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地區差異及障礙因子研究

摘要：利用2012—2021年省級面板數據，從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產出高效、生活保障4個維度構建了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運用熵值法對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進行了測度，并進一步分析了地區差異，以及利用障礙因子模型診斷探索其制約因素。結果表明，2012—2021年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總體呈上升趨勢；長江下游地區在資源節約、產出高效以及生活保障維度發展更好，上游地區在環境友好維度發展更好；長江經濟帶各省（市）之間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差異逐步減小。2012—2021年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的障礙因子不斷變動，各維度障礙度水平由高到低依次為生活保障gt;產出高效gt;資源節約gt;環境友好。依據指標層結果，制約流域內各省（市）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提升的障礙因子主要有七項，分別是節水灌溉面積占比、農機效率水平、化肥使用強度、勞動生產率、土地產出率、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農村醫療保障。基于此，提出完善頂層設計、提高農機效率水平、提高資源利用效率等政策建議，以期為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建言獻策。

關鍵詞：農業綠色發展；熵值法；障礙度模型；長江經濟帶

中圖分類號：F323.22" "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39-8114（2025）01-0186-07

DOI：10.14088/j.cnki.issn0439-8114.2025.01.030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

Research on regional differences and obstacle factors of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WANG Da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Yangtze University， Jingzhou" 434023， Hubei， China）

Abstract：The provincial panel data from 2012 to 2021 was used to construct an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from four dimensions： resource conservation， environmental friendliness， output efficiency， and living security. The entropy method was used to measure the level of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were further analyzed， and the obstacle factor model was used to diagnose and explore its limiting factor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from 2012 to 2021， the overall level of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showed an upward trend； the low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had better development in terms of resource conservation， output efficiency， and living security， while the upper reaches had better development in terms of environmental friendliness； the difference in the level of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among provinces （cities）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was gradually decreasing. The obstacle factors for the green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from 2012 to 2021 had been constantly changing， and the obstacle levels in each dimension from high to low were as follows： living securitygt;output efficiencygt;resource conservationgt;environmental friendliness. According to the results of the indicator layer， there were seven main obstacles that restricted the improvement of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level in each province （city） in the basin，they were the proportion of water-saving irrigation area， agricultural machinery efficiency level， fertilizer use intensity， labor productivity， land output rate， per capita disposable income of rural residents， and rural medical security. Based on this， policy recommendations of improving top-level design， enhancing the efficiency level of agricultural machinery， and enhancing resource utilization efficiency were proposed， in order to provide suggestions for the green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Key words： green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entropy method； obstacle model；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自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中國農業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成績，以不到全球10%的耕地養活了全世界約20%的人口，糧食總產量增長了123.90%［1］，但同時也消耗了占全球37%的化肥和26%的農藥［2］。大量化肥、農藥的使用對農業環境和農產品質量造成的不良影響越來越嚴重。在當前資源環境形勢下，國家為了推進農業綠色發展，在多個重大會議中，都反復提到了綠色發展和生態文明，并對其進行了整體部署［3］。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推動綠色發展，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習近平總書記也曾明確提出“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必須從中華民族長遠利益考慮，走生態優先、綠色發展之路”，而長江經濟帶作為國家戰略發展的重要地區，在中國農業經濟發展中有著無可取代的地位，實現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至關重要。然而，過去由于高密度、粗放式的生產方式造成農業面源污染、生物多樣性降低、水土流失加劇等一系列問題［4］，長江流域的環境日益惡化。長江經濟帶生態地位之重要、發展潛力之巨大，政府部門對其非常關注。因此，科學判斷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現狀，并探究其農業綠色發展的制約因素，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

中國農業綠色化進程呈逐步上升的趨勢，但整體農業綠色發展能力并不強，多數省份在農業綠色發展方面存在總體水平不高、發展不均衡、驅動力不足等問題［5］。圍繞農業綠色發展，國內學者主要從 3個方面進行討論：一是關于農業綠色發展的內涵、特征［6-10］。二是關于農業綠色發展的水平評價，國內已有文獻大多集中在全國［3，5，11］、糧食主產區［12-15］或省級層面［1，16，17］等特定區域。三是關于農業綠色發展的影響因素，例如耕地復種指數［4，12，15］、化肥施用強度［15-17］、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等。

已有研究從各方面對農業綠色發展進行了探討，但仍有一些欠缺。首先，在研究范圍上，現有研究對特定區域農業綠色發展的研究較少，存在地域局限性。其次，大多數文獻都只對農業綠色發展的水平進行了測度，缺乏對影響農業綠色發展的障礙因素的深入探究。因此，本研究以長江經濟帶為研究對象，構建科學的農業綠色發展指標，通過熵值法對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進行測度，對比分析各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的差異，利用障礙度模型分析制約農業綠色發展的障礙因子，以期為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建言獻策。

1 農業綠色發展評價體系的構建與測度

1.1 數據來源

本研究利用2012—2021年統計數據來分析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相關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農業統計年鑒》《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以及長江經濟帶各省（市）的統計年鑒。

1.2 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測度

1.2.1 評價體系構建 現階段中國農業正逐步走向綠色發展，但是各地區之間還存在著較大差異，關鍵在于中國還未形成一個農業綠色發展的統一評價體系。2017年頒布的《關于創新體制機制推進農業綠色發展的意見》，對農業綠色發展的相關指標進行了整合。《2020年農業農村綠色發展工作要點》也提出了推動農村綠色發展的各項要求。總結發現，政府部門主要從資源節約、生態環境保護、農村人居環境以及生活質量等層面提出相關要求。除此之外，學者們普遍從資源、環境、生產效率等方面來構建指標體系。綜合借鑒已有研究成果，本研究從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產出高效、生活保障4個維度來構建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測算的指標體系，并選取了14個測算指標（表1）。

1.2.2 測度方法 先采用熵值法對指標系統進行賦權，再利用加權函數法對2012—2021年長江經濟帶各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進行綜合評價，過程如下［12］。

第一步，指標設定。設有a個地區，b個年份，n個指標，則Xtij為第t年第i個省份的第j個指標值。

第二步，采用極值法對各項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

正向指標標準化：

[X′tij=Xtij-XminXmax-Xmin] " （1）

負向指標標準化：

[X′tij=Xmax-XtijXmax-Xmin] " （2）

第三步，坐標平移。為消除標準化過程帶來的影響，將坐標向右平移0.000 1個單位。

[X″tij=X′tij+0.000 1] （3）

第四步，確定指標權重。

[Ytij=X″tiji=1TinX″tij] " （4）

第五步，計算第j項的熵值。

[Ej=-rt=1hi=1nYtijln（Ytij）] （5）

[r=1ln（h×n）] （6）

第六步，計算第j項指標的差異系數。

[Gj=1-Ej] " （7）

第七步，計算各指標的權重。

[Wj=Gjj=1mGj] " （8）

第八步，計算各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綜合得分。

[Sti=j=1m（WjX″tij）] " "（9）

1.3 障礙度模型

障礙度模型是引入因子貢獻度、指標偏離度和障礙度3個變量的綜合評價模型，用來探索阻礙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的障礙因素，計算公式如下［17］。

[Hij=1-Xtij]" （10）

[Oij=WijHiji=1mWijHij] " "（11）

式中，[Hij]為指標偏離度；權重Wij表示因子貢獻度；[Oij]是指標的障礙度，值越大表明當年該指標對農業綠色發展的阻礙力越強。

2 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的水平評價

2.1 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總體水平分析

根據式（9）計算得出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的綜合得分（表2）。由表2可知，2012—2021年長江經濟帶的農業綠色發展綜合水平表現出穩定增長的趨勢，從2012年的0.313 0增長到2021年的0.471 4，年均增長率為4.66%。各準則層指標表現出以下特征。

2.1.1 資源節約 資源節約指標得分從2012年的0.107 6提升到2021年的0.123 8，年均增長率為1.57%。整體來看，長江經濟帶農業發展在資源節約方面取得了一些成效，但提升速度在2019年之后有所減緩，其優勢尚未充分發揮，仍需重視對資源節約型技術的投資，提高農業生產的資源節約水平。

2.1.2 環境友好 整體上，環境友好水平有所提高，得分從2012年的0.098 3發展到2021年的0.117 2，年均增長率為1.97%。2017年之前得分有所起伏，從2017年往后一直保持增長趨勢。這主要得益于人們對農業綠色發展意識的改變和國家頒布的一系列政策的貫徹落實。

2.1.3 產出高效 產出高效指標得分一直保持穩定增長的態勢，其得分從2012年的0.052 6上升到2021年的0.123 7，年均增長率為9.97%，在4項指標中平均增速位居第一。從目前的發展環境來看，農業發展的產出高效水平還有著很大的提升空間。

2.1.4 生活保障 長江經濟帶生活保障水平得分從2012年的0.054 4提升到2021年的0.106 7，年均增長率為7.77%，僅次于產出高效指標。原因可能是隨著脫貧攻堅戰略的不斷落實以及農村廁所革命的持續深入，農村的收入水平和環境衛生水平都有了很大提高。

2.2 長江經濟帶各省（市）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分析

由表3可知，各省（市）農業綠色發展整體水平均有顯著提升，上海、安徽、湖北、湖南、云南、貴州的年均增長率都超過了長江經濟帶的平均水平，農業綠色發展速度的特點表現為下游省份最快、上游次之、中游最慢。其中，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增速最快的是上海，年均增長率達到5.73%，增速最慢的是江西，為1.87%。

表4是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2021年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綜合得分和準則層指標得分。由表4可知，2021年長江下游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較高，而中上游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較低，上海、江蘇、浙江的綜合得分均在0.5以上，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四川的綜合得分在0.4以上，剩下3個省（市）綜合得分均低于0.4，說明目前各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的差距較大。

從資源節約指標來看，長江下游地區在2021年資源節約指標得分較高，上游地區得分較低。浙江省得分最高，為0.205 5，重慶市得分最低，為0.077 0。浙江省節水灌溉面積占比和農機效率水平在各省份中排名第一，農業機械化水平高，對農業資源的利用效率較高，耕地復種指數和單位農業總產值耗水量在各省份中都排名第七，土地利用強度和農業耗水量處于較低水平。而重慶市的節水灌溉面積占比和農機效率水平均排名第九，耕地復種指數排名第四，單位農機總產值耗水量排名最末。

就環境友好水平而言，長江上游地區2021年的環境友好指標得分較高，下游地區得分較低。貴州省得分最高，為0.159 2，浙江省得分最低，為0.062 8。貴州省的農藥、化肥使用強度最低，分別為1.29 kg/hm2和140.11 kg/hm2，農膜使用強度為8.16 kg/hm2，處于較低水平。而浙江省的農藥、化肥、農膜使用強度分別為17.17、338.83、34.59 kg/hm2，排名均靠前，單位農機動力耗油量排名最高。

從產出高效指標來看，2021年長江下游地區的產出高效指標得分相對較高，長江上游地區得分相對較低，浙江省得分最高，為0.221 5，云南省得分最低，為0.081 7。其中，浙江省的勞動生產率、土地生產率在各省份中排名第一，分別為17.37萬元/人和8.43萬元/hm2，糧食單位面積產量為6 167.63 kg/hm2，在各省份中排名較高。而云南省的勞動生產率、糧食單位面積產量分別排名倒數第一、倒數第二，分別為5.35萬元/人、4 605.40 kg/hm2，土地產出率為4.88萬元/ hm2。

就生活保障指標而言，2021年長江下游地區的生活保障指標得分較高，上游地區得分較低。其中，上海市得分最高，為0.287 2，貴州省得分最低，為0.052 1。上海市的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衛生廁所普及率、每千農業人口村衛生室人員在各省份中排名第一，分別為38 521元、99.4%、6.3人。而貴州省的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為12 856元，衛生廁所普及率為69.3%，排名都處于最末位，每千農業人口村衛生室人員排名也很低。

3 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的障礙因子分析

為了進一步明確長江經濟帶不同省份農業綠色發展的制約因素，本研究用障礙度模型計算2012年、2015年、2018年以及2021年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準則層以及指標層的主要障礙因子，并對流域內的障礙因子進行分析。情況如表5、表6所示。

3.1 準則層障礙因子分析

根據表5，從所有省（市）的平均障礙度來看，2012—2021年各準則層障礙度從高到低依次為生活保障（B4）gt;產出高效（B3）gt;資源節約（B1）gt;環境友好（B2），平均障礙度分別為39.43%、25.51%、25.23%、9.84%。進一步來看，首先，生活保障的影響在研究期間一直保持高位，且整體上有所上升，從2012年的39.76%上升到2021年的41.00%，是影響最大的障礙因素。其次，產出高效障礙度水平呈下降趨勢，從2012年的27.45%持續下降到2021年的21.94%。再者，資源節約的障礙度水平一直呈上升態勢，從2012年的23.42%提升到2021年的27.75%，并在2021年超過產出高效，成為第二的障礙因子。最后，環境友好的障礙度一直處于較低水平，在2012—2021年呈倒“U”形變化趨勢，并在2016年達到峰值，為10.76%。

3.2 指標層障礙因子分析

為了更加深入的分析，本研究進一步測算各指標層的主要障礙因子及障礙度，并進行排序。由于所選指標較多，本研究僅選擇各省份排名前五的障礙因子及障礙度，如表6所示。

由表6可知，長江經濟帶內排名前五的指標層指標相對穩定，主要有七項。一是資源節約維度，節水灌溉面積占比（C2）和農機效率水平（C3）是主要障礙因子。其原因可能是在種植過程中，農民缺乏高效的機械設備，仍然使用大水漫灌，浪費現象嚴重。二是環境友好維度，化肥使用強度（C6）是主要障礙因子。化肥使用強度雖然從2017年起呈下降趨勢，但施用量仍舊較大，這也是未來實現農業綠色發展的重要突破點。三是產出高效維度，勞動生產率（C9）和土地產出率（C10）是主要障礙因子。土地產出率障礙度數值越大，說明農業生產力的發展水平就越低，其障礙度在研究期間整體上看有所降低。勞動生產率的障礙度一直處于高障礙因子范圍。四是生活保障維度，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C12）和農村醫療保障（C14）是主要障礙因子。其中，農村醫療保障的障礙度水平是十年間制約農業綠色發展的最大障礙因子，提高農村醫療保障水平是未來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的重中之重。研究前期，農村居民收入不高，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障礙度一直穩居高位，到研究后期障礙度有所下降，反映出農村經濟發展水平在不斷提高。

4 小結與建議

4.1 小結

本研究從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產出高效、生活保障4個方面構建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采用熵值法測度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并分析其地區差異，用障礙度模型對其障礙因素進行探索，主要結論如下。

1）2012—2021年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水平逐年上升，其綜合得分從2012年的0.313 0上升到2021年的0.471 4，但仍然具有較大的提升空間。從準則層來看，產出高效和生活保障的得分增長幅度較為明顯，資源節約和環境友好的得分增長幅度較小。分省份來看，長江經濟帶大部分省份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的增長速度提升明顯，上海市增幅最大，江西省增幅最小。2021年下游地區農業綠色發展指數較高，中游地區次之。下游省份在資源節約、產出高效以及生活保障維度發展較好，而上游省份在環境友好維度得分較高。

2）從障礙因子角度分析，2012—2021年，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的障礙因子不斷變化，各準則層維度障礙度水平由高到低依次為生活保障gt;產出高效gt;資源節約gt;環境友好。其中，生活保障的障礙度水平始終很高，產出高效障礙度水平呈下降趨勢，資源節約障礙度水平呈上升趨勢，環境友好障礙度水平變化不大。依據指標層結果，制約流域內各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提升的主要障礙因子是節水灌溉面積占比、農機效率水平、化肥使用強度、勞動生產率、土地產出率、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及農村醫療保障。

4.2 對策建議

1）完善頂層設計，強化制度保障。在不同階段，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程度和環境有所差異，因此須以問題為核心，聚焦于農業資源的節約利用，防止環境友好度下降，并全面貫徹落實質量興農戰略，持續鞏固脫貧攻堅成果。

2）提高農機效率水平，加快科技成果轉化。為推動長江經濟帶農業綠色發展，政府應加強農機宣傳，提升農民對農機的認知水平；推動農機社會化，合理配置農機服務主體，解決農業機械化發展中的問題，促進農業與農機進一步融合。

3）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改善產地環境。逐步減少化肥、農藥、農膜在農業生產中的用量，嚴格落實化肥零增長政策，采用測土配方等精準施肥方法。積極推行農膜回收政策，提高農膜回收利用率，并推進滴灌、噴灌等節水設施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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