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游戲人”假設探究游戲與道德的協調統一

王孜孜 / 延邊大學師范學院，從事教育基本理論、鄉村教育研究；金海英 / 延邊大學師范學院，教授，博士，從事教育基本理論、民族地區教育、鄉村教育研究（延吉 133002）

【基金項目】吉林省教育科學“十四五”規劃重點課題“鄉村振興背景下邊境鄉村兒童教育支持路徑研究”（ZD22112）

【摘 要】道德知識的學習對于兒童道德的發展無疑是必要的，但道德知識化思想下的道德教育多局限于課堂，兒童德育面臨“只知不行”的僵化局面，亟須實踐的活水。對于兒童來說，最好的實踐便是游戲。文章基于約翰·赫伊津哈關于“兒童游戲天性”及“游戲精神”的論述，強調游戲是兒童的天性，是道德可能性實現的天然通道，并論述游戲精神與道德實質的耦合，即游戲精神的“自由”“自主”與“不涉功利”也是人們所追求的最高層次的道德實質，從而進一步探尋道德與游戲的協調統一。

【關鍵詞】兒童游戲 “游戲人” 道德

【中圖分類號】G40"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3275（2024）08-01-05

國無德不興，人無德不立。德育進課堂是各階段學生學習的“必修課”，尤其對于心智逐漸成熟的青少年來說，道德教育起到的是價值觀念引導、規正與督促的作用。但以知識傳授的方式對懵懂兒童進行純經驗性的知識化道德教育，效果欠佳，且容易使兒童德育陷入僵化死板的困局之中，事倍而功半。

一、兒童德育的知識化困境

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理應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從處于價值觀建構初期的兒童抓起。誠然，課堂是德育的主陣地，通過課堂教學可以讓學生高效地習得各類知識，實現個體道德養成。但道德知識的學習不可簡單理解為道德知識化，持知識道德觀的人認為，以道德概念為系統知識進行學習，可以促進人的理性發展，進而規范人的外在行為，滋養人的內在心靈，生成社會生活需要的德性。在這種觀念下，“道德教育的目的變成道德概念或規則的灌輸與推理，致使‘道德與人、與人的生活日益脫節’”［1］。對于兒童來說，“采用過于理性化、知識化的道德教育方式，有抑制兒童作為擁有豐富情感、感受、意志的感性生命存在的傾向”［2］，難以實現將知識轉化為品德，養成良好德行。知識道德觀是一種“灌輸式德育”，片面夸大道德概念的作用，極端地強調理性認知對道德提升的作用機理，將兒童視為沒有感情與天性的程序性機器，違背兒童身心發展規律。其結果是道德內不能化于心，外難以化于行，困兒童于記誦囹圄，乃德育之大忌，乃教師認知之大忌。

為了避免上述道德知識化的片面性，《中小學德育工作指南》指出教育活動要與綜合實踐活動課緊密結合，廣泛開展社會實踐。學界積極倡導多學科滲透道德教育，根據各學科特點及各年級學生特點將德育有機融入教學當中，使兒童能在跨學科德育的熏陶下潛移默化地體悟道德的內涵。目前關于兒童德育的研究更多關注成人的組織與努力，成人竭盡全力為兒童創設合理的道德情境，但兒童德育的主體是兒童，兒童自己也需付諸努力。這種努力不是成人的外在要求，而是兒童自己積極主動、樂在其中的參與。或許兒童并不知曉自己在為此努力，這種無目的的活動恰恰是可貴的，這種讓兒童主動且沉浸式地付出努力的活動便是兒童游戲。

二、兒童德育的游戲性關聯

游戲何以成為兒童德育的必需項目？筆者試圖從其作用機制出發，基于兒童的游戲天性及游戲的內在精神探尋其道德關聯。

（一）游戲是道德培養的天然通道

關于游戲與道德的關聯，約翰·赫伊津哈在《游戲的人》一書中提到，“盡管游戲是非物質活動，但并不具備道德功能”。此觀點并非否定游戲的道德價值，而是強調游戲概念不受限制的獨立性，赫伊津哈也論述了游戲中規則的遵守，肯定了游戲對道德教育的重要作用。

兒童通過游戲體驗能更好更快地理解相關道德的意義，從而規范自身言行。在這個過程中，“各種高尚道德，幾乎都可從游戲中學得。什么自治、什么克己、什么忠信、什么獨立、什么共同作業、什么理性的服從、什么紀律，這種種美德之養成，沒有再比游戲這個利器來得快、來得切實。至于公平、信實、尊敬他人的權利、勉盡個人的義務，種種懿行，亦為游戲之附屬產品”［3］。游戲過程中的各種高尚道德的習得并非刻意學習，而是自然產生的。游戲對于兒童道德養成具有極大影響，這并非空口無憑，一些學者也做了詳細嚴謹的實驗研究加以說明，如楊淑萍等人采用教育實驗法來檢驗游戲對于學齡初期兒童道德行為的影響，最終實驗結果表明，游戲作用于道德行為，且對兒童的道德行為產生顯著影響。“游戲不僅有利于激發孩子的正向行為，也可以有效降低孩子做出負向行為的可能。”［4］而歐陽李晟等人則通過便利整群抽樣方法，對北京市364名大學生施測角色扮演暴力游戲進行經驗問卷、化身認同量表、道德推脫量表和攻擊性問卷調查，結果表明，豐富的暴力游戲經驗會增加玩家的攻擊性，更容易將角色暴力行為遷移到現實生活中。［5］由此可見，無論是懵懂稚嫩的學前兒童，還是心智比較成熟的大學生，游戲的道德作用都顯而易見。游戲對于道德觀念及道德行為具有潛在引導價值和顯性作用力量，亟須成人的關注和引導。目前的研究表明，游戲對兒童的成長有著重要的價值，但是它在促進兒童社會性發展，特別是提升他們道德水平方面的作用尚未被充分關注。“游戲是兒童社會性發展的必由之路，也是促進兒童品德形成與發展不可或缺的中介資源，是兒童對話生活、體驗道德的天然通道。”［6］通過游戲中的交往互動，兒童能從中學會遵守規則、開展合作、辨別善惡等，游戲是實現道德可能性的天然通道，是一個生動的隱性課堂。

（二）游戲性促進道德可能性的實現

就道德而言，道德并非人的內在天性，而是具有可能性。在孔子的人性觀中，“仁”被看作人之為人的本質，是一種具有“善”質的道德規范或境界，但并不是說人性天然就是“仁”或者“善”，而是人性的本質應當是“仁”，人應該以“仁”為方向不斷去努力。［7］這種努力有道德理論的教化，有活動實踐的活化，知行合一，止于至善。對于兒童來說，其身心發展尚待完善，思維認知尚待發展，對道德理論的認知與理解能力有限，因而需要通過實踐活動增強體驗。道德培養是兒童社會化的重要內容，除了家長和教師，兒童社會化的一個重要群體便是學生同輩群體。通過同輩群體的交往互動培養兒童的道德品質極具優勢，“一般來說，越是關系平等的人際關系，對人的社會能力發展的促進作用越大。因為只有在這種人際交往中，個人才會獲得模仿、展現、質疑、溝通、競爭、調解及合作的充分機會。因此，以平等為特征的同輩群體在促進學生社會能力發展方面的潛力要大于家庭與學校”［8］。同輩群體實踐交往的一個重要形式便是游戲，因此不可低估游戲對于兒童道德培養的重要意義。

說到游戲，人們可能認為更適合在學齡前開展，對于年齡稍大的兒童不具備適配性，小學階段的游戲被視為耽誤學業的玩鬧，他們總認為讀書的時代就不應該開展游戲，這種想法完全是錯誤的。游戲不僅重要，而且“是人生不可缺少的活動”［9］。約翰·赫伊津哈是荷蘭著名歷史學家，他曾提出著名的“游戲人”假設，即“人人都是游戲者”。“游戲”已經不只是一種兒童的“娛樂”或“玩耍”，而是人類的自由本性和完整人格充分展現的途徑與證明。［10］兒童天生喜愛游戲，具有游戲的天性，無需費力培養，這對道德可能性實現能起到天然的促進作用，兒童的游戲性理應得到成人的尊重與認可。

（三）游戲精神與道德實質的耦合

游戲作為兒童道德教育的基本方式，其必然性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基于游戲是人的活動方式，更是兒童的天性與權利；另一方面即來源“游戲精神與道德教育實質的驚人統一”［11］。

1．游戲精神的三大內容

在當下的教育與社會生活中，雖然人們愈加尊重兒童的游戲天性，以游戲的形式開展了各類豐富多彩的教育活動，兒童游戲普遍得到了尊重和認可，但是在重視兒童游戲的同時，部分學校出現了“為了游戲而游戲”的問題，“過于追求游戲顯性的‘形’，而缺乏游戲精神這一‘質’”［12］，“為了追求‘高大上’，會有意識增加游戲的難度，使很多游戲中，幼兒高度依賴家長，幼兒本身參與度不高”［13］。而“質”是游戲的靈魂，是游戲精神所在，沒有游戲精神，那么游戲便是一具空殼，不僅難以達到潤物細無聲的教育效果，而且阻礙兒童身心健康。因此，筆者想要強調游戲內在的精神屬性——“自由”“自主”與“不涉功利”。

在成人完美規劃和組織下進行的游戲，不能保證所有兒童都自愿參與其中，“奉命的游戲不再是游戲：它最多是對游戲的被動模仿”［14］。在游戲中，不是出于自愿而參與游戲的兒童與群體貌合神離，不能領悟成人想要賦予游戲的價值，甚至與游戲開展初衷背道而馳，這種游戲“綁架”了兒童游戲的“自由”“自主”，成了成人美其名曰“為了孩子”而開展的游戲：“去玩棋牌類游戲，能發展你的智力”“參加交際游戲，能鍛煉你的英語”等。雖然說成人用心良苦的安排是出于對兒童的關注，但是看似“為了孩子”的游戲，實質上則是給成人的意愿披上的游戲的糖衣，兒童沒有在游戲中體現個體意識。

真正的游戲是兒童自愿自主參加的，游戲過程中兒童是自由的，具有充分的自主權。偌大的操場，跳大繩的、丟沙包的、丟手絹的、玩老鷹捉小雞的、跳房子的兒童散布在各個角落，他們不受拘束，可以自行決定游戲的材料和形式。雖說自由自主，但不是放任兒童玩樂。赫伊津哈曾強調游戲中“平等”與“公平競爭”兩大原則，在游戲過程中，游戲者以平等的姿態持公平競爭的原則進行游戲，這不僅僅是游戲與競賽所要遵循的規則，實則是人類共同生活與活動的一種基本精神和準則，可以超出游戲活動本身而成為“真正的酵母”，“灌注到生活的所有方面”，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游戲精神應是所有人類個體努力尋求的精神食糧。［15］正如盧梭所言，沒有規則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在各個小的游戲群體中，每個人都需要遵守共同的游戲規則，如若有兒童違背規則，那便成了“攪局者”，便要接受相應的懲罰，這一過程也是規正兒童價值觀與道德行為的生動課堂，更容易為兒童深刻地理解與接受。

游戲“裝點生活、充實生活，乃至成為個人的必需品（因為它是一種生活功能），也成了社會的必需品（因為它所包含的意義、它的重要性、它體現出來的價值，它促進精神交往和社會團結，簡而言之，因為它是一種文化功能）”，雖然是必需品，但是“它要達成的目的與直接的物質利益或滿足個體生理需求無關”［16］。純粹的兒童游戲是真正的為了游戲而游戲，在這種游戲里，兒童的生命得以自然、自由、順暢地表達、表現，兒童始終處于歡快的、愉悅的高質量成長中。“盡管兒童的游戲是以游戲自身為目的，沒有任何游戲以外的目的和功用，但實現了游戲所承擔的自然目的、自然意志和自然設計的藍圖（即造物主的目的、意志和藍圖），這遠遠超出、高出一切外在的目的和功用。”［17］兒童全心全意沉浸于游戲中，不是為了完成某一項發展指標，不是為了實現某一個成長目標，而又似“無心插柳柳成蔭”，無目的、非功利化的純粹游戲又能促進兒童的發展。

尊重兒童需求、洋溢游戲精神的活動“必使其趨向鼓舞，中心喜悅，則其進自不能已；譬之時雨春風，沾被卉木，莫不萌動發越，自然日長月化”。剝離了游戲精神的課程，則使兒童“若冰霜剝落，則生意蕭索，日就枯槁矣”［18］。“游戲人”觀照下的教育追求便是發揚兒童會玩和愛玩游戲的本性，在教育生活中邁向游戲“自由之境”的本體境界，實現并享受人的非物質的精神性的心靈自由狀態。［19］“自由”“自主”“不涉功利”游戲精神下的游戲旨在使人在社會性的過程中回歸最純粹的人性本身，不失本我，成就大我。

2．道德實質的三大追求

游戲能夠培養道德不僅體現在兒童的游戲天性是道德自然培養的天然通道，游戲過程中兒童的各種道德品質得以順勢發展，而且游戲精神的“自由”“自主”與“不涉功利”也是我們所追求的最高層次的道德實質。

其一，道德自主。雅斯貝爾斯曾指出：教育活動關注的是，人的潛力如何最大限度地調動起來并加以實現，以及人的內部靈性與可能性如何充分生成。道德的形成并非依靠道德灌輸的力量，而是靠個體自主建構。道德是實踐交往中的生成，缺乏實踐交往的德育，無疑是空洞和脫離生活的。［20］為了避免道德知識化造成的道德過分理性解讀，“跨學科”道德滲透得以踐行，道德實踐性受到關注。但道德實踐并非只為了道德行為外化，更是為了道德自主，外化于行要基于內化于心，即主體出于意志自愿采取的行動，只有內化于心，才能做到道德自主，真正實現外化于行。

其二，道德超功利。就道德境界而言，超功利是其應有之義，“指對功利保持必要距離的超脫態度，而不是絕對否定的態度”［21］。道德是一種意志自律，它并不以人是否為其自身利益而行動為前提，其行為后或許產生的利益也與行為初衷無關，而是以純粹高尚的精神為寄托，這種道德境界是我們所追求的道德高層次境界。

其三，道德自主與道德超功利的最高境界即道德自由。“馬克思主義認為，真正的道德自由是基于對社會發展規律的科學認識和對反映人類進步的崇高道德的自覺遵守。”［22］道德自由是對理性科學事實的感性忠誠，是對高尚道德的內心虔誠，是對道德規范的內化于心，是道德的自律，是道德實質的最高境界。

總的來說，游戲與道德是內在統一的，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游戲是道德實現的天然通道，通過游戲可以潤物細無聲地培養兒童各種優良品德；二是兒童天性喜愛游戲，這種游戲性天然助力道德可能性的發展；三是“自由”“自主”“不涉功利”的游戲精神與“自由”“自主”“超功利”的道德實質是一致的，兒童通過在自由自主的游戲中進行超功利的純粹游戲活動，能更自覺更深刻地體悟其中的“克己”“紀律”“公平”“合作”等高尚美德，也正是道德規范內化于心、外化于行的道德追求所向。

三、游戲與道德的協調統一

雖然說在游戲中道德得以發展，但是還需要注重游戲的“自為性”。“自發”的游戲通常建立在游戲者自主選擇和自動承擔的基礎上，游戲完全由游戲者自發自動地參與或停止。引入道德行動力培養的游戲，卻不能完全“自發”，要始終遵從教育有效性原則，注重游戲的“自為”。［23］對此，在教育實踐過程中，教育工作者需適當干預、適時引導。

（一）篩選能夠承載道德教育的游戲活動

隨著時代的進步，兒童更容易獲得電子產品，若是不加管教，他們容易沉迷電子產品，沒有時間開展游戲。而城市化的發展也縮小了兒童的游戲空間，使游戲中的自然元素變得越來越少，商業元素則變得越來越多。如今，一些兒童沉浸在虛擬的網絡游戲中，暴力廝打類游戲可能會導致兒童將暴力行為從游戲遷移到生活中。教育工作者應做好游戲的篩選工作，挑選能夠承載道德教育的游戲活動，典型的便是民間傳統游戲。“兒童民間體育游戲所包含的自由、平等、團結、協作、競爭、和諧等各方面的特征，是其核心價值所在。無論是抖空竹、投壺等競技性較強的民間體育游戲還是木頭人、丟沙包、炒黃豆等娛樂性較強的民間體育游戲，都包含了這些方面的特征。”［24］吉林省延吉市公園小學就在寒假第一周安排了“雪假”，積極開展具有傳統與地域特色的冰雪活動，通過擲冰壺、玩雪圈等游戲，學生組隊互動，互幫互助，互相學習經驗，樂此不疲，歡聲笑語響徹冰天雪地。

（二）創新符合兒童身心發展水平的游戲活動

教師要立足實踐探索，深入了解游戲的歷史、內容和形式，根據時代要求和兒童發展的實際需要及興趣，對游戲進行挖掘和改編，使其成為符合兒童發展需要的文化形式。就民間傳統游戲而言，“創新改編的民間游戲趣味性更強，更符合現代幼兒的發展和需求，也使優秀傳統文化精髓從小根植于幼兒心中，在現代文明中煥發新的生機”［25］。例如傳統的跳大繩游戲，出于安全和創新方面的考慮，成人可與兒童一起創作簡單的步法，創編游戲口訣，培養兒童遵守規則的意識，強化兒童的合作能力。

（三）課下游戲實踐升華至課上道德分析

兒童年齡尚小，可能更多地關注游戲的娛樂性，難以認識到其中蘊含的道德價值，需要教育工作者的指導。例如可以將游戲和道德與法治課程或其他科目的知識點相聯系；也可以通過定期開展主題班會等方式實現游戲化道德教育；還可以通過遴選先進、榜樣示范等樹立價值導向，幫助兒童辨別是非，樹立正確的價值觀。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兒童年齡尚小，尤其是小學低年級的兒童，意志力等人格品質尚未完善，教師對于兒童的道德行為需要具有較大的包容性，要學會放大優點，積極鼓勵。不論是物質的還是精神的鼓勵，都是非常重要的。［26］鼓勵其實就是一種外部動機，具有兩方面的作用：一是起到強化的作用。目的是鞏固內在動機，使其更加持久穩定。陳鶴琴的小兒子一心投入書法，其作品被教師表揚后，每日孜孜不倦地用心練習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二是在內部動機動力不足時，外部動機起到推動、促進的作用。例如在積木游戲中，兒童因為年齡尚小，意志力等人格品質尚未完善，在進行創作時遇到困難極有可能進行破壞性活動。此時教育工作者的鼓勵會增強兒童的自信心，提高兒童的專注力，消極的懲罰則會讓兒童一蹶不振甚至放棄或逃避此類活動，對其完整人格品質的塑造造成消極影響。

（四）“自為”與“自發”的平衡

教育工作者一方面要尊重兒童游戲主體性，給予其自由游戲的權利；另一方面要發揮教師的主導性，發揮成人的引導優勢。但這兩個方面如何才能平衡，不顧此失彼，需要教育者明確自身的角色定位，在游戲前做好環境的創設及游戲的篩選工作；在游戲中發揮教育教學機智，適時引導，但盡量少干預，可利用觀察法觀察記錄發現的問題；游戲后進行道德反思，通過該階段引導學生明確游戲過程中的善惡取向。

兒童的道德教育不可局限于理性教化，更需感性體驗。游戲活動打破了感性與理性之間的樊籬，使每個兒童獲得最大程度的生長。我們極力論證游戲與道德之間的邏輯關聯，旨在向廣大教育工作者尤其是中小學階段的教育工作者傳達游戲之于少年兒童的合理性與重要性，正確認識游戲與道德的內在一致性，同時呼吁教育工作者靈活處理游戲與德育之間的關系，適當干預，恰當引導，利用兒童游戲的實際經歷啟發兒童的道德理解與道德反思，實現道德生命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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