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

【摘要】在邏輯學中，命題P與它的否定形式非P在語義表達上通常代表相反或對立的關系。從命題的真值判斷而言，假若P為假命題，那么非P一定為真命題。反之假若P為真命題，則非P一定為假命題。但在語言實際應用中，在特定語境和表達需求下，P與非P的這兩種不同形式可以被巧妙地用來表達相同或相近的語義。本文旨在結合具體實例，分析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現(xiàn)象、構成方式及其語言表達效果。

【關鍵詞】P與非P；同義表達；同義表達形式；同義表達效果

【中圖分類號】H146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7-2261（2024）32-0089-04

【DOI】10.20133/j.cnki.CN42-1932/G1.2024.32.022

語言包括形式和意義兩個方面。同一語言系統(tǒng)中，采用不同的語言形式表達相同的意義，這就是同義表達，它的表達形式主要是通過語詞和句式實現(xiàn)。人們?yōu)榱吮磉_的需要，可以在不改變句子基本意義的情況下，使用同義詞語替換或變換句子句式，這就是語言中的同義表達現(xiàn)象。

“同義表達”很大程度上是屬于修辭學范疇?！靶揶o活動就是同義手段的選擇活動，修辭學就是同義手段的選擇之學。修辭學的研究對象就是同義手段，但是不是靜止的同義手段本身，而是同義手段的選擇現(xiàn)象”[1]。

一、“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

在邏輯學中，命題P與它的否定形式非P通常代表相反或對立的關系。命題的否定是指對原命題的真值進行取反，命題的否定與原命題真假性相反。假若P為假命題，那么非P一定為真；反之假若P為真命題，則非P一定為假。

但在語言實際應用中，存在一種特殊的語言現(xiàn)象。即在特定語境和表達需求下，P與非P的真值判斷，并不是完全對立的，兩個貌似相互對立、相互矛盾的命題形式可以被巧妙地用來表達相同或相近的意義。這兩種不同的表達形式，它們都表達同一具有交際意義的真值判斷。這種語言現(xiàn)象，就是我們所講的“P與非P”的同義表達形式。

二、“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構成

“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構成方式大致可以分成以下三種。

第一種，通過添加否定詞。這種情況一般通過否定副詞實現(xiàn)“P與非P”同義表達。具體又可以分為兩種：

首先，直接通過否定副詞實現(xiàn)。

例：當心摔跤/當心別摔跤

其次，與別的表程度副詞連用。

例1：小紅差點兒就放棄了比賽/小紅差點兒沒放棄了比賽

例2：小明險些就撞到了柱子上/小明險些沒撞到了柱子上

例3：好熱鬧/好不熱鬧

例4：難免出錯/難免不出錯

上述例句中連用的“差點”“險些”“好”和“難免”都是表程度的副詞。

第二種，通過使用反義詞。

例1：注意安全/注意危險

例2：衛(wèi)生大掃除/垃圾大掃除

第三種，通過句式變換。

例1：今天去醫(yī)院看病/今天去醫(yī)院看醫(yī)生

例2：男子甲組足球隊大勝男子乙組足球隊/男子甲組足球隊大敗男子乙組足球隊

上述例句都是通過隱含的被動句語法從而構成“P與非P”的同義表達。

三、“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分析

（一）“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存在的客觀性

有人認為，在“P與非P”兩種表達形式中，只允許存其一，不能同時存其二。就“滅火”與“救火”而言，應該說“滅火”，不能說“救火”，理由是“應該把火滅掉”，而不能說“把火救起來”；就注意“安全”與注意“危險”而言，應該說要注意“危險”，而不能說要注意“安全”，這是因為“安全”了也就不需要“注意”了。再說東西掉在“地上”還是掉在“地下”，只能說是掉在“地上”，原因在于“地下”是“掉不下去”的。同樣的道理，我們應該說“煙屁股別亂扔”，理由是“煙頭是抽掉啦”?？傊?，這種觀點認為，“P與非P”同義表達是語言的缺陷，應該成為語言規(guī)范的對象。

這是對“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客觀存在性的一種簡單粗暴的否定，這種望文生義的解讀方法不適宜“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分析。如果用這種方法來分析“P與非P”同義表達，那就會鬧出“東坡肉”就是“（蘇）東坡的肉（人肉）”的笑話來。

語言的基本屬性之一就是它的約定俗成性。也就是說，語言是社會集體意志的自然約定，是集體創(chuàng)造的成果，是集體共享的交際工具，是一種客觀性存在。在語言實際運用中，“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已經(jīng)被人們認可并習慣使用，具有了約定俗成和傳承性。因此借規(guī)范語言之名，否定“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的客觀存在性，其實質是對語言表達豐富多樣性的否定。

（二）“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分析的必要性

有些人雖然不否認“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存在的客觀性，但他們認為對這種特殊的語言表達現(xiàn)象無需進行分析。持這種觀點的人，他們看到了這種特殊表達形式給人們在理解接受上帶來的困惑：“老頭曬太陽/太陽曬老頭”，究竟是老頭“曬”太陽還是太陽“曬”老頭？“男子甲組足球隊大勝男子乙組足球隊/男子甲組足球隊大敗男子乙組足球隊”，究竟是男子甲組足球隊“贏（輸）”了，還是男子乙組足球隊“贏（輸）”了？“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給人們在理解語言表達內容上造成的困惑是客觀存在的，但漠視“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的分析，又是片面的、不可取的，容易讓人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膚淺認知層面。我們對“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的分析，不僅僅在于解釋清楚它們兩者之間構成“同義”的基礎，更在于揭示不同表達形式之間存在的微妙語意差別。這樣便于我們在語言的應用中選擇更為精準貼切、更為合乎特定語境的語言形式，使得語言表達附加更為豐富的思想、情感以及審美意義，達到精準充分表達語意的效果。

（三）“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分析方法

第一，語境分析。語言交際如果離開了特定的語境，會給語言接受者造成無解、誤解、歧解的后果，更無法理解語言的話外之音、言外之旨，從而影響到語言交際功能的充分精準發(fā)揮。

比如“注意安全/注意危險”，前者意味著需要識別潛在的危險和風險，并采取適當?shù)念A防措施來避免事故、傷害或損失發(fā)生；而后者“注意危險”更多關注的是已經(jīng)存在的危險和風險?！白⒁馕ｋU”意味著警惕已經(jīng)發(fā)生或很有可能發(fā)生的危險和不安全因素，并采取適當?shù)男袆觼響獙?。我們如果離開了特定的語境，就無法對“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做出具體的辨析。

第二，文化分析。語言是一種文化現(xiàn)象，是一種文化產物，受到文化的影響和制約，語言的使用即語言的發(fā)送、傳播和接收都要以文化為背景。

比如“今天去醫(yī)院看病/今天去醫(yī)院看醫(yī)生”，前者“看病”是中國人的傳統(tǒng)語言習慣，“看病”在英語語系中的表達形式就是“see a doctor”，用漢語直譯就是“看醫(yī)生”。這就是基于不同民族語言文化的“P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我們從“看病”與“看醫(yī)生”同義表達形式的分析中，也可以看出中西方語言文化的交流融合。

第三，邏輯分析。每種語言都體現(xiàn)著一種獨特的思維方式，都要遵循一定的思維邏輯，這種思維邏輯包括事理邏輯和情感邏輯?！疤枙窭项^”合乎事理邏輯，應該是正解。但我們習慣上說“老頭曬太陽”而不說“太陽曬老頭”，恰恰都隱含我們每一個人的共識，那就是“太陽”是“曬”的主體，而“老頭”是被“太陽”“曬”的客體。但從情感角度來說，“曬”是一種人為的積極主動行動，太陽則是無生命的客觀存在物，“老頭曬太陽”可以理解為人對溫暖陽光自覺主動地享受，這完全合乎人的情感邏輯，是一種語言的陌生化表達，比“太陽曬老頭”更具有藝術的表現(xiàn)力。

同樣，“趕緊滅火/趕緊救火”“恢復疲勞/消除疲勞”，我們之所以視為同義的不同表達形式，是因為從主體行為的目的性而言，“救火”首先要“滅火”，只有把火滅了，才有可能最大程度上挽救因失火（火災）造成的損失。一個人疲勞“消除”了，才能使人的有機體從原先的疲勞中得到“恢復”，得以回歸正常狀態(tài)。這樣“滅火”和“救火”以及“恢復”和“消除”的不同行為在目的性上實現(xiàn)了統(tǒng)一，這是基于人們思維的邏輯性得以實現(xiàn)的。

第四，語法分析?！癙與非P”同義表達形式的語法分析，集中在對語言結構的分析，主要包括對構成句子的語詞、句法兩方面。

首先，語詞分析?！癙與非P”的同義表達，有部分通過表程度副詞連用而實現(xiàn)的。例如“差一點死了/差一點沒死”，“差一點”是表程度的副詞，揭示出彼此對立的兩種狀態(tài)之間無限逼近趨勢。“差一點死”表示由“生”這種狀態(tài)向其對立的“死”這種狀態(tài)的無限逼近，表達“沒死”的最終狀態(tài)；而“差一點沒死”則是表達“沒死”的最終狀態(tài)，但其間隱含了由“生”這種狀態(tài)向“死”這種狀態(tài)的無限逼近。兩種不同的表達形式，都指向僥幸“沒死”這一相同意義?！半U些”表示主觀上不愿意看到發(fā)生的事，在客觀事實上卻又無限接近、臨近的趨勢。

“難免出錯”句，“難免”自身表示否定意味，表示“出錯”是大概率事件，“出錯”這種情況難以避免。“難免不出錯”句，由于“難免”自身表示“否定”意味，“難免不出錯”可以理解為雙重否定，通過語氣的增強，強調“出錯”這種情況的發(fā)生不可避免。

“好熱鬧/好不熱鬧”都表達“很熱鬧”的意思。為什么兩者可以構成同義表達？有研究表明，“好不”存在語法化過程。大致“到清代中期，‘不’已經(jīng)完全虛化，沒有否定副詞的意思了，和‘好’緊緊粘連在一起，共同組成一個表肯定的程度副詞”[2]?！昂脽狒[”與“好不熱鬧”便構成了同義表達形式，均表達“很熱鬧”的意思。類似結構構成的例子很多，例如“好威風/好不威風”“好厲害/好不厲害”等，都表達肯定的意思。

其次，句法分析。先看句式分析，如“今天去醫(yī)院看病/今天去醫(yī)院看醫(yī)生”這一例子，“看病”與“看醫(yī)生”其實都隱含“被動”的意思?！翱床　奔丛\斷、治療疾病。病人是不可能自己給自己看病的，病人去醫(yī)院“看病”其完整語義表達即“讓（被）醫(yī)生診斷、治療疾病”。“看醫(yī)生”即“讓（被）醫(yī)生看（病）”。這樣“看病”與“看醫(yī)生”的語義得到同一?！袄项^曬太陽/太陽曬老頭”，如果“老頭曬太陽”表被動的話，“太陽曬老頭”則是表主動。

再如“男子甲組足球隊大勝男子乙組足球隊/男子甲組足球隊大敗男子乙組足球隊”，這一例句有些特別，兩種不同的表達形式都表示男子乙組足球隊被男子甲組足球隊徹底打敗的意思。但“大敗”則既可以表主動，又可以表被動。這是因為在古漢語中，“敗”本身兼具主動和被動兩種意味。表主動時，可以解釋為“擊敗、打敗”，如“夏四月辛巳，敗秦師于殽”（《左傳·秦晉殽之戰(zhàn)》）。表被動時，作“失敗、打敗仗”，隱含“被打敗”的意思，如“秦師輕而無禮，必敗”（《左傳·秦晉殽之戰(zhàn)》）。因此，“男子甲組足球隊大勝男子乙組足球隊”表主動時，表達的是男子甲組足球隊徹底“擊?。ù驍。蹦凶右医M足球隊，取得完勝；表被動時，表達的是男子乙組足球隊徹底被男子甲組足球隊“擊?。ù驍。?，用完整通俗的語句表述即為“男子乙組足球隊大敗于男子甲組足球隊”。

再看句子成分分析，“好熱鬧/好不熱鬧”都表達“很熱鬧”的意思，但同樣由“好×”和“好不×”形式構成的“好容易/好不容易”同義表達形式又為何表達的卻是“很不容易”意思？原來他們構成同義表達是有一定條件的，即“‘好容易’與‘好不容易’只有在作狀語且后接成分是表示動作或行為有某種結果時，兩者才具有相同的意義——‘很不容易’”[3]。

四、“P與非P”同義表達效果分析

“主觀性”（subjectivity）是語言的一種特性，即在話語中多多少少總是含有說話人“自我”的表現(xiàn)成分，說話人在說出一段話的同時總是表現(xiàn)出自己的立場、態(tài)度和情感等“自我”印記[4]。具體表現(xiàn)為以下三個方面：說話人的視角（perspective）、說話人的情感（affect）、說話人的認識（modality or epistemic status）。“說話人的視角”就是說話人對客觀情狀的觀察角度，或是對客觀情狀加以敘說的出發(fā)點，這種視角主觀性經(jīng)常以隱晦的方式在語句中體現(xiàn)出來；說話人的“情感”一詞包括感情、意向、態(tài)度等多個方面；“說話人的認識”主要是指說話人對某個客觀命題的認識狀態(tài)[5]。在語言實際運用中，說話人的“視角”“情感”和“認識”這三個方面互有交叉和聯(lián)系，是很難截然分開的。

P與非P同義表達現(xiàn)象，它允許我們根據(jù)不同的語言環(huán)境、接收對象和語言交際目的，靈活調整不同的表達方式，使語言表達更精準、語意表達更豐富。

第一，語言表達的豐富性。“P與非P”的同義表達，其顯性意義在于能夠順利達成相同的語言交際總體目的。但從嚴意義上來說，不同的語言表達形式所蘊含的隱性附加意義總是有所不同的，只不過在人們的交際過程中，這種附加的意義并不被人覺解，或者雖然被人覺解，但由于這些附加意義，對于交際的總體目的達成不造成任何影響，因此并沒有成為人們關注的對象而被忽略。但這種附加意義在語言分析中也應該加以重視，這種隱性的附加意義使得語言表達更為豐富，有時他們的意義和價值不亞于顯性意義。比如說“媽”，站在公公婆婆的角度她是兒子的“媳婦”，站在夫妻的角度她是“堂客”，站在兒女的角度她就是“媽”。參照點不同，表達同一對象意義的語言形式也不同?！癙與非P”的同義表達，往往隱含著言語者不同的關注點，關注點不同，自然隱含的語言附加意義也不相同。

“東西掉在地上/東西掉在地下”在表達“東西”由高處掉落到地面這一交際目的時，構成同義表達。但“東西掉在地上”，一般是以地面為參照點確定的位置，在地面以上的稱之為“地上”，它強調的是物，強調“什么東西”掉了；而“東西掉在地下”，一般是以物體原在位置為標準，它強調所掉之物發(fā)生了位移，強調“東西掉哪里了”?！皽缁稹焙汀熬然稹币彩且粯?，火為參照物，那就是“滅火”，意思是把火給滅了；如果以損失物為參照物就是“救火”，表達“滅火救物”之意。兩種不同的表達形式，雖然它們在“滅火”的目的與“救火”的目的意義上實現(xiàn)同一，但兩者表達的隱性意義卻各有側重，前者側重于把火“滅”，后者側重于把人或者物從火里“救”出來。

第二，語言表達的情感性。P與非P同義表達的情感性，反映在對事件發(fā)生的情感態(tài)度和傾向性上面。P與非P同義表達之間微妙的情感性特征，在一些表程度的副詞修飾語上得到集中體現(xiàn)。

“差點兒”表示事物接近實現(xiàn)或勉強實現(xiàn)，隱含遺憾、惋惜或者僥幸的心理?！半U些”他也表達“差點兒”的意思，隱含緊張、僥幸心理。“差點兒”和“險些”兩者都表示“事情接近發(fā)生，但是實際上沒有發(fā)生”，但后者一般指向發(fā)生人們主觀上不愿意看到的事件。

通過附加否定詞構成的P與非P同義表達，P表達的語義效果相對來說具有明確性、客觀性特點，通常是對事實的客觀陳述，引導聽眾或讀者關注某個事實或現(xiàn)象。相對而言，非P的表達效果更具有強調性、情感性特點。

“注意安全/注意危險”，保護好自己的一切防范都屬于“注意安全”；明知道有危險、提醒人們加以防范的都屬于“注意危險”。這兩種不同的表達形式，在表達“防患于未然”這一層意義上是一致的，在情感表達上都具有警示意味。但相比較而言，“注意危險”的情感表達更為強烈。這是因為“注意安全”是說不管事實上有沒有存在不安全因素，都得小心注意點兒，客觀性、陳述性較強，語氣表達也較一般。而“注意危險”，一般指危險性已經(jīng)相對具體，存在的肯定性較大，需要采取有針對性的防范措施，關注的具體焦點和行為的導向性明確，因此警示性情感非常強烈。

第三，語言表達的精準性?！爱斝乃印碑斝牡氖撬舆@種不希望發(fā)生的事情發(fā)生，它當心的是摔跤這一事情的本身，警示避免某種不希望發(fā)生的事情發(fā)生；“當心別摔跤”其最終表達效果在于“當心”實現(xiàn)的結果、目的是“別摔跤”。兩種不同表達形式的細微區(qū)別在于表達目的與表達對象之間的側重點不同。“注意安全”關注點在“安全”，是主觀上希望實現(xiàn)的結果、達到的目的；“注意危險”關注點在“危險”，警示人注意防范事實存在的各種“危險”因素，確保自身“安全”。“恢復疲勞”強調的是從消極“疲勞”狀態(tài)中“恢復”有機體的積極狀態(tài)，“消除疲勞”則是強調通過有效的手段、方法、措施，消除“疲勞”狀態(tài)，最終實現(xiàn)“恢復”有機體正常狀態(tài)。

從上面例說中我們可以充分看到，對P與非P兩種不同的同義表達方式的選擇，是根據(jù)言說者的主觀意圖，針對具體的不同語言環(huán)境做出不同取舍，其實現(xiàn)的語言表達效果力求精準。實現(xiàn)突出語意重點、反映人物心態(tài)、渲染某種氣氛、附加更多隱性意義的表達效果。在語言實際應用中，我們需要真正理解并掌握P與非P兩種同義表達形式的內涵和技巧，在合適的場合和語境中富有創(chuàng)意和靈活性地運用，增添更多的語言魅力和語言深度。

參考文獻：

[1]王希杰.修辭學導論[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0：63.

[2]杜正葉.“好不”的語法化[J].漢字文化，2024（03）：22-24.

[3]王慧娣.也談“好容易”與“好不容易”[J].蘭州教育學院學報，2019，35（07）：86-87+90.

[4]沈家煊.漢語的主觀性和漢語語法教學[J].漢語學習，2009（01）：3-12.

[5]沈家煊.語言的“主觀性”和“主觀化”[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1（04）：268-275+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