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動態能力是企業價值鏈升級的重要支撐,但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研究框架尚不清晰,不同發展階段應借助何種動態能力實現價值鏈升級這一關鍵問題未得到解決?;趧討B能力理論,運用扎根理論研究方法,以西部超導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為研究對象,探究不同發展階段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對企業價值鏈升級的作用機制。結果發現: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表現為機會識別、資源整合、學習吸收、變革更新4個維度;不同發展階段,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會表現出階段性差異,進而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雙元創新在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與企業價值鏈升級間發揮中介作用。結論可拓展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邊界,為科技企業實現價值鏈升級提供參考。
關鍵詞: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雙元創新;價值鏈升級;扎根理論
中圖分類號:F27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348(2024)22-0119-10
0引言
當前,我國正處于從科技大國向科技強國邁進的關鍵時期,迫切需要科技型企業更好地在科技創新能力提升以及經濟高質量發展方面發揮更大作用。作為具有獨特屬性和規律的企業形式[1],裂變型科技企業能夠通過引進母體企業技術、知識等核心資源,引入母體企業組織慣例、流程,在創建初期構建競爭優勢,從而推動價值鏈升級。作為自主行動主體,裂變型科技企業實現價值創造和價值獲取不能完全依附母體組織,只有具備獨立的創新發展模式,才能避免能力鎖定。當前環境復雜多變,行業競爭激烈,裂變型科技企業在發展過程中存在創業持續培育機制不暢、內生創新動力不足、創新管理機制不健全等問題[2]。上述現實問題直接影響企業研發、設計、生產、銷售等活動,從而制約企業價值鏈升級。
學界對科技企業價值鏈升級路徑進行了深入研究。基于企業能力視角,科技企業通過技術識別、技術選擇、技術整合和市場拓展推動價值鏈升級[3];基于企業創新視角,衍生企業需要根據市場環境變化和自身發展需要,通過強化技術自主創新、構建外部網絡市場等創新行為提升科技創新能力、市場適應能力、戰略決策能力,從而突破剛性束縛實現可持續發展。當前,裂變型科技企業需要對外部環境保持敏感性,借助動態能力提升創業活力,并通過雙元創新形成競爭壁壘,進而提升企業績效[4],最終實現價值鏈升級。梳理相關研究發現,鮮有學者探究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也未關注價值鏈升級過程中動態能力變化以及雙元創新的中介作用。
本文基于動態能力理論,從雙元創新視角回答以下問題:裂變型科技企業在不同發展階段應具備哪些動態能力?這些動態能力通過哪些路徑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本文采用扎根理論研究方法,對西部超導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西部超導”)進行案例分析,構建基于不同發展階段的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雙元創新與企業價值鏈升級關系模型,以期打開裂變型科技企業借助動態能力推動價值鏈升級過程的“黑箱”,拓展動態能力理論研究,豐富裂變型科技企業價值鏈研究,對科技企業實現價值鏈升級具有現實指導價值。
1文獻綜述
1.1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
裂變型科技企業是指在具備母體企業一定知識和相關行業運營經驗的基礎上,通過整合內外部知識獲得核心競爭力,形成獨立于母體企業但與母體企業存在某些關聯且具有科技含量高、創新能力強、成長性強等特征的企業。Teece[5]將動態能力定義為企業建立、更新資源和資產的組織能力,該能力有助于企業根據現實需求對資源進行重新配置以快速響應市場變化和識別技術機會。動態能力可以幫助裂變型科技企業在動態環境中精準識別市場機會,有目的地創造、拓展、調整和重組現有資源,同時促使企業不斷變革更新,進而改變原有知識結構,獲取持續競爭優勢[6]。
在框架劃分方面,Teece等[7]最初將企業動態能力劃分為協調能力、學習能力、重構能力。隨著研究問題深入和研究情境變化,學者們將動態能力劃分為環境洞察、市場潛力、組織學習、組織柔性等,并揭示企業不同成長階段動態能力演化規律[8]。在作用過程方面,張昊和劉德佳[9]指出,企業數字化可以借助動態能力促進服務創新,強調動態能力在企業通過數字化實現創新績效過程中的中介作用。在影響效應方面,企業借助組織學習、協調整合、資源重構等動態能力不斷學習先進知識、技術并對內外部資源進行開發利用,以適應動態環境變化,從而實現價值創造[10]。通過梳理文獻發現,動態能力是企業價值鏈升級的關鍵要素,但科技企業動態能力研究框架尚未統一,聚焦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相關研究較少,其對價值鏈升級的作用機制尚不清晰。
1.2雙元創新
March[11]最先引入“雙元”概念,并將雙元創新劃分為利用式創新與探索式創新。利用式創新是強調對組織已有產品與服務升級的微小創新方式,探索式創新強調在新知識和新技能的基礎上進行技術變革,完成根本性創新?,F有學者大多基于“對立論”與“統一論”對企業雙元創新進行探討:基于“對立論”的相關研究認為,利用式創新和探索式創新彼此對立,企業應在兩種創新間尋求平衡[12],過多強調利用式創新會導致企業過度依賴現有技術,形成路徑依賴,而過多強調探索式創新可能增大創新風險,導致企業創新失敗[13]?;凇敖y一論”的相關研究認為,企業可以同時開展利用式創新與探索性創新,進而規避單一創新路徑風險。
關于企業動態能力與雙元創新的關系,吳荻等(2024)提出不同發展階段感知能力、整合能力、再配置能力有助于企業開展利用式創新與探索式創新。發展初期,企業可以通過技術引進和模仿創新實現技術趕超;成長期,為擺脫價值鏈低端鎖定,企業從模仿創新轉向自主創新[14]?;凇澳芰Α袨椤冃А边壿嬎悸?,企業借助機會感知、機會利用、整合重構等動態能力,通過利用式創新與探索式創新實現新產品開發[15]。由此,凸顯雙元創新對企業創新績效的促進作用?,F有研究發現,動態能力作用下,雙元創新能夠幫助科技企業形成競爭壁壘,構建長期競爭優勢。價值鏈升級的關鍵在于企業在各發展階段持續創新,強化自身競爭力,從而推動價值鏈由中低端向中高端環節攀升。由此可知,雙元創新是影響企業價值鏈升級的重要變量。但需要指出的是,現有研究大多圍繞雙元創新與企業績效關系進行探討,鮮有研究將雙元創新視角拓展至裂變型科技企業價值鏈范疇,揭示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雙元創新對價值鏈升級的影響。
1.3企業價值鏈升級
作為戰略分析工具,價值鏈是指企業從事的設計、生產、銷售等相互關聯的價值創造與實現活動集合。價值鏈升級在產品層面主要表現為出口復雜程度提升,在企業層面表現為價值鏈中低端向中高端環節攀升,在產業層面表現為國內產品附加值提升[16]。在研究框架方面,借鑒Humphrey&Schmitz[17]的劃分方式,現有研究大多將價值鏈升級細分為工藝升級、產品升級、功能升級、鏈條升級。在影響因素方面,組織能力、外部環境、技術創新直接影響企業價值鏈升級[18]。發展期,企業需要重點關注戰略能力與環境動態性;成熟期,企業需要強化學習、戰略等各層面能力,不斷優化自身核心技術,重視科技成果轉化以實現價值增值。在升級路徑方面,企業在開展利用式創新前,需要通過識別外部環境變化并對已有知識、資源進行重組以實現功能升級;企業在發現市場機會、感知客戶需求、組織變革后,通過探索式創新實現產品功能升級[19]。由此可知,動態能力和雙元創新均會影響企業價值鏈升級。需要指出的是,現有多數研究僅探討動態能力對價值鏈升級中某單一維度的影響,基于雙元創新視角系統探究三者間關系的研究鮮見。
2研究設計
2.1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基于扎根理論的單案例研究方法,原因如下:首先,本文研究問題屬于What和How的研究范疇,相關研究處于探索階段,西部超導聚焦鈦合金等核心業務,多種產品填補國內空白,具備案例典型性。其次,扎根理論適用于探討沒有研究先例的特定問題,通過對西部超導相關資料層層編碼,可逐次提煉出概念和范疇并厘清范疇間關系,從而完成理論構建。
2.2案例選擇
考慮到樣本典型性和數據可得性,本文選取西部超導作為研究對象,主要原因如下:首先,西部超導符合裂變型科技企業的定義。西部超導成立于2003年,背靠西北有色金屬研究院,管理團隊具備豐富的技術經驗,處于陜西23條重點產業鏈,是全球唯一鈮鈦錠棒、超導線材、超導磁體全流程生產企業。其次,不同發展階段,西部超導動態能力表現出階段性差異。在萌芽期和初創期,西部超導對有色院資源進行整合,積極學習外部知識,通過迭代母體技術優化產品質量和產品性能。隨著市場環境變化,成長期西部超導脫離母體,能夠敏銳感知市場機會與威脅,通過持續自主創新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不同發展階段,西部超導借助不同的動態能力并通過創新行為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符合本文對研究對象的要求。最后,作為高端鈦材與超導材料主力軍,西部超導業務發展歷程、自主研發的超導產品被多家媒體報道,可以通過網絡渠道獲得大量公開資料。此外,基于課題組成員與西部超導的合作關系,課題組可以獲得部分一手數據。
2.3數據來源
為確保案例研究信效度,本文采用三角測量方法,多渠道獲取一手數據和二手數據,能夠使數據間相互補充和交叉驗證。一手數據方面,圍繞動態能力、雙元創新、價值鏈升級3個方面設計訪談提綱,就西部超導不同發展階段的動態能力、創新行為和價值鏈升級路徑等核心問題對相關人員進行半結構化訪談。二手數據方面,從陜西省人民政府網站、西部超導官網等渠道獲取相關資料。此外,收集截至2023年4月20日有關西部超導的新聞報道、微信公眾號相關推文等資料。為開展后續理論飽和度檢驗,本文預留4份原始資料暫不編碼。本文資料來源、獲取方式及數量如表1所示。
3數據處理
本文采用扎根理論研究方法,將收集的原始資料導入Nvivo12軟件進行開放性編碼、主軸編碼、選擇性編碼,以揭示各范疇間的關系,形成清晰的故事脈絡。
3.1開放性編碼
開放性編碼是指對原始資料進行分解,并對原始資料反映的現象進行反復比較,再貼上標簽,使之概念化與范疇化。開放性編碼過程要求研究者忠于原始資料,即在案例分析與討論前不作任何預先設想,避免主觀性偏差對最終構建的理論模型產生影響。本文對西部超導不同發展階段關鍵事件進行編碼,將相關概念聚攏并將Nvivo12軟件中的編碼結果導入表格,形成初始范疇如表2所示。其中,a表示對原始資料記錄貼標簽;aa表示對標簽進行預處理,實現初步概念化;A表示概念化過程;AA表示范疇化過程。在此過程中,課題組成員對概念和初始范疇進行反復比對分析,確保研究結果的客觀性和準確性。最終構建153個標簽、75個初始概念、48個有效概念、36個初始范疇。
3.2主軸編碼
主軸編碼是對開放性編碼中的各范疇進行組合,進而揭示范疇與范疇之間潛在邏輯聯系的過程。本文運用“條件—行動—結果”模型,將開放性編碼中的各范疇聯結在一起。此階段共得到9個主范疇,即機會識別能力、資源整合能力、學習吸收能力、變革更新能力、利用式創新、探索式創新、流程升級、產品升級、功能升級。各主范疇、主范疇內涵及對應的初始范疇如表3所示。
3.3選擇性編碼
選擇性編碼以主軸編碼中的主范疇為基礎,在挖掘抽象層次的基礎上歸納核心范疇,并確定核心范疇與主范疇間的關聯,進而構建具體現象中隱含的關系模型,形成故事脈絡[20]。本文關系模型為“不同發展階段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雙元創新與企業價值鏈升級關系模型”,故事脈絡如下:萌芽期,西部超導主要發揮機會識別能力、資源整合能力、學習吸收能力,依托母體企業西北有色院優先發掘創業機會,整合有色院資金、技術、人才等創新資源打造利基市場。同時,西部超導開展內、外部定期交流學習活動,通過技術引進、技術迭代等形式開展利用式創新,實現全新產品生產。初創期,西部超導主要借助機會識別能力、學習吸收能力識別產業支持政策、預測市場發展趨勢,學習國外先進技術,并通過技術引進、技術迭代、自主創新等開展利用式創新與探索式創新,從而實現產品性能優化、生產效率提升。成長期,西部超導主要借助機會識別能力、學習吸收能力、變革更新能力,根據市場變化開展組織變革,加大研發投入、更新激勵制度,并通過自主創新提升產品質量、優化管理流程。不同發展階段,西部超導動態能力表現出階段性差異,通過開展利用式創新與探索式創新,進一步提升自身市場地位,實現企業流程、產品、功能升級,從而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選擇性編碼結果如圖1所示。
3.4理論飽和度檢驗
考量研究信度,課題組將預留的4份原始文本資料導入Nvivo12軟件,同樣按照上述流程進行編碼,結果未發現新范疇。同時,范疇與范疇間也未發現新的邏輯關系。因此,可認為本文“不同發展階段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雙元創新與企業價值鏈升級關系模型”是飽和的。
4案例分析與討論
在對西部超導案例編碼結果進行分析時,本文厘清了裂變型科技企業不同發展階段實現價值鏈升級所需的動態能力,通過案例資料分析發現,雙元創新對企業價值鏈升級過程發揮重要作用。由此,本文提煉出相關命題。
4.1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與企業價值鏈升級
在裂變型科技企業培育、發展過程中,應著重提升企業動態能力,進而獲得持續競爭優勢,實現價值鏈升級。本案例中,不同發展階段,西部超導動態能力表現出階段性差異。其中,機會識別能力貫穿西部超導整個發展階段。借助會識別能力,西部超導可以感知市場變化并精準識別政府支持政策。資源整合能力主要體現在萌芽期。借助資源整合能力,西部超導引進母體企業人才、資金、技術,并充分利用創新平臺資源。學習吸收能力體現在萌芽期、初創期、成長期3個發展階段。借助學習吸收能力,西部超導對先進技術進行學習,并定期開展員工知識技能培訓。變革更新能力主要體現在成長期。借助變革更新能力,西部超導維持高水平創新投入,并對員工激勵制度進行更新。由此可見,以上4種能力共同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诖耍疚奶岢鋈缦旅}:
命題1: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包括機會識別、資源整合、學習吸收、變革更新4個維度,不同發展階段的動態能力表現出階段性差異,從而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
(1)機會識別能力。機會識別能力分為依托母體感知市場、識別政策及裂變型科技企業感知市場、識別政策。企業只有了解新興市場特征及客戶消費偏好,才能提升競爭優勢。借助機會識別能力,企業能夠感知市場需求、識別產業扶持政策,進而提高產品或服務與市場需求匹配度,最終降低風險(曲小瑜,2022)。萌芽期,西北有色院率先發掘創業機會,幫助西部超導進入低技術主流市場和國產化技術低端市場,使其識別市場競爭對手,同時充分利用產業扶持政策,完成新產品設計生產。例如,“有色院憑借其市場能力,幫助西部超導識別主要競爭對手是寶鈦股份,高場磁共振成像(MRI)使用的低溫超導線材生產商世界上主要有3家企業”、“西部超導在政府扶持下開展超導線材研發工作”。初創期,基于良好的政策背景,西部超導生產航天、國防等領域亟需材料,同時抓住市場機遇進行超前研發,突破航空航天緊固件制備技術,實現功能升級。例如,“國家大力發展新材料產業,基于良好政策背景,需求進入高景氣成長周期”、“俄烏沖突形成鈦產品供給缺口,利好國內鈦材生產企業”。成長期,西部超導基于市場導向設計前沿產品,建成完整的生產線。例如,“聚焦國際科技前沿,設計制造出國內第一臺專門用于磁控直拉單晶硅的高磁場強度超導磁體”。由此可見,借助機會識別能力,裂變型科技企業可以通過感知市場變化、識別產業政策推動價值鏈升級?;诖?,本文提出如下命題:
命題1a:裂變型科技企業機會識別能力可以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
(2)資源整合能力。資源整合能力分為母體資源整合和其它核心資源整合。企業只有識別并獲取關鍵資源,才能構建自身發展需要的資源基礎,形成獨特的競爭優勢,促進價值創造和價值獲取,進而實現價值鏈延伸[21]。萌芽期,西部超導獲得母體企業技術、資金等方面支持,同時利用創業者經驗,最大程度地發揮母體企業價值優勢,實現功能升級。例如,“西部超導由西北有色院出資設立,團隊具備豐富的技術經驗,致力于超導線材與超導產品生產研發”、“基于控股股東有色院支持,形成以多位院士為顧問的創新技術團隊,受有色院設備與技術支持,開始ITER計劃,實現超導線材生產及產業化”。初創期和成長期,西部超導逐漸脫離母體企業,通過集聚創新人才并利用國外智力資源實現產品和功能升級。例如,“充分利用國外智力資源,加速推進我國超導材料產業化進程”、“鍛造一支從事研發、中試、產業化的人才隊伍,生產多種高性能鈦合金棒絲材”。由此可見,借助資源整合能力,裂變型科技企業整合母體企業資金、人才、技術資源,通過校企合作、成果轉化平臺獲取核心資源,從而推動價值鏈升級。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命題:
命題1b:裂變型科技企業資源整合能力可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
(3)學習吸收能力。學習吸收能力分為裂變型科技企業內外學習與培訓機制。通過分析中國芯片行業案例發現,新創企業具備六大組織學習要素,其中包括從外界獲取、積累知識并開展外部合作。在學習外國先進技術的同時,打通信息渠道以降低風險、縮小差距。此外,激烈的市場競爭迫使新創企業對員工提出更高的要求,通過改進管理方式提高生產效率[22]。學習吸收能力貫穿西部超導整個發展階段。萌芽期,西部超導積極通過分享式培訓進行內部學習,并采用國外學術交流方式進行外部學習,由此營造良好的學習環境。例如,“圍繞西部超導企業文化、管理制度開展分享式培訓,選派技術人員赴國外進行學術交流、合作創新,設計全新超導材料”。成長期,西部超導對學習吸收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通過加強對技術工人和操作人員的培養,同時引進國外專家進行交流、訪學,提升產品性能和產品質量。例如,“提出博士會用工具、工人會用筆的要求”、“引進外國專家,充分學習外國先進技術、管理經驗,提高產品質量和服務質量”。由此可見,裂變型科技企業通過內部管理培訓和外部學習推動價值鏈升級?;诖?,本文提出如下命題:
命題1c:裂變型科技企業學習吸收能力可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
(4)變革更新能力。變革更新能力分為裂變型科技企業創新投入和激勵更新。現有研究表明,構建創新研發平臺既是科技企業創新投入的重要內容,也是企業開展技術研發、產品生產的關鍵途徑。同時,裂變型科技企業通過加大研發投入力度、完善激勵機制強化自身優勢,進而優化生產流程,促進創新產出[23-24]。成長期,借助變革更新能力,西部超導脫離母體企業并根據市場發展趨勢開展自身變革,通過高水平研發投入、激勵制度更新實現快速成長,進而構建完整的創新系統。例如,“公司保持每年8%以上高比例研發費用投入”、“一把尺子量到底現象早已廢除,下放職稱評審權和高技能人才評審權,激發員工積極性”、“搭建材料模擬仿真計算平臺,開展全新先進材料及裝備設計、研發”、“基于數字化協同辦公系統建立企業人、財、物管理體系,提高管理效率”。由此可見,裂變型科技企業通過高創新投入(高比例研發費用投入、創新研發平臺構建等)、下放職稱評審權等激勵機制實現高性能產品生產、先進材料研發以及管理流程優化,從而推動價值鏈升級?;诖?,本文提出如下命題:
命題1d:裂變型科技企業變革更新能力可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
4.2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雙元創新與企業價值鏈升級
為厘清裂變型科技企業何種創新行為以及不同創新行為如何推動價值鏈升級,本文基于雙元創新視角,進一步將企業創新行為劃分為利用式創新與探索式創新,分別探討其對企業價值鏈升級的影響。
裂變型科技企業開展利用式創新的原因如下:一是滿足速度要求。隨著市場環境變化,技術和產品生命周期縮短,企業僅依靠自身力量難以占據市場主導地位[25]。此時,企業需要依靠母體企業、合作伙伴或戰略聯盟尋求發展機會,充分利用外部知識、技術等資源開展創新活動。二是滿足客戶需求。隨著用戶多元化需求增加,企業與大學、科研院所、工業界強強聯合,借助全球先進技術和人才開展開放式創新,同時對技術進行優化升級,以便更好地滿足客戶需求。三是滿足企業核心競爭力要求。裂變型科技企業可以基于母體企業知識、產品制造和行業運營經驗進行裂變創業,進而獲得核心競爭力,通過技術更新獨立于母體組織,從而實現可持續成長。
西部超導利用式創新主要體現在萌芽期和初創期。萌芽期,借助動態能力,西部超導引進、吸收母體企業技術,實施ITER計劃實現超導線材生產。例如,“核心管理團隊具備豐富的技術經驗,得益于有色院設備與技術支持,開始超導線材與產品生產研發”。此外,借助機會識別、學習吸收等動態能力,西部超導實現技術升級,以滿足現有市場和潛在市場需求。例如,“西部超導在創業、創新過程中,充分發揮高端科研人員優勢進行開放式創新,獲得發明專利”、“瞄準國際前沿,擴展有色院現有技術,為我國聚變工程堆(CFETR)、超高場磁共振成像等領域提供超導材料”。初創期,為補齊現有能力短板,西部超導引進國外先進技術與高端設備,并通過與國外高技術企業合作不斷更新現有技術,生產具有高市場接受度的產品,加快我國超導材料產業化進程和鈦合金材料技術標準升級。例如,“通過引進大型可逆軋機等設備,突破航空鈦合金領域關鍵共性技術”、“將公司技術人員及技術工人派駐國外知名公司,不斷引進國外先進技術”、“對線材生產技術和設備進行優化,不斷發現問題、更新現有技術,推動技術標準升級換版”。由此可見,裂變型科技企業依托母體企業引進先進技術,同時通過生產管理培訓、合作研發對現有技術進行升級,完成新產品生產及質量優化,從而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诖?,本文提出如下命題:
命題2:利用式創新在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與企業價值鏈升級間發揮中介作用。
母體企業支持有助于裂變型科技企業識別市場機會,進而克服市場新進入者缺陷。但需要指出的是,作為自主行動主體,裂變型科技企業不能完全依賴母體企業開展價值創造活動。一方面,裂變型科技企業過度依靠母體企業資源會導致自身研發能力鎖定,喪失競爭力;另一方面,隨著裂變型科技企業發展,其研發模式、商業思維等會與母體企業相沖突。因此,在發展過程中,裂變型科技企業應明確自身定位,構建符合自身發展情況的自主創新模式。此外,為了突破關鍵核心技術,裂變型科技通過自主創新促進價值鏈升級。
西部超導探索式創新主要體現在初創期和成長期。初創期,西部超導同時開展利用式創新與探索式創新。基于良好的政策背景,西部超導識別新材料產業需求,通過自主創新生產航空、航天、國防等領域急需材料,針對國外鈦合金產品劣勢,自主研制新型鈦合金,產品性能遠超國外同類產品。例如,“國家大力發展新材料產業,西部超導通過持續自主創新,生產國防領域急需新材料”、“以國家或客戶需求為課題,自主研發大規格鑄錠純凈化等多項關鍵技術,實現關鍵性能穩定控制”。成長期,脫離母體企業支持,西部超導通過自主創新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借助市場感知能力,西部超導自主研發先進技術,通過學習及培訓組建專業技術團隊,并通過自主研發突破關鍵核心技術。此外,借助變革更新能力,西部超導通過高研發投入自主研發高性能材料。例如,“聚焦國際科技前沿,通過自主研發,開發出新一代MRI用核心制造技術”、“提出員工培養要求,通過近20年自主研發,生產多種高性能鈦合金棒絲材,形成自主核心技術,突破高性能高溫合金工程化多項關鍵技術”、“投入10.7億元募集資金凈額用于高性能超導材料研發,以突破自身產能瓶頸”。由此可見,借助機會識別、變革更新等動態能力,裂變型科技企業通過自主研發提高產品性能、攻關核心技術,從而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诖?,本文提出如下命題:
命題3:探索式創新在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與企業價值鏈升級間發揮中介作用。
5結語
5.1研究結論
本文運用扎根理論研究方法,以西部超導為研究對象,通過案例分析與討論得出以下主要結論:
(1)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表現為機會識別、資源整合、學習吸收、變革更新4個維度。
(2)不同發展階段,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表現出階段性差異,推動企業價值鏈升級,具體而言:萌芽期表現為機會識別、資源整合、學習吸收;初創期表現為機會識別、學習吸收;成長期表現為機會識別、學習吸收、變革更新。
(3)雙元創新在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與企業價值鏈升級間發揮中介作用。
5.2理論貢獻
(1)本文基于動態能力理論,探究裂變型科技企業不同發展階段動態能力層次架構,拓展了動態能力理論研究邊界。
(2)本文從雙元創新研究視角出發,探討了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推動價值鏈升級的有效路徑,揭示了雙元創新的中介作用。
(3)本文采用扎根理論研究方法,彌補了傳統定量研究方法的不足,構建了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雙元創新與企業價值鏈升級關系框架。
5.3現實價值
(1)不同發展階段,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表現出階段性差異。本文結論可為科技企業培育提供理論依據,對增強經濟發展活力、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2)本文通過探究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揭示其對企業價值鏈升級的作用機制,可為裂變型科技企業優化價值鏈升級路徑提供參考。
5.4管理啟示
(1)裂變型科技企業應借助動態能力實現價值鏈升級。首先,裂變型科技企業需要重視機會識別能力。機會識別能力有助于裂變型科技企業及時了解新興市場需求和消費者偏好,促使企業產品、服務與消費者需求相匹配。其次,裂變型科技企業需要借助資源整合能力識別與利用創新資源。企業從外部搜索所需的關鍵資源和稀缺資源,利用網絡關系獲得戰略資源,同時將從外部獲取的資源與現有資源相匹配,從而實現價值創造。再次,裂變型科技企業需要重視學習吸收能力,注重知識積累與運用,通過組織學習促進價值鏈升級。最后,借助變革更新能力,裂變型科技企業可以通過持續研發投入、構建研發平臺等方式提升自身研發能力與運行效率,同時完善人才激勵機制,從而促進自身創新產出。
(2)裂變型科技企業在不同發展階段應借助不同的動態能力。萌芽期,裂變型科技企業主要利用機會識別能力、資源整合能力、學習吸收能力。首先,依托母體企業,裂變型科技企業發掘創業機會,進入主流市場。其次,依托母體企業資源,裂變型科技企業構建全新的利基市場并對可用資源進行整合,實現資源充分利用。最后,裂變型科技企業通過內外部交流、員工培訓等,營造良好的學習環境,從而提升產品性能與質量。初創期,借助機會識別能力和學習吸收能力,裂變型科技企業能夠識別產業支持政策并預測市場發展趨勢,通過學習、吸收國外先進技術推動價值鏈升級。成長期,裂變型科技企業主要利用機會識別能力、學習吸收能力、變革更新能力。此階段,脫離母體企業支持,裂變型科技企業需要根據當前市場變化開展組織變革,通過加大研發投入、更新人才激勵制度構建企業創新系統。
(3)裂變型科技企業需通過雙元創新協同推動價值鏈升級。萌芽期,裂變型科技企業可以利用母體企業優勢引進大量先進技術、設備以培育自身研發能力,通過利用式創新實現技術追趕,提高生產能力和產品競爭力,從而實現企業價值鏈升級。初創期和成長期,裂變型科技企業需要通過探索式創新突破關鍵核心技術、提高產品性能,以滿足新用戶和客戶需求,從而推動價值鏈升級。
5.5不足與展望
本文存在以下不足:以西部超導作為研究案例,雖厘清了裂變型科技企業動態能力對價值鏈升級的作用機制,但僅是探索性研究。未來可以從以下方面作進一步探索:一是收集相關數據,對本文變量間關系進行實證檢驗;二是選取更多裂變型科技企業案例進行探討,進一步豐富現有理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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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悅)
英文標題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 Dual Innovation,and Upgrading of Enterprise Value Chain at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ages
英文作者Wang Jinfu1,2, Wang Yan1, Zhang Yingying1,2
英文作者單位(1.School of Management, Xi'an Polytechnic University;2.Shaanxi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Innovation and Evaluation Soft Science Research Base, Xi'an 710048, China)
英文摘要Abstract: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are featured with unique attributes and laws. By introducing and absorbing core resources such as technology and knowledge of the parent enterprise, it moves into the organizational practices and processes of the parent enterprise so that it has competitive ability and advantages in the early stage of its establishment to promote the upgrading of enterprise value chain. The current environment is constantly changing, and dynamic capability emphasizes that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should remain sensitive to the external environment and exert dynamic capability in their development process to promote enterprises to enhance entrepreneurial vitality, form competitive barriers, and achieve value chain upgrading. However, few scholars have explored the 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and have not paid attention to the change and intermediary role of dynamic capability in different stages of value chain upgrading. Therefore, following the theory of dynamic capability an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ual innovation, this paper aims to answer what dynamic capabilities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should have at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ages, and in what paths these dynamic capabilities promote the upgrading of enterprise value chain.
This paper chooses Western Superconducting as the research object and draws on the grounded methodology proposed by Jia Xudong and Heng Liang. In this case study, it builds a relationship model of \"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dual innovation and value chain upgrading at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ages\" with the aim of opening the \"black box\" of 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to promote the value chain upgrading process. First, key events in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ages of Western Superconducting are coded, and relevant concepts are continuously gathered to form the initial category. Second, by using STRAUSS and CORBIN's conditional action-outcome model, the categories derived from open coding are linked together and summarized into nine main categories, i.e., the ability to identify opportunities, integrate resources, learn, change and make upgrades, utilize innovation, explore innovation, and realize upgrading of process, product and function upgrading.Finally, on the basis of an in-depth excavation of the abstraction level, the core category is summarized,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core category and the main category is determined, and the relationship model implied in the specific phenomenon is extracted to form the story context.
Through the case study, it is found that (1) the 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 is represented by opportunity identification, resource integration, learning and absorption, and transformation and renewal; (2) the 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 varies in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ages, promoting the upgrading of enterprise value chain: the embryonic stage is represented by opportunity identification, resource integration, learning and absorption; the initial stage is represented by opportunity identification, learning and absorption; and the growth stage is represented by opportunity identification, learning and absorption; (3) dual innovation plays a mediating role in the 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and the upgrading of their value chain. The research conclusions have certain contributions.Firstly, this paper focuses the dynamic capability theory on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explores their different dynamic capability hierarchy at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ages, and expands the research boundary of dynamic capability theory. Second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ual innovation research, it reveals the effective path of 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to promote the upgrading of value chain, and defines the intermediary role of dual innovation. Thirdly, this paper uses the grounded theory research method to make up for the shortcomings of traditional quant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Fourthly, this paper clarifies the different dynamic capabilities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in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ages, which provides a solid basis for the cultivation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nterprises. Finally, by exploring the dynamic capability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it manages to refine the mechanism of its effect on the value chain upgrading of enterprises"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the value chain upgrading path of 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s.
英文關鍵詞Key Words:Spin-off Technology Enterprise; Dynamic Capability; Dual Innovation; Value Chain Upgrading; Grounded Theory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青年項目(23YJC630242);陜西省社會科學基金年度項目(2023R008);陜西省軟科學研究一般項目(2023-CX-RKX-010);陜西省教育廳專項科研計劃項目(21JK0179);陜西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專項青年項目(2023QN0127);陜西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專項青年項目(2024QN101)
作者簡介:王進富(1978—),男,甘肅靖遠人,博士,西安工程大學副校長,西安工程大學管理學院、陜西省科技政策創新與評估軟科學研究基地教授,研究方向為創新管理與科技政策;王炎(1997—),男,天津人,西安工程大學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企業創新管理;張穎穎(1987—),女,陜西西安人,博士,西安工程大學管理學院、陜西省科技政策創新與評估軟科學研究基地副教授,研究方向為科技創業與孵化。本文通訊作者:王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