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當下高校“大思政課”建設抓住教育數字化的發展機遇,在探索數字技術賦能內在機理的基礎上,明確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過程中存在的數字認知的曲解與重建、數字技術的普及與管控、資源的融合與特色保持等現實挑戰。通過推進“大思政課”數字基礎設施共建、協調“大思政課”數字倫理規范共治、助推“大思政課”數字平臺資源共享等手段,達到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的目的。
關鍵詞:數字技術;高校思政教育;大思政課
中圖分類號:G641"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3-7164(2025)02-0139-04
教育數字化時代,高校承載著驅動教育改革和思想政治教育創新的雙重任務,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大思政課’我們要善用之,一定要跟現實結合起來”。[1]數字技術作為教育數字化時代的技術現實,與高校“大思政課”建設存在天然的契合點,高校理應把握數字技術的優勢,厘清“大思政課”的豐富內涵,弄通數字技術的賦能機理,以數字技術賦能“大思政課”建設,完成教育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
一、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的內在機理
(一)理論推進高校“大思政課”建設再創造
“大思政課”建設是目前高校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途徑之一。“大思政課”建設具有深厚的歷史淵源、階段性的發展過程,仍處于不斷的發展變化之中,高校需要肩負起“大思政課”建設理論再創造的時代重任。
“大思政課”建設具有深厚的歷史淵源。一方面,“大思政課”注重知行合一的特性,是中國古代哲學的重要品質。[2]道家代表人物老子強調先“知”“知”為先,然后“行”。荀子認為,沒有“行”就無所謂“知”,強調個人實踐先于認識,有了實踐才能獲得認識。王陽明認為“知”和“行”是一組集合概念,其本質應是知行相須、知行相資、知行一體,以此消除人間之惡。這與當今時代“大思政課”中所強調的實踐性、社會性不謀而合。另一方面,“大思政課”之“大”,其具有厚重的理論之基。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教育有著旗幟鮮明的論述:列寧就青年團的任務提出,青年團不可囿于校園內,只有在勞動中與工農加強聯系,才能成為真正的共產主義者。
“大思政課”建設具有階段性的發展過程。從本質上看,“大思政課”仍然屬于思想政治理論課的范疇,對傳統思想政治理論課的改革過程,就是“大思政課”的建設和發展過程。黨關于“大思政課”的建設理論最早可追溯至2000年初。2004年8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在《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見》中指出,要積極探索思想政治教育社會實踐與“專業學習相結合、與服務社會相結合”。[3]“課程思政與思政課程相結合”的理論顯現雛形。2010年,中共中央宣傳部、教育部發布《關于高等學校研究生思想政治理論課課程設置調整的意見》明確提出課程設置調整的原則,要突出課程的導向性、實踐性和時效性,“實踐性”作為原則之一,開始出現在高校思政課的建設意見中。[4]2019年8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實施《關于深化新時代學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改革創新的若干意見》,目標直指“解決好培養什么人、怎樣培養人、為誰培養人”這個根本問題。[5]
(二)時代呼喚高校“大思政課”建設再創新
面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黨和國家審時度勢地提出推動思政課改革創新和“大思政課”建設的呼吁。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在當前形勢下,辦好思政課要放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全局中來看待”。[6]
一方面,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寄希望于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接班人。高校作為高等教育的重要場域,承擔著提高大學生綜合素質,以及個性發展與全面發展相統一的重要責任。思政課作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主渠道,一定程度上決定了高校教育“培養什么人、為誰培養人、怎樣培養人”這個根本任務的完成情況。高校“大思政課”建設應當積極求變,突破傳統思政課堂的場域和時間限制,以祖國山川為“大教室”,把紅色資源當“教科書”,以建功立業填“作業本”,視日月往復為“打鈴器”,進一步開拓高校學生的視野,真正做到為黨育人、為國育才。另一方面,中國式現代化建設需要鞏固統一的思想基礎。隨著我國現代化進程日益推進,思想文化層面的交流碰撞愈演愈烈,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安全問題日益顯現。在中國式現代化的偉大進程中,凝聚中華民族共同的價值追求,尤其是青年大學生的思想意識,對高校“大思政課”建設如何之“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三)技術支持高校“大思政課”建設再變革
互聯網時代,網絡空間日漸成為人們新的生存和發展方式。近年來,以互聯網技術為基礎的數字技術蓬勃發展,進一步延伸了人體器官的功能性,數字技術逐漸與各領域相交相融。黨的二十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推進教育數字化,建設全民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7]數字技術進一步融入教育領域,高校應當運用好數字技術,依托數字載體,拓展教學內容。[8]巧用數字技術,把握育人主動,使數字技術為高校“大思政課”建設賦能。
依托數字載體,拓展教學內容。“大思政課”長遠發展,首要解決的便是內容問題。數字技術具有高效的搜集和整合特性,實時搜索各領域的優質思政教學內容。通過數字終端上傳至各高校思政教學數據庫,加之以課程思政的跨學科輔助,能夠生成跨學科性質的“大思政課”建設素材,高校各專業課實訓、社團實踐研學、學生組織活動等都能夠成為“大思政課”建設的載體。高校學生生活在數字技術蓬勃發展的時代,具有較高的數字技術素養,是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的天然優勢。
巧用數字手段,把握育人主動。“在做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要因事而化、因時而進、因勢而新”。[9]“大思政課”建設作為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一環,理應借助數字技術的系列手段,推進育人成效。數字技術能夠為“大思政課”提供相對準確的育人成效反饋。學生的學習狀態、參與互動頻率、心理接受程度等難以量化考核的指標,都可以通過如匿名問題反饋、智慧觀測分析等數字技術得以實現,構筑數字教學評價反饋體系,[10]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
二、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的現實挑戰
(一)思維挑戰:數字認知的曲解與重建
第一,數字技術掌握不足。數字技術賦能“大思政課”的最終實現,有賴于思政課教師自身掌握數字技術,部分年長教師受限于數字基礎,對數字技術的學習、接受和敏感程度相對落后。
第二,數字技術認知存在偏頗。部分教師認為,數字技術賦能“大思政課”就是一個將傳統思政課搬到線上的過程,將數字技術賦能理解為“大思政課”在傳播載體上的簡單創新,或是線上加線下教學的簡單開展,存在認知上的偏頗與曲解。[11]
第三,學習成本的增加。從本質上來說,“大思政課”仍然屬于“思政課”的范疇。隨著思政課改革的不斷深入,改變教師和學生“教育者”與“受教育者”地位的教學形式不斷出現,如翻轉課堂等。但在大多數場景下,高校學生仍然扮演“受教育者”的角色,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的過程,必然需要學生群體的全程參與。在專業課與公共課的壓力下,學生可能會產生抵觸情緒,甚至抱怨學習成本的增加。
(二)倫理挑戰:數字技術的普及與管控
一方面,數字技術算法后果具有“不確定性”。數字技術算法的運行以強大的數據庫為基礎,輔以人工的適時干預,完成更精準的算法推薦。在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的過程中,人工干預算法是一把雙刃劍,干預得當,“大思政課”內容將不斷豐富發展,其形式也將持續變換多樣;干預一旦不當,“大思政課”的將可能喪失育人指向。另一方面,數字技術信息安全具有“不可知性”。當前,隨著大數據、虛擬現實、增強現實等數字技術的運用,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的過程,將造成“逢信息必搜集”的磁場效應并存儲大量的個人數據。教師的教學信息、師生的互動內容、課件的編輯情況、校際的合作文件、場館的運作數據都將經過數字技術的算法讀取,存在較大的暴露隱患,數字安全技術存在較高的技術壁壘,高校“大思政課”的建設主體難以在短期內掌握此類技術,可見數字技術信息安全具有“不可知性”。
(三)理念挑戰:資源的融合與特色保持
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是一項系統性工程。在數字技術賦能的過程中,每個要素間借助數字技術共享、開放、互聯等特性進行實時性的交流,導致高校“大思政課”建設面臨同質化的窘境。
一方面,各項資源“模版化”。其一,場館建設趨同化。2022年,教育部等八部門聯合設立首批“大思政課”實踐教學基地。全國范圍內共計453處場館成為“大思政課”的“大教室”,[12]隨著“大思政課”建設的不斷深入,實踐基地場館的趨同化情況也日益嚴重,在數字技術的共享機制下,設計者能利用軟件在數秒內生成各類場館的設計圖和文案,導致“大思政課”失去特色的同時,育人效果也大打折扣。其二,交流活動的“形式化”。在校際交流中,專業課教師和思政教師依托數字技術進行集體備課活動,但常常停留在共享課件、學習互動手段等形式上,導致“課課趨同”的局面,學生學習興趣不高。
另一方面,價值理念“唯技術化”。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賦能的是高校“大思政課”立德樹人的效果,是技術手段和育人實踐的有機融合。而具體的建設融合中,仍舊存在一定矛盾。數字技術更強調工具屬性,本身沒有情感和意識。在我國,“大思政課”作為思想政治教育的手段,本身存在社會階級屬性中的人本主義精神,因而存在著鮮明的價值導向。“大思政課”建設的主體一旦對數字技術產生過度依賴,便容易出現“唯技術化”的價值理念,“大思政課”建設也因此失去育人本色。
三、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的實現路徑
(一)推進“大思政課”數字基礎設施共建
數字基礎設施是數字技術賦能的功能性基礎,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必須推進數字基礎設施共建。
一方面,強化數字技術的全方位普及。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對“大思政課”建設主體的數字技術掌握有一定要求。首先,建立新型的網絡服務架構。數字技術的相關開發者要以獲得“大思政課”立德樹人的最終效果為目標,設計、開發軟件和系統,并在系統、軟件等大規模應用前,開設相關的技能培訓,為教育主體提供數字技術工具的同時,幫助掌握、提升數字技能,增強教育主體的獲得感。其次,糾正數字技術的認知偏頗。[13]增強對數字技術的認知,是強化數字全方位普及的重要基礎。2023年2月,世界數字教育大會在北京召開,并發布《教師數字素養》教育行業標準,[14]將教師的數字素養分為若干維度,高校應當積極開展現有教師數字素養診斷,開展分級、分類、分情況考核,增強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主題的專業性。
另一方面,推動數字技術的全方位創新。高校在利用數字技術建設“大思政課”的過程中,要利用好本校資源和市場資源,協調相關學科建設。相關負責人要認真總結本校“大思政課”建設過程中的難點與痛點,有意識地與計算機、互聯網等相關專業的學科負責人溝通交流,保障數字技術的開發和使用符合本校師生習慣,防止技術理性消解“大思政課”的育人本質。
(二)協調“大思政課”數字倫理規范共治
數字技術是一把雙刃劍,高校必須協調規范共治、嚴格監管。
高校要壓實科技倫理管理主體責任。2022年3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加強科技倫理治理的意見》,明確指出要健全科技倫理治理體制。高校在利用數字技術賦能“大思政課”建設的過程中,需要建立數字倫理的生成機制。第一,嵌入道德算法。[15]對思政資源數據庫、學習智能推薦系統、校際資源App等可能泄露“大思政課”參與主體信息的各階段活動制訂“繞行”標準,使相關資源儲存在較為安全的服務器中。第二,做好定時巡查。建立校級層面的數字倫理監督小組,對涉及思政數據庫的人為干預者的行為進行及時管控,盡可能降低突破數字倫理事件出現的概率。第三,建立行之有效的監督機制。加強對團委、學工處等部門的數字倫理教育培訓,在把握數字技術倫理治理的實施原則的基礎上,利用好學生群體應用數字技術的天然優勢,開展行之有效的倫理監督。
(三)助推“大思政課”數字平臺資源共享
在數字技術的賦能下,“大思政課”之“大”體現在信息承載、資源調配、智能推薦和校際聯動等方面,高校要積極推動“大思政課”數字平臺資源共享。數字技術賦能高校“大思政課”建設中,要始終牢記“為誰培養人”的問題,共同推動教育數字化時代的到來。第一,高校間應當開放各自的思政資源庫,打破傳統教學的校際阻隔。思政教師要注意挖掘學生潛力,站在學生視角,打造具有校際宣傳性質的優秀數字化作品,激發學生參與“大思政課”建設的熱情。第二,推動集體備課務實化。摒棄利用數字軟件共享課件的“老式”數字思維,代之以探索數字化技術和價值引導為特征的備課方案,借用數字技術,根據受教育者的年級、專業和學歷,對教學目標和任務進行精準化建構。第三,加強場館育人的“特色化”。各高校應發揮校本特色,建設與“社會大課堂”關聯性緊密的專業集群,重點培育一批學科帶頭人,以充實數字思政平臺的建設隊伍,在校內外以校史、地方史和區域史為素材,輔以聲、光、電、網等手段,提升各類實踐教學基地、育人場館的區域特征,在資源共享的同時,各地方、各高校和各基地還能保持“大思政課”建設的特色,彌補數字技術可能帶來的“技術過載”等問題。
四、結語
在數字技術賦能的過程中,高校務必把握好“人文素養教育”和“科技理性普及”間的平衡點,更好地落實教育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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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稿人:鄭新成,河南工程學院會計學院教授)
(責任編輯:邵秋露)
作者簡介:楊政(1996—),男,碩士,蘇州農業職業技術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助教,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