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老年人可逆與潛在可逆性認知衰弱情況及影響因素研究

【摘要】 背景 認知衰弱（CF）是老年人常見的臨床綜合征，分為可逆性認知衰弱（RCF）和潛在可逆性認知衰弱（PRCF），易導致跌倒、殘疾和死亡等不良健康結局的發生，而目前社區老年人群不同分型CF患病情況及影響因素的研究相對較少。目的 了解社區老年人RCF與PRCF患病情況，探討RCF與PRCF的影響因素，為CF（尤其是RCF）的早期識別與預防提供理論基礎。方法 于2023年6—8月，采取便利抽樣法抽取天津市北辰區某社區體檢的3 916名老年人進行“面對面”問卷調查，調查工具包括社區居民一般情況調查表、FRAIL衰弱量表、簡易精神狀況檢查量表（MMSE）、主觀認知下降問卷（SCD-Q9）等。評估社區老年人不同分型CF的發生情況，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探討老年人發生不同分型CF的影響因素。結果 3 916名老年人中，RCF老年人679名（17.34%），PRCF老年人440名（11.24%）。不同CF分型老年人的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鍛煉情況、吸煙史、飲酒史、睡眠障礙、高血壓患病情況、糖尿病患病情況、腦卒中患病情況、血紅蛋白（Hb）水平、慢性病用藥數量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lt;0.05）。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以無CF為參照，女性（OR=2.186，95%CI=1.713～2.791）、年齡≥70歲（OR=3.056，95%CI=2.519～3.708）、有吸煙史（OR=1.753，95%CI=1.431～2.146）、有睡眠障礙（OR=1.275，95%CI=1.046～1.555）、Hb水平異常（OR=1.531，95%CI=1.026～2.284）、慢性病用藥數量≥3種（OR=2.168，95%CI=1.490～3.156）與老年人較高的RCF發生風險有關（Plt;0.05），鍛煉（OR=0.459，95%CI=0.382～0.551）與老年人較低的RCF發生風險有關（Plt;0.05）；女性（OR=1.941，95%CI=1.465～2.573）、年齡≥70歲（OR=1.830，95%CI=1.460～2.292）、有飲酒史（OR=2.270，95%CI=1.734～2.970）、有睡眠障礙（OR=1.996，95%CI=1.557～2.560）、有腦卒中（OR=2.114，95%CI=1.026～4.355）、Hb水平異常（OR=1.991，95%CI=1.288～3.078）、慢性病用藥數量≥3種（OR=1.626，95%CI=1.050～2.518）與老年人較高的PRCF發生風險有關，鍛煉（OR=0.522，95%CI=0.423～0.644）與老年人較低的PRCF發生風險有關（Plt;0.05）。結論 天津市北辰區社區老年人的RCF與PRCF發生率較高，建議在社區體檢中加入CF評估，通過制定并執行多維度有效方案來延緩CF發生發展。

【關鍵詞】 衰弱；認知障礙；老年人；精神狀態和癡呆測驗；患病率；影響因素分析

【中圖分類號】 R 749.04 【文獻標識碼】 A DOI：10.12114/j.issn.1007-9572.2024.0244

Statu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Reversible and Potentially Reversible Cognitive Frailty among the Community-dwelling Elderly

ZHAO Xinrui1，2，3，HUANG Li1，2，3，CAO Lichun4，QU Huichao4，ZHANG Meilin1，2，3，LIU Huan1，2，3*

1.School of Public Health，Tianjin Medical University，Tianjin 300070，China

2.Tianjin Key Laboratory of Environment，Nutrition and Public Health，Tianjin 300070，China

3.Key Laboratory of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Major Diseases in the Population，Ministry of Education，Tianjin 300070，China

4.Dazhangzhuang Community Healthcare Center，Beichen District，Tianjin 300070，China

*Corresponding author：LIU Huan，Professor/Doctoral supervisor；E-mail：liuhuan@tmu.edu.cn

【Abstract】 Background Cognitive frailty is a prevalent clinical syndrome in the elderly，with subtypes of reversible and potentially reversible cognitive frailty. It is associated with adverse health outcomes such as falls，disability，and mortality. However，there is limited research on the current prevalence of cognitive frailty subtypes and their influencing factors in the elderly population.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current status of cognitive frailty（CF） among community elderly in Beichen District in Tianjin，and to explore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different subtypes of cognitive frailty，so as to provide references for the early identification and intervention of reversible cognitive frailty（RCF）. Methods From June to August 2023，totally 3 916 community residents in Beichen District，Tianjin were recruited with convenience sampling，and a face-to-face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conducted using the demography questionnaire，FRAIL Frailty Scale，the Brief Mental Status Examination Scale（MMSE），and the 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Questionnaire（SCD-Q9） to assess the incidence of different types of cognitive frailty and analyze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among older people using a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 Results Among 3 916 participants，679（17.34%） with RCF and 440（11.24%） with PRCF. There were significantly differences in CF prevalence among the elderly with different genders，ages，educational backgrounds，sleep disorders，the prevalence of various types of chronic illnesses，exercise，smoking histories，drinking histories，the number of medications used for chronic illnesses，and hemoglobin levels（Plt;0.05）. Multifactorial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with no cognitive frailty as a control，being female（OR=2.186，95%CI=1.713-2.791），age≥70 years（OR=3.056，95%CI=2.519-3.708），smoking（OR=1.753，95%CI=1.431-2.146），having a sleep disorder（OR=1.275，95%CI=1.046-1.555），low hemoglobin levels（OR=1.531，95%CI=1.026-2.284），and≥3 medications for a chronic condition（OR=2.168，95%CI=1.490-3.156） were associated with a higher risk of RCF，and exercise（OR=0.459，95%CI=0.382-0.551） was associated with a lower risk of RCF（Plt;0.05）；being female（OR=1.941，95%CI=1.465-2.573），age≥70 years（OR=1.830，95%CI=1.460-2.292），drinking（OR=2.270，95%CI=1.734-2.970），having a sleep disorder（OR=1.996，95%CI=1.557-2.560），stroke（OR=2.114，95%CI=1.026-4.355），low hemoglobin levels（OR=1.991，95%CI=1.288-3.078） ，and ≥3 medications for a chronic condition（OR=1.626，95%CI=1.050-2.518）were associated with a higher risk of PRCF，and exercise（OR=0.522，95%CI=0.423-0.644） was associated with a lower risk of PRCF in the aged（Plt;0.05）. Conclusion The prevalence of reversible and potentially reversible cognitive frailty is high among the elderly in the community of Beichen District in Tianjin. It is recommended to add the assessment of CF into community physical examinations and implement multidimensional effective strategies to delay the onset and progression of CF.

【Key words】 Frailty；Cognition disorders；Aged；Mental status and dementia tests；Prevalence；Root cause analysis

認知衰弱（cognitive frailty，CF）是指老年人同時出現軀體衰弱和認知障礙，但尚未發生阿爾茨海默病或其他類型癡呆的一種異質性臨床表現［1］。研究表明，CF老年人較非CF老年人更易出現跌倒、殘疾和死亡等不良健康結局，且CF老年人患癡呆的風險更高［2］。隨著人口老齡化程度的加深，CF發生率不斷升高，不僅會對老年人的健康和生活質量構成威脅，還會增加家庭和社會的經濟負擔。CF可進一步分為可逆性認知衰弱（reversible cognitive frailty，RCF）和潛在可逆性認知衰弱（potential reversible cognitive frailty，PRCF）兩種亞型，RCF是指衰弱/衰弱前期的患者無認知障礙且伴有主觀認知下降（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SCD），PRCF則是同時出現軀體衰弱和輕度認知障礙（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MCI），這一分型在原共識基礎上更加關注認知受損的可逆性［3］。一項針對意大利老年人的縱向隊列研究發現，RCF比PRCF更能預測全因死亡率和癡呆［4］。因此，CF（尤其是RCF）是預防癡呆等不良結局的理想靶點［5］。目前，多數研究僅探索了CF的發生率和影響因素，而關于老年人CF可逆分型的研究較少，忽略了RCF這一重要干預窗口的識別。因此，本研究通過對天津市北辰區社區老年居民CF發生狀況進行調查，同時探討不同CF分型的影響因素，旨在對CF（尤其是RCF）的早期識別及干預提供科學依據。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采用橫斷面研究樣本量計算公式n=Zα2×P×（1-P）/d2計算樣本量，我國老年人CF發生率P=8%［6］，α=0.05，容許誤差d=0.01，考慮到20%的失訪率，至少需要樣本3 394名。于2023年6—8月，采用便利抽樣法在參加2023年天津市北辰區某社區體檢的4 205名老年人中選取符合本研究要求的3 916名老年人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在社區居住時間gt;６個月；（2）年齡≥60歲。排除標準：（1）阿爾茨海默病及其他類型癡呆患者；（2）患有精神疾病者；（3）有嚴重感知覺障礙，不能完成測試者；（4）伴殘疾或其他嚴重軀體疾病者；（5）不愿參與研究者。本研究經天津醫科大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審批號：TMUhMEC2023004），納入老年人或其親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調查內容

1.2.1 一般情況調查：采用問卷收集社區老年人的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鍛煉情況、飲食習慣、吸煙史、飲酒史等一般資料；由北辰區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社區科醫生使用同一臺儀器測量老年人的BMI；由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專業醫生采集老年人禁食至少8 h的晨時空腹狀態靜脈血，送至本機構進行實驗室檢測，檢測指標包括總膽固醇（total cholesterol，T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ow-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LDL-C）、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igh-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HDL-C）、三酰甘油（triglyceride，TG）、血紅蛋白（hemoglobin，Hb）；由北辰區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臨床醫生對老年人的慢性病患病情況進行診斷，并記錄老年人的慢性病用藥情況。

1.2.2 軀體衰弱情況調查：采用FRAIL衰弱量表（FRAIL Scale）測量，該量表由疲乏、不能上一層樓梯、行走、患5種以上疾病、體質量下降5項內容組成，每項內容回答“是”得1分，“否”得0分。以總得分0分為無衰弱，1～2分為衰弱前期，3～5分為衰弱期［7］。

1.2.3 認知功能評估。（1）MCI的判定參考Petersen標準［8］，即：①本人自覺或知情人、臨床醫生等觀察發現其認知減退；②客觀上存在1個或以上領域的認知障礙，采用中文版簡易精神狀況檢查量表（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MMSE）判斷，包括7個維度、30道題目，每道題目回答正確得1分，錯誤或不知道得0分，量表總分為0～30分，結果按文化程度進行判斷，文盲組≤17分、小學組≤20分、中學或以上組≤24分判定為有認知功能障礙［9］；③保持基本的日常生活能力，采用日常生活活動能力量表（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ADL）評估，該量表共14項條目，量表總分為14～56分，lt;22分表示受試者有基本日常生活能力［10］。（2）SCD采用主觀認知下降問卷（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Questionnaire 9，SCD-Q9）判斷，共9個條目，得分≥5分為SCD［11］，即在與其他突發事件無關的前提下，自我報告感受到不同于之前正常水平的認知功能持續性下降且認知測試表現正常［12］。

1.2.4 睡眠情況調查：采用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量表（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對老年人睡眠情況進行調查。該問卷包括19個條目，分為主觀睡眠質量、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等7個維度。每個維度最高得3分，最低得0分，量表總分21分，得分越高表示睡眠質量越差，gt;7分提示睡眠質量較差，受試者存在睡眠障礙［13］。

1.3 調查與質控方法

本研究依托天津市北辰區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開展的老年人健康體檢來收取問卷，考慮到研究對象的群體特征與質量控制，采用了“面對面”問答的方式開展問卷調查，方便被調查人員了解問卷內容，保證問卷填寫的完整度。調查人員包括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全科醫生、社區全科醫生及經過嚴格培訓的公共衛生專業碩士研究生與博士研究生，問卷收回后由研究生與本科生共同錄入并進行校對。

1.4 判斷標準

（1）若衰弱前期和衰弱期（FRAIL衰弱量表得分gt;0分）老年人的認知功能表現為MCI，則判定為PRCF；若衰弱前期和衰弱期老年人認知功能表現為排除MCI后的SCD，則判定為RCF［7］。（2）根據《中國成人血脂異常防治指南（2016年修訂版）》，滿足以下其中1項即為血脂異常：近3個月服用調脂藥物，LDL-C≥4.14 mmol/L，TC≥6.22 mmol/L，HDL-Clt;1.04 mmol/L，TG≥2.26 mmol/L［14］。（3）Hb水平異常：男Hblt;130 g/L，女Hblt;120 g/L［15］。（4）BMIlt;18.5 kg/m2定義為偏瘦，18.5～23.9 kg/m2定義為正常，≥24.0 kg/m2定義為超重/肥胖［16］。

（5）每周進行≥3次，每次≥30 min的體育活動（如步行等）即視為鍛煉［17］。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5.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以頻數和百分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探討RCF和PRCF的影響因素，平行線檢驗結果為Plt;0.05，因此采用無序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以Plt;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老年人基本情況及CF發生情況

3 916名老年人中，女2 178名（55.62%），男1 738名（44.38%）；年齡60～69歲2 462名（62.87%），≥70歲1 454名（37.13%）；受教育程度為小學及以下1 994名（50.92%），初中1 525名（38.94%），高中及以上397名（10.14%）；CF發生情況見表1。

2.2 不同特征老年人的CF分型比較

不同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鍛煉情況、吸煙史、飲酒史、睡眠障礙、高血壓患病情況、糖尿病患病情況、腦卒中患病情況、Hb水平、慢性病用藥數量老年人的CF分型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lt;0.05）；不同飲食習慣、BMI水平、血脂異常患病情況老年人的CF分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gt;0.05），見表2。

2.3 老年人發生不同分型CF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以CF分型為因變量，以表2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12個變量為自變量，進行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以無CF為參照，女性（OR=2.186，95%CI=1.713～2.791）、年齡≥70歲（OR=3.056，95%CI=2.519～3.708）、有吸煙史（OR=1.753，95%CI=1.431～2.146）、有睡眠障礙（OR=1.275，95%CI=1.046～1.555）、Hb水平異常（OR=1.531，95%CI=1.026～2.284）、慢性病用藥數量≥3種（OR=2.168，95%CI=1.490～3.156）與老年人較高的RCF發生風險有關（Plt;0.05），鍛煉（OR=0.459，95%CI=0.382～0.551）與老年人較低的RCF發生風險有關（Plt;0.05）；女性（OR=1.941，95%CI=1.465～2.573）、年齡≥70歲（OR=1.830，95%CI=1.460～2.292）、有飲酒史（OR=2.270，95%CI=1.734～2.970）、有睡眠障礙（OR=1.996，95%CI=1.557～2.560）、有腦卒中（OR=2.114，95%CI=1.026～4.355）、Hb水平異常（OR=1.991，95%CI=1.288～3.078）、慢性病用藥數量≥3種（OR=1.626，95%CI=1.050～2.518）與老年人較高的PRCF發生風險有關，鍛煉（OR=0.522，95%CI=0.423～0.644）與老年人較低的PRCF發生風險有關（Plt;0.05），見表3。

3 討論

隨著人口老齡化的持續加劇，CF逐漸成為老年人常見健康問題［2］。本研究結果表明，天津市北辰區社區老年人CF發生率為28.58%，與RUAN等［18］報告的上海市社區老年人的CF發生率相當（26.16%）。CF較單一的軀體衰弱或認知障礙更易增加老年人發生不良健康結局（如癡呆、殘疾、死亡、跌倒）的風險［19］。因此，早期識別和預防CF，可有效提高老年人的生活質量。CF具有可逆性與潛在可逆性，可通過有效的措施進行干預，減少CF的發生。本研究發現，RCF發生率為17.34%，PRCF發生率為11.24%，表明天津市北辰區社區老年人RCF的發生率較高，提示基層醫療衛生機構應當重視老年人CF的評估與分型，抓住癡呆早期防治的重要關口［20］，為處于可逆狀態的老年人提供二級干預措施。

老年人CF的影響因素分析顯示，女性、高齡與較高的CF風險有關，這與一些研究結果一致［18，21-23］。與老年男性相比，衰老介導的老年女性性激素分泌下降的速度更快，導致身體功能失調，可能會增加患CF的風險［24］。值得注意的是，與無CF老年人相比，年齡≥70歲老年人發生RCF的OR值為3.056，明顯高于PRCF的OR值1.830。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原因為：老年人的認知能力下降是一個過程，從增齡引起的正常認知能力下降開始，發展到SCD，再發展到MCI和癡呆［25］。RCF的認知部分以SCD作為判定標準，許多老年人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注意個人健康情況，關注自我的衰老跡象［26］，在日常生活中感知到認知能力出現下降，但客觀評估尚未達到MCI標準。

本研究顯示，睡眠障礙可能會增加老年人RCF、PRCF的發生風險，有睡眠障礙的老年人患RCF的風險是沒有睡眠障礙老年人的1.275倍，而患PRCF的風險達到了1.996倍。其原因可能是：失眠會增加軀體衰弱和認知障礙同時發生的風險［27］，有研究顯示，睡眠質量差可能會通過影響脂肪因子而增加衰弱的風險，也有可能會導致C反應蛋白等炎性標志物水平升高，從而誘發衰弱；慢性炎癥也可能會導致神經退行性大腦變化［28-30］。研究顯示，在世界范圍內腦卒中仍然是導致殘疾的主要原因，且患者發生腦卒中后容易出現卒中后認知障礙（PSCI），增加了CF發生的風險［31］。鍛煉身體的老年人發生RCF、PRCF的風險均較低，原因可能是：運動能夠減少氧化損傷與慢性炎癥，改善肌肉質量與肌肉功能［32-33］，而且與增加神經突觸可塑性、增加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有關，從而改善老年人衰弱與認知情況［34-35］。在生活習慣方面，本研究發現，與無吸煙史的老年人相比，有吸煙史的老年人患RCF的風險更高。有研究顯示，吸煙者衰弱和跌倒的風險增加，大腦較不吸煙者更加衰老［36］，且正在吸煙者比無吸煙史或戒煙者SCD發生率更高［37］。緣由是香煙中各種有毒化學物質會誘導慢性炎癥、氧化應激和DNA甲基化，從而影響軀體功能［38］。與無飲酒史的老年人相比，有飲酒史的老年人患PRCF的風險更高。兩項大樣本研究顯示，無論飲酒量多少、酒的類型為何，均會減少大腦中的灰質，而灰質又是大腦中處理、發送信息的重要區域［39-40］；且與堅持不飲酒相比，只要飲酒就會加速生物衰老，其原因可能是酒精攝入會干擾DNA修復，其代謝產物又會直接損傷細胞，增加了機體衰老和疾病的發生風險［39-40］。

多項研究表明，多重用藥可能是老年人認知障礙和衰弱的影響因素［41-43］。藥物與藥物之間相互作用，易發生藥物不良反應事件和患者不依從，從而導致入院治療及身體功能和認知能力下降［44］。這可能是本研究中慢性病用藥數量≥3種老年人患RCF、PRCF風險更高的原因。本研究還顯示，Hb水平偏低的老年人CF發生率更高。可能是當Hb水平降低甚至發生貧血，血液攜帶、輸送氧氣與營養的能力減弱，可能會引起全身組織和器官低氧與功能障礙，導致CF發生［45］。

4 小結

基于CF的可逆性，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可以通過制定并執行初步篩查-綜合評估-多維干預的有效方案來延緩CF發生、發展［46］。天津市北辰區社區老年人的CF發生率總體偏高，應當在社區體檢中加入對老年人認知與衰弱情況的評估，更要注意避免忽略認知測評正常的高齡衰弱老年人對記憶健康的自我表達；對患有RCF老年人根據其受損的認知領域針對性地進行認知刺激或智力訓練，以改善認知功能［47］，致力于對阿爾茨海默病的預防關口前移；重視老年人睡眠情況，對有睡眠障礙的老年人進行藥物干預等；結合老年人身體活動水平、生活習慣等鼓勵老年人適當進行體育活動，以增強肌肉力量、減少跌倒、改善步態能力，進而延緩CF進程。本研究為橫斷面研究，尚無法證明變量與RCF、PRCF的確切因果關系，研究結果仍需進一步證實。

作者貢獻：趙新蕊、黃麗負責研究方案設計與問卷編寫；趙新蕊、黃麗、曹立春、屈會超負責現場調查與數據收集；趙新蕊負責數據分析與論文撰寫；張美琳、劉歡負責論文寫作與修改指導。

本文無利益沖突。

趙新蕊https：//orcid.org/0009-0005-2959-2964

劉歡https：//orcid.org/0000-0001-5173-837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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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4-07-19；修回日期：2024-08-22）

（本文編輯：王鳳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