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是建設高質量高等教育體系與高等教育強國的題中之義和必然要求,也是實現中國式高等教育現代化的重要舉措。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內在需求高度契合,高等教育要素優化升級與生態重構需要數字技術嵌入與驅動,高等教育踐行立德樹人根本使命亦呼喚雙方共融共生,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已成為新時代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必然選擇。而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須以構建高品質共享性的教育資源、重塑高效能的數字化教學模式、實現高效能精準化的教育治理為要義指向。鑒于此,推動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需要厘清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運行機制、夯實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數字底座、全面提升高校師生的數字綜合素養、創新數字技術支持的高等教育治理模式,從而促進高等教育數字化轉型與可持續發展,增加優質教育資源供給,建構高等教育數字化新生態。
關鍵詞:數字技術;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知識生產;高質量發展
收稿日期:2024-02-17
作者簡介:許樂樂,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西南大學西南民族教育與心理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西昌民族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講師,西南大學宜賓研究院助理研究員;彭澤平,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西南大學西南民族教育與心理研究中心研究員,西南大學教育學部教授、博士生導師,西南大學宜賓研究院研究員。(重慶/400715)
*本文系重慶市教育科學規劃2023年度重大課題“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推進鄉村教育高質量發展機制研究”(項目編號:K23YA2020004),宜賓市雙城協議保障科研經費科技項目“普通高校異地校區辦學模式創新研究”(項目編號:XNDX2022020019)的成果之一。
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是蘊含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理念的新教育發展觀,它強調高等教育在時間維度上的存續性。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不僅是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且是建設高等教育強國與實現中國式高等教育現代化的關鍵推進力量。在當今時代,數字技術不僅為教育發展帶來重大契機,而且極大催發了課程教學、教育模式、教育評價等方面的變革與發展。2021年7月,教育部等六部門發布《關于推進教育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構建高質量教育支撐體系的指導意見》,明確要求“推動教育數字轉型”[1]。黨的二十大報告也明確提出“推進教育數字化”[2],高度重視數字技術融入教育的發展趨勢,將數字技術確定為促進教育發展的重要手段。從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內在關聯看,二者之間在內在需求上高度契合,數字技術在促進高等教育教學、科研與社會服務等方面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價值,而構建更加優質的高等教育體系也勢必需要數字技術全面賦能。基于此,從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內在關聯出發,闡明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要義指向,探索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實踐路徑,進而將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有機融合,對實現我國高等教育強國的發展目標大有裨益。
一、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耦合關系
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是指在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理念引領下,高等教育在資源供給、內生動力、發展范式等方面實現時間維度上的存續發展。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具有內在關聯性,數字技術在促進高等教育內容升級、結構優化、范式轉換方面釋放強大動能,而高等教育優質、可持續發展的內在要求也倒逼數字技術深度嵌入。
(一)動能釋放:數字技術驅使高等教育要素優化升級
高等教育是要素齊全、結構完整的有機系統,數據驅動的數字技術融入高等教育系統,絕不僅僅影響單個要素的發展趨勢,而會引發核心要素的聯動反應。數字技術不僅全面形塑高等教育系統,而且促進關鍵要素升級,最終優化高等教育的內部結構,夯實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根基。
首先,數字技術可促進高等教育環境要素升級。教育環境要素是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條件,也是建設高等教育強國的重要支撐。升級改造數字化環境是推動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關鍵環節。從教學環境來看,數字技術融入高等教育不僅能改善數字化教學基礎設施,還可促進教學模式的內在變革。數字技術通過升級高校校園網絡,打造高校內部互動聯通的數字化環境。微格教室、錄播教室、虛擬仿真等數字化教學場景使授課模式從傳統被動接受式向參與式、體驗式、沉浸式方向發展。從學術環境來看,數字技術的應用可營造高校學術研究氛圍,達成有組織的高效科研目標。“發展科學是高等學校的重要社會職能”[3],而高校的學術研究氛圍是影響科學發展程度的關鍵所在。數字技術可搭載多維度、全方位、大視域的數字化科研平臺,精準提供跨區域、跨類型、跨專業的科研數據和高質量的數字化科研資源,教師可依據自身水平和研究需要選取相契合的科研資源,建設結構合理、專業適配的科研共同體。從管理環境來看,數字技術可搭載一體化數字管理系統平臺,將高校系統內部的數據融為一體,縮短數據傳輸距離,整體提高工作效能。
其次,數字技術可推動高等教育資源升級。教育資源是高等教育進行專業設置、課程教學與人才培養的重要依據,也是衡量高等教育公平與優質程度的關鍵指標。數字技術深度嵌入高等教育教學資源,多維度、多層面、多視角推動高等教育資源升級。從要素投入視角來看,以數字技術為依托的數字化教育教學資源更便于高效循環利用,促進高等教育綠色發展。同時,從經濟學視角來看,數字化資源具有循環利用的典型特質,可節約投入成本,進而拓展其他類型資源開發與獲取渠道,構建豐富優質的資源體系。從要素分配角度來看,大數據、算法等數字技術基于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和學校發展程度,精準測算區域間高校的資源需求實況,進而合理配置區域間高等教育資源,提高有限教育資源的適配性。從要素創新層面來看,迭代更新的數字技術通過拓寬教育資源來源、集合教育資源優勢與釋放教育資源潛力不斷創新教育資源內容和形式。質言之,數字技術介入高等教育資源開發環節,有助于建設具有時代內涵與形式多元的教育資源,奠定高等教育資源持續發展的基礎。
·高教管理·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要義指向與推進方略
最后,數字技術能彌合高等教育師資隊伍的結構鴻溝。結構合理優化的高校師資隊伍是構建高質量高等教育體系的重要人力資源,也是促進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關鍵力量。從能力結構來看,數字技術通過向教師提供數字化工具和數字化學習資源,促進教師自主學習,優化教師個體的能力結構。同時,數字技術可提供實時更新的數字化課程資源,彌合高校師資能力結構不合理的人力鴻溝。從專業結構來看,當下我國高等教育采用嚴格的單學科人才培養范式,有利于實現人才培養的專門化與精深化。然而,在分科情境下成長的高校教師也因此缺乏跨學科意識。數字技術通過創設多模態、跨領域的多元化學習資源,強化高校教師的跨學科意識,優化教師的專業知識結構。
(二)內需驅動:高等教育生態重構需要數字技術嵌入
數字技術通過數據采集、存儲和測算等進行技術架構,在實施動態評價、提高知識生產效能等方面具有明顯優勢。同時,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長遠目標推動高等教育系統內部生態重構,經濟發展、科技進步與社會變革等外部因素也引發高等教育在知識生產模式、教育評價模式與產學研深度融合方面的深刻變革。因此,高質量高等教育體系建設與高等教育生態重構的內在訴求驅動數字技術的深度嵌入。
首先,高等教育知識生產模式的創新亟待數字技術加持。高等教育是知識生產的重要載體,生產高深知識也是高等教育的重要職責。然而,經濟發展和科學技術進步等因素推動知識生產模式逐漸從注重生產單學科知識的知識生產模式I向強調生產超學科知識的知識生產模式III轉化。換言之,高等教育的知識生產模式已發生深刻變革。以物聯網、云計算、區塊鏈、5G等為代表的數字技術是推動高校知識生產模式變革的關鍵因素。因而,高等教育知識生產模式的創新亟需數字技術的加持。具體而言,從知識生產形式來看,高等教育知識生產不再嚴格受限于學科范疇,而逐漸從“基于學科、由興趣驅動的傳統知識生產方式向基于社會特定情境、由問題驅動的現代知識生產方式轉變”[4]。同時,數字技術依據數據算法和技術優勢,能充分整合異質性知識資源,構建關于交叉學科的系統性知識網絡,形塑形式多元、內容豐富的超學科知識,進而強化高等教育的區域知識網絡關鍵節點效應。因此,高等教育知識生產形式的變革要求數字技術的全程介入。從知識生產內容來看,高等教育強調打破學科分化藩籬,也重視本土性知識的貫通,積極構建中國自主知識生產體系。數字技術在測算分析中外知識體系的差異方面具有明顯優勢,因而高等教育要實現知識生產內容創新,就必須發揮數字技術的內在優勢。從知識生產效益來看,為應對社會變遷,高等教育勢必要加快知識生產速度、提高知識生產效率,由此,高等教育才能通過不斷創造知識溢出紅利得以持續發展。而人機互動、知識互聯、數據共享的數字技術能實現超學科知識跨組織邊界流動和價值共創共享。因此,為進一步提高高校知識生產效益,勢必需要數字技術的支撐。
其次,新時代高等教育評價模式改革亟需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評價作為高等教育改革和發展的“指揮棒”,是促進高等教育健康發展與實現高等教育現代化的重要依據。基于此,2020年10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明確規定了高等學校評價和高校教師科研評價的具體要求,還特別強調創新評價工具,利用人工智能、大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探索創新評價模式。[5]可見,數字技術在促進高等教育評價改革中扮演重要角色,因而高校教育評價改革價值目標的實現需要數字技術全面賦能。具體而言,從評價方式來看,高等教育評價從“粗放型”向“精細型”轉化的趨勢要求數字技術深度嵌入。高校傳統的教育評價模式屬于內容積累的認知型低階評價,實則是量化指標的簡單堆砌。[6]而在建設高等教育強國的時代語境下,高校要積極構建兼顧知識、能力和素養的精細型高階評價體系,勢必需要依托數字技術收集高校師生參與教學、科研、實習等多環節、全過程的活動數據,以便形成綜合性評價素材。從評價過程來看,高等教育評價從終結性評價向過程性評價轉換亟需數字技術的滲透。數字技術能實時記錄大學生個體的專業學習、見習與實習等過程性數據,動態監測大學生的專業成長過程,刻畫學生個性化數字學習畫像,這與高等教育過程性評價模式的要求高度契合。
最后,高等教育產學研深度融合亟需數字技術輔助。“產學研深度融合是以解決重大問題為導向,以多元主體協同創新和多種類型知識整合、重構、再創新為特征的政產學研用深度合作過程,是高等教育強校和強國建設的重要路徑。”[7]產學研深度融合是囊括數字技術的科學技術發展之路,而高等教育要實現產學研深度融合也需要數字技術支撐。具體而言,一方面,高等教育產學研深度融合發展方式的實現必須將數字技術作為重要支撐工具。當前我國高等教育在“學”和“研”方面取得一定發展成效,但是由于場域受限、操作復雜等原因,在“產”方面的進展緩慢,因而也整體阻滯了產學研深度融合的進程。為此,數字技術可通過數據算法和數據共享精準分析區域間高等教育的相關產業需求度,優化區域間高等教育與相關產業機構的布局結構,構建高校與產業融合的基礎體系。同時,鑒于高校專業設置難以與區域內產業機構完全契合,部分專業學生的實習需求難以得到滿足,AR、VR、虛擬仿真實驗室等數字技術可通過模擬產業真實情境來緩解這一矛盾。另一方面,高等教育產學研深度融合對科研成果轉化效率的重視亟需數字技術扶持。高等教育產學研深度融合不僅要促進高等教育內部質量與效益提高,還要致力于為經濟社會發展服務,其中科研成果的轉化是關鍵。數字技術具有提高高校科研生產和成果轉化效能的重要作用,高校產教研深度融合需要數字技術深度賦能。
(三)共融共生:立德樹人根本使命驅動雙方邏輯互洽
數字技術是推動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工具,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也亟需數字技術輔助,高等教育立德樹人根本使命成為溝通雙方的邏輯中介。因此,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能通過高水平協同育人聯結互動,最終形成邏輯互洽。
首先,回歸育人本位是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融合的起點。技術由人創造,并最終服務于人,因而數字技術應用于高等教育也終將以立德樹人為根本旨歸。同時,高等教育只有始終堅持以立德樹人為根本任務,才能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長遠目標。鑒于此,立德樹人根本任務也就構成聯結數字技術和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中介橋梁。具體而言,從教育對象層面來看,教育對象具有數字化思維和數字化慣習的特質決定其更易于適應數字技術學習環境。當前高校學生是典型的數字時代的原著民,因而其在價值觀念、文化習慣與行為表現等方面具有典型的數字化特征。以此為依據,高校必須秉持與數字技術深度融合的發展理念,全面創設數字技術聯動的數字化教學環境和數字化活動情境,并通過數字技術為學生打造個性化、泛在化、定制化的學習空間,促進學生個體全面自由發展。從高等教育發展層面來看,高等教育只有精準把握自身定位、不斷完善人才培養體系,才能實現高質量育人的價值目標。同時,高等教育通過持續不斷培養現代化人才,為社會進步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人力資源,進而實現自身可持續發展。從數字技術發展層面來看,數字技術融入高等教育培養高水平拔尖創新人才過程,“以人才和場景反哺技術創新,構建技術與教育雙向賦能的智慧育人新模式”[8]。
其次,數字技術通過高水平育人而推動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通過發展優質高等教育、培養高素質人才來推動社會發展是高等教育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兩大基本條件。同時,數字技術通過激發高等教育發展活力,為高等教育優質發展和高素質人才培養持續提供強大動能。具體而言,從高等教育優質發展來看,數字技術的智聯互通、協同互動等優勢易于實現高等教育場域的智能化與泛在化、教育資源的開放性與共享性、教學環節的精準性與定制性、教育治理的科學性與高效性,構建兼具智能性、共享性、融合性的高等教育新生態,進而為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提供資源保障和強大動力。從高素質人才培養來看,數字技術通過數據精準測算區域內人才需求情況,并據此不斷完善高校人才培養方案,實現人才培養的精準性。同時,依托數字技術實現教育資源的供給側改革,通過技術手段生成學生個體參與學習、情感體驗等方面的數字畫像,向學生推送個性化、針對性的內容,滿足學生個性化學習需求,并著力培養學生的社會責任感、創新能力和可持續發展能力。
最后,高等教育培養拔尖創新人才的重要任務需要數字技術持續介入。人才培養是高等教育的重要社會職能,高等教育將社會需求作為人才培養的重要依據。黨的二十大報告對教育、科技、人才進行了“三位一體”的戰略規劃,并明確要求“建設人才強國、著力造就拔尖創新人才”[9],指出高等教育人才培養的行動方向與具體框架。然而,高等教育在人才培養方面呈現重知識輕能力等傾向,阻滯了拔尖創新人才培養目標的達成。同時,數字技術在促進資源共享、教學形式升級、學習空間拓展等方面具有延展性。因此,社會發展對高等教育人才培養提出的新要求勢必需要數字技術深度融入。具體而言,一方面,社會發展需要的人才數量激增,要求高等教育不斷擴大規模。與通過學校建設而擴大教育規模的傳統方式相比,數字技術可通過云課堂、智慧教育平臺、線上課堂等技術平臺和終端高效擴大高等教育規模。為此,高等教育人才培養規模擴大亟需數字技術賦能。另一方面,人才強國、拔尖創新人才戰略要求高等教育不斷提高人才培養質量。與重知識傳授的傳統教學模式相比,數字技術通過動態化、可視化、精準化、參與式的情境化教學手段,促進學生知識、能力、素質協調發展。鑒于此,只有將數字技術融入高校人才培養過程,才能構建教育鏈、產業鏈、人才鏈創新的生態體系。
二、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要義指向
數字技術作為教育變革的核心驅動力,在創新資源供給形式、教學模式、治理范式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為此,必須立足于高等教育發展過程中增加優質教育資源供給、促進優質教育資源共享、提升高等教育教研質量、提高高等教育治理能力等維度的實際需求,推動數字技術在高等教育教學、科研、治理、人才培養等多場景應用。數字技術嵌入高等教育以變革高等教育資源供給模式與教學方式、拓展高等教育范圍與空間為發展要義,推進教育模式數字化、教育質量可視化、教育治理高效化,促進高等教育綠色、共享、優質發展,實現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
(一)資源賦量:構建高品質共享性的教育資源
數字技術能高效整合高等教育資源,促進優質高等教育資源的數字化與共享性,并融合高等教育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理念,構建可持續發展的數字化高等教育資源體系。同時,數字技術能為高等教育資源供給優化與結構改善提供數據處理系統,對高等教育資源進行精準化適配,拓展優質高等教育資源的輻射范圍,解決高等教育資源配置失衡矛盾,促進優質高等教育資源共享和高等教育公平。
首先,數字技術實現高等教育資源供給內容升級。從硬件資源來看,數字技術通過建設校園專網、升級校園網絡,建立人機協同的數字化教育系統,促進教育要素通過數字信息鏈和區域網絡實現優質教育資源重組,為學生專業能力發展與綜合素養提升提供更加便捷的數智化環境,為教師提供數字化的研修環境。同時,數字技術可搭建智慧教育服務平臺、云端學校等數字化教育資源平臺,通過“有效整合各學科、各領域的優質教育資源”[10],拓展不同區域高校師生獲取優質教育資源的渠道。從軟件資源來看,數字技術可將教育資源與高校專業發展目標、教學過程進行智慧鏈接,利用知識圖譜、區塊鏈、AI、模式識別等形式重置資源內容,實現高等教育資源的動態生成,促進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同時,基于高等教育位置區間、結構類型與發展水平等方面的具體差異,數字技術可為高等教育及時推送個性化教育資源與數字化工具,構建與專業發展、教學實施、教育評價聯結的數字化高等教育體系,進而破解高等教育中數字化教育資源匱乏、資源與專業發展需求不適切等難題。
其次,數字技術促進高等教育資源供給模式創新。依托數字技術澄明傳統高等教育資源與教育要素之間的關聯,驅動高校教學資源、科研成果資源、專業實踐資源等數字化,促進高等教育資源實現互聯共融與協同發展的教育效果。一方面,數字技術通過提供數字資源和數字化工具增強高校師生的教學體驗感和科研參與感,重視學生與專業技能類教育資源的交互實操,促進教育資源向情境式、參與式、沉浸式方向發展。另一方面,數字技術通過建立聯通互動的高等教育智慧網絡,在對高等教育資源形式、結構與特質等核心要素進行感知與分析基礎上,構建高效、開放、共享的數字教育資源與科研資源,從而解決區域間高校或區域內高校校際教育資源配置不均衡問題。這在一定程度上“擴大優質教育資源的覆蓋率以及改善教育資源的有效供給”[11],為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提供資源保障。
最后,數字技術促進高等教育資源供給結構優化。數字技術依托技術動能和優勢,在促進高等教育資源配置均衡方面發揮重要作用。具體而言,一方面,數字技術依托數據算法,從需求側視角出發,測算出高校與師生的實際資源需求情況,提高教育資源供給的精準性、針對性與適配性,從而解決“數字化教育資源供給存在的結構性短缺、個性化缺失、精準性不足等問題”[12]。另一方面,數字技術通過高效整合高等教育教學資源、科研資源、教師資源等,構建內容多元、結構合理、學科交叉的數字化教育資源體系,提高高等教育資源的循環使用率和共享程度。在高等教育發展過程中,教師資源是影響高等教育整體質量的關鍵因素。目前,區域間高等教育與高等教育校際間均存在教師資源結構失衡矛盾,無疑限制了高等教育的可持續發展進程,而數字技術可以提升教師資源服務的高效性和準確性。[13]數字技術在教師培訓、教師專業成長、聯動教研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也便于形成跨區域、跨學校、跨專業的優質教師資源供給與共享機制。
(二)教學賦能:重塑高效能的數字化教學模式
高等教育數字化教學模式是將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資源深度融合,促進高等教育教學相關要素的變革與升級。數字技術深度嵌入高等教育教學全過程,能實現教學范式轉換、教學場域拓展、教學效能提高,還可滿足高等教育對共享、創新、綠色發展的需求,逐步形成以學生為中心的數字化環境,從而推動高等教育公平、實現高等教育優質發展,最終促進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
首先,數字技術有助于形成形式多元的數字化教學模式。數字技術深度嵌入高等教育教學空間,創建多模態的立體式教學平臺和教學工具,促使優質高等教育資源更加開放和共享。具體而言,其一,依托數字技術的異地同步教學平臺、智能導學系統、云端課堂等數字教學平臺,“逐漸建構了一個現實與虛擬相融合、傳統與現代相交織的‘數字空間’”[14],既創新了高等教育的形態,又使不同地域的學習者能隨時隨地共享網絡化優質高等教育資源,拓展了高等教育的邊界。其二,數字技術支撐的智能教師、智能學伴、智能代理等為學習者提供混合式彈性專業課程資源,打造更加便捷有效的交互式與合作式教學場景,使學習者在碎片化學習過程中生成完整的學習數據鏈,為學習者深度學習奠定基礎。其三,虛擬仿真實驗系統、場館教學系統等立體交互式教學系統,可為學習者提供體驗式和沉浸式的學習方式,提高學習者的實際操作能力,進而改善高等教育重理論知識輕實踐技能的教學取向,全面提升高等教育專業教學的效率和質量。
其次,數字技術有助于建立數字化的教學分析系統。數字技術通過采集、分析師生在教與學雙向活動過程中的真實動態數據,精準呈現師生雙方在知識效益、情感體驗、能力興趣等方面的教學綜合情況效果圖,提高教學雙維評價的科學性與有效性。具體而言,其一,從教師教學維度來看,知識圖譜等技術工具可繪制出教師的教學設計、情感投入、數字素養、教育機智等方面的綜合畫像,幫助教師調節教學狀態、自定教學步調,從而整體改善教學效果。其二,從學生學習過程來看,學習分析系統、自適應系統、自動答疑系統等技術手段作為高校教師的智能助手,能詳細記錄學生學習過程的動態數據,精準刻畫學生知識儲備、課堂參與、能力傾向、課后實踐等多環節、全過程的數字軌跡,從而為教師把握教學進度提供參考。其三,從教學內容維度來看,數字技術將學生的動態學習軌跡直接反饋于教師,教師據此為學生提供針對性的教學設計與指導,從而動態生成教學內容。
最后,數字技術有助于打造個性化的智慧學習方式。數字技術應用于教學能打破學習者學習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讓教育真正適應學習者個體需求成為可能”[15],打造與學習者個性學習特征相匹配的差異化學習模式。具體而言,一方面,數字技術以學習者的“數字足跡”為依據,向學習者精準推送契合學習者個性學習特征的學習資源,從而激發學習者的學習興趣與潛質。另一方面,基于高等教育參與主體的動態學習過程數據,建立面向學生個體的專業學習與素養提升數字化檔案袋,重點分析學生的專業學習過程,精準評價學生個體的專業成長效果。
(三)治理賦效:實現高效能精準化的教育治理
數字技術為高等教育高效精準治理提供數據支持與技術支撐。通過數字技術構建多元主體協同共治的高等教育治理體系,可全面激發高等教育治理要素活力與重構高等教育治理生態,推動高等教育治理目標明確、流程優化,進而提高高等教育治理效能,推動高等教育治理現代化,為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提供內在動力。
首先,從治理主體來看,數字技術有利于打造高等教育多元主體協同共治局面。“高等教育是專業領域廣泛、治理結構復雜、利益主體眾多的社會組織系統”[16],因此需要多部門、多組織、多機構等主體協同共治。數字技術依托其聯結互通的強大動能為多元主體協同共治提供支撐。具體而言,一方面,數字技術能搭建協同共治的高等教育治理結構。政府部門、高等院校、高校師生、市場組織、民間機構、社會組織等是高等教育的共同利益主體,因而也共同參與高等教育治理。數字技術利用強大的數據采集與分析功能,解構不同參與主體在高等教育治理系統中的認知意識、參與意識與治理能力等方面的治理數據,并結合數字網絡技術,構建結構清晰、分工明確、彈性治理的協同共治網狀體系,不斷強化各類主體參與高等教育治理的意識,促使各方主體深度參與治理。另一方面,數字技術能完善協同共治的高等教育治理系統。數字技術支撐的數字網絡和數字化平臺能為高等教育治理主體解決信息不對稱與不協調等問題,實現實時聯通、科學高效的多元主體協同治理。譬如,區塊鏈作為一種推進社會治理現代化的新型基礎架構,以數據流驅動多元主體協同處理各類教育公共事務[17],形塑科學、民主、有秩序、數字化的高等教育治理體系。
其次,從治理手段來看,數字技術有利于推動高等教育治理范式轉變。數字技術從高等教育教學治理、學術治理、學科治理等不同維度進行技術架構,推動高等教育內部系統治理范式轉換。具體而言,一方面,利用數據分析、模態分析、人機共治等技術工具,呈現高等教育分布區域、類型歸屬、辦學性質與人才培養等現實模態,并結合高等教育教學、科研與管理領域的已有數據,分析治理要素未來發展趨勢,超前干預高等教育治理要素,預警高等教育治理風險,提高高等教育治理的科學性。另一方面,將數據算法嵌入高等教育生源數量、教師數量、論文數量、就業情況等可量化的教育治理要素中,動態監測治理要素的發展趨勢,并通過及時反饋與調節來整體提高治理效能。基于此,進一步利用數據算法的聯通、高效、高速等技術優勢,不斷拓展高等教育治理的行動空間。
最后,從治理能效來看,數字技術可提高高等教育治理精準化程度。數字技術深度嵌入高等教育治理空間,錨定專業設置、課程教學、科研組織、社會服務等空間治理要素,形成聯結互通與空間協同的精準化治理模式。具體而言,一方面,利用數字技術深刻剖析區域間與校際間高等教育治理要素的已有成效與內在潛質,描摹區域間高校治理的區間發展趨勢圖,明晰不同類型高校治理的現實阻滯要害。將區塊鏈、5G、自適應系統等應用技術高效聯通,針對性破解高校治理難點,提高高等教育治理的精準程度。另一方面,利用數字孿生技術、知識圖譜、物聯網等技術手段,結合不同高校的資源稟賦、特色優勢與發展趨勢等,界定不同高校的類型歸屬,并構建不同類型高校的數字治理模型。高校通過精準把握自身辦學定位與發展趨勢,選取與自身發展水平相契合的治理模型,整體提高治理效能。
三、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推進方略
數字技術是驅動高等教育價值創造的重大戰略資源,也是推動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與實現現代化的重要手段。因此,必須將數字技術的優勢與高等教育的發展需求深度融合,使數字技術全面賦能教育資源、教育治理、人才培養、科研組織、社會服務等方面,彰顯數字技術因素的教育價值與作用。基于此,應立足于高等教育高水平育人與可持續發展的價值旨歸,精準把握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的聯動機制,推動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主體要素,實現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
(一)建制與規約:厘清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運行機制
數字技術不僅能驅動優質高等教育資源融合與共享,而且是高等教育現代化的重要推動力量。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關鍵是創建聯結互通、共建共享、高效協同的技術賦能運行機制。當前我國雖已制定教育數字化重大戰略規劃,但由于外部保障機制與運行機制匱乏致使數字技術賦能我國高等教育發展仍存在較大局限性。為此,必須通過進一步厘清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運行機制,充分激發高等教育系統內部諸要素的運行潛質,促進數字技術與高等教育有機融合,實現高等教育各方面可持續發展的理想圖景。
從高等教育的機制構件來看,必須合理組織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制度建設,重構全領域、多環節的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制度體系,利用制度來保障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合理性與必要性。具體而言,其一,要加強數字技術融入高等教育的制度設計,建立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基本標準,完善數字技術的準入制度和數據信息安全保護制度,提高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安全性。其二,建立健全數字化教育資源的質量評估與監測制度,動態監測高等教育中數字化教育資源的質量水平、內容結構與使用效率,提高對高等教育資源的精準分析水平,為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提供良好的制度環境。其三,建立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發展的分類評價機制,分門別類設置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發展標準,提高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評價的規范性。
從高等教育發展的供給與需求來看,需要建立數字技術促進優質高等教育資源供需平衡的共享協作機制。具體而言,一方面,要充分收集高等教育運行過程中供需主體的教育資源與科研資源信息,滿足不同區域、不同類型、不同水平高校教育資源與科研資源應用的訴求。另一方面,需要探索創建基礎性高等教育資源和個性化高等教育資源的開發共享運行機制,推進優質高等教育資源跨時空、跨區域、跨專業融合與應用。同時,構建高等教育多元主體與數字化轉型的關聯機制,實時記錄和挖掘高等教育多元主體使用高等教育資源的數據信息,為高等教育主體提供與專業發展相適切的數字化教育資源,提高優質教育資源供給的精準程度。
(二)保障與奠基:夯實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數字底座
教育基礎設施建設是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基礎前提,而“高性能、全覆蓋的新基礎設施是高校推進教育教學、科研實驗、管理服務等改革創新的重要因素”[18]。然而,數字技術的融入也致使不同區域、不同類型高校間產生數字鴻溝,進一步加劇了高等教育的不公平程度。為此,要通過大力加強基礎設施、數字教育資源新型設施等建設,夯實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數字底座,全面推動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
首先,加強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是一項建立在技術發展基礎上的長期性、復雜性、系統性工程,為全面激發賦能潛質,需要持續加強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具體而言,一方面,針對不同區域高校間的數字鴻溝,要通過資金投入與技術動能建設高校教育專網、升級高校校園網,實現高校系統內部網絡高速互聯。通過全面部署不同區域不同類型高校校園網全覆蓋戰略規劃,分地區分階段逐步實現高校校園網全覆蓋。同時,利用5G、區塊鏈等數字技術推動高校校園網升級改造,打通高校與外部系統、高校系統內部的高效互動聯通網絡渠道。另一方面,建設高校智慧校園新型基礎設施,構建高校一體化物理空間與網絡空間。目前高校智慧校園系統不健全且使用效率不高,導致高校各協同部門工作內容疊加,加重了工作負擔。因而,必須通過構建覆蓋全國高校的信息管理智慧系統,建立互動聯通的高校數據信息庫,進而打通高校各部門智聯渠道,提高工作效能。
其次,加強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數字化資源開發共享的基礎設施建設。數字化資源是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重要載體,但是,目前數字技術推動的高等教育數字化資源開發與共享平臺,難以支撐高等教育數字化資源共享目標達成,因而需要全面建設高等教育數字化資源新型設施。具體而言,一方面,依托數字技術建立高等教育數字化資源開發系統,形成富有專業特色的體系化數字資源。“學術研究的開展,導致了一些課程的過時陳舊”[19],因而要依托5G、物聯網、大數據等數字技術,精準計算不同區域、不同類型、不同水平高校的數字化課程資源需求,開發與各高校辦學定位和專業發展相配套的優質數字化資源,滿足高等教育數字化資源的供給側需求。另一方面,建立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資源監管系統,提升數字化資源共享效率。高等教育數字化資源形式多元、內涵豐富,但是傳播渠道不暢通、需求主體不明確等因素大大降低了數字資源共享的效果。為此,要利用數字技術不斷匯聚數字化資源開發、共享過程的動態性數據,實時調整數字化資源的匹配程度與共享需求。
(三)涵養與培優:全面提升高等教育師生的數字綜合素養
在教育數字化時代語境之下,教師因對數字技術的不完全認知而產生焦慮,學生因數字化意識不強而造成資源浪費,最終導致技術賦能高等教育效果不理想。為全面提升教師對數字技術賦能教育環境的適應能力,教育部專門發布《教師數字素養》,并將教師數字素養界定為“教師適當利用數字技術獲取、加工、使用、管理和評價數字信息和資源,發現、分析和解決教育教學問題,優化、創新和變革教育教學活動而具有的意識、能力和責任”[20]。同時,高校學生數字素養也是影響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的重要因素。因而,提升高校師生數字素養不僅是數字技術全面賦能高等教育的必要舉措,也是適應數字時代教育發展形態變革的必然要求,更是促進個體全面發展的內在需求。為此,必須全面提升高校師生的數字素養,從人力資源視角彌合不同區域高等教育的數字鴻溝。
從教師數字素養來看,需要強化高校教師的數字意識,營造培育教師數字素養的數字化氛圍。具體而言,結合高等教育教師專業發展與科研能力提升的實際需求,通過研修、應用、體驗等手段增強高校教師對數字技術融入教學與科研的敏感性,進而增強教師對數字技術應用的接受程度。其一,強化高校教師數字素養的價值認知,引導教師從實踐行動層面提升數字素養。高校通過積極展示數字技術介入教學科研形成的具體成果,營造數字化氛圍,強化教師的數字認知,從而激發教師使用數字技術開展教研活動的內在動力。其二,搭建支撐高校教師數字素養培訓的專門研修平臺,整體提升高校教師數字技術應用能力。數字技術應用能力是教師數字素養的核心要素,因而不僅要通過系統性、專題性培訓活動提高教師對數字技術應用范圍的認識,還要使高校教師在智慧教室、云教室、錄播教室、智慧實驗室等教學場景中實際操作,提高教師數字技術應用能力。其三,構建面向不同類型高校教師的多維度數字素養評價體系。基于不同類型高校的專業發展和人才培養需求,依據教師數字素養評價指標,制定多元化教師數字素養評價標準。同時,依托數字技術獲取教師數字化教學意識、教學行為、科研應用等動態性數據,分析診斷高校教師數字素養存在的具體問題,通過分層分類的制度化教師培養培訓體系全面提升高校教師數字素養。
從學生數字素養來看,需要著力培育大學生數字技術應用意識與能力。具體而言,其一,增強學生數字技術基礎知識儲備,提高大學生利用數字技術獲取、分辨、整合、傳播、創造信息的能力。其二,培育大學生的信息素養與數字素養,包括信息辨別素養、數據安全素養與網絡安全素養等,全面提高大學生的數字交流能力和數字批判能力,促使學生更易于適應數字化教育環境。其三,提高大學生數字化學習與創新能力,培養學生結合自身專業學習和就業需求針對性選取學習資源的能力,培育學生依托數字技術驅動自身全面發展的個性化學習能力。同時,利用數字技術描繪學生個體在集體教學與個性化學習過程中的數字化學習畫像,分析診斷學生個體在學習態度、學習意識、專業認知、技能掌握等方面的具體問題,并給予針對性解決方案,精準提高學生個體學習質量與專業水平。
(四)重構與驅動:創新數字技術支持的高等教育治理模式
教育數字化背景下,數字化治理已成為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的必然趨勢。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模式是數字技術全面賦能的新型治理模式,可重塑高等教育治理理念、方式與機制等,推動高等教育治理體系創新。因此,必須以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標準規范為依據,深挖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的構成要素并厘清諸要素之間的邏輯關系,提升多元協同主體數字化治理能力。
首先,建立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服務標準。當下數字技術賦能的高等教育治理標準與規范缺失,導致治理模式混亂、治理效率不高。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生發的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模式蘊含“教育治理”到“數智治理”的變革[21],因而有必要通過標準制定來規范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工作。具體而言,一方面,必須從治理目標、治理內容、治理方式、治理評價等方面精準把握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服務標準規范。以數字技術賦能高等教育教學、科研、服務等不同場景為重要依據,精準分析高等教育治理與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的優勢和劣勢,合理制定具有普適性的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服務標準規范。同時,不同類型的高校在治理重點與發展方向方面差異顯著,因而也需要制定與不同類型高校相配套的數字化治理服務標準。另一方面,建立覆蓋高校校園網絡、平臺體系、數據安全、治理體系等方面的標準,研制教學、科研、管理、服務等數據管理辦法,建立健全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規范體系。將高校教學、科研、管理、服務等數據融合,建設一體化與一站式數字化管理系統,既便于匯聚各工作領域數據,又便于實時動態監測各領域數據,優化高等教育治理流程,構建高等教育治理新生態,促進高等教育治理現代化。
其次,優化與重組高等教育治理要素,實現高等教育治理效益最大化。目前高等教育治理要素不成體系,各要素間聯動機制缺失大大降低了治理效率。為此,一方面,要根據高等教育治理的現實動態與實際需求,界定數字技術融入高等教育治理的適用范疇,統籌協調適用范疇內各要素的關系,優化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結構,簡化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程序,整體提高治理效能。另一方面,運用數字技術“強大的大數據綜合處理、復雜程式分析、可能性概率估量、可視化圖像模擬、多維計量建模等功能”[22],提前預測高等教育治理的重點任務與發展趨勢,做好高等教育治理具體規劃,充分發揮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的前瞻性潛質。同時,在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過程中,還要統籌協調教學、科研、管理、服務四個重點領域的精力投入與成本投入,依托數字技術達成治理效果最優化目標。
最后,培育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理性,激發多元主體協同治理活力。一方面,在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過程中,要合理表達對數字化治理的理性追求,彰顯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的價值理性。高等教育數字化治理始終要優先考慮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和高水平育人的價值追求,強調高等教育更加開放、更加公平、更加優質、更便于可持續發展的價值取向。同時,始終保持技術治理與治理邏輯的平衡兼容,促進數字技術與育人價值旨歸相匹配,最終通過數字技術治理而實現高等教育可持續發展。另一方面,針對高等教育傳統治理模式中多元主體相互割裂的局面,必須依托數字技術暢通多元治理主體信息流,打破諸多主體間信息孤島局面。從本質上而言,“教育治理是一項多元治理主體的集體行動,所有治理主體的利益訴求都需要有合理表達的途徑”[23]。因而要依托數字技術不斷擴大高等教育治理主體范圍,使各治理主體間保持信息流暢,動態監測各治理環節實時進度,保證各治理主體利益平衡,拓展治理深度,打造多元主體高效協同治理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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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志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