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為考察神經質對涉毒罪犯的變態心理的作用機制,采用艾森克人格問卷簡式量表中國版、中國罪犯心理測試的個性分測驗、傾向性道德敏感問卷和自編罪犯改造情況問卷對云南省兩所監獄的1961名涉毒罪犯開展調查。結果表明,神經質與其變態心理和道德敏感性呈顯著正相關,與其改造情況呈顯著負相關。同時,道德敏感性在神經質與其變態心理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此外,罪犯改造情況調節道德敏感性對其變態心理的影響。基于道德敏感性的雙加工模型揭示了涉毒罪犯的變態心理形成的內部機制,并為相關干預措施提供了理論依據和實踐參考。
關鍵詞 涉毒罪犯;神經質;變態心理;傾向性道德敏感;罪犯改造情況
分類號 B849:C91;R395
DOI:10.16842/j.cnki.issn2095-5588.2025.02.001
1 引言
《2023年中國毒情形勢報告》指出,2023年,全國共破獲毒品犯罪案件4.2萬起,抓獲犯罪嫌疑人6.5萬名,繳獲各類毒品25.9噸,同比分別上升12.6%、21%、18%(中國國家禁毒委員會辦公室,2024)。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涉毒罪犯是指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有該條所提到的五種情形之一的,被處十五年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并被處沒收財產的罪犯(徐冉, 2018)。由此可見,研究治理和改造涉毒罪犯的重要性。
涉毒罪犯普遍具有高神經質、低情緒穩定性及抵觸改造的人格特征和外在行為表現(楊舒涵,2015),一定程度上威脅了監獄管理工作者和服從監獄管理的服刑人員的安全。因此,深入探討神經質如何影響其變態心理的心理機制,對于日后多途徑宣傳遠離毒品犯罪、科學管理涉毒罪犯等相關干預工作的開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1.1 神經質與變態心理
神經質作為被廣泛研究的人格維度,反映了個體情緒穩定性的差異。高神經質的個體感受到更多的消極情緒,如情緒化、神經過敏等(楊軍義等, 2023)。涉毒罪犯普遍具有高神經質的人格特征,外在表現為強沖動性與過當的情緒反應(樓新娟等, 2024; 張鑫, 張磊, 2019)。研究表明,艾森克人格理論中的神經質與心理健康呈高度正相關關系(廖友國, 何偉, 吳真真, 2017)。變態心理是指個體的病理的心理特征和行為,尤指離開正常狀態而成為問題的、成為病癥的(葛梟語, 2023)。
研究者采用艾森克人格問卷探究罪犯的人格特征發現,神經質與犯罪態度呈顯著正相關關系(Boduszek et al., 2011)。或許是神經質使得涉毒罪犯放大威脅感知,將中性情境錯誤解讀為威脅,扭曲對外界的認知,甚至可能導致自傷或攻擊他人等非適應性應對,形成情緒失控的惡性循環(羅艷紅等, 2014)。還有可能是,毒品使用損害大腦神經功能,削弱認知控制與情緒調節能力,增加沖動與攻擊行為(楊玲等, 2014)。基于此,本研究假設,神經質能夠正向預測涉毒罪犯的變態心理傾向。
1.2 道德敏感性的中介作用
研究發現,涉毒罪犯普遍表現為道德敏感性低下,缺乏對社會危害的認知,且道德評判能力不足(張鑫, 張磊, 2019)。道德敏感性是指人們為理解情境,而不斷發展的一種敏銳察覺道德內容,并認識道德問題的道德心理能力(向燕輝等, 2022)。道德敏感性雙加工模型認為,其可劃分為道德覺察與道德解釋兩個層次(Narvaez, 1996)。前者是指無意識的情緒感知,涉及個體對道德問題的直觀判斷,且為道德判斷與行為提供初步依據,并受到情緒啟動的驅動(唐江偉等, 2015);后者則是有意識的認知加工,涉及對道德情境性質的理解及行為后果的評價(鄭信軍, 岑國楨, 2009a)。
道德敏感性缺失導致個體在面臨道德問題時,無法形成有效的情緒制約和認知糾正,增加了違反道德的行為風險,并進一步強化了變態心理的形成(如攻擊性)(Cohn et al., 2013)。高神經質的個體往往容易出現認知偏差,放大威脅感知,難以做出合理的道德解釋,進一步降低道德敏感性(Greene et al., 2001),促使涉毒罪犯缺乏對自身行為的道德約束,更容易采取非適應性的行為應對策略,例如自我合理化或道德脫離(Tangney et al., 2004)。研究者還表示,道德脫離通過神經質對毒品使用產生間接影響,即神經質在道德脫離和吸毒之間起中介作用(Mohamedet al., 2022)。因此,本研究假設道德敏感性在涉毒罪犯的神經質與變態心理間起中介作用。
1.3 改造情況的調節作用
古典犯罪學的道德模式理論強調通過嚴厲手段(如監禁隔離、道德教育與勞動改造)促進罪犯的道德觀念轉變,克服意志薄弱、道德欠缺的狀況(Charles et al., 2011)。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監獄法》第四條,監獄對罪犯應當依法監管,根據改造罪犯的需要,組織罪犯從事生產勞動,對罪犯進行思想教育、文化教育、技術教育,統稱為“三課”教育(蒯衛東, 劉瑜, 2022)。其中,教育改造通過思想政治教育、文化知識普及等形式實施,尤其強調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作用(李豫黔, 2019),勞動改造旨在通過組織勞動矯正罪犯,培養勞動技能,促進再就業準備(王毅等, 2022),教育改造與勞動改造促使罪犯態度與行為的正向轉變(歐淵華, 陳曉斌, 2016)。我國監獄的評優體系作為激勵措施,為罪犯提供減刑、假釋等獎勵機會,適時的獎勵能夠強化罪犯的認知調整與行為改善,增強其改造積極性(蘇鵬成, 2022; 王偉, 2013)。監獄對罪犯的改造體系也與Narvaez(1996)提出的道德敏感性雙加工模型相契合。換言之,通過教育與勞動改造與獎勵激勵,罪犯的道德覺察與道德解釋能力得以提升,從而對其變態心理起到一定的改善作用。為此,本研究假設改造情況在道德敏感性與變態心理之間起調節作用。
綜上,本研究以涉毒罪犯為研究對象,探討道德敏感性在神經質與變態心理之間的中介作用,以及改造情況在道德敏感性與變態心理之間的調節作用。
2 研究方法
2.1 研究對象
本研究采用方便抽樣法對云南省的兩所監獄的涉毒罪犯開展問卷調查。統一由研究團隊現場發放和回收紙質問卷。共發放問卷2075份,回收有效問卷1961份(有效回收率為94.51%)。其中,男性956人(48.8%),年齡為36~40歲。涉毒犯罪情況為290人走私毒品(14.8%),336人販賣毒品(17.1%),1335人運輸毒品(68.1%)。本研究通過第一作者所在單位學術倫理委員會審核,參與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2.2 研究工具
2.2.1 艾森克人格問卷簡式量表中國版
采用錢銘怡等(2000)修訂的艾森克人格問卷簡式量表中國版(Eysenck Personality Questionnaire-Revised Short Scale For Chinese, EPQ-RSC)中的神經質分量表,包含12個項目,評分采用2點計分,得分越高代表神經質越高。該分量表在本研究中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73。
2.2.2 中國罪犯心理評估個性分測驗
采用中國罪犯心理評估個性分測驗(Chi-nese Offenders Psychological Assessment-Personality Inventory, COPA-PI)中的變態心理維度,的12項條目開展測量。采用2點計分,得分越高則表示變態心理情況越嚴重。該分量表在本研究中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73。
2.2.3 傾向性道德敏感問卷
本研究采用鄭信軍(2008)開發的傾向性道德敏感問卷(Dispositional Moral Sensitivity Questionnaires, DMSQ)開展測量。該問卷由28題構成,涵蓋移情內疚、懲罰傾向、移情煩擾、覺察頻率和共感想象五個維度。采用6點計分方式,得分越高則表示個體的道德敏感性越強。該問卷在女性涉毒類罪犯群體中具有良好信效度(張鑫, 張磊, 2019),且在本研究中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7。
2.2.4 罪犯改造情況問卷
采用自編犯罪改造情況問卷測量測量。該問卷包含3個題項,分別是“你在改造期間接受教育情況”(采用3點計分);“你在改造期間參加勞動情況”(采用4點計分);“你在兩年內獲得獎勵情況”(采用4點計分)。參考已有處理方法(吾楓等, 2023),獲取三個題項的標準分Z,開展主成分分析顯示,只有一個特征根大于1的主因子,具有44.55%的解釋率。說明罪犯改造情況可以合成一個得分。根據公式計算并合成為罪犯改造情況變量,罪犯改造情況=(β1*Z教育改造+β2*Z勞動改造+β3*Z獲得獎勵)/εf。其中,β1、β2、β3為因子載荷,?為第一個因子的特征根。合成得分為-5.05~-1.12,得分越高,代表罪犯的改造情況越好。
2.3 研究方法
使用SPSS 29.0軟件開展數據的錄入及統計分析,利用Hayes所開發的SPSS宏程序PROCESS 4.1中的Model 4與Model 14開展中介及調節效應檢驗。
3 結果
3.1 共同方法偏差檢驗
采用Harman單因素檢驗法對數據開展共同方法偏差分析。結果表明,共提取到13個特征值超過1的因子,其中第一個公因子解釋方差13.07%,低于臨界值40%,表明本研究未出現顯著的共同方法偏差。
3.2 涉毒罪犯的相關變量分析
涉毒罪犯相關變量的平均值、標準差及相關系數如表1所示。結果顯示,神經質與變態心理、道德敏感性顯著正相關,與改造情況顯著負相關;改造情況與道德敏感性、變態心理顯著負相關;道德敏感性與變態心理顯著正相關。
本研究的人口學變量差異分析結果顯示,神經質與改造情況在不同性別中均存在顯著差異(t=-7.36, plt;0.001, Cohen’s d=0.33; t=11.77, plt;0.001, Cohen’s d=0.53);道德敏感性、變態心理、神經質與改造情況在不同年齡段上均存在顯著差異(F(7, 1953)=9.93, plt;0.001, η2=0.03; F(7, 1953)=6.28, plt;0.001, η2=0.02; F(7, 1953)=3.31, p=0.002, η2=0.01; F(7, 1953)=10.46, plt;0.001, η2=0.04);變態心理、神經質與改造情況在不同受教育水平上均存在顯著差異(F(3, 1957) =12.49, plt;0.001, η2=0.02; F(3, 1957)=6.32, plt;0.001, η2=0.01; F(3, 1957)=22.39, plt;0.001, η2=0.03)。
3.3 涉毒罪犯與中國罪犯的神經質的比較分析
對照EPQ-RSC的中國常模數據,開展單樣本t檢驗顯示,本研究涉毒罪犯(N=1961)神經質得分顯著高于2000年全國常模(N=5618)分數(t(1960)=5.58, plt;0.001, Cohen’s d=0.12; M全國罪犯常模=4.42, SD=2.95; M涉毒罪犯=4.77, SD=2.81)。進一步分析發現,女性涉毒罪犯(N=1005)神經質得分顯著高于全國女性罪犯(N=3639)常模分數(t(1004)=7.00, plt;0.001, Cohen’s d=0.22; M全國女性罪犯常模=4.61, SD=2.93; M女性涉毒罪犯=5.22, SD=2.78);男性涉毒罪犯(N=956)神經質得分與全國男性罪犯常模分數(N=2976)相比沒有顯著差異(t(955)=0.57, p=0.568; M全國男性罪犯常模=4.25, SD=2.97; M男性涉毒罪犯=4.30, SD=2.77)。
3.4 涉毒罪犯與中國罪犯的變態心理的比較分析
對照COPA-PI提供的罪犯常模數據(周勇, 2007),開展單樣本t檢驗顯示,本研究涉毒罪犯(N=1961)變態心理得分顯著高于2000年全國成年罪犯(N=4273)常模分數(t(1960)=5.25, plt;0.001, Cohen’s d=0.12; M全國成年罪犯常模=1.38, SD=1.73; M涉毒罪犯=1.56, SD=1.48)。進一步分析發現,女性涉毒罪犯(N=1005)變態心理得分顯著高于全國成年女性罪犯(N=1215)常模分數(t(1004)=7.58, plt;0.001, Cohen’s d=0.24; M全國成年女性罪犯常模=1.19, SD=1.60; M女性涉毒罪犯=1.56, SD=1.54);男性涉毒罪犯(N=956)變態心理得分與全國成年男性罪犯常模分數(N=3058)相比沒有顯著差異(t(955)=-0.36, p=0.717; M全國成年男犯常模=1.57, SD=1.85; M男性涉毒罪犯=1.55, SD=1.42)。
3.5 道德敏感性在神經質與變態心理之間的中介效應檢驗
首先,采用Hayes編制的SPSS宏中的Model 4檢驗道德敏感性在涉毒罪犯的神經質與變態心理的中介作用。將性別、年齡段和受教育情況作為控制變量,納入中介模型分析,并對所有變量開展標準化處理。結果表明,神經質能顯著預測道德敏感性(a=0.08, SE=0.01, plt;0.001);神經質、道德敏感性同時進入回歸方程時,神經質可以顯著預測變態心理,c’=0.1, SE=0.01, plt;0.001;道德敏感性能顯著預測變態心理,b=0.33, SE=0.05, p lt;0.001。Bootstrap檢驗表明,道德敏感性在神經質與變態心理之間的中介作用顯著,ab=0.03, BootSE=0.004,置信區間為[0.02, 0.03]。中介效應占總效應比ab/(ab+c’)=20.49%。
其次,采用SPSS宏中的Model 14檢驗改造情況的調節作用。對所有變量做標準化處理,控制性別、年齡段和受教育情況。以神經質為自變量,開展有調節的中介效應檢驗。結果發現,神經質可以顯著正向預測道德敏感性,神經質、道德敏感性以及道德敏感性與改造情況的交互項顯著影響涉毒罪犯的變態心理(見圖1和表3),表明神經質、道德敏感性、變態心理、改造情況構成一個有調節的中介模型。其中,道德敏感性起部分中介作用,改造情況調節中介路徑后半段。
進一步的簡單斜率檢驗結果表明,對于改造情況較差(M-1SD)的涉毒罪犯,道德敏感性對變態心理的正向預測作用顯著(β=0.43, t=7.43, plt;0.001)。對于改造情況較好(M+1SD)的涉毒罪犯,道德敏感性對變態心理的正向預測作用減弱(β=0.21, t=3.30, p=0.001),見圖2。
4 討論
本研究以涉毒罪犯為研究對象,通過構建有調節的中介模型,探討了神經質對變態心理的影響,分析了道德敏感性的中介作用和改造情況的調節效應。研究結果驗證了部分假設,并對犯罪心理學研究與監獄矯正工作提出了新的啟示。
4.1 涉毒罪犯的神經質與變態心理的關系
本研究結果表明,涉毒罪犯的神經質顯著正向預測變態心理,這在一定程度上驗證了犯罪人格理論(Eysenck, 1996)。我們在監獄管理工作中也觀察到,高神經質的涉毒罪犯很容易因他人一句無意評價,誤以為自己受到了挑釁,產生強烈憤怒情緒,繼而表現出極端攻擊行為,意圖通過攻擊性或防御性行為緩解內心的不安,但不僅強化了其心理負擔,更加劇了行為偏差(黃雅梅等, 2015)。
此外,涉毒罪犯的高神經質特質使其在應對壓力時,更容易采取非適應性策略,例如自傷或情緒失控(金超然, 李金萍, 2015),因此幫助涉毒罪犯識別情緒來源并發展替代性應對策略,可以有效降低其變態心理的發生風險。
4.2 涉毒罪犯的道德敏感性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試圖檢驗涉毒罪犯的道德敏感性在神經質與變態心理之間的中介作用,然而結果顯示道德敏感性與變態心理的正相關性,這一點與研究假設有所出入。以往針對大學生群體的研究發現,隨著道德敏感性的增加,個體做出不道德行為的可能性會降低(孫妍等, 2022)。但本研究發現,對于涉毒罪犯而言,道德敏感性的提高反而增加了變態心理的風險。這一結果可能與涉毒罪犯的特殊心理機制有關。
研究者表示,涉毒罪犯在情緒覺察上得分較高,而認知解釋得分較低(俞嘉麗等, 2018; 張鑫, 張磊, 2019)。情緒覺察的敏感性可能加重其內疚和羞恥感,涉毒罪犯對道德情景的認知解釋能力不足,難以對道德情境性質進行理解,也難對行為后果進行準確評價,導致其出現行為偏差。這表明,道德敏感性并非在所有情境下都是保護性因素,在認知處理不足的情況下,其高覺察水平可能成為心理負擔的來源(Tangney et al., 2007)。
4.3 改造情況的調節作用
本研究還發現,改造情況顯著調節了道德敏感性與變態心理的關系。具體而言,良好的改造情況能夠減弱道德敏感性對變態心理的負面影響,如教育改造、勞動改造及獎勵機制等。這與道德模式理論一致,說明通過系統性改造措施可以有效矯正罪犯的行為偏差(Charles et al., 2011)。
具體表現為,通過參與“三課”教育,罪犯能夠認識到法律和社會道德的重要性,從而減少對抗性心理和行為。勞動改造則通過社會責任感的增強和技能培訓的實施,改善罪犯的情緒調節能力,并為其社會再融入創造條件(楊懷甫, 2008)。獎勵機制則通過積極激勵的方式,引導罪犯形成正向行為模式。本研究的涉毒罪犯在獲得“改造積極分子”獎勵后,其參與改造的意愿顯著增強,并主動要求加入更多教育課程,表明獎勵機制在增強改造效果方面的作用。
4.4 研究意義和局限
本研究驗證了涉毒罪犯的道德敏感性在其神經質與變態心理之間的中介作用及改造情況的調節效應,為理解涉毒罪犯的心理提供了新視角,豐富了犯罪心理學的理論框架,并為監獄教育與勞動改造提供指導。
然而,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性。首先,橫斷面設計無法明確因果關系,未來應考慮縱向研究;其次,自編的改造情況問卷信效度不足,后續可開發標準化工具;最后,未區分道德敏感性的兩個維度的作用,未來可通過實驗設計深入探討涉毒罪犯的情緒覺察與認知解釋的獨立作用。
5 結論
涉毒罪犯的神經質能夠正向預測變態心理,并通過其道德敏感性間接影響變態心理。
涉毒罪犯的改造情況可以減弱其道德敏感性對變態心理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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