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檔案承載著無與倫比的文化財富,它們不僅僅是歷史的靜默旁觀者,更是文化傳承與創新的活水源頭。為了更好地實現檔案的文化價值,我們應當積極探索多元化的實現路徑,如開展館際合作、推動檔案數字化、促進檔案知識的普及和文化價值的傳播以及推動檔案文化的創新。通過這些努力,保護好人類共有的文化遺產,推動檔案文化向著更加開放、包容的方向發展,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貢獻力量。
檔案作為歷史的忠實記錄者,深藏著人類社會發展的密碼。檔案不僅見證了物質文明的進步,還鐫刻著精神文明的足跡,涵蓋社會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從古代的石碑銘文到現代的電子文檔,每一項檔案都是一份原始的歷史印記,凝聚著時代的聲音與溫度,擁有著深厚的內在文化價值。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檔案的價值不再局限于最初的行政功能,而是逐漸延伸到科學、民俗乃至社會休閑等維度,成為聯結過去與未來的橋梁。
檔案文化的內涵
檔案文化的核心在于,人類在生產生活、文明創造的過程中,對檔案的記錄、儲存與管理。隨著人類社會的演進,檔案逐漸成為記錄歷史、傳承文化、指導未來的工具,檔案文化隨之誕生并發展。它是人類在與檔案互動的過程中,形成的生產管理活動與生活方式的總和,是人類智慧與歷史經驗的集中體現。檔案文化是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而被創造出來的,通過不斷地記載、積累與保存管理,形成了豐厚的物質與精神成果。
廣義的檔案文化涵蓋了檔案的全方位價值與應用,其內涵十分豐富。它包括檔案實體文化、檔案事業文化、檔案學文化三大基本構成部分。檔案實體文化指的是檔案本身的物質形態與內容,是檔案文化的基礎;檔案事業文化則關注圍繞檔案管理、保護、利用而開展的活動,包括檔案的分類、鑒定、編目、保管、修復、數字化等;檔案學文化是指對檔案理論與實踐的研究,涵蓋了檔案學的歷史、理論、方法論等方面。除此之外,廣義的檔案文化還囊括了利用檔案進行的各種文化活動,如檔案的編寫文化、整理文化、網絡文化等,這些活動不僅豐富了檔案文化的內涵,還拓展了檔案文化的外延。
狹義的檔案文化通常指的是實體的檔案文化,即檔案本身作為文化載體所具有的價值。雖然狹義的檔案文化在范圍上較為有限,但它卻是檔案文化的核心與基礎,是所有檔案文化活動的前提與出發點。然而,從檔案部門參與文化建設,實現檔案文化價值的角度看,僅局限于狹義的檔案文化顯然不足以應對現代社會對檔案文化的多元需求。檔案文化的發展與完善,需要不斷地拓寬視野,吸收廣義檔案文化的豐富內涵,將檔案實體文化與檔案事業文化、檔案學文化有機融合,通過創新與實踐,使檔案文化在更廣闊的領域發揮作用,更好地為社會文化發展與歷史傳承服務。
檔案文化價值的表現形式
檔案載體的文化價值
檔案載體的文化價值以其獨特的民族文化價值和文化鑒賞價值,成為歷史與文化研究的重要維度,反映了特定時代背景下,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乃至一個階級或集團的情感寄托與文化認同。檔案載體的演變歷程是人類文明進步的見證,每一種載體的出現與使用,都有著深刻的歷史烙印與文化痕跡,為后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精神財富。
我國悠久的文化傳統與文明進程,恰如其分地體現在檔案載體的演變與使用之中。從最早的甲骨、金石、簡牘,到后來的紙張,每一種載體的變遷,都伴隨著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與文化的積淀。甲骨作為我國現存文獻的最早載體,見證了殷商時期的文字與文化,其上刻寫的“甲骨文字”,不僅記錄了當時的政治、經濟、宗教等社會狀況,更因其獨特的歷史地位,被賦予了“甲骨文獻”“甲骨檔案”等概念,成為中華民族早期文明的象征,承載著深厚的歷史情感與文化價值。
金石作為另一種重要的檔案載體,不僅記錄了事件本身,更通過材料的選用,傳達了事件的重要性與莊重性。《呂氏春秋·求人》中“功績銘乎金石”的描述,生動展現了古人對重要事件的紀念方式,以及通過載體材質表達情感與價值觀的傳統。金石檔案的留存不僅為后人提供了研究歷史的珍貴資料,更成為文化傳承與教育的重要媒介。
簡牘,尤其是竹簡,作為秦漢時期的主要書寫材料,見證了我國古代文化的繁榮與思想的飛躍。“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詩句,道出了簡牘作為載體在文化與思想發展中的重要地位。簡牘的使用不僅推動了文化的傳播與保存,更成為后世文化教育與思想啟蒙的基石。
紙張的發明與使用標志著人類書寫材料的重大革新,極大地促進了信息的傳播與文化的交流。盡管兩漢時期已有紙張的使用記錄,但現存最早的紙質檔案卻可追溯至唐代。這些珍貴的檔案雖可能缺乏個別的歷史價值,但承載著中華民族對歷史的尊重與自豪,體現了檔案載體的民族價值與歷史意義。
檔案承載的信息價值
檔案作為人類社會歷史的忠實記錄者,其文化價值深植于其所承載的信息內容。檔案信息的真實性和權威性,反映了人類作為活動主體在社會實踐中所展現的思想、意圖、目的與要求,記錄著人類的知識、經驗和教訓,是人類智慧與歷史進程的直接體現。
無論是中國的甲骨檔案,還是古希臘的蠟版檔案、埃及的紙草檔案,抑或是兩河流域的泥板檔案,每當這些古老的檔案重見天日,它們就像穿越時空的“證人”,見證著人類文明的起源與發展,拉近了歷史與現實的距離。沒有檔案的支持,歷史學、人類學及其他與人類歷史和文明發展相關的科學研究,將陷入一片空白,如同“無米之炊”,失去了根基與方向。
檔案不僅是歷史的證人,更是知識的傳承者,它推動著文明的持續發展,是一代又一代文明的“記錄者”。從橫向發展看,檔案映現了一個時代、一個階段的歷史事實,它們是那個時代的“證人”,記錄了當時的科技成果與文化風貌。而從縱向發展角度考察,檔案的積累呈現了知識呈幾何級數增長的趨勢,它們不僅保存了前人的智慧,更激發了后世的創新。可以說,沒有檔案,人類文明將失去連貫性與深度,而沒有文明,檔案也將失去存在的意義與價值,二者是相輔相成、共生共榮的。檔案作為文明的基石,不僅記錄了人類的過去,還孕育著人類的未來,是人類智慧與歷史經驗的永恒見證。在信息時代,檔案的價值更加凸顯,它們不僅是歷史的見證,更是推動人類社會向前發展的不竭動力。
檔案文化價值的實現路徑
開展館際合作
深入了解館藏資源的現狀是實現檔案價值、促進檔案文化發展的重要前提。檔案的價值不僅在于其歷史記錄的真實性與完整性,更在于其能夠及時、有效地服務社會,為學術研究、文化交流、公共教育等領域提供支持。檔案價值的時效性決定了我們需對檔案資源進行及時統計與分析,否則,隨著時間的推移,某些檔案在特定領域的價值可能會逐漸減弱,甚至消失。
檔案館應積極了解本館的館藏優勢,識別特有珍貴檔案,這不僅有助于檔案資源的精細化管理,還能為檔案價值的挖掘與利用提供方向。在確保遵守《中華人民共和國保守國家秘密法》等相關法律法規的前提下,檔案館不應局限于本地的展覽與交流,而應放眼全國乃至全球,與其他地區的公共服務機構開展深度合作,共同舉辦展覽、學術研討會、歷史專題研究等活動。歷史檔案的不可再生性使檔案的數量不會增加,因此對現有館藏資源的全面掌握與合理利用,顯得尤為重要。
通過合作,檔案館不僅能夠宣傳檔案文化,提升檔案的社會影響力,還能促進學術界的交流與合作,為學術研究提供豐富的一手資料,推動歷史學、社會學、文化學等學科的發展。同時,跨區域、跨國界的檔案合作,也有助于增進不同文化之間的理解與尊重,促進全球文化的交流與融合,使檔案價值得到最大化體現。
推進檔案資源的數字化
提高館藏數字化程度是檔案文化價值實現與傳播的重要途徑。在數字時代,檔案的數字化不僅意味著對其物理形態的轉換,更是一場檔案利用方式的革命,它打破了傳統檔案利用的時空限制,使檔案信息能夠跨越地理界限,為全球范圍內的用戶提供便捷的訪問途徑。通過互聯網,數字化檔案能夠觸及更廣泛的受眾,讓更多人有機會接觸珍貴的歷史檔案,了解其背后的故事與文化價值。
當民眾在進行歷史研究、學術探討或個人興趣探索時,能夠輕松地在線訪問所需檔案,這不僅大大提高了檔案的利用效率,還為研究者提供了更豐富、更全面的信息來源。數字化檔案的便利性,激發了公眾對歷史檔案的興趣,促進了檔案文化的傳播與普及,從而實現了檔案的文化價值。
反之,未數字化的檔案,其文化價值的實現則受到極大的限制。由于物理檔案的訪問通常受限于特定的地點與時間,加之信息的封閉性,使得許多珍貴檔案的存在并不為外界所知,甚至在學術界也鮮為人知。這種情況下,即使有利用需求,也因無法接觸檔案本身而無法滿足,檔案的文化價值因此無法得到充分展現。
因此,提高館藏數字化程度不僅是技術層面的升級,更是檔案文化價值實現的關鍵步驟。通過數字化,檔案館能夠構建一個開放的檔案信息平臺,不僅便于檔案的管理和保護,還能夠促進檔案資源的共享與交流,為學術研究、文化傳播、公共教育等領域提供強有力的支持。
強化社會檔案文化意識觀念
在當代社會,社區文化、校園文化、企業文化的建設正如火如荼,而檔案文化建設卻顯得相對滯后,未能獲得應有的重視。這一現象的背后,折射出社會檔案文化意識觀念的薄弱,以及由此引發的對檔案工作、檔案部門、檔案事業及其文化建設的輕視與理解不足。檔案文化意識的強弱直接影響著公眾對檔案價值的認知,以及對檔案文化保護與傳承的態度與行動。
為了改變這一現狀,構建有利于檔案文化價值實現的良好社會環境與氛圍,我們必須采取一系列有針對性的措施,以強化社會檔案文化意識觀念。
首先,檔案部門應積極利用檔案展覽平臺,將檔案文化宣傳巧妙地融入其中,通過展示珍貴的歷史檔案、講述檔案背后的故事,讓觀眾在視覺與心靈的雙重震撼中,深刻體會檔案的文化價值與歷史意義。這樣的展覽不僅能夠提升檔案的知名度,還能激發公眾對檔案文化的興趣與熱情。
其次,檔案文化宣傳不應局限在檔案部門的單一行動,而應與檔案法制宣傳、重要歷史事件紀念活動等有機結合,形成多維度、多層次的宣傳矩陣。通過與法律知識的結合,公眾可以更加深刻地理解檔案保護的法律依據與社會意義;通過與歷史紀念活動的融合,檔案文化能夠與民眾產生情感共鳴,增強其對文化的認同感與歸屬感。
最后,檔案文化宣傳還應借助現代媒體與網絡平臺,拓寬傳播渠道,提升宣傳效果。利用社交媒體、短視頻、網絡直播等新興媒介,可以打破地域與時間的限制,讓檔案文化走進千家萬戶,觸達更廣泛的人群,尤其是年輕一代,通過生動有趣的內容形式,檔案文化能夠以更加親民、接地氣的方式,吸引年輕人的關注與參與,為檔案文化的傳承與創新注入新活力。
推進檔案文化的創新
檔案文化的價值并不僅是對傳統文化的保存與傳承,還是一種積極參與社會實踐、推動社會創新與文化發展的動態力量。檔案不只是歷史的被動記錄者,也是社會實踐活動的積極參與者,為人類的社會實踐提供基礎條件、知識信息與精神動力。檔案文化不僅保存了傳統文化的精華,更是在社會創新實踐中,構建創新文化環境、推動先進文化的發展、成為文化創新的重要源泉。
在新時代的背景下,檔案文化要實現其功能與價值的升華,就必須緊跟時代步伐,與時俱進,保持在內容與形式上的積極創新。這既是對原有檔案文化的批判性繼承與超越,也是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對檔案文化進行重塑與創新的必然要求。
具體而言,檔案部門應積極參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主動收集與保存相關的檔案材料,這不僅是對優秀傳統文化的搶救與保護,也是檔案文化在新時代的創新與發展。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活態的文化形式,其存在與傳承往往依賴于口述與實踐。通過檔案的記錄與保存,可以有效避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遺失,為后世留下寶貴的文化財富。同時,檔案部門應積極開展“口述史”工作,通過訪談、錄音、錄像等方式,收集與記錄老一輩的生活經歷、歷史見證與文化記憶,為檔案文化注入鮮活的元素。“口述史”不僅是對個人記憶的捕捉,更是對集體記憶與文化認同的建構,它為檔案文化提供了更加豐富、多元的視角。
此外,檔案部門應積極利用檔案文化資源,進行檔案文化的再生產,通過創新性的整理、編纂、展覽等形式,創造新的檔案文化產品,打造檔案文化品牌,擴大檔案文化的社會影響力。這不僅能夠提升檔案資源的利用率,還能夠激發公眾對檔案文化的興趣與參與,促進檔案文化的廣泛傳播與深入挖掘。
在當今知識經濟蓬勃發展的社會背景下,公眾對檔案信息的渴求與日俱增,檔案文化價值的研究亦呈上升態勢。面對這一趨勢,加速檔案管理觀念的現代化轉型、提升檔案開發利用的效能,顯得尤為緊迫與關鍵。唯有如此,方能充分彰顯檔案的文化價值,使其在更廣泛的領域內發揮積極作用,為社會進步與文化繁榮貢獻力量。
(作者單位:晉城職業技術學院宣傳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