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新疆的向往始于少年,在對邊疆沒有任何概念的時候,我認為那里就是邊疆。少年讀詩,無論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壯美,還是“明月出天山,蒼茫云海間”的意境,都讓人充滿遐想,新疆著名詩人周濤先生曾描述新疆風光說,任何一個傻瓜使用任何一種傻瓜相機就能拍出最美的照片。學攝影后,新疆雪山草原的照片不斷刻印在腦海里。
2024年8月底,《中國攝影家》雜志社與阿拉爾文旅局聯合舉辦的“走進阿拉爾”系列活動,由我領隊,邀請攝影家李剛、翟東風、何東安、王漢冰、遲明麗走進阿拉爾,又真真切切感受了一回新疆的美。
阿拉爾的風光不像北疆那么蒼綠滴翠,可它的故事卻是精彩紛呈。阿拉爾城市不大,但轄區面積并不小,有近7000平方公里。說阿拉爾是新城,因它立市才20余年,屬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一師,是師市合一的管理體制。它的紅色基因為著名的三五九旅,“生在井岡山,長在南泥灣,轉戰數萬里,屯墾在天山”,戍邊將士披荊斬棘,開荒造田,才有了今天的綠樹成蔭、萬畝良田。在阿拉爾,我們拜謁了三五九旅紀念館,參觀了著名的塔里木大學,并在王震將軍銅像前合影;說阿拉爾是新城,還因為這座新建小城干凈整潔,開放包容,朝氣蓬勃,充滿青春氣息。
阿拉爾是著名的塔里木河源頭,阿克蘇河、葉爾羌河、和田河三河交匯,形成了中國最長的內陸河。我曾經幾次來到塔里木河兩岸,想拍下這條河流,可無從下手,它咆哮著從眼前流過,打著漩渦,裹挾著泥沙和野樹斷枝,我無法拍下它的全貌,只特寫了幾個旋渦和浪花……有些畫面是相機無法完成的,它是給詩人留下的感懷。攝影家何東安升起的無人機拍出的塔里木河頗有氣勢。看新疆,適合鷹的視角,大天大地,一支鏡頭無法收納。著名的塔克拉瑪干沙漠也在阿拉爾的邊緣,我們習慣稱這種沙漠為“死亡之海”,隨著科技的發展和對沙漠的認知,人們正在改造和利用沙漠,比如開采石油、建旅游區等,這里的生態也在不斷地改善,人進沙退,沙海中開始有天然湖水,沙漠邊緣也有植物生長。同行的攝影家翟東風還拍到了沙漠之狐,真是可遇不可求。
胡楊也是阿拉爾一寶,這里有著名的景區“睡胡楊谷”,而景區只是圈起來的一小部分,塔里木河兩岸都有大片的胡楊,有茁壯生長的,也有沉睡百年的,形狀各異,無論旅游還是攝影,都能滿足你對胡楊所有的期待。攝影家王漢冰多年拍攝胡楊,也曾多次來過阿拉爾,這回兩次前往“睡胡楊谷”拍攝,一直拍到日落西山,月亮升起。年輕的女攝影家遲明麗不怕風吹日曬沙揚,相機、無人機忙不停。
一想到西部,總是給人荒涼的印象,但阿拉爾小城不寂寞,更不孤單,漫步集市,能聽到全國各地的口音,尤其是四川、河南等地的。據悉,還有來自云南的一個村莊,他們共同參與邊疆的開發和建設,各民族人民一起工作生活,其樂融融。

和南疆大部分地區一樣,阿拉爾有大量的棉田,過去這里的棉花只做粗加工或直接運往內地如江蘇、浙江等地進行紡織加工,如今這里建設了幾個大的紡織廠,如新疆臻彩控股集團,生產出了高質量的時裝面料,集生產、加工和銷售于一體,在現代化的工廠拍攝,感覺到時代之變遷。攝影家李剛多年拍馬,也多次前來新疆,這次阿拉爾之行添置了新的閃光燈,在廠區里拍攝還真派上了用場,新疆姑娘本來眼睛就大,閃光燈的使用增添了眼神光,人物顯得神采奕奕。
在阿拉爾,漫野飄著稻花的香味,我們走進一家大米加工廠參觀,工人們正在包裝一種“羊脂籽”米,米粒不大,晶瑩如和田籽玉,市場價賣到幾十塊錢一斤。在我們攝影小分隊去稻田參觀的間隙,工作人員煮了一鍋給我們品嘗,濃濃的米香味真是純正。

多年前聽新疆歌舞團著名歌唱家巴哈爾古麗演唱的《最美的還是我們新疆》這首歌,非常喜歡,我還采訪了歌唱家本人。“我走過多少地方,最美的還是我們新疆,牧場的草灘鮮花盛開,沙棗樹遮住了戈壁村莊,冰峰雪山銀光閃閃,沙海深處清泉潺潺流淌……到處都能聞到瓜果的飄香……”來到阿拉爾,不能不品嘗這里的瓜果,石榴籽如紅寶石般鮮艷欲滴,葡萄的甜不是蔗糖的純甜味,而是如土蜂蜜一樣的甜,汁水流到手上有種黏黏的感覺。在阿拉爾,還吃到了幾種不同味道的李子,雖然風味不同,但都是好吃的味道,它們有不同的名字:恐龍蛋李子、味厚李子,等等,老話說李子不宜多吃,但阿拉爾的李子有點吃不夠,多吃了會安慰自己:不就是點水果嗎!還有西梅、雞心果等,味道也十分醇正香甜。
去一趟阿拉爾吧,沿著絲路的足跡,把相機帶上,去拍美麗的照片。

















責任編輯/何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