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事求是地說,我不具備評價《史記今讀》的能力。一是對《史記》只是泛泛地讀過,粗淺地了解十二本紀、三十世家、十表八書七十列傳而已。僅八書的各種典章制度等,對我而言已是天書。因此,能夠評價《史記今讀》,一定要對《史記》做過研究、下過功夫的人才配得上。我之所以有勇氣對黃德海的這部大作說幾句話,更多的是和當代文學有關的一些想法。因此,不過是借題發揮而已。
讀經典著作,無論中外,都各有各的讀法。經典的偉大也在于無論哪種讀法,都會讓你煥然一新,眼界大開,世界也重新為你敞開。那種心里的欣欣然怎樣形容都不過分。讀書人的幸福在那一刻霞光萬丈。2024年8月,黃德海出版了一部“非典型人物志”《史記今讀》。這是一部叩問和猜想“古人心思”的著作,是和“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對話的著作,是探尋司馬遷“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司馬遷何以成為司馬遷的著作。因此,《史記今讀》也可以看做是一部司馬遷的別傳,司馬遷的心靈史和成長史。
司馬遷的偉大,有諸多論述,但宋代鄭樵的《通志》總序的話最有代表性:“百代而下,史官不能易其法,學者不能舍其書。六經之后,惟有此作。”這個評價,特別酷似歌德對莎士比亞的崇敬,他在《歌德談話錄》中說過,一個劇作家一年之中讀莎士比亞的戲劇不能超過一部,否則就會被它的光芒灼傷。歌德是何等人物,但在他看來莎士比亞是永難企及的作家。在鄭樵看來,司馬遷就酷似歌德眼里的莎士比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