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天上有許許多多的星星,相傳,在這些閃閃爍爍的星星當中,有一顆星叫作福星。人們說:福星照到誰的頭上,就會給誰帶來好運氣。所以,人們送祝福的時候,常愛說“福星高照”。其實,給人們帶來好運氣的是住在福星上面的一位叫福神的老神仙。誰能見到福神,好運氣就會跟誰一輩子。
在一個偏僻的只有五六戶人家的小山莊,有一個叫笨笨的孩子。
說起這個笨笨,他做起事來還真是笨手笨腳:用大盆給狗狗洗個澡,大黑狗跑了,他趴在了盆里;提桶到河邊打水,褲子和鞋都濕透了,回到家水只剩了一個桶底兒;去田里打豬草,不是割破了自己的手,就是碰破了自己的腿……笨笨的那些笨事兒,細說起來,能說上幾天幾夜。
大年三十,媽媽拿出來兩張門神和一張車轱轆一樣大的福字,要笨笨貼在大門上。媽媽告訴他:“孩子,過完今天,你就又長大一歲——十四歲啦!把這個福字貼在大門上,咱們新年多交好運氣!”
“唉!”笨笨答應著,接過門神和福字,提著糨糊來到大門口。大黑狗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后。
笨笨先把兩張門神貼在兩扇門上,然后走到影壁前,打算把福字貼上去。福字很大,笨笨貼來貼去怎么也貼不平整。他小心翼翼地粘了揭,揭了粘,自己都不知道粘粘揭揭了多少次。
大黑狗先是蹲在小主人旁邊歪著頭看;后來,它站起來開始哼哼唧唧地圍著小主人轉圈;再后來,它著急地用后腿撐地,伸出前爪,想幫笨笨一把。笨笨擔心大黑狗一不小心扯爛福字,輕輕拍了一下狗爪子,說:“一邊兒玩兒去,別添亂!”
大黑狗聽了笨笨的話,搖搖腦袋,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張嘴叼住了笨笨的褲腿,就把他往門里拽。
“乖,我現在沒時間陪你玩兒!我還沒貼好福字呢!”笨笨說著,騰出一只手,揉揉大黑狗的頭。
大黑狗“撲通”一聲趴在地上,頭枕在前腿上,耐著性子等它的小主人。
終于,笨笨可算把福字貼好了,盡管還是皺皺巴巴的,看上去還有點兒歪,但已經沒法兒再揭下來了:那張紅紙經過這么多次粘上揭下,已經變得很薄很薄了。
笨笨看著福字,搖搖頭,踢踢踏踏走進屋里去洗手。大黑狗立刻跳起來,去追它的小主人。
媽媽做了一桌豐盛的年夜飯,爸爸點燃鞭炮。
“過年嘍!”笨笨站在院子里,捂著耳朵跳著嚷著。大黑狗也興奮地“汪汪”叫著湊熱鬧。“噼噼啪啪”的鞭炮聲和笨笨的笑聲叫聲響成一片。

吃過年夜飯,媽媽擦干凈灶臺,爸爸點著香,一家人又恭恭敬敬地把灶王爺、灶王奶奶的畫像貼在了灶臺上方。
笨笨眼尖,注意到灶王爺的臉上有一個小黑點。他抬起袖子就擦。
“哎呀!新衣服弄臟了!”媽媽嗔怪了一句。
“衣服洗洗就干凈了!不能讓灶王爺的臉臟一年!”
媽媽和爸爸對視了一下,笑了。爸爸撫摸了一下笨笨的頭,說:“你真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
這天晚上,笨笨和爸爸媽媽守歲,一直玩兒到子夜時分,才上床睡覺。笨笨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剛迷迷糊糊地睡著,就被一陣狗叫聲驚醒了。他豎起耳朵聽了聽,大黑狗的叫聲有點兒奇怪,不像平時一樣“汪汪”叫,而是哼哼唧唧地叫,而且一邊叫,還一邊不停地用爪子撓門。
“大黑怎么啦?”笨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慌忙穿上衣服走出來。他家那條大黑狗正蹲在他的房間門口,看到他出來,扭頭就向大門口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過頭來看,最后跑進大門邊的廚房,在灶臺前蹲下來,吐著長長的大舌頭,仰起臉朝笨笨叫。
笨笨徑直走到大門口,打開大門,探出腦袋朝外面看了看,外面靜悄悄的。笨笨關上了大門,重新上好門插。
“調皮鬼!”笨笨走過來揉揉大黑狗的頭,低聲說,“不許叫了,回頭吵醒了媽媽爸爸。”
大黑狗哼唧了一聲,把脖子扭向一邊。
“你好!”突然,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在笨笨的耳邊響起來。
笨笨嚇了一跳,瞪大眼睛向四周看著,除了他和大黑狗,周圍什么也沒有。
“大概聽錯了,是風吹什么東西發(fā)出的聲音吧!”笨笨伸直雙臂,張開雙手,感受著風。奇怪的是,夜很安靜,沒有一絲風。
“告訴你一個秘密!”剛才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笨笨聽清了,聲音就在灶臺邊。可是,灶臺邊只有鍋碗瓢盆和一堵貼著灶王爺、灶王奶奶畫像的墻呀。
笨笨正在驚訝,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孩子,福神要來了。你快趕到后山上,去那棵最老的老松樹下迎接吧!”

笨笨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搖了搖腦袋,揉了揉眼睛,仔細看過去,灶王爺和灶王奶奶依舊端莊地在他眼前微笑。大黑狗歪著頭看看笨笨,看看墻上。
笨笨結結巴巴地問:“你是誰?你……你怎么會……會說話呢?”
可是,那個沙沙的聲音沒有回答笨笨的問題,而是繼續(xù)一字一頓地說:“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快去吧,祝福你!”
“喂,您還沒告訴我您是誰呢!”可是,接下來任笨笨怎么追問,那個聲音都沒有再響起。
笨笨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拉開門朝外走,他要去接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