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 要:金融對新質生產力發展具有重要推動作用。金融能夠從促進新質生產要素結合、促進企業原始創新發展、幫助企業分擔風險和幫助創新產品銷售等環節加速國家創新體系完善,不斷賦能新質生產力。金融原始的功能是服務于實體經濟的需要,但經濟很容易走向過度金融化。我國要進行金融制度改革和機制調整,不斷完善金融體系,建立適合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新型生產關系,鼓勵、規范和引導資本市場更好為實體經濟服務,推動新質生產力螺旋式發展。
關鍵詞:金融;新質生產力;創新;新型生產關系
DOI:10.3969/j.issn.1003-9031.2024.12.006
中圖分類號:F830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1003-9031(2024)12-0075-13
一、引言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不斷探索新時代金融發展規律,逐步走出一條中國特色金融發展道路。我國堅持把金融服務實體經濟作為根本宗旨,通過金融體系優化信貸供給,降低社會融資成本,推動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同時,實體經濟又能為金融發展提供更多的資源與經濟剩余。2023年10月份的中央金融工作會議提出做好科技金融、綠色金融、普惠金融、養老金融、數字金融五篇大文章。二十屆三中全會提出深化金融體制改革,健全投資和融資相協調的資本市場功能,促進金融與實體經濟良性循環、共榮共生。
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新質生產力已經在實踐中形成并展示出對高質量發展的強勁推動力、支撐力,需要我們從理論上進行總結、概括用以指導新的發展實踐。在新質生產力形成過程中,與之相適應的新質生產關系也在不斷變革(陳甬軍,2024)。在生產關系變革過程中,一方面需要有為政府的支持和引導,另一方面需要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王立文,2024)。在市場化法治化軌道上推動金融創新發展,在實踐中改革資本市場為新質生產力服務,不斷提高資本市場(趙展慧,2024)和經濟政策的穩定性為新質生產力提供良好融資環境。
金融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基礎,金融業通過保持自身的穩定和有效運轉,促進了經濟增長和經濟穩定,金融通過發揮配置資源的功能助推國家生產力發展、經濟騰飛、科技創新和產業升級。金融發展與形成新質生產力相互促進、共生共榮,金融的發展壯大依賴于實體經濟,而實體經濟的發展壯大又需要金融服務的賦能。金融對我國實現高質量發展十分重要,金融結構的多種功能為發展新質生產力奠定了良好的基礎,新質生產力的形成與發展,為金融發展提供了新的契機與更加廣闊的空間,也為金融結構的調整與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明了方向。
二、文獻綜述
生產力是人類改造自然影響自然的能力,是推動社會進步最活躍最革命的因素(艾四林,2018)。生產力的構成要素包括:有目的的活動或勞動本身、勞動對象和勞動資料(馬克思,2004a)。新質生產力是生產力量變積累到質變的飛躍。生產力與生產資料互相磨合不斷螺旋式前進,這會促進包括新型的勞動人才、新質勞動資料與勞動對象的新勞動要素產生。新勞動要素的不同組合會產生新的生產結構,新的生產結構會具備突破性功能,形成一種新型、高技術、高效率、高質量且可持續的生產力(陸岷峰,2024),這就是新質生產力。
新質生產力意味著生產力現代化,是復雜生產力系統與時俱進、不斷創新的體現。“科學技術是直接生產力”(馬克思,2004a),創新是新質生產力的核心驅動,創新是“企業家實行對生產要素的新結合”。企業家“創造性破壞”不斷從內部革新經濟結構,將新的生產要素——勞動對象與勞動資料互相結合,產生顛覆性的科技創新成果,打破已有的市場均衡,促使市場進一步發展(熊彼特,2017)。數字技術、人工智能、量子信息、元宇宙等前沿技術的攻破與使用,能夠加速新產業新模式的形成,新的生產結構能夠利用最新的研究成果,推動傳統產業結構升級(黃群慧和盛方富,2024),推動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但變革過程中不可避免會與原有的生產結構和生產方式相碰撞。創新是協調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矛盾、上層建筑和經濟基礎之間矛盾的基本手段和機制,沒有技術創新推動生產關系變革,生產力發展會受到桎梏(鄭曉卉,2023)。金融作為資金融通的配置中介,可以通過促進創新技術應用,促進金融與科技的深度融合,促進新質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相結合的方式,賦能新質生產力。
金融“對創新最大的條件就是將新的技術和新興的市場聯系起來”(Brown,1997)。金融承擔著聚集儲蓄并進行資金配置的功能。金融的價值發現功能可以更好地幫助新產業評估真實價值。繁榮的金融市場可以從資金導向、需求拉動和制度創新等方面助力企業科技創新、技術優化、運營管理效率的提高(何秋潔和何香玲,2023)。完善的金融結構可以幫助擴大和維持較強的市場競爭(鄧創和曹子雯,2020)、增強知識產權保護、實施競爭兼容性研發補貼等促進創新發展。健全的股票市場能夠增加高風險項目的投資意愿,促進科創型企業發展(車德欣等,2022)。知識產權股權投資、質押融資、證券化融資可以幫助處于擴張期的新型企業上市融資,同時也能夠提高專業運營市場的競爭力(陳明媛和劉運華,2023)。
金融與科技的深度融合帶動知識的溢出效應和集成創新發展,幫助構建學習型社會(趙勇和白永秀,2009)。人工智能、區塊鏈、云計算、大數據等技術既是金融產品創新的底層技術支撐,又能夠升級改造金融機構業務流程和內部管理架構。底層技術與金融領域的深度融合提高了金融服務效率,金融結構的調整為科技演進提供動力和方向(李廣子,2020)。科技與金融的試點結合能夠降低融資企業的融資約束,提高企業的技術水平,增加企業的人力積累,增加企業的創新能力,提高企業全要素生產率(余紅偉等,2020)。數字科技與金融融合形成數字金融,能夠拓寬技術服務邊界、豐富產品交易形式、優化市場供需銜接與進一步引導企業創新方向,促進產業創新成果轉化(莊旭東和王仁曾,2021)。數字普惠金融能夠促進中、西部地區以及經濟發展不發達城市增強技術創新和生產性服務業的多樣化集聚,推動城市創新創業發展(劉毛桃等,2021)。金融集聚效應具有溢出作用,能夠有效推動區域協調發展,縮小地區空間差異(劉春霞,2024)。以安徽省為例的實證分析顯示,金融發展能夠顯著推動產業結構升級,所以要重視金融與科技創新的關系(汪發元等,2023)。
金融信用是“新生產方式的過渡形式”,馬克思(2004b)指出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矛盾運動促進了生產力發展和經濟進步,而“信用制度加速了生產力的物質上的發展和世界市場的形成;使這二者作為新生產形式的物質基礎發展到一定的高度,……因而加強了舊生產方式解體的各種要素。”金融信用能通過減少流通費用、擴大生產規模等手段促進生產力變革從而促進經濟發展。 熊彼特(2019)指出銀行家為企業商品生產和技術創新提供信貸支持,是經濟發展中的關鍵人物。金融資本能夠加速科學技術在生產上的應用:金融資本支配產生創業利潤,用過剩資本資助技術創新,技術創新后產生的超額利潤經過資本化之后會產生更多創業利潤,推動了社會生產和技術變革(宋朝龍,2021)。希克斯(2009)指出單獨的技術創新不會帶來工業革命,金融為技術創新成果的轉化注入資本,流動資本促使技術創新廣泛運用。佩蕾絲(2007)指出金融資本能夠推動重大技術革命的發生和擴散,進一步催生新技術并為產業資本擴張進行融資。當新技術產業成熟后,金融資本的權力開始轉移給生產資本,建立適合新技術生產方式的秩序。同時兩者開始協同發展,金融回歸實體經濟。待新技術潛力耗盡后,金融資本流向新的領域,催生下一次技術革命。
金融能夠通過促進創新促進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但金融同樣也會受到國家生產力發展水平的制約。麥金農-肖學派的金融發展理論指出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水平不足,資本的非價格配置和國家對金融的過度管控,會扭曲金融市場的資源配置導致市場配置的低效率(王文倩,2018)。后發國家確實也有因金融管制而不能把握住時機促進經濟發展。對于后發國家,技術模仿和引進獲得新技術可以較快地彌補差距(林毅夫,2003),金融結構可以幫助后發國家模仿發達國家的技術、制度從而實現自身的發展。但金融也會因自我空轉、自我創造、過度異化,而脫離了生產和流通過程,擴大了社會矛盾。這時,金融結構就對新質生產力的發展起到一定的反作用。金融結構的有效構建與新質生產力充分匹配,可以讓金融更好賦能新質生產力,加速后發國家的趕超速度。建立競爭導向型的技術進步激勵體系,金融鼓勵競爭創新,幫助后發國家更好地趕上先進國家的工業水平(黃先海和宋學印,2017)。
但需要注意的是,金融資本逐利本性,也會導致金融資本無序擴張,金融異化,掠奪和損害實體經濟發展的基礎。也有學者們深刻認識到,由于金融資本的逐利性,資本會涌向高盈利潛力的領域,金融資本開始與生產資本分離,這不可避免就會產生泡沫,在新自由主義思潮的引導下,勞資利益關系發生惡化(陳波,2012),主要資本主義國家的國民收入偏向金融資本,而且勞動在國民經濟中占比下降,資本收入不斷上升,“資強勞弱”的馬太效應導致惡性循環加劇。經濟金融化發展要適應當下歷史發展階段的需要,若是金融化超前發展,金融化的“財富掠奪效應”就會占據主導地位,金融異化導致金融脆弱性、社會不公平現象突出(陳波,2018)。我國要引以為戒,避免這種現象,“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這就要求政府對金融化進行規制,讓金融化在合理閾值內為新質生產力服務。
三、金融賦能新質生產力的具體路徑
生產力是制度變革和社會發展的決定性力量,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運動推動著歷史的車輪不斷向前。金融信用對生產力進步有重要推動作用,金融資本創新推出商業匯票和銀行匯票極大縮短了擴張再生產的周期,資本集聚產生股份制公司,提高了勞動者積極性也促進了創新發展。金融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主要在四個方面:一是促進新質勞動力、新勞動對象與新勞動資料有效結合,促進新型企業發展;二是促進新型企業技術原始創新和分擔風險;三是促進創新成果產業化轉化并構建完整的產業鏈;四是幫助創新產品銷售并完成價值實現功能。
(一)金融市場促進新質生產要素的有效結合
金融市場通過促進新型勞動人才培養、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的改進來輔助新質生產力發展。金融行業的開放聯通與知識溢出能夠不斷提高勞動者的素質,優化勞動力市場結構,提高勞動力市場的配置效率。同時知識的溢出作用打破行業壁壘,知識的提升能夠帶來勞動力素質的提高。知識的積累、裂變和爆發式生產力變革的底層邏輯,能夠加快新型勞動人才的培養。人是創新的主體,新型勞動人才的出現必伴隨著新型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的發展。同時,金融市場能夠對各種生產要素進行精準定價,價格信號驅使資源從低效率部門向高效率部門轉移,加速新型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的改進。
新勞動力與新勞動對象和新勞動資料的相互作用,在金融信用的幫助下促進企業轉型成為新質企業。金融行業的虹吸作用會將優質人才、資金、技術等吸引到金融相關領域,同時金融科技提高會減少重復勞動,降低人力資本,促進生產效率的提高。信用曾推動股份制企業成立,金融市場的發展也推動現代企業制度的建立。現代的股權激勵幫助企業增加員工的認同,讓員工與企業形成利益共同體,提高員工的生產效率,有利于企業的長期發展。現代企業會采用物質激勵和精神激勵等手段滿足員工多樣性需求,激發員工的創造性潛能。金融手段作為企業與員工之間的一種調節機制,可以有效縮小企業與員工之間的矛盾,促進企業與勞動者共同發展,促進生產能力提升。
(二)金融體系幫助企業原始創新和分擔風險
金融機構鼓勵企業進行原始創新。研究表明,只有5%的研發項目可以申請專利,而其中只有十之一二會投入商業生產從而盈利。新技術研發具有不確定性,企業需要大量資本保證新技術順利進行。銀行、信托等金融機構可以為企業提供資金,如瑞士銀行的知識產品質押貸款產品,既為企業提供融資,也重點關注企業現金流情況保障適時收回貸款。我國央行推出的科學創新與技術改造再貸款服務,讓金融機構為初創期、成長期的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技術改造和設備更新項目提供貸款支持。其次,國家推出“耐心資本”①能夠幫助企業進行股權融資,支撐企業長遠發展;鼓勵建立創新投資基金長期幫扶企業,助力企業擁有核心技術(林毅夫和王燕,2017)。政府投資基金作為天然的耐心資本,既能夠為中小科技型企業進行投資,又能夠作為信用背書,撬動更多的社會資本參與投資,促進企業原始創新的發展。國有資本通過金融中介降低交易成本,減少不確定性,助力企業創新發展。
金融產品創新為企業創新分擔風險。科技型企業的一般研發周期比較長,而 “先股權后債券”融資考核機制周期短、要求高,企業常常為此喪失了試錯、沉淀、深入研發的機會,并且企業更新換代的速度日益加快。金融機構可以提供期權、期貨、保險等金融工具來規避和轉移風險。如大宗商品衍生品期貨可以幫助企業鎖定原材料成本,遠期外匯交易可以有效規避匯率風險、減少意外事件或市場波動對其資金和運營產生的影響,知識產權保險可以降低企業知識產權維權成本,同時為其轉化運用活動提供保障。期權期貨等金融產品能夠幫助企業發現和穩定各類生產要素的價格,減少經濟波動的影響,給企業提供穩定的價格預期。金融產品不斷創新能夠幫助企業主體更好優化財務結構,進行債務風險管理,為新技術研發提供更加穩定的資金流。
(三)金融機構推動創新成果產業化發展
科學技術創新成果到產業化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國家財政與金融中介機構相融合能夠加速科技創新成果轉化,推動科技團隊成為創新成果產業化發展的主體。因為這個過程需要大量資金支持,科技成果的轉化意味著其所有權和使用權伴隨空間位置的轉移和創新產品不斷進行著具體化、產品化、商品化與產業化的過程。政府機構會制定政策提供資金支持,金融融資媒介加速成果產業化的速率。當新技術擴大生產時,生產的銷售收入與現金流不穩定無法維持原材料與生產設備的采購,資本市場提供貸款等資金支持,健全產業鏈發展;當新技術成熟時,技術擁有者可以憑借自身的資產負債表和利潤表獲得銀行貸款等多渠道的資金支持,產業鏈可以內部自行調整以適應當下技術發展;當新技術衰落被淘汰時,金融資本可以幫助產業鏈清退清算不良產業,進一步輔助衰退期的企業改善資產負債表,改變企業戰略,避免更糟糕的后果。金融機構幫助企業科研團隊創新成果轉化,構建完整完備的產業鏈,變革生產關系,更好地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
(四)金融機構幫助創新產品銷售
金融機構平臺能夠促進信息交流,幫助創新產品完成生產流程,縮短企業資金回流的時間。金融科技的發展促進信息交流、知識溢出,促使算法算力升級,這一方面促進了物流管理等行業的發展,縮短創新產品流通運輸的時間成本,另一方面有效促進信息對稱、渠道下沉、擴容市場,讓創新產品能夠通過抖音、淘寶、京東等平臺直接面向消費者和老百姓,有助于創新產品的價值實現與再生產。同時信息技術的發展也促進金融的生產關系大幅度改變,從貨幣信用制度的出現、股份制公司成立到投資銀行、股票市場盛行再到現在的區塊鏈技術、第三方支付平臺等金融平臺,金融機構內部功能逐步外化為社會金融基礎設施。這縮短了投資者與金融市場與實體經濟之間的距離,也增加了創新產品生產流程的透明度,有助于消費者更了解創新產品信息,提高創新產品的認可度。金融助力創新產品銷售,加速生產流程,促進價值實現,有助于新技術普及應用,推動下一次技術變革的出現。
(五)金融促進國家創新體系的構建
金融促進國家創新體系的發展,為新質生產力提供良好的培育環境。在幫助資金融通方面,初創期的種子基金風險投資、天使投資人,擴張期的銀行借貸與證券化融資,成熟期的產業投資基金,共同助力企業成長以及擴大再生產,形成“葡萄串效應”①,構建“合肥模式”②。金融機構建立平臺將國內的個人投資者、機構投資者與外匯市場相連,并且合理引用外資為本國的創新生態體系注資。
在分擔與規避風險過程中,金融創新授信模式,將傳統重抵押、重擔保的授信模式向注重企業資信狀況、交易數據、資金流向、供應鏈等多維度授信模式轉化,并幫助構建信用平臺,促進融資發展。金融科技通過數據挖掘與分析技術,構建信用評估模型準確預測違約率,降低風險評估成本(李華民和吳非,2019)。
最后,金融具有輔助實體經濟的功能,幫助創新產品價值的實現。金融科技能夠有效打破金融服務的時空、數量和成本制約,提高金融服務的覆蓋范圍、效率和精確度;數字金融平臺能夠直接增加消費者與生產者之間的聯系,促進商品價值的實現;購買補貼、分期付款等金融激勵手段,能夠有效促進消費市場的繁榮從而促進產品更新換代。金融科技能夠輔助商業銀行提升對債券市場的風險定價能力,引導市場化定價與價值發現③。期貨市場能夠預示未來商品的供求變化和價格走勢,更好地引導企業進行生產經營決策。尤其在以科技創新為核心的數字普惠金融涌現,金融的數字化發揮了“鯰魚效應”,加劇了銀行等金融機構的競爭,普惠金融聚焦服務中小微企業、城鎮低收入人群、殘疾人和老年人等(葉文輝和龔靈枝,2023),增加教育和就業機會公平,提高社會保障水平和福利水平,讓生產關系更適合生產力發展。
我國已經基本形成了政府、企業、科研院所及高校、技術創新支撐服務體系四角相倚的創新體系④。金融機構可以幫助監督國家創新體系的運行,信息甄別投資有前景的項目,市場競爭鼓勵創新技術的突破,建立風險分擔機制為企業投資兜底,以及發揮市場配置資源的作用,引導創新發展為國家戰略目標服務。如合肥模式、“科大硅谷”等產業園區建立正是有為政府與有效市場共同作用的結果。政府引導資本在合肥投資建廠,筑巢引鳳,實現良性循環。通過對國有資本的引導和撬動,以及金融領域的虹吸現象,能夠為產業發展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充分發揮金融服務對實體經濟的服務作用、資本作為產學研的有力橋梁,合理配置資源推動科技與產業的共同發展,促進“科技-產業-金融”良性循環(王一鳴,2024)。金融通過推動國家創新體系的構建,促進新質生產力發展。
四、形成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新型生產關系
金融能夠通過促進生產要素有效融合、促進企業融資和促進創新成果轉化來促進新質生產力發展,但經濟金融化發展要適合生產力發展的具體情況,金融資本的逐利本性極易造成金融化超前狀態,金融異化造成生產關系不適應生產力的發展,所以要對金融化嚴格監管,形成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新型生產關系。
(一)金融化超前狀態會阻礙新質生產力發展
首先,過度金融化會造成金融內部結構失衡,金融創新造成金融衍生品泛濫,金融資金池過度膨脹發展。過度金融化會造成銀行、證券、保險、基金等產業的扭曲:銀行理財資金通過信托、基金的子公司資管產品進入股市,或股票質押回購等手段間接入市;金融機構通過計算機的算法驅動高頻交易策略短期瞬間套利,實現在現貨市場與期貨市場上反復套利。金融資金池過度膨脹會造成金融結構發展失衡,上層建筑不適應經濟基礎發展,會阻礙新質生產力的進步。
其次,過度金融化發展會造成金融行業與非金融行業收入差距拉大,實體經濟資金池萎縮。金融的虹吸作用將最優越的人力資本、大量科技資源和創新活動聚集到金融行業,這樣不僅導致實體經濟流失人才,更會挫傷實體企業培養技術骨干和人力資本的積極性,削弱研發投入的基礎,導致惡性循環。人是創新的主體,馬太效應加大行業間的差距,金融資本剝奪非金融行業的經濟剩余,非金融行業的消費萎縮、生產收縮,實體經濟資金池不能為技術創造提供支撐,經濟結構不斷失衡,導致生產關系阻礙新技術發展從而阻礙生產力的進步。
再者,過度金融化會造成資產價格泡沫膨脹,對人民的價值觀造成惡劣影響,削減老百姓的錢袋子。過度金融化會扭曲老百姓的價值觀,從而影響老百姓的消費選擇(楊耕,2018)。過度金融化的“財富創造效應”會促進物質擴張生產,促進資源的有效配置。可金融資本的擴張速度遠高于實體經濟的發展速度,而老百姓大多數金融素養不高,看到金融衍生品的收益率高,極易將養老金等預防性儲備和投資性儲備轉為投機金融產品。羊群效應又會擴容這一現象,加速推動金融衍生品創新無序發展。尤其在數字普惠金融加持下,第三方支付平臺等金融服務與老百姓零距離接觸,資本更容易通過操控輿論導向,宣傳貨幣資本拜物教,引導老百姓盲目消費和投資,趁機榨取老百姓的錢袋子。價值觀失衡的同時,勞動者的行動也偏離原本的規則和秩序,這不利于勞動力勤勞致富和企業技術創新發展;另一方面也會導致思想上層建筑超前于已有的經濟基礎,新質生產力發展因缺乏良好的思想基礎而受阻。
最后,在金融開放不斷深化的條件下,過度金融化會加劇國內金融市場的波動,不利于經濟的穩定。過度金融化一方面會擴大國外風險的傳染效應,削弱本國的金融實力,國際金融市場的波動會極易引發國內金融市場的連鎖反應,難以為企業創新發展提供穩定的融資環境。另一方面,對金融化的過度追求也會導致金融發展缺乏經驗的新興經濟體盲目追求發達國家的金融體制,結果使得金融體制與本國經濟發展不適配,嚴重阻礙了本國經濟的發展。
在金融不斷深化的過程中,老百姓的錢袋子、金融資金池與實體經濟資金池相互融通,共同發展。金融的本源同其他經濟活動一樣,都是社會化生產中生產勞動創造的新增價值。但金融資本的逐利和積累寄生性,往往使它會跳出正常的生產邏輯閉環而自我空轉,這就導致金融資金池不斷膨脹,虛擬化發展,擠壓實體經濟的發展。“G-W-G’”是正常的貨幣總公式,可金融資本的逐利本性驅使金融異化,并且蔓延到實體經濟投資生產中。企業將用于生產投資創新再生產的資金投入到影子銀行等高回報率機構,并受“金融至上”的價值觀念影響,逐步從對沖融資轉向投機性融資和龐氏融資,生產偏離實體經濟,“G-G’”金融體系內部脆弱性開始顯現。其后,金融機構等中介平臺通過金融工具創新產生出各種復雜的衍生產品,利用復雜繁瑣的規則條款哄騙消費者的錢袋子,收割消費者的經濟剩余。新技術的幌子和信息不對稱導致資產價格過熱,實體經濟有效投資不足,金融異化桎梏生產力發展。最后金融異化會導致市場競爭秩序失序,技術創新與有效競爭開始萎縮,虛擬經濟占據主導地位擠壓實體經濟發展,資源配置偏頗,經濟結構失衡。但金融資本的寄生性往往會與政治寡頭勾結,再加上偏倚型政策和缺位的監管,會導致經濟秩序不斷偏離,最后甚至會出現金融經濟危機。但金融異化的惡果最終承受者往往是老百姓和實體經濟。
(二)構建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的生產關系
隨著金融與科技的不斷發展,金融體系創新改革,金融的集聚效應越來越突出,驅使資源、技術、人才等相關要素集聚形成規模經濟。這樣可以降低交易成本,提升交易效率,從而獲得正外部性。金融行業的虹吸作用可以促進當地企業的競爭效應,如蘇南地區的“葡萄串效應”,培養優勢企業并以點帶面引發集聚效應,“合肥模式”政府出資培養優勢產業鏈,筑巢引鳳,吸引更多良好的企業前來入駐。金融行業依靠信息流和信息技術提供產品與服務,金融的集聚效應也進一步縮小信息流的傳遞成本,能夠有效促進當地信息交流與技術創造應用及推廣,但同時也會加劇地區之間的差異。如我國東西部金融發展水平差距巨大,經濟發展水平差別顯著,東部十個省直轄市的生產總值占全國比重的半壁江山①。這就要求金融進一步開放,通過普惠金融對涉農、小微和民營企業等經濟發展薄弱環節的信貸投放,努力增加老百姓的錢袋子,利用數字金融增加促進信息對稱,縮小收入差距,促進區域協調發展。
避免過度金融化,守護好老百姓的錢袋子就要進行金融體制改革,建立維護金融安全適合生產力發展的生產關系。金融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內容,金融制度是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的基礎性制度,金融政策和金融制度屬于上層建筑是生產關系中重要的一環。所以政府要進行合理的頂層設計,構建適應生產力發展的金融制度對金融行業進行審慎監管。2024年4月,中央政治局會議強調“要加強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布局,培育壯大新興產業,超前布局建設未來產業,運用先進技術賦能傳統產業轉型升級。要積極發展風險投資,壯大耐心資本”(杜尚澤,2024)。新型生產關系需要對金融行業進行審慎監管,及時準確做出調整,讓新質生產力發展蛋糕做大的紅利能夠惠及全體人民。但生產關系的調整或革新勢必會影響已存在的利益集團的蛋糕,新型生產關系要求私有制為生產社會化服務而退步,尤其是金融壟斷集團。新型生產關系需要有為政府對金融市場進行有效監管,確立金融制度的變革不會桎梏新質生產力發展。通過技術創新和制度創新不斷變革生產關系,改革調整經濟金融制度、分配制度等上層建筑形成新型生產關系,讓資金等資源能夠在實體經濟、虛擬經濟與老百姓的錢袋子之間順暢流動。
在社會主義條件下,社會化大生產的基本規律統一決定了金融運行的基本軌跡。金融的勞動本源,決定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金融的人民性和服務實體經濟的內在要求。我國要深刻把握金融的政治性和人民性,推動金融的高質量發展。在黨的領導下,我國積極推動金融發展改革創新發展,全面加強金融監管,完善中國特色現代金融企業制度,努力構建適應本土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新型生產關系。金融制度及時調整,確保新型生產關系中的金融部分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為技術創新和企業融資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金融體系應更多地依賴自由市場來配置資源,政府的角色是制定有效監管、正確的激勵措施以及糾錯容錯機制。我國要充分發揮“發展型政府”的積極作用,規范和引導金融資本為新質生產力賦能,通過技術創新推動金融制度創新,讓上層建筑符合經濟基礎政策運行訴求,讓金融體系在有效監管中成為新型生產關系的關鍵一環。在上層建筑與經濟基礎、新型生產關系與新質生產力的矛盾調和中,我國不斷提高國內金融市場的資源配置效率和能力,增強國家金融體系的國際競爭力和規則影響力,增加道路自信,促進經濟發展。維護國家金融安全的同時,更好地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
五、政策與建議
我國經濟亟需轉型升級,以創新驅動為核心的新質生產力是未來經濟發展的依托。我國金融與科技結合不夠緊密,從國際經驗看,以資本市場為中心的直接融資體系比我國以銀行為中心的間接融資體系具有更大的優勢,而且我國間接融資的風險特征和投資期限與我國已有的創新生態環境并不匹配。我國金融市場資源供給有限,直接融資渠道收窄。風險管理市場話語權不足,市場定價機制有所欠缺。創業投資基金VC發揮不夠充分,他們往往偏向于投資已經成長即將上市的企業①,而且銀行對初創企業和中小微企業提供貸款的積極性不高,新質生產力不具備融資優勢。補齊資本市場與科技創新之間的對接短板,是一項系統性工程,需要政府、金融體系和科技企業各方面的共同努力。
(一)牢牢把握創新發展規律,深度擴寬創新領域
創新是促進生產發展的必然要求,金融在賦能新質生產力時一定要尊重資本運行規則和技術發展規律,政府要增加對創新基礎平臺的搭建和完善,避免部分地方政府因扶持支撐稅收的大企業而擠出中小企業的資源。政府應該適當放手,順應市場競爭規律,以“耐心資本”助力當地經濟發展。企業是創新主體,政府要利用耐心資本打造“葡萄串效應”的鏈主,推動“合肥模式”鏈住企業的輻射效應,為中小企業提供更多技術溢出,營造全產業鏈生態。同時,政府也要完善市場退出機制,要求銀行客觀對企業進行評級貸款,對產能過剩的企業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和毅力,利用金融資本更好地為中小創新企業服務。
(二)金融體系不斷開放,構建開源模式信息共享機制
數字普惠金融能夠增加不同行業間信息交流和行業內部信息共享。數字經濟成為全球經濟復蘇的新引擎,我國“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支持開源發展模式。不斷金融開放的過程中,利用外資的“鲇魚效應”激活本土企業的活力,打破時間和地域的界限,讓數字普惠金融服務遍及社會各個基層,共享開源經濟。國家層面可以協同政產學研等多方力量,制定有利于開源發展的政策,包括稅收優惠或減免的政策;營造有利于開源信息共享的發展環境,大力宣揚共創、共建、共治、共享的開源精神,吸引更多科技企業和開發者個體參與;加強開源基金會建設,逐步放開對開源基金會設立的限制,鼓勵社會資本參與。國家要加強本土開源社區和開源代碼托管平臺建設,促進知識交流和創造,建設開源創新科教平臺,在金融資本賦能下聯合產業企業開展實踐課程,通過產學研聯合交叉,推動開源人才培養。在信息披露進一步完善的情況下,利用耐心資本有序擴容股市和債市,擴大長期公司債、知識產權質押等規模,促進企業創新發展的同時,維護證券市場價格穩定,完善多層次的資本市場。
(三)完善各生產要素之間的聯動,構建合理開放的創新發展秩序
第一,制度創新推動科技創新,推動完善資本要素帶動其他要素市場化流動機制。完善金融立法制度,我國央地金融分治監管,導致地方金融存在立法碎片化和缺失問題。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應增加地方金融監管的權力,在地方財政的引導下,讓金融監管機構有效發揮作用,更好促進企業融資發展。政府機構可以出資設立擔保基金或擔保公司,共同分擔銀行給小科創企業貸款的風險。政府創業投資引導基金①引導社會資本設立子基金,重點投資初創企業,為小微科技企業提供資金支持,政府也要認清科技型企業的股權融資規律,拓寬股權融資渠道,優化績效考核機制,引導企業沉心、耐心搞研發、做管理。資本逐利的本性要被嚴格管控,正確引導金融資本為科技創新服務,完善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建立完善包括主板、中小板、創業板、科創板、北交所和新三板、股權交易系統、債券市場、期貨期權市場、外匯市場、碳市場等多層級多品種的資本市場體系,鼓勵企業自主創新、集成創新、開放創新,為科技創新企業提供更加便捷的上市融資途徑,縮短科技創新與資本市場之間的距離,同時也要促進常態化退市機制形成,避免借殼公司的貿易套利,對資本市場嚴格監管,促進產業結構健康發展。
第二,培養遵守秩序的創新型人才。人力要素是重要的生產要素,促進資本要素與人力要素的結合,提升新勞動力的價值創造功能。給予資金支持,培養人力資源,組建擁有現代理念、現代技術的新勞動力。加強對規則的敬畏之心,避免貪婪人性的腐蝕。遵守秩序,開放思想,促進集成創新的發展,提高知識積累、轉化與吸收的速率,讓知識溢出效應更加顯著,更容易在新技術、新產業、新模式中形成突破,從而促進新質生產力提升。人力要素也會推動新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形成,幫助構建新型金融機構。
第三,引導、規范、鼓勵金融機構,做好資本市場與科技創新市場之間的有效銜接。國有資本承擔社會責任,加強對證券、保險、信托、基金的監管,加強資本市場與實體經濟聯系;引導種子基金、風險投資基金、股權投資基金投資中小微企業,引導資本有效正確投資。如加強對高頻交易的監管,完善對高頻交易的立法監督,穩定資本市場;引導社會資本投向有潛力的創新行業,深化研究與前沿技術創新能力,統籌各類平臺基地布局。通過利率貸款等金融政策精準滴灌鼓勵資金涌向智能制造等高附加值領域。引導未來企業專項資金與數字經濟協調合作,促進產業深度轉型升級;健全成熟衰退產業中的退出機制,穩步推進企業優勝劣汰。引導企業向高附加值環節轉型,關停“僵尸企業”,讓企業在合并重組中創造新供給,帶動新需求。引導股權投資基金,培育壯大戰略性新興產業,將算法、算力等新技術與新基建聯系在一起,提前布局有潛力的產業,促進產業結構調整,完善現代化產業體系。同時關注傳統產業轉型升級,通過期貨、期權等金融產品創新幫助企業分擔技術創新不確定風險,確立合理的金融風險管理與分擔機制,維護國家金融安全,更好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
第四,樹立正確的價值導向,“科技立則民族立,科技強則國家強”,深入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完善國家創新體系,加快建設科技強國,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把科技和教育擺在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位置,增強國家的科技實力向現實生產力轉化的能力,提高全民族的科技文化素質,提高國家的人力資本,把經濟建設轉移到依靠科技進步和提高勞動者素質的軌道上來。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提高自主創新能力是關鍵環節。要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自主創新道路,增強創新自信。在社會上弘揚“實業報國、實干興邦”的精神,鼓勵企業投資實體經濟發展,鼓勵企業進行自主創新,培養“實業報國”的企業家精神。國家也要將職業教育與素質教育結合,和企業共同培養技術骨干人員,培養新青年的吃苦耐勞精神,引導新青年從基礎做起腳踏實地,在工作中勤奮創新,培養“工匠精神”,實現自我價值的同時爭當創新發現的探索者、組織者、引領者。
(責任編輯:孟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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