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鍵詞:標準,標準化,績效評價,綜述
DOI編碼:10.3969/j.issn.1002-5944.2025.03.008
0 引言
標準是以科學、技術和經驗為基礎,通過標準化活動進行科學論證,在權威機構和政策支持下按照程序制定的成果性文件,具有實操性、科學性和權威性。在知識經濟時代,標準的實施帶來的社會效益、生態效益、質量效益以及經濟效益日益凸顯。標準實施的效果評價是標準化工作不可或缺的一環,通過績效評價,可以了解標準的實施情況、存在的問題以及改進的方向,為標準的修訂和完善提供科學依據。目前,眾多標準化領域的專業人士及學者深入研究了標準實施效果的評價方法與技術,且在這些方面取得了顯著的成就。本文通過對國內外標準實施績效評價方法進行對比研究,探討不同經濟效益評價方法的適用性,為建立標準實施績效評價體系提供理論支撐。
1 國內外績效評價發展進程
1.1 國外標準實施績效評價研究概況
國外對于標準經濟效益的研究主要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1979年,國際標準實踐聯合會(IFAN)建立了全球第一個標準化經濟效果工作組,編制了指導性文件《公司標準化經濟效果的計算方法》和《標準化的效益》手冊;第二階段是2000—2007年,以德國和英國研究為代表,奧地利和加拿大的研究為輔助,他們利用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通過大規模調查收集宏觀數據,研究標準對整個國家生產力的總體效益;第三階段是2009年至今,ISO與羅蘭貝格合作,基于價值鏈方法,著手研究并嘗試建立對標準效益的統一評價方法,開發了一套國際公認“ISO方法論”。
1.2 國內標準實施績效評價研究概況
國內研究起步相對較晚。第一階段在20世紀80年代,標準實施效益標準化,以中國標準化研究院為主導首次制定了3個有關標準化經濟效果的評價原則、計算方法、數據資料收集和處理的國家推薦性標準,前后經2次修訂,最終現行標準包括GB/ T3533.1—2017《標準化效益評價 第1部分:經濟效益評價通則》和GB/T 3533.3—1984《評價和計算標準化經濟效果 數據資料的收集和處理方法》。第二階段處于探索階段,許多學者基于經濟學、管理學及標準化等理論,結合數據包絡分析法[1]、CGE模型[2]、比較分析法[3]等方法,以企業、行業以及國家為評估對象進行的標準化績效評價。同時,國家對標準實施效果評價也給予政策引導與支持,根據2018年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標準化法》,要求國家建立強制性標準實施情況分析報告制度,各級標準化行政主管部門應當建立標準實施信息反饋和評估機制;《國家標準化發展綱要》中提出開展標準質量和標準實施第三方評估;2024年,國家標準委等6部門發布的《關于在部分領域探索開展標準實施效果評估及評估方法推廣工作的通知》中明確指出將開展一批重點領域標準實施效果評估,推廣一批標準實施效果評估方法,研制一批標準實施效果評估標準,全國首次標準實施效果評估工作啟動。
2 績效評價方法與對比研究
2.1 ISO方法論
目前,ISO方法論是在國際上被廣泛認可的評價方法,2010年國際標準化組織在羅蘭貝格管理咨詢公司的支持下完成制定。該方法論基于企業價值鏈法(見圖1),從原材料投入開始,拆解分析其在上中下游的物流生產環節和主要業務活動中的價值波動,層層遞進確定標準真正創造價值的評價指標,以量化方式計算標準對企業內部和整個行業產生的經濟效益評價。該方法為標準經濟效益評估提供指導和指南,可對經濟效益和非經濟效益進行評價,但缺少對社會效益的分析,在進行效益的量化分析時,只適用于微觀層面企業和行業層面的標準經濟效益評價,且在時間上也沒有考慮標準的長期效益。
2.2 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法
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法是經濟學中廣泛使用的生產函數。2000年,德國標準化學會(DIN)利用該方法對德國經濟效益問題進行進一步研究分析[4]。該研究被用作德國、瑞士等其他國家研究的模型。在標準經濟效益評價模型中,關鍵在于對生產要素的梳理,C-D生產函數模型將資本、勞動力和科技進步指標看作主要生產要素(見圖2),還額外考慮了政治因素引入服從正態分布的誤差項。其中科技進步作為一個積極變量分析,包括標準、外國專利許可證等,來評價標準化對宏觀層面國民經濟增長的貢獻。2018年中國計量大學宋明順教授[5 ]借鑒該方法,結合中國學者于欣麗的研究成果,通過調查已實施專利企業發現,絕大多數的企業專利并沒有納入標準,且在區域和專利類別上存在差異化。鑒于此,將標準和專利分開,選用的國家標準、職務專利、教育投資、全社會固定資產、勞動就業人口為要素投入變量,得到優化后的經濟增長模型。
該數學模型對標準產生的經濟效益進行量化,線性化后便于計算,但對標準化作用機理不清楚,僅考慮標準數量的影響,模型結構單一,導致對數據依賴性較高,未考慮技術進步的動態變化會給研究帶來不確定性。因此,該方法多用于中觀行業和國家宏觀層面的標準經濟效益評價。
2.3 標準數量貢獻法
2002年,英國貿易工業部同樣利用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開展相關研究。采用標準數量貢獻法[6]評價了標準對勞動生產力增長的貢獻度。利用1948—2002年的數據,建立了1個估計勞動生產力增長與標準關系的模型。該模型表示:在任何時候,在一定時期內,有效標準數量(SCI)是由公布的標準總數減去終止和廢止的標準數量構成。該方法僅考慮了勞動生產力與標準數量的單向因果關系,能夠評價標準數量對勞動力增長的貢獻,但是不適用于企業標準經濟效益評價。
2.4 數據包絡分析(DEA)方法
DEA方法是以相對效率概念為基礎發展而來的,最早由美國學者提出。宋敏[7]等利用該模型探討了對企業標準化效益評價的可行性。該方法通過對決策單元的多個投入指標、產出數據的相對生產效率對產品標準的經濟效益進行計算。為了排除主觀因素,不考慮量綱統一化,由于無法具體量化軟指標經濟效益,在維度分析上難以縱向分析處理龐大的數據分析,因此DEA方法適用于具體產品標準經濟效益評價,但對一個企業或更大維度的標準經濟效益難以評價。
2.5 基于層次分析法和模糊綜合評價法的標準績效評價
2007年,中國標準化研究院課題組針對標準難剝離的特殊性,探索出一套結合層次分析法和模糊綜合評價法的評價模型[8]。從標準化對企業效益作用機理出發,通過建立矩陣確定指標層的評價指標,將可量化指標直接歸一處理,對不能量化的指標通過問卷調查引入“貢獻系數”,運用模糊隸屬度賦值、專家評分等方法確定指標的貢獻系數和權重,形成企業經濟效益指標體系綜合評價企業標準化效益貢獻率。建立了對于企業效益評價和標準化效益評價同時適用的統一指標體系(包括11個要素指標和23個評價指標),用此標準體系評價企業標準化工作,量化標準化對企業經濟發展貢獻率即企業效益的貢獻率,從而完成企業標準化效益的評價(見圖3)。
該方法綜合考慮了標準的作用機理,采用模糊數學的隸屬度理論把定性評價轉化為定量評價,又借助問卷調查和樣本采集引入貢獻系數將難以量化的指標進行量化,明確標準效益和企業效益的邊界,使標準對企業經濟效益貢獻率更具客觀性和可靠性。但評價指標是針對單個標準所產生的直接經濟效益進行評價,需要大量的財務數據和問卷數據做支撐,計算工程量龐大。因此該方法在宏觀層面的操作性不強,多用于企業的標準效益評價。
3 討論思考
結合國內外標準效益評價理論方法和實踐結果發現,標準實施績效評價是一個融合了經濟學、管理學及理學等多門學科領域的復雜評價系統,在評價過程中面臨標準效益評價方法難以統一、評價指標難以剝離量化等問題。目前,對開展標準實施績效評價具有規范性指導意義的標準文件有GB/T3533.1—2017《標準化效益評價 第1部分:經濟效益評價通則》、GB/T 20004.2—2018《團體標準化 第2部分:良好行為評價指南》《團體標準組織綜合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標準文件對評價原則、對象、指標、程序等內容進行規范,但缺乏評價的具體數學模型。標準實施績效評價工作的開展,不僅需要政府組織引導,還需要各行業學者專家以及行業團體協會的配合,明確不同標準不同評價對象的評價方法,積極構建一個科學統一的標準效益評價理論體系。另外,數據采集困難也使評價難度加大,需要建立完善的數據采集機制,明確數據采集的責任主體、采集方式和采集周期等,同時通過數字化新技術推動標準化工作智能化,可以借助數據采集輔助工具、網絡平臺獲取、網頁表單收集、公開信息等方式,建立一個標準實施效果的網絡公共平臺,施行公眾、業務專家參與打分,讓采集數據來源可溯可查,評價指標可量化,增加數據的可靠性、指標量化的可能性。
4 結論
開展標準效益評價對進一步做好標準工作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深入推進標準化工作,需政府、標準化機構和企業共同參與。政府給予標準化評價經濟效益評價工作的政策支持,標準化機構完善標準化服務意識,企業應該樹立正確的標準化觀念,動員各行業技術人才、專家參與到標準化工作中。同時,隨著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技術的快速發展與廣泛應用,標準化工作也迎來了數字化轉型的機遇。我們適應新的需求和抓住新機遇,在已有理論實踐基礎上探索出適合中國各行業的科學、可行性高的標準績效評價體系。在全球化背景下,國際標準的競爭日益激烈。實施績效評價有助于優化我國標準體系,為企業制定發展戰略和相關政策提供技術支撐,同時也對研究我國工程建設標準化的戰略發展具有極其重要的參考價值。
作者簡介
蘆燕,博士,高級工程師,研究方向為標準化研究。
范宇,碩士,高級工程師,研究方向為標準化研究。
岳立,通信作者,碩士,正高級工程師,研究方向為標準化研究。
汪融,碩士,助理工程師,研究方向為標準化研究。
易曉霞,本科,高級工程師,研究方向為標準化研究。
靳娜,碩士,工程師,研究方向為標準化研究。
李彥熹,本科,助理工程師,研究方向為標準化研究。
(責任編輯:張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