繁發生等現實問題愈發尖銳。在此背景下，基于馬克思主義關于人與自然、社會與自然關系的再思考，生態社會可持續發展這一話題已然成為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熱點。與此同時，在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指引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現代化實踐正在為世界樹立一個綠色可持續現代化的新標桿，眾多學者從多學科視角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理論與實踐進行了研究和分析。國內外學術界在馬克思主義與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這一議題上的學術研究與討論，主要涵蓋“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和當代資本主義”“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三大向度，現將2024年度國內外學者就該議題的相關學術研究綜述如下。

一、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和當代資本主義的有關研究

2024年學界對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的研究，總體圍繞著三大理論譜系展開：一是從馬克思恩格斯等馬克思主義者的經典文本和理論出發，對其自然觀加以進一步研究和闡釋;二是對近現代歐美生態馬克思主義理論與生態帝國主義批判理論的應用加以分析;三是對當代西方綠色左翼政黨的政策變化與政治表現、世界綠色思潮以及綠色運動進行動向研究。

（一）馬克思主義生態思想和自然觀研究

在對馬克思主義經典文本的再研究基礎上，學界就馬克思自然觀問題逐漸形成了生存論、本體論和認識論等多種研究范式，并進一步闡釋了馬克思生態思想的理論淵源及其內涵。隨著人與自然矛盾的加劇以及環境承載能力愈發吃緊，多學科視角下的自然生態安全界限討論，特別是基于馬克思主義生態學和環境哲學視域的研究，正成為一個新的研究熱點。

首先，學界對人與自然辯證統一關系的研究范式展開了激烈討論，包括生存論、本體論、認識論和價值論等多維研究范式。其一，基于人在面對自身生存狀態時必須承擔自由選擇的責任的生存論經典觀點，有學者強調，只有從生存論的視角出發，才能真正理解馬克思運用辯證法對人與自然的一體共生關系的思考。①其二，有學者主張從生態本體論的研究范式重新思考和審視馬克思主義，這樣有助于進一步恢復或重構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的唯物辯證特征，通過闡發“生態閾限”“生態實踐”等概念，以豐富拓展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理論體系，②并在此基礎上實現本體論和認識論的有機統一，即既要從本體論層面重申“自然界的優先地位”，又要從認識論層面承認人與自然之間辯證統一關系超越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人與自然的抽象共同體關系。③更進一步的觀點認為，馬克思和恩格斯對“自然”問題的探討形成了一個三維立體結構，涵蓋了從實體自然、抽象自然到現實自然的本體論轉向，從有機自然、機械自然到人化自然的認識論轉向，以及從敬畏自然、控制自然到自然和解的價值論轉向，④這一分析為理解馬克思主義自然觀提供了更加立體化的框架。以上關于研究范式的創新，不僅展示了學界對人與自然辯證統一關系的不同理解，也揭示了進一步深化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理論構建的多種研究路徑。

其次，學界展開了對馬克思自然觀的理論來源和內涵的進一步探討。一方面，馬克思主義的三大理論來源也影響著馬克思主義自然觀的構建，馬克思自然觀已經認識到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所必然帶來的生態不正義性。具體來看，有學者指出，把“自然權利”視為社會建構尺度的空想社會主義，把“自然需要”當作前提的古典政治經濟學，以及把“自在自然”視為批判起點的德國古典哲學，構成了馬克思自然觀的三重來源。①另一方面，不同學者基于不同的學科視角對馬克思自然觀的內涵進行了發掘。如從倫理學的角度發掘了馬克思自然觀中對世界是人化自然與自然人化辯證統一的認識，以及在對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批判中指出了工業社會生態非正義的根源所在，并且強調要通過制度變革實現人與自然的雙重解放。②從文本研究的視角出發，有學者通過對馬克思世界歷史理論構建過程的分析，發現《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對共產主義的哲學論斷已經凸顯出自然界與人類社會相統一的自然觀，即自然界是人類社會的物質前提，其目的和價值也依賴于人類社會得以實現;③還有學者基于《資本論》及其手稿中L[o] [ǖ]sung（解決）、Vermittlung（中介）和Aufhebung（揚棄）等詞義進行考察和辨析，揭示了馬克思辯證法的自然觀對理解自然界和社會界矛盾的重要意義。④

再次，伴隨著人與自然關系的討論以及環境承載閾值不斷逼近臨界點，對自然生態安全邊界的關注正在成為生態馬克思主義的新興學術熱點。“自然生態安全邊界”這一概念既具備自然界的客觀運動規律及其有限承載能力的客觀物質性，同時也具備人與自然相互作用的社會歷史性。⑤還有一部分學者從生態經濟學、環境地理學等多學科視角對我國生態安全問題進行了討論，如研究糧食安全-經濟發展-生態保護之間的三維綜合效應，⑥探究我國旅游生態安全發展水平、空間關聯網絡特征及影響因素，⑦以及基于生態系統服務和生態敏感性的生態安全格局推進生態保護修復等問題展開省域或縣域的具體研究。⑧

（二）歐美生態馬克思主義與生態帝國主義批判研究

形成于20世紀70年代中后期的生態馬克思主義，逐步成為一種系統性的馬克思主義新興流派，生態帝國主義所導致的全球性生態環境危機日益凸顯，迫切需要馬克思主義對其進行新的回應。2024年學界對生態帝國主義的研究與批判，主要圍繞著追尋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本質、世界體系的不平等性、“人類世”環境危機的應對等方面展開。

首先，對生態帝國主義的研究必須回歸到資本主義生產關系中展開，資本主義生產關系內在的擴張性是生態帝國主義的生成原因和本質特征。在繼承和創新黑格爾的“世界歷史”概念的基礎上，馬克思對世界體系的思考一開始就是從“資本既破壞體系又創造體系”的矛盾中展開的，國家之間的對抗就其根本而言是“資本”領地之間的對抗，⑨因此全球范圍內的生態帝國主義體系也不得不回歸到資本運動本身去分析。有學者從“生態帝國主義”一詞的產生出發，結合列寧、沃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戴維·佩珀（David Pepper）、福斯特（John Bellamy Foster）等人的理論，論證了資本主義生產關系下新自由主義時代資本無序擴張導致全球生態環境破壞的必然性。①即使近年來全球氣候危機促使資本主義發生了一定程度的“從化石資本主義向氣候資本主義”的轉向，但在轉型過程中利潤和資本增殖率仍然是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首要考量因素。②作為生態帝國主義理論的支持者，福斯特等同樣指出，全球化資本主義體系對自然資源的掠奪是當前全球范圍內生態危機的主要原因，只有通過理解資本主義-帝國主義框架如何塑造全球關系，特別是從中心國家對外圍國家的資源掠奪這一尖銳問題出發，才能有效應對人類世的生態裂痕。③也有學者基于能源經濟學、環境經濟學等學科視角的計量研究，運用2004和2014年交易數據，指出全球貿易模式（CGTP）加劇了國家之間的社會經濟和環境不平等，經濟社會和環境可持續發展指標在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之間出現嚴重分化。④

其次，20世紀70年代以來成立的“世界體系的馬克思主義”學派堪稱近代西方馬克思主義最重要的理論創新之一，其對當代資本主義世界體系的分析方法對生態帝國主義的批判產生了重要影響。有學者基于世界體系與依附理論的生態學視角展開對全球生態不平等交換的研究，發現大量南方國家的資源通過貿易體系下消費品的不平等交換形式流入北方國家，并且利潤被大型資本利益集團所蠶食。⑤也有國外學者從帝國主義與政治生態學的關系角度重新對綠色帝國主義（Green imperialism）進行定義，將中心國家置于提取勞動力、能源和物質資源的一極，而外圍國家則處于供應的另一極，從而將生態帝國主義理解為由外圍國家消化一系列負外部性的積累模式。⑥從生態帝國主義體系下世界欠發達地區的具體案例來看，帝國主義敘事思維下非洲生態保護“關愛模式”的背后，實際上卻是對生態資源管理以及非洲生物資源掠奪的不平等全球結構。⑦福斯特認為，要吸取印度喀拉拉邦的經驗教訓，充分發揮民族國家在經濟控制、金融控制和計劃體系方面的作用，以盡可能防控自然災害所造成的風險，⑧而不是單純依賴歐美國家主導的跨國界的生態帝國主義組織。在一定意義上講，以沃勒斯坦為代表的歐美學者所構建起的現代世界體系分析理論，是對全球南北方矛盾、城鄉對立以及自然資源私有化糾紛等全球范圍生態危機進行系統分析和批判的有效方法①。

再次，學界關于如何正確認知“人類世”時代的產生以及如何實現對生態帝國主義的超越展開了激烈討論。“人類世”最初是由地質學家阿列克謝·巴甫洛夫（Aleksei Pavlov）提出的地質年代概念，后在1980年后被生態學家斯托默（Eugene F. Stoermer）和大氣化學家保羅·約瑟夫·克魯岑（Paul Jozef Crutzen）借以隱喻人類活動對地球環境造成的巨大影響。②近年來，有一大批馬克思主義學者從環境哲學、生態學等視角，展開對“人類世”這一具有科學要求的社會問題的分析。有學者在對人本主義進行反思的基礎上，主張只有重新建立起以自然為認知主義的歷史敘事方式，才能實現共生關系下的“自然轉向”。③不同學者從不同的角度試圖構建一種超越生態帝國主義的分析框架和實踐路徑，比如認為“資本主義的階級區隔”和“民族國家的公民身份區隔”以及現代社會人類無節制逐富的生活目標，是形成生態危機的社會政治力量機制，只有通過構建并貫徹“生態天下主義”的理念，才能實現對“人類世”危機的超越。④有部分學者結合國外生態馬克思主義學者挖掘馬克思晚年文本思想精髓的相關著述，試圖找尋應對“人類世”危機的方法。如齋藤幸平通過對馬克思晚年自然科學筆記的研究，發現馬克思在晚年持續探尋不同于資本主義社會的物質變換方式，因而歷史唯物主義本身就蘊含著生態解放的美好愿景。⑤還有學者通過分析近年來以齋藤幸平為代表的日本馬克思主義學術界的論著觀點，指出要與時俱進地將馬克思主義的生態思想同當下世界所面對環境保護難題與未來社會制度結合起來，以進行應對“人類世”生態危機的積極嘗試。⑥

（三）西方綠色左翼政黨及政策轉向的研究

部分學者對西方左翼政黨尤其是綠黨對氣候問題的政策設計、政黨競爭以及在議會選舉中的表現給予了關注。如以歐洲政黨為研究對象，通過對當前碳中和背景下西方不同類型政黨在氣候政策中采取的不同態度和偏好進行分析發現：左翼政黨希望在氣候治理的國際合作與能源轉型問題中更加凸顯國家和政府的作用，右翼政黨則寄希望于技術和市場發揮作用。⑦同時，通過對歐洲激進左翼政黨對氣候危機政治回應的重點分析發現：相較于其他政黨而言，歐洲激進左翼政黨更強調減排和能源轉型的社會維度，以確保生態轉型的社會性、公平性和人民性，并對包含“綠色資本主義”在內的資本主義發展模式展開猛烈批判。⑧回顧歷史不難發現，歐洲社會民主黨在“第三條道路”的改革之后開始重新回歸左翼傳統，并著重關注與“新左派”相關的生態保護等后物質議題。①歐洲不同地理區位的政黨其意識形態變化特征也各不相同。北歐地區的綠黨呈現出比較“另類”的特征：波羅的海沿岸的拉脫維亞、愛沙尼亞和立陶宛三國綠黨糅合了環保主義、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的意識形態元素，普遍采取更為保守的強調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政策價值主張，以及與農民黨等右翼政黨組成選舉聯盟的選舉策略;②作為新興政黨的挪威紅黨在其自身的行動綱領中則十分重視以可再生能源為基礎的綠色經濟，主張實施科學的氣候政策和有利于實現可持續發展的法律法規，加大可再生能源基礎設施等領域的投資。③將視野從北歐轉向西歐：荷蘭共產黨從長期的歷史發展來看固有堅持平等的傳統，因此當下的綠色左翼黨充分繼承了荷共堅持社會平等、關注環境問題等寶貴的政治遺產;④2024年英國工黨強勢回歸拿回多數黨的位置，很大一部分原因也要歸結于出身“紅綠混血”的新任首相斯塔默（Keir Starmer）重建以生態主義為核心的“道德社會主義”（moral socialism）價值觀的努力。⑤

從議會選舉的總體表現來看，呼吁采取更強有力氣候行動的歐洲綠黨在2024年歐洲議會選舉中表現欠佳。⑥歐洲綠黨過去長期依賴的選舉優勢正在逐步成為其制約因素。歐盟推出《歐洲綠色協議》等綠色新政以應對氣候變化危機和促進經濟發展的可持續增長，甚至中左翼政黨和中右翼政黨也注重進行綠色轉型的政策設計，多重因素導致綠黨的選舉優勢有所弱化。⑦由此可見，由于不同國家政黨面對的生態問題的嚴峻程度、成立發展的歷史、意識形態色彩、政黨競爭程度等多方面的不同，對生態和氣候變化問題采取的政策舉措也不完全相同，政黨的“綠色”濃度存在顯著差異。不得不承認，在全球生態惡化、逆全球化情緒高漲、政治競爭日趨激烈的大背景下，即使在2024年大選中有所收獲，但西方左翼政黨仍面臨著嚴重的結構性問題。

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相關研究

2024年學界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研究，主要圍繞三大視角展開：一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理論溯源，包括從馬克思主義哲學的自然觀、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生產力理論以及馬克思主義科學社會主義的理想人類社會等方面展開研究。二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概念內涵。如以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標識性概念”“元概念”為原點，力圖構建起中國生態文明自主知識體系。三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國際傳播與世界意義研究。由于中國國際影響力的不斷提升和數字傳播媒介的快速更新，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在跨區域、跨文化的國際場域傳播，有助于在世界范圍內實現對綠色資本主義的超越。

（一）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理論溯源研究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成果之一，是對馬克思主義哲學、政治經濟學和科學社會主義的繼承和發展，有效推動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生態智慧的創造性轉換、創新性發展，并使其迸發出新的活力。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產生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過程的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以一系列原創性成果促進了馬克思主義生態政治學中國化時代化理論創新。①

首先，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對馬克思主義人與自然關系的新認識，是對馬克思主義生態哲學理論的繼承和發展，是結合當代生態文明建設與環境保護問題，運用矛盾分析法探討人與自然之間的辯證關系。具體來看，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本體論維度的創新，主要體現為以馬克思主義自然觀為基礎，批判性吸收當代西方生態文明思潮的積極成果，以及積極融合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生態智慧;②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源自對馬克思主義自然觀的創新和發展，其哲學意蘊具有同在性與共生性、對象性與交互性;③從“兩個結合”的視角來看，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將馬克思主義自然觀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融合后運用到中國實踐的創造性理論成果;④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繼承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的歷史觀、方法論、價值論、發展觀、國家治理及國際治理觀，豐富和深化了馬克思主義“人化自然” 本體論、生態認識論、生態辯證法、實踐論、系統論、制度論;⑤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從理論邏輯、歷史視野、價值取向三個方面傳承了馬克思主義文明觀，是在總結中國共產黨歷代領導集體生態思想基礎上形成并發展著的科學理論體系。⑥

其次，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特別是生產力理論的新發展。在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產生之初，馬克思和恩格斯就已經認識到資本主義生產關系下的生產力具有“破壞的力量”，⑦只能無限掠奪自然以滿足資本增殖的需要，在資本主義生產關系下無法實現真正的可持續發展。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以更鮮明的人民立場、更深刻的“生態經濟學”內涵、更豐富的價值觀和財富觀，創新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的政治經濟學，實現了對傳統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生產力和發展方式理論的超越;⑧開辟了一條生產力發展的綠色新路徑，為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提供了新的指導思想與行動指南;⑨傳承和發展了馬克思社會主義經濟本質論，將以人民為中心的基本價值取向作為發展生態經濟的根本立場。①在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指導下的中國環境治理經濟學邏輯，與資本邏輯下的西方國家環境經濟學有著根本性的不同，一方面是對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涉及的“自然價值論”的繼承和發展，另一方面突破了西方經濟學局限于市場交易解決環境問題的思路，主張宏觀力量的主動作為，而不是消極極等待環境庫茲涅茨曲線（Environmental Kuznets Curve）拐點的出現。②伴隨著新質生產力理論的提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蘊含著生產力的綠色新質態。“新質”集中體現在利用和改造自然的勞動形態被以智能化、信息化、綠色化為特質的科學技術所重塑，綠色發展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產力不可或缺的質態。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實現了馬克思生產力構成要素的綠色轉型，將具備綠色意識的勞動者、綠色化的勞動對象、綠色化的勞動資料和綠色技術有機地融合成一個彼此優化促進的系統。③新質生產力是在實現改造自然的同時，確保自然系統的穩定與生產力體系的平衡。④綠色生產力理論充分凸顯了生產力發展的綠色屬性，既是對馬克思生產力理論所主張的自然資源利用和生產力發展相統一理念的堅持，又更突出強調綠色、低碳、循環的發展理念和發展方式，將生態生產力發展目標設定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⑤

再次，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社會主義是揭示人類未來走向何方的科學，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對破壞式生產力的超越以及對人民立場的堅守，是在后工業文明時代對科學社會主義的發展，超越了傳統社會現代化體系的唯GDP增長論。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與科學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一脈相承，并且為科學社會主義開辟了更廣闊的環境視角和生態主題，⑥同時堅持在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過程中運用和發展唯物史觀，提出了人民群眾是生態文明的建設者、生態文明建設的成果要普惠最廣大的人民群眾的人民性口號。⑦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發展理念正視了當代社會深層次結構性矛盾和發展動力問題，解析了社會基本矛盾的生態維度，將人與自然的生態取向納入社會形態演進的歷程中，從而克服了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反生態取向，充分證明了中國式現代化的社會主義發展模式對資本主義的超越。⑧

（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概念內涵研究

從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科學內涵出發逐步構建起中國生態文明自主知識體系，充分發揮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的引領性和科學性，逐步掌握意識形態領域的話語權，正逐步成為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界的學術共識。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在解決地方維度與全球維度、現實維度與理想維度之間矛盾的基礎上產生的。①比如從政治哲學的視角，以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意涵”為切入點，結合中國式現代化理論的“生態觀”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生態維度”，三重向度構建起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中國式現代化議題的“大生態觀”特征。②郇慶治教授指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依托八大基本論題，③為當今世界的主流性現代化理論與實踐注入了全新的“綠色內核”，超越了“生態主義”或“人本主義”的二元對立。④在實現了對以資本為中心的“深綠”生態理論或“淺綠”生態理論超越的基礎上，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基本價值立場就在于生態惠民、生態利民、生態為民等以人民為中心的觀念。⑤

基于對建構中國自主生態文明知識體系的自覺，許多學者強調，既要關注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標識性概念或原創性概念，如從馬克思主義的生態本體論、生態價值觀以及地球生態系統的有限性對人類實踐活動的底線要求等維度，考察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中蘊含的“生命共同體”“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地球生命共同體”等原創性概念;⑥更要重視凝練具有根概念性質的標識性概念，統攬中國生態文明建設偉大實踐和獨特經驗的整體，⑦將“中國生態文明建設”作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元概念”，⑧通過對核心概念和范疇的解釋，理解把握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理論體系意涵及其內在邏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開創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環境社會發展理論的新境界，是對環境價值的新概括、整體貌態的新把握、發展趨勢的新判斷、發展目標的新定位、發展機遇的新認識以及原則策略的新構建。⑨

（三）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國際傳播與世界意義研究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國際傳播是基于中國主體視角、戰略目標與現實利益訴求展開的，是通過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經典表述及其科學理論內涵與實踐成就進行傳播與交流，增進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理論認知與認同度、影響力與實踐指導性的跨國別、跨區域、跨文化信息輸出與交互行為的總和。⑩要在價值向度層面、實踐層面闡明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何以國際傳播，通過提煉以生態民生為導向、以生態價值為核心、以生態承諾為目標的敘事體系，以及以國家敘事構筑敘事路徑、以共情敘事聚合內生動力、以數字技術賦能效能提升的實踐方法，提升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在國際場域的國際影響力。①在“互聯網+”數字時代，信息和知識以加倍的速度對外傳播，數字技術的發展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國際傳播開辟了新的路徑。具體來看，數據確保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智能化國際傳播的數字化基礎，智能算力保障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智能化國際傳播的效率優先，智能算法促成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智能化國際傳播的供求達成。②在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時代背景下，要通過“技術-經濟”的范式變革，從要素、技術、治理和全球文明共建等維度，深入理解后工業文明時代生態文明建設等深刻意涵。③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具有濃厚的人類文明意義和國際戰略意義，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中國式現代化從人類存在于世界的“根”上指明了人類文明的發展方向，確立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人類文明史上的先進位置，奠定了中國式現代化作為人類文明新形態的本體基礎，重視人類文明持續發展的環境基礎，使中華民族居于國際道義上的制高點。④面對緊迫的全球環境危機挑戰，通過借鑒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既有研究成果，中國學術界在理解馬克思恩格斯生態思想的基礎上，逐步構建了從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發展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理論的學科理論體系。⑤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對于在世界范圍內實現對綠色資本主義的超越、實現社會主義中高級階段的紅綠轉型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當前，國際形勢詭秘多變、新帝國主義集團勢力不斷擴散、逆全球化的趨勢凸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國際傳播面臨著一系列的問題與挑戰。有學者指出，既要在其傳播過程通過對“疾病”“戰爭”“建筑”“旅行”等常見概念的隱喻性話語的使用，將人們熟悉的問題域投射到相對陌生抽象的環境污染防控實踐的目標域上，實現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理論與人們生活問題、場景、思維以及心態的有機連接;⑥又要從構建中國生態文明自主知識體系、打造國際傳播特色內容、發揮國際友人傳播優勢、形成國際傳播融合矩陣、創新國際傳播敘事方式等多個方面入手，拓寬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國際傳播的現實路徑。⑦

三、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政策與實踐研究

2024年學界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實踐研究，總體圍繞著兩大維度展開：一是在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指導實踐的過程中，從政治經濟學等學科視角對我國生態產品的價值構成、價值實現等問題展開研究，探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生態資本的特殊樣態和不同區域的產業生態化水平等問題，并從生產力理論出發探尋綠色生產力與生態產品價值實現和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之間的耦合效應;二是針對數字化時代背景下我國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目前現存的技術創新不足、人才供給匱乏、機制體制障礙等現實困境，以及數字生態文明的實踐路徑展開研究。

（一）生態產品價值實現與新質生產力培育研究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提出要“健全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①就是旨在從制度上落實“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破除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深層次體制機制障礙。生態勞動及其產品生產的根本目的，在于生產提高地球生態系統的自凈化能力這一社會使用價值，而通過交換價值這一社會形式體現出來的、社會平均化的生態修復必要勞動時間，需要直接計算并比較各種具體生態勞動的勞動時間、人力物力耗費以及各自的投入產出效益及其可替代性。②有學者基于馬克思主義勞動價值論，對生態產品的價值構成進行討論：一方面生態產品具備完全的使用價值，而另一方面生態產品需要在特定條件下取得交換價值的形式，然而作為公共資源的生態產品不完全具備商品的二重屬性，難以建立充分排他性產權，不易精準分割計量，在技術上的轉移也非常困難，目前僅有少部分的付費旅游景區等生態產品同時實現了使用價值和交換價值。③生態現代化作為中國式現代化過程中生態和經濟的雙向聯動，需要將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和習近平經濟思想深度融合。④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立足于生態產品的公共屬性，以人民福祉為根本關切，積極回應全民性的生態訴求，具有鮮明的價值指向。⑤要注重整體區域范疇的生態產品價值實現，如通過發展生態農業、生態旅游、進行生態權交易等舉措，整體提升地方的生態品質和經濟發展總體實力，打通“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的雙向雙通道機制。對生態資本化問題的研究主要圍繞在社會主義制度條件下資本的作用發揮展開，如社會主義條件下生態資本化不再是資本邏輯主導的過程，而是在社會主義公有制下運用市場手段對特定的生態資源進行資金與物資投入、在生態資源存量非減化基礎上實現生態資源貨幣化增殖的過程。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語境下的生態資本受到社會主義政治邏輯和市場邏輯的共同規約，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建設社會主義生態文明仍然需要發揮生態資本的正向歷史價值。⑦面對新自由主義造成的一系列環境問題，迫切需要克服資本擴張悖論、追求全球經濟社會發展正義的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實踐。①

有部分學者從中國各地域出發，結合不同區域自然地理環境和特色產業發展，對不同地區的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實踐進程展開了研究。從陜南地區的發展實踐來看，地方政府合作意愿與能力不足、生態產品相關標準體系殘缺混亂、區域生態資本化運營能力薄弱、產品經營開發機制碎片化等現實困境仍然存在。②作為“中華水塔”的青海，在構建現代化綠色產業的過程中，將綠色低碳的發展理念貫穿于生產力三要素發生質變的全過程，以四大“基地”為載體，將鏈式發展思維、融合發展思維、集群發展思維和協同發展思維融入綠色產業體系建構全過程。③還有學者以中部地區的國家重點生態功能區秭歸縣為例，將生態產品價值準備劃分為生態恢復系統化和恢復生態產業化兩個階段，在此基礎上進入生態產品價值實現階段即以產業生態化推進生態景觀化，最后到達生態產品價值提升階段即實現農旅融合、工旅融合、農工商一體化的產業融合發展。④有的學者以東北、內蒙古重點國有林區為例，對生態產品全要素生產率水平進行測算發現：目前生態資本的產出彈性低、正外部性未能充分內部化，尚需結合大量物質資本與勞動資源才能形成財富，重點國有林區在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效率的高低差距呈現先減少后增加的發展規律，充分說明目前各區域的生態產品價值實現開始出現顯著差距，需要因地制宜地發揮生態與區位優勢，提供多樣化的生態產品。⑤總體來看，我國新世紀以來的生態產品價值實現領域相關研究大致可分為概念探索期（2000—2009年）、生態文明開拓期（2009—2019年）和生態文明加速期（2019—2022年）三個主要發展階段。⑥

“隨著新生產力的獲得，人們改變自己的生產方式，隨著生產方式即謀生的方式的改變，人們也就會改變自己的一切社會關系。”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和習近平經濟思想蘊含的“新質生產力本身就是綠色生產力”⑧的重要論斷，有助于推進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生產力的創新性發展，隨之推動生產方式和社會關系的變革朝著更成熟、更具可持續性的社會主義高級階段邁進。有學者指出，從生產力這個根本上作生態的規定性，為中國式現代化找到發展綠色生產力這個根本的發展方向，是中國式現代化生態觀在生產力方面的必然實踐要求，①將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偉大實踐中走出一條經濟高質量發展與生態文明保護齊頭并進的道路。通過引入環保理念、應用清潔能源優化能源結構、建設現代化交通運輸結構、推廣循環經濟等手段，降低生產過程中的環境污染和資源消耗，通過關鍵性、顛覆性綠色技術的突破推動綠色產業的蓬勃發展。②以綠色生產力提升為主線，加強消費主體綠色意識與行為養成，推動綠色生活產業供給側改革，以及消除綠色生活轉型的制度性障礙，可實現生活方式的綠色轉型升級。③將新質生產力的綠色本底和人才根基結合，從唯物史觀的角度把握新質生產力和傳統生產力之間的關系，警惕傳統生產力披“新衣”的形式主義陷阱，真正實現生產、生活、生態“三生合一”的生態現代化。④

有學者指出，針對目前新質生產力賦能生態產品價值實現存在的一系列亟待解決的問題，如生態產品產權界定不清晰、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核算未統一、市場交易成本過高等，需要通過制度、技術、平臺、模式和智庫等多層次創新，構建系統化、科學化、可持續的生態產品價值實現路徑體系。⑤借助生產力中新技術的發展提升生態產品品質，利用循環綠色生產方式降低生態產品成本，可推進生態產品價值市場化實現。⑥在法律層面完善生態環境法典的編纂，克服傳統法學領域“經濟人”思想，將“生態理性經濟人”作為未來中國生態環境法律建設自主知識體系的核心概念，⑦在未來經濟發展的同時尊重和保護環境權。還有學者結合馬克思勞動價值論的深刻內涵，通過典型案例分析總結出生態修復價值提升、生態產業化經營、生態資源產權交易和生態補償利益循環四條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可行路徑，⑧構建起一個人與自然和解、人類自身和解的良性互動關系網絡。多位學者指出，要重視培育新質生產力和生態文明建設二者之間在發展理念、實現路徑和價值導向上呈現出高度的邏輯耦合，把握新質生產力賦能生態文明建設的內在邏輯和關鍵著力點，通過樹立生態價值理念、構建生態經濟體系、完善生態治理體系、強化生態安全保障和推進生態文化建設，全面推進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指導實踐落地生根。⑨

（二）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現實困境與實踐路徑研究

后工業文明時代面臨著文明數字化與文明生態化的雙重轉型，中國式現代化之生態實踐的核心立場就在于承認自然界的“內在價值”，重新回歸到生產實踐活動中理解自然。①中國式現代化進程需要實現生態文明和數字文明兩種新文明形態的深度融合，需要把握綠色化和數字化良性互動、政治性和社會性密不可分、黨政主導性和公民參與性緊密結合、系統性和協同性相互關聯、工具理性和人文理性相得益彰五大辯證法則，②從數字生態要素、數字生態技術、數字生態經濟、數字生態社會、數字生態文化、數字生態治理、全球數字生態文明等各方面加快推進數字生態文明建設。③總體來看，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主體包括作為核心領導主體的中國共產黨，作為籌劃執行主體的政府及其職能部門，作為技術技能主體的企業事業單位，以及作為多領域主體的社會組織與公眾。④有學者在“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的分析框架下，將數字生態文明與數字經濟、數字政務、數字文化、數字社會并列作為考察數字中國建設進程的五大績效評價體系;⑤既要實現數字化和生態化的融合，又要注重數字生態文明建設和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各領域及其全過程的融合;⑥以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作為中國式現代化的本體論概念，貫徹落實五位一體的總體布局，推動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朝著服務生態良好的方向發展，推動綠色賦能的現代化之路。⑦

還有學者對我國目前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現實困境和風險進行了研究，如將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風險分為兩大類，一是環境智慧治理平臺應用依賴的硬件、軟件、網絡等技術的可靠性風險，二是潛在的數據篡改、網絡攻擊等人為因素的干擾風險;⑧認為我國數字生態文明建設進程中存在著效能提升的阻滯因素，如過度崇尚數字算法的“智能依賴”，相關制度建設滯后的“監管缺失”，以及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供給不足且存在區域失衡的“技術缺陷”等;⑨指出生態治理向度下的數字化轉型存在阻力，高水平的數字生態環境科技人才供給難以滿足龐大的數字化轉型的需求，⑩數字生態文明資源平臺建設不足、數字生態文明建設標準體系不明確11等現實困境也十分突出。如果將研究視角轉移到縮小城鄉差距、推進鄉村振興來看，廣大鄉村地區的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堵點則更為突出，發展起步晚、技術不成熟、基礎薄弱、能力不強、協同不夠等諸多問題十分突出。12

總體來看，我國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區域差異顯著。根據部分學者運用核密度估計、泰爾指數及其分解、莫蘭指數等計量方法對我國各省份的生態文明建設水平情況進行時空測算，從時間上看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總體處于穩步上升的趨勢，從空間上看則呈現出較大程度的區域差異，具體表現為“東-中-東北-西”依次遞減的格局。①要推進數字生態文明建設，亟需將生態數字化和數字生態化的核心策略有機結合起來，充分發揮綠色科學技術在提升生態環境治理效能、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上的重要作用，以數字化轉型為引擎，構建綠色技術賦能、法治建設和體制機制建設結合，以及數字文化和生態文化并進的多元共治的數字生態治理共同體。②一些學者通過數字經濟賦能生態文明建設的計量研究發現，降低監管成本、提升監管效能、提升社會融合和連接強度的數字技術在城市生活垃圾管理上的深化應用，正在逐步將“綠色低廢”行為塑造成居民生態新道德。③基于2011—2021年省級面板數據的實證檢驗，可知我國目前數字經濟能夠通過產業鏈供應鏈的數字化現代化水平提升顯著促進區域生態環境質量的改善，④同時數字經濟在賦能地區經濟綠色轉型和高質量發展的過程中發揮的正向促進作用具有“邊際效應”遞增的非線性特征。結合寬度、高度和重疊度的三維生態位理論進行研究，可發現數字化對創新空間演變的影響取決于城市所處的數字生態位，其中生態位寬度和高度的提升能夠提高后發城市的創新吸收能力，而城市間生態位適度重疊則有助于促進區域間的科創資源共享和價值共創，⑤可為城市的數字生態化建設提供有力支撐。

四、研究評述

其一，2024年學界對馬克思主義自然觀的研究基本上是在對馬克思恩格斯經典文本的再挖掘基礎上展開的。許多學者對人與自然辯證關系的研究范式進行了激烈爭論，但不論是從何種范式切入，都在一定程度上強調馬克思主義所蘊含的人與自然的共生關系，尤其是通過對各種概念的挖掘豐富了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的理論體系架構。目前學界對馬克思自然觀理論來源的挖掘研究，基本上還是圍繞著馬克思主義的三大來源展開的，因此關于生態環境的惡化趨勢對環境承載閾值的討論正在成為新的學術熱點。對生態帝國主義的批判研究，在資本主義生產關系這一決定性因素的基礎上，結合“世界體系的馬克思主義”學派對世界南北國家的不平等交換展開，同時伴隨著生態資本主義的發展，生態帝國主義也呈現出綠色化的特點。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的學者主張通過對人本主義的反思建立起人與自然共生關系的價值轉向，從而實現對生態帝國主義的超越，避免人類世的危機。從當代西方左翼政黨的政治表現來看，不同類型的政黨針對氣候和環境問題的偏好存在顯著差異，不同地理區位的政黨意識形態及其政策主張的“綠色”濃度明顯不同。

其二，許多學者以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時代化為出發點，從“兩個結合”的視角出發，考察馬克思主義生態哲學、政治經濟學和科學社會主義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中的發展，并對由此產生的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進行了溯源研究，從不同的學科視角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深刻內涵進行了多維闡釋，指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現代化理論注入了綠色內核。伴隨著馬克思主義生態學在中國的發展，學者們提出從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原創標識性概念出發構建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環境社會發展理論的自主知識體系。基于中國主體視角和利益訴求以及全人類共同價值，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國際傳播需要克服新帝國主義集團制造的阻力，未來可以從馬克思主義世界歷史思想出發，繼續探尋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國際傳播的可行路徑。

其三，學界基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實踐考察，對生態產品的價值實現、新質生產力培育和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研究主要圍繞定性分析展開，比如從勞動價值論的角度討論生態產品的構成維度，或從宏觀層面剖析新質生產力培育的現實困境和破解之道。有的學者運用計量方法對上述問題進行了實證層面的分析，從時間尺度來看新時代以來我國生態文明建設水平總體處于上升態勢，但由于議題切入點和地理區位案例不同，生態文明建設水平也存在典型的區域、城鄉差異，以及一系列技術更新慢、平臺建設滯后、標準不明晰等問題。筆者認為，以數據驅動的研究方法和工具將有助于推進中國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的研究進展，可以運用第五次全國經濟普查等面板數據進行一定的定量分析，借助于環境資源數字化、數據處理運算等數字技術工具和運算方法，從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視角對中國數字生態文明建設進程、驅動因素進行測算，以提供更具說服力的研究結論。

責任編輯：胡穎峰

責任校對：徐 穎

[作者簡介]王麗君，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研究生（北京 100080）

[基金項目]教育部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重大專項“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國際傳播媒介、路徑、機制及其經驗研究”（編號：2022JZDZ011）

2025年第1期Journal of Poyang Lake No.1 2025

DOI：10.3969/j.issn.1674-6848.2025.01.010

學術綜述

①王天民、高澗竹、劉穎：《生存論視域中的自然與辯證法——基于馬克思文獻的思想理解》，《自然辯證法研究》2024年第6期。

②劉香檀、郇慶治：《馬克思主義生態學視域下的生態本體論及其現實意義》，《中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3期。

③洪秀：《“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理念的哲學意蘊——基于馬克思主義自然觀視角》，《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24年第3期。

④何景毅、羅思琪：《論馬克思恩格斯“自然”概念的三維結構及其范式轉換》，《自然辯證法研究》2024年第9期。

2024年度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研究述評

①蘇振源：《馬克思自然觀的三重理論來源及其當代價值》，《中國地質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5期。

②張子玉：《由“隱”到“顯”——馬克思生態正義思想的時代應答》，《道德與文明》2024年第5期。

③王蒞：《從時空秩序到世界歷史：馬克思世界歷史理論的人類學指向》，《江海學刊》2024年第5期。

④王冬陽：《馬克思辯證法中的自然觀——基于〈資本論〉及其手稿的考察》，《長江論壇》2024第4期。

⑤陳藝文：《馬克思主義生態學視域下的自然生態安全邊界》，《南京林業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4期。

⑥夏天、武星華、周曉等：《“蝦稻”模式下糧食安全-經濟發展-生態保護三維系統綜合效益——以湖北潛江市為例》，《經濟地理》2024年第8期。

⑦李智慧、郭海燕、胡奕等：《中國旅游生態安全的空間關聯網絡結構及影響因素》，《生態學報》2024年第23期。

⑧孔凡斌、段淑慧、徐彩瑤：《基于生態系統服務和生態敏感性的生態安全格局構建——以錢塘江流域為例》，《生態學報》2024年第24期。

⑨蘭洋：《馬克思資本批判視域中的世界體系敘事》，《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評論》2024年第1期。

①邱衛東：《生態帝國主義的生成邏輯、本質透視及應對策略》，《理論視野》2024年第4期。

②尼古拉斯·格雷厄、姆威廉·卡羅爾、周岳等：《氣候崩潰：從化石資本主義到氣候資本主義》，《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4年第1期。

③John Bellamy Foster， Fabio Querido， Maria Orlanda Pinassi，and Michael L[o] [ǖ]wy，“The Ecological Rift in the Anthropocene，” Monthly Review， vol. 76， no. 4， September 2024， https：//monthlyreview.org/2024/09/01/the-ecological-rift-in-the-anthropocene/.

④J. Wang， K. Wang， and K. Hubacek， et al.，“Changes in Global Trade Patterns Increase Global Inequality toward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Ecological Economics， vol. 227， 2025， p. 108421.

⑤馬里科·弗雷姆、田方晨、劉明明：《基于世界體系理論視角的生態帝國主義研究》，《國外理論動態》2024年第2期。

⑥A. Pedregal and N. Luki [é][c]，“Imperialism， Ecological Imperialism， and Green Imperialism： An Overview，” Journal of Labor and Society， vol. 27， no.1， 2024， pp. 105-138.

⑦A. L. Sène， “A Reflection on Imperialism in Nature Conservation from African Conceptions of Care，” Environmental Communication， vol. 18， no. 1-2， 2024， pp. 15-20.

⑧約翰·貝拉米·福斯特、馬赫什·馬斯基、郭成：《馬克思主義生態學與人類可持續發展——約翰·貝拉米·福斯特訪談》，《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4年第3期。

2024年度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研究述評

①高澤：《世界體系理論的全球環境治理面相——沃勒斯坦對資本主義的生態批判》，《社會科學家》2024年第3期。

②P. Adkins， The Modernist Anthropocene： Nonhuman Life and Planetary Change in James Joyce， Virginia Woolf and Djuna Barnes， Edinburgh：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2022， p. 33.

③喬云霞：《我們何以面向“人類世”？——基于自然轉向的人本主義省思》，《自然辯證法研究》2024年第8期。

④孫國東：《“生態天下主義”視角下的可持續發展》，《廈門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5期。

⑤陳藝文：《“人類世”時代重讀馬克思：齋藤幸平對馬克思生態思想的新闡釋》，《福建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4期。

⑥趙瑩：《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的日本環境思想研究》，《國外理論動態》2024年第3期。

⑦王聰聰：《碳中和背景下氣候政治的極化與政策偏好——基于對歐洲政黨的考察》，《歐洲研究》2024年第1期。

⑧王聰聰：《歐洲激進左翼政黨的氣候政治立場與社會生態轉型探析》，《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4年第1期。

①韋沖霄：《從對立到合作——歐洲社會民主黨與“新左派”關系的歷史沿革》，《當代世界社會主義問題》2024年第2期。

②陳鳳：《“另類綠色”：波羅的海三國綠黨的演變、特性及前景》，《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4年第3期。

③鄭之欣：《挪威紅黨的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探索》，《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4年第3期。

④王彥龍：《荷蘭共產黨追求社會主義過程中面臨的挑戰及策略調整》，《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4年第4期。

⑤王瑤：《英國工黨的復蘇及其挑戰——基于其選舉獲勝與執政困局的分析》，《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4年第5期。

⑥王方：《歐洲綠黨“損失慘重”，氣候行動能否持續？》，《中國科學報》2024年6月19日，第1版。

⑦吳韻曦：《2024年歐洲議會選舉與左翼政黨發展挑戰》，《當代世界》2024年第8期。

2024年度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研究述評

①李全喜、李培鑫：《馬克思主義生態政治學視域下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原創性貢獻》，《中國地質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4期。

②王雨辰、趙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革命性創新與當代價值》，《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10期。

③羅邈、盧毅：《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生態理論探源——基于〈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的考察》，《治理現代化研究》2024年第5期。

④王飛、駱小春：《“兩個結合”視域下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傳承與創新》，《東岳論叢》2024年第8期。

⑤沈廣明：《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對馬克思主義的原創性貢獻論析》，《馬克思主義研究》2024年第2期。

⑥吳寧、陳文麗、浦天罡：《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對馬克思主義文明觀的傳承與弘揚》，《鄱陽湖學刊》2024年第3期。

⑦《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170頁。

⑧陳學明：《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貢獻》，《北京林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3期。

⑨周文、張奕涵：《新質生產力賦能生態文明建設》，《生態文明研究》2024年第4期。

①蔡華杰：《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對馬克思社會主義經濟本質論的傳承和貢獻》，《江西社會科學》2024年第6期。

②張友國：《中國環境治理現代化歷程及其經濟學邏輯》，《東南學術》2024年第6期。

③黃鑫、胡鞍鋼：《綠色生產力的理解向度、中國創新與實踐展望——兼論新質生產力本身就是綠色生產力》，《北京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5年第1期。

④徐朝旭、高操：《人與自然和解能力視角下新質生產力的意義、內涵與發展路徑》，《廈門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6期。

⑤趙春玲：《新質生產力理論對馬克思生產力理論的創新性發展》，《政治經濟學評論》2024年第6期。

⑥喬凱、王佟、解保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對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的豐富與發展》，《北京林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3期。

⑦姚弋霞、張文舜：《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人民性及其江西實踐》，《鄱陽湖學刊》2024年第4期。

⑧劉利利：《“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命題的唯物史觀意蘊》，《哈爾濱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6期。

2024年度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研究述評

①王雨辰、幸菊艷：《論生態文明理論的內在矛盾與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理論的構建》，《江西社會科學》2024年第6期。

②郇慶治、苗旭琳：《“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中國式現代化”闡釋的三重維度》，《南京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1期。

③郇慶治：《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八個基本論題》，《社會科學家》2024年第5期。

④郇慶治、李永恒：《以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指引" 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中國式現代化——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生導師、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郇慶治訪談》，《社會科學家》2024年第5期。

⑤葉海濤：《建構中國自主的生態文明知識體系應遵循的價值取向》，《光明日報》2024年11月25日，第15版。

⑥王雨辰：《建構中國自主的生態文明知識體系的哲學基礎與基本原則》，《光明日報》2024年11月25日，第15版。

⑦蔡華杰：《中國自主的生態文明知識體系的標識性概念及其效應》，《光明日報》2024年11月25日，第15版。

⑧郇慶治：《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標識性原創性概念》，《海南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4年10月30日于知網首發。

⑨金偉：《習近平關于發展環境重要論述的原創性貢獻》，《馬克思主義研究》2024年第5期。

⑩周文、張奕涵：《新質生產力賦能生態文明建設》，《生態文明研究》2024年第4期。

①耿紀永、王鑫：《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國際傳播的價值向度、敘事話語與實踐指向》，《生態文明研究》2024年第3期。

②劉海霞、李曉嫚：《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智能化國際傳播：意義、困境與進路》，《佳木斯大學社會科學學報》2024年第 5期。

③孫博文：《面向中國式現代化的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三重邏輯》，《改革》2024年第10期。

④喬清舉：《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人類文明意義與國際戰略意義》，《生態文明研究》2024年第5期。

⑤Chen Yiwen，“Marxist Ecology in China： From Marx’s Ecology to Socialist Eco-Civilization Theory，”Monthly Review， vol. 76， no. 5， 2024， pp. 32-46.

⑥王鳳娥：《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傳播的話語實踐探析》，《濟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6期。

⑦劉廣超、朱吉鳳：《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國際傳播的價值意蘊、現實進程和路徑展望》，《北京林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10月31日于知網首發。

2024年度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研究述評

①習近平等：《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決定〉學習輔導百問》，北京：學習出版社、黨建讀物出版社，2024年，第43頁。

②莊貴陽、丁斐、王思博：《生態產品及其價值實現探析——基于政治經濟學的思考》，《中國社會科學》2024年第11期。

③賀超、蔣雯文、崔權雪：《勞動價值論視角下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的系統構建》，《價格月刊》2025年第2期。

④黃承梁、潘家華、高世楫：《實現高質量發展與生態安全的良性互動——以習近平經濟思想與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推動綠色發展》，《經濟研究》2024年第10期。

⑤劉科、黃博琛：《公共性與全民性：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價值指向》，《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5年第1期。

⑥李強：《社會主義條件下生態資本化的內涵要義與路徑構建》，《鄱陽湖學刊》2024年第 2期。

⑦胡建東：《生態資本化與資本生態化——現代化道路比較視野下的“生態資本”》，《中國地質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3期。

①邱衛東、陳曉顏：《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資本的政治經濟學思考》，《中共青島市委黨校" 青島行政學院學報》2024年第5期。

②石林、張歡、龍志祥：《陜南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區域合作困境與突破策略》，《陜西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5期。

③江靜、鄭潔：《青海構建現代化綠色產業體系的理論支撐與實踐路徑》，《青海社會科學》2024年第4期。

④陳明葉、劉玉峰、周高峪等：《脆弱生態環境下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研究——基于扎根理論的秭歸縣案例分析》，《生態經濟》2024年第12期。

⑤黃顯喬、李敬燁、吳家欣等：《提高森林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效率的林業高質量發展評估——以東北、內蒙古重點國有林區為例》，《林業科學》2024年11月28日于知網首發。

⑥景曉棟、田貴良、程飛等：《21世紀以來中國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研究現狀及發展趨勢分析》，《生態經濟》2024年第11期。

⑦《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222頁。

⑧《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 扎實推進高質量發展》，《人民日報》2024年2月2日，第001版。

2024年度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研究述評

①孫建華：《中國式現代化生態觀的理論創新及實踐指向——深入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學海》2024年第6期。

②周文：《新質生產力的時代內涵和核心要義》，《毛澤東研究》2024年第6期。

③李欣然：《新質生產力視域下綠色生活方式何以建構》，《理論觀察》2024年第11期。

④廖小明、楊懿：《唯物史觀視域下新質生產力的生態意涵探賾》，《理論與改革》2024年第5期。

⑤呂宛青、余正勇：《新質生產力賦能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理論邏輯、困境挑戰與實踐路徑》，《價格月刊》2024年第12期。

⑥馬保玉：《新質生產力推進生態產品價值市場化的基本路徑研究》，《生態經濟》2024年第12期。

⑦熊超：《中國特色生態環境法典編纂的理想圖景、實踐難題與路徑優化》，《學術論壇》2024年第5期。

⑧賀正齊、黃德春：《生態文明視域下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創新路徑研究》，《江蘇社會科學》2024年第6期。

⑨劉雙雙：《新質生產力賦能生態文明建設：內在邏輯、關鍵著力點與實踐路徑》，《南京郵電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12月11日于知網首發。

①袁祖社：《中國式現代化的生態文明意蘊》，《中國社會科學》2024年第8期。

②方世南：《論習近平數字生態文明理念蘊含的辯證法則》，《生態文明研究》2024年第3期。

③孫博文：《面向中國式現代化的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三重邏輯》，《改革》2024年第10期。

④李思齊、郇慶治：《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價值旨歸與前景展望》，《人民論壇》2024年第19期。

⑤任保平、王昕：《數字中國建設的績效評價及其推進策略》，《統計與信息論壇》2024年第9期。

⑥黃愛寶：《數字生態文明的理論蘊涵、實踐機理與建設價值》，《南京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2期。

⑦王冠文：《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的價值超越與實踐路徑》，《浙江學刊》2024年第6期。

⑧莊國波、趙士雅：《數字技術與“五位一體”深度融合中的安全風險及化解》，《理論探討》2024年第3期。

⑨王丹、王聞萱：《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現實功效、卡點瓶頸及因應路徑》，《哈爾濱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4期。

⑩曹得寶：《數字生態文明的理論意涵、現實困境與推進路徑》，《中華環境》2024年第6期。

11謝忠強、成文雅：《中國式現代化語境中我國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重大意義、現實困境與發展進路》，《當代經濟研究》2024年第4期。

12胡仙芝、陳元：《鄉村振興視域下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內涵、問題及對策》，《新視野》2024年第4期。

2024年度馬克思主義與生態文明研究述評

①李瓊、藍麗：《中國省域生態文明建設水平的多維測度與時空演變特征研究》，《統計與決策》2024年第 18期。

②張玥、方世南：《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重大意義、現實困境與實踐進路》，《學術探索》2024年12月13日于知網首發。

③劉曼琴、尹今格、李玲玲：《數字技術賦能生態文明建設：以城市生活垃圾分類為例》，《中國軟科學》2024年第6期。

④姚樹俊、陳柯宇：《數字經濟發展能否改善生態環境質量》，《金融與經濟》2024年第 10期。

⑤張貴、錢鈺、趙勇冠：《生態位視角下城市數字化對創新空間演變的影響與異質性分析》，《研究與發展管理》2024年第5期。

Review of Studies on Marxism and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n 2024☉Wang Lijun

This article reviews the academic research and related discussions on Marxism and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in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academia in 2024. Specifically， it covers three main areas. The first area of study deals with Marxist ecological views and contemporary capitalism， including the deep excavation of Marxist concept of nature， critical research on European and American eco-Marxism and eco-imperialism， and the discussion of the western green left-wing political parties and their policy shifts. The second area of study focuses on Xi Jinping thought on ecological conserv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its theoretical origin， conceptual connotation， and international dissemination， attempting to gradually build up an autonomous knowledge system of China’s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The third area of study， based on the practice of socialist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delves into the value composition and realization of China’s ecological products， as well as the challenges and pathways of digit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Overall， the research on Marxist ecology in 2024 spans multiple dimensions， disciplines， and problem domains from theory to practice. In the future， the integration of digital technological tools and computational methods， in line with the rise of digital humanities as a discipline， may foster innovation in Marxist ecology research methodolog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