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水務企業作為環保類企業的主要代表,其良好運作對于行業穩定發展至關重要,但是近年來水務企業面臨著諸多風險,分析這些風險的形成要素并加以規避顯得格外重要。從外部風險及內部風險出發深入分析了水務上市企業近年來面臨的風險。研究結果表明,水務企業存在著顯著的投融資風險、政策風險、體制風險、技術風險、經營風險及財務風險。基于此,提出防控措施建議,以期有助于水務上市企業的管理者認識到企業存在的潛在風險,助力水務企業的風險防范。
關鍵詞:水務上市企業;外部風險;內部風險
0 引言
中國環保企業從經營范圍角度可以劃分為水務、大氣污染防治、環境監測與檢測、固廢處理與資源化、環境修復、綜合服務六大板塊,各個細分領域有其特點也有諸多共通之處,從業務角度來說各自的專利推廣和技術應用差別很大,但是從企業運營方向來說面對的宏觀環境和潛在風險相差無幾。中國環境保護產業協會發布的中國環保類上市公司名單中,水務上市企業占比最高。因此將水務企業作為代表進行環保企業風險要素分析,通過對典型領域的風險要素分析,以點帶面地為環保產業的可持續發展提出風險管控策略與方法。本研究通過對水務企業進行營利分析,從利潤和成本兩個方面探究水務上市公司的營利能力,從外部風險和內部風險分析水務企業面臨的風險要素。
1 文獻綜述
1.1 投融資風險
奧地利經濟學家Schum Peter[1]于1942年提出,信貸是促進企業創新發展的重要動力之一,其為生產要素組合提供了相應的購買力,因此間接推動了企業的技術進步。中國企業的融資難問題源于內部因素和外部環境因素的雙重疊加,比如林毅夫和李永軍[2]歸因于產權問題及信息不對稱、金萍[3]歸因于央行的利率管制、張杰[4]則歸因于企業自身的信用問題。在項目的投資過程中,EPC(Engineering Procurement Construction)工程總承包模式鑒于建設周期長和技術的復雜性存在著較大風險[5],PPP(Public-Private-Partnership,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模式由于法律政策和管理機制不健全、地方政府經驗不足和合作企業的能力欠佳存在風險分擔問題[6]。
1.2 政策風險
Gulen和Ion[7]認為由于政府和企業之間存在信息不對稱,政策調整的頻度越高,企業運營的經濟風險越大;Baker等[8]認為政策的不確定性會對企業資產投資產生負面影響;Caggiano等[9]認為在經濟增速下滑階段的政策變化會引發更多的不確定性。此外,范紹慶[10]認為政策變動會產生沉淀成本和機會成本風險,不利于企業增加效益;政策的頻繁變化也會讓企業無所適從,產生懷疑和內耗[11]。
1.3 體制風險
民營企業的控制權較為集中且職業經理人比例較低,很容易發生雙重代理現象,比如權力尋租和濫用資金,混亂的管理容易使企業產生債務危機[12],國有資本參股可以促進股權多元及混合的制衡體系,有效干預民營企業的經營管理過程并產生監督效果,降低民企的債務違約風險[13]。另外,國有企業在進行混合改革時非國有股東的加入有利于企業經營效率的提高[14],同時改善了公司的全要素生產率[15]。
1.4 技術風險
歐庭高和何發欽[16]認為技術本來是被人類發明用來控制風險的,不過它自身也會產生風險,因此又被稱為人為制造的風險。張麗瑋和鄭彥寧[17]認為技術的復雜度越大、適用度越低、兼容度越差,則相應的技術風險越高。傅為忠等[18]認為在工程項目的實施過程中,技術風險主要通過技術體系結構、技術實施的客戶滿意程度、技術水平和技術的環境適應度來體現。
1.5 經營風險
Bounakri等[19]認為企業的經營風險指企業為了獲得更多利益而愿意付出一定代價的情況。影響企業經營風險的因素可被分為外部和內部兩個方面,從外部來看,有經濟政策、宏觀環境、市場環境等不確定性,從內部來看,企業金融化、信息披露質量、管理層特質等管理不善均會影響經營風險[20]。當企業的主營業務受到強烈沖擊形成經營風險,勢必對企業的健康發展產生負面影響,不利于企業的持續盈利,誘發系統性風險[21]。
1.6 財務風險
財務風險的概念在學界并沒有統一的定理,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經營、籌資、收益分配和資金供需4項議題中,其從產生初始到影響惡劣是不斷演化的過程,若在早期進行調整則可以改良財務狀況[22]。影響上市公司財務風險的因素很多,比如外部環境變動和內部控制薄弱,具體體現為財務預算失控、現金儲備率下降、資產流動性降低等方面[23]。研究財務風險的顯著指標主要體現在4個方面,即營運能力、成長能力、盈利能力、和現金流管理能力[24]。
水務企業在運行的過程中不僅承擔著緩解水環境污染的重擔,也是政府和投資者主要投資對象,其正常運行對于環境改善和社會穩定具有重要的作用,然而其面臨著一些外部風險和內部風險,如外部的投融資風險、政策風險、體制風險和技術風險及內部的經營和財務風險。
2 水務企業外部風險
2.1 投融資風險
中國環境污染治理投資總額近年來一直處于上升趨勢,截至2017年末近萬億元。其中,工業污染源治理投資呈現波動式趨勢,周期內有升有降,長期看略有上升。用于廢水處理的工業污染源治理投資額的絕對值和占比近年來不斷下滑,見圖1。
2022年全國污水排放項目中市政項目共計1 700項,村鎮項目共計974項,項目總數呈現逐月上升態勢。其中,工程總承包模式的項目占比較高,平均接近86%,PPP模式占比較低,見圖2。
2022年全國水環境治理項目共計1 876項。其中,工程總承包模式項目占比較高,平均接近94%,PPP模式隨著時間推進有所增加,但總數少于工程總承包模式,見圖3。
水務公司的項目采用的運營模式主要有EPC 、PPP、BOT(Build-Operate-Transfer,建設-運營-移交)3類,從圖2、圖3可以看出2022年大部分的供水、污水處理和水環境治理項目均為EPC,少部分為PPP模式,還有部分其他模式。
EPC模式,即工程的總承包商按照業主的需求,對項目的設計、采購、施工、試運行等全過程進行承包,因此對于工程的質量、進度和安全全面負責。這種模式的優點在于統一全流程而帶來的高效率、總價合同制所減少的費用追加、后續同一承包商可繼續提高運營服務。其缺點在于承包商承擔了較多風險,容易出現管理問題,若承包商出現違約行為,則項目得全面停止,集中化的風險可能引發絕對的損失[25]。
PPP模式,即私營企業和公共部門合作來共同參與水務基礎設施的建設和運營,和業主一同投資來成立項目公司。這種模式的優點在于政府和企業共擔風險、引入市場經驗和先進技術、政企共享控制權來達到互利共贏的目標,其缺點在于復雜的組織結構增加了管理難度、合作方資金鏈斷裂或者合同合規風險、政府按照出資比例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26]。
BOT模式指政府公共機構向民營企業頒布特許,后者可籌集資金建設水處理基礎設施并有相當一段時間的管理和經營權。這種模式的優點在于減少了政府的地方債壓力、將公營機構的風險進行轉移、積極吸引民間投資來解決資金問題,其缺點在于由參與方多和結構復雜所引發的融資成本高、項目公司經營風險較大。
以上模式的項目均為周期較長的項目,部分長達數十年,投資規模巨大且回籠資金較慢,對水企的應收賬款造成很大壓力,一旦項目資金鏈斷裂,企業易陷入財務危機,比如2018年大量PPP項目不規范而引發大量環保民企出現“暴雷”現象[27]。
另外,水務企業也面臨融資方式較少的問題,資金規模壁壘可以從企業的融資方式看出,鑒于水務上市公司盈利水平低且具有不確定性,其融資管道單一,資金大多來源于銀行貸款和政府補貼,資本市場的支持較少。通過對59家水務上市公司2017年至2021年的融資資料匯總,可以發現企業主要通過向銀行貸款的方式獲得資金支持,政府補助也占據一席之地,但是增發配股較少(見表1)。
2.2 政策風險
水環境治理的過程中,鑒于水資源的外部性,市場化的資源配置方案不會奏效,容易產生環境污染和公共地悲劇。因此,需要政府這只“看得見的手”來介入,對水資源進行有效的保護,通過一系列的政策將負的外部性內部化,比如基于庇古稅對于那些水污染的企業進行征稅和懲罰、對于保護水環境或者主動引進污水處理系統的企業進行減稅和獎勵,從而實現社會資源的配置最優化。因此,政府的水環境治理政策對于水務企業的發展有舉足輕重的影響,當宏觀的政府政策和產業政策變動時,水務企業首當其沖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具體到產業環境層面,環保政策被劃分為6個維度[28],即協同環保機制政策、產業準入機制政策、法律法規制定政策、監督考核體系政策、資源配置機制政策、產業替換更新政策。這些政策既可以影響環保產業總體發展的方向,也可以影響環保企業的經營投資決策,政府及相關政策制定部門會應發展需求對政策進行調整優化,在政策變化的過程中部分企業的利益可能會受損,已建設項目可能會因不符合新的標準被停止。比如政府《生活飲用水衛生標準》從GB 5749—2006更新為GB 5749—2022,新國標的標準發生變化,考核標準更高,相關要素也更為細化,這就導致符合以往標準的凈水產品在新標準執行下可能不達標,存在被叫停的風險。
2.3 體制風險
水務企業中國有資本比重較大,59家水務上市公司中國有股份公司和民營企業的比例接近1∶1。分別對2012—2022年間國企和民企水務上市公司總資產、經營活動現金流量凈額、資產負債率、研發經費支出和研發人員數量指標進行分析(見表2),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首先,這11年期間國企的總資產規模均值穩步攀升,是民企的總資產規模均值的2~4倍,具有顯著的發展優勢。企業的總資產規模反映了企業在特定時點的經濟資源總量,是企業經營實力和發展潛力的集中體現,更可能在競標初期就展現出對資金需求較高水務項目的強大競爭優勢。這樣的企業往往擁有更多的資源來支撐項目初期投入,從而在競標過程中占據有利地位。
其次,這11年間國企的經營活動現金流量凈額為正值的比例多數情況下高于同時間段民企(僅2018年民企略高于國企),說明國企的現金流比較充裕,經營風險較小。在企業的經營、投資和籌資現金流中經營現金流可以較好地反映出企業產品的銷售情況,該指標若為負值則企業處于資金流斷裂的經營風險之中,因此當經營活動現金流量凈額為正值的企業占比越高,則這一類企業的總體競爭能力和發展前景越好。
再次,這11年間國企的資產負債率均值均顯著高于民企的資產負債率,說明國企的債務負擔和民企比較高,這和國企業務量大、參與項目多、項目周期長是密不可分的。資產負債率指企業的總負債和總資產的比值,對于水務國企來說合理的資產負債率意味著相應的稅收抵免收益,但相比民企過高的資產負債率也意味著融資成本和財務風險的增加,小而精的民企在債務水平上具有一定的優勢。
最后,這11年間國企的研發投入一直高于民企,但國企研發投入占營業收入比例多數時間低于民企(2015年除外),說明雖然資金雄厚的國企在技術研發上投入的總資金較多,但是研發強度略遜于民企。2015—2022年間國企研發人員數量遠大于民企,但是研發人員數量占比小于民營企業,同時民企的研發人員人均專利數大部分時間遠高于國有企業,說明實力不菲的國企雇傭的研發人員較多,但是行政冗員問題也相對民企較為嚴重,以專利數的投入產出比來看民企的研發效率較高。總之,在技術創新的競爭中,國企擁有數量級的絕對優勢,民企含有質量方面的相對優勢。
總之,兩種體制下的水務企業有其各自的特點,水務國企得益于國家資金的支持,在資產規模、現金流穩定性及研發投入上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而水務民企則在控制負債率與提升研發效率方面表現出強勁的市場競爭力。其各自的短板很可能是風險的來源,水務國企的效率低下、債務負擔重和水務民企市場份額小、流動性差均會引發不同程度的風險,因此體制特點可以作為風險要素的考慮內容。
2.4 技術風險
技術風險從理論層面來看主要側重于引進技術的競爭優勢所引發的自主創新產品市場占有率低和本土技術標準的不一致所導致的技術轉化率低。第一,國內部分水務產品的生產技術和工藝和國外的老牌水務公司相比在耐用度和精密度上有一定差異,因此很多水務項目的建設傾向于采用進口設備來保證工程質量,盡管進口產品不具有價格優勢,但相比國產設備易產生的后期維護費用,其性價比仍有優勢,因而被市場廣泛采用,這間接對國內自主品牌的設備形成一定的技術壁壘,國內水企容易發生有貨無市的情況,形成銷售不力、庫存積壓和資金短缺的風險。第二,各地的水質和技術標準不統一,這就使得水企業在提供產品和服務時需要因地制宜地采用多樣化的技術手段,個性化的定制服務必然難以形成大批量生產的規模效應,會形成成本高昂、技術轉化范圍狹窄、后續研發疲軟的風險。
技術風險從實操角度來看主要集中在兩個階段。第一是設計階段,無論是建設供水廠還是污水處理廠,早在建廠之前建設用地、居民用地和其他用地的建設早已完成,要在紅線范圍內進行合理合規的建設,在有限的空間內建成完整運作的工廠具有技術難度和風險。第二是施工階段,在施工的過程中如何保證各個作業單位有序合作、各項技術得到合理應用、各項生產經營活動得到正常推進是降低施工技術風險的有力保障[29]。因此,為了避免產生技術風險,在選擇工藝時應當慎重考慮,選擇成熟度高的技術來避免二次污染等安全事故的發生;在進行項目設計時,要遵循行業設計規程和標準規范;在技術實踐時,對施工單位和運營調試單位的技術人員的水平和能力要有較高的要求;在設備維護時,對使用人員的操作水平有一定要求以免發生設備故障。
3 水務企業內部風險
3.1 經營風險
在企業的日常運營中,經營風險是不可忽視的一環,它源自企業內部環境的動態變化,這些變化會干擾經營活動的穩定性,進而影響企業未來的現金流。一旦經營風險顯現,不僅可能導致企業資產價值的縮水,更可能危及債務的按時清償能力。鑒于此,建立健全的經營風險防范機制,成了確保企業穩健運行、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先決條件。通過前瞻性的風險識別、評估與應對策略,企業能夠有效減輕經營風險帶來的負面影響,為持續經營和健康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主營業務為供水的部分水務企業面臨主營業務收入下降的風險,原因在于供水服務對象中不僅有低價格敏感度的剛需使用者即居民用戶,還有用水量隨著經濟周期波動而同向變化的企業使用者,在經濟低迷時期水務企業的水費收入相對會較少。而隨著生產成本的攀升,水價卻由政府調節,價格較低,供水的價格成本容易出現倒掛現象,由此產生的虧損差額很多是政府補貼來進行補償。但是由于補貼發放具有一定的時間差,水務企業可能出現階段性的盈利下滑,造成了經營風險。
主營業務為給排水業務的部分水務企業的項目建設周期長、前期投資金額大,一旦發生資金短缺,很容易形成爛尾項目,形成巨大的沉沒成本,國家正積極致力于將污水處理服務價格調整至能夠全面覆蓋污水處理及污泥無害化處理成本,并留有一定盈利空間的合理水平,旨在通過市場機制來更加靈活地確定污水處理費標準,以促進市場化進程。然而,鑒于當前污水處理費用相對偏低,這一現狀可能導致部分水務企業在運營過程中面臨資金緊張甚至資金鏈斷裂的風險,進而對其經營穩定構成潛在威脅。因此,如何在推進市場化定價機制的同時,有效緩解水務企業的資金壓力,防范經營風險,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
此外,水務企業可能存在采購風險、生產風險、銷售風險和稅務風險等經營風險。
水務企業在經營的過程中會采購動力能源、設備、藥劑等,因而每年都會投入很多資源,而且項目周期長,導致總體的經營成本很高。但是在采購的過程中可能會有不當行為導致經營風險的產生,比如:所用設備和藥劑的質量不佳引發較差的污水處理情況;由于物料估算錯誤而造成的采購數量不符合實際需求,形成物料積壓或短缺;采購者對于物料的價值判斷過高造成采購成本過高等問題。
水務企業在生產經營的過程中主要使用的生產產品是經過處理的可供工廠居民直接使用的生水和達到排放標準的污水。在生產清潔水的過程中,企業需要使用先進的處理設備、采用嚴謹的技術工藝、雇傭專業的技術人員,然而在現實的生產過程中,設備也許會有老化和不適配的缺陷、技術也許有未預計到的弊端、專業人員也許面臨超越知識面的問題,因此企業無法按照規定完成清潔水的處理,形成經營風險。
水務企業的核心業務涵蓋生水銷售與污水處理服務兩大板塊。其中,供水價格遵循政府指導價原則,在特定區域內保持相對穩定,確保了價格體系的透明與可預見性。相比之下,污水處理服務定價則展現出更高的靈活性,政府倡導采用市場化招投標機制,以競爭促發展,動態調整污水處理服務費標準。
然而,這種市場化定價策略雖具活力,也伴隨著單價誤估的風險,即市場信息不對稱、競爭態勢變化等因素導致的價格設定偏離實際成本或市場承受能力。同時,隨著環境保護意識的提升及監管力度的加強,污染型企業面臨更嚴格的排放標準,可能選擇外遷或升級內部污水處理系統,直接減少了市場上可處理的污水總量。這一趨勢與潛在的污水處理費單價下調相結合,構成了價格和需求量的雙重下行壓力,為水務企業的污水處理業務板塊帶來了銷售風險,挑戰著其經營穩健性與盈利能力。
水務企業在運營的過程中可以享受政府稅務部門制定的一系列優惠政策,比如:如果是技術服務創造的收入可以免增值稅;污水、污泥處理處置勞務即征即退70%;符合條件的節水項目可享受“三免三減半”稅收優惠;進行公共污水處理的企業按照當年收入的90%計入應納稅所得額;對政府委托自來水廠隨水費收取的污水處理費免收增值稅等。水務公司在有效利用稅法優惠政策方面,確保準確解讀稅法條款至關重要,以最大化其合法利益。然而,現實情況是,部分水務公司可能面臨專業人才短缺的挑戰,缺乏精通稅收政策的專家來精準申報和享受相關稅收優惠,這種情況無形中增加了公司的運營風險與成本負擔。因此,加強內部稅務培訓或尋求外部專業稅務咨詢服務,成為水務公司規避風險、優化稅務管理、確保合規并充分利用稅收激勵政策的重要途徑。
3.2 財務風險
水務企業的財務風險主要體現在償債能力較弱、盈利能力不足、營運能力較差和成長能力欠佳4個方面。
3.2.1 償債能力較弱
2016—2021年水生產與供應業的償債能力指標的全行業平均值見表3。其中,資產負債率表示企業負債總額和資產總額的比率,2016—2021年一直維持在60%及以下,比較穩定且在合理范圍區間內。速動比率表示企業速動資產和流動負債的比率,一般來說速動比率保持在1比較合理,但是2016—2021年的平均速動比率小于1,這被認為是短期償債能力偏低。已獲利息倍數指息稅前利潤總額和利息支出的比例,國際上認為該指標為3時較為恰當,長期看該指標大于1方可維持正常償債能力,表中2016—2021年的指標均大于1且有時接近或等于3。現金流動負債比率指經營活動現金凈流量和期末負債總額的比例,該比率越高則企業承擔債務能力越強,但是從表3中可以看到2016—2021年現金流動負債比率的絕對值較小且呈現下降趨勢。
3.2.2 盈利能力不足
2016—2021年水生產與供應業的償債能力指標平均值見表4。其中,凈資產收益率(ROA)表示凈利潤和平均凈資產的比值,一般來說,凈資產收益率在10%~30%之間較為合理,然而2016—2021年該值在1.8%~3.7%,表明投資帶來的收益過低。資本收益率(ROE)表示凈利潤和實收資本的比值,資本收益率越高意味著企業自有投資的經濟效益越好,然而2016—2021年該值在2.6%~4.1%,表示投資的風險過大。總資產報酬率為息稅前利潤和資產平均總額的比值,一般來說總資產報酬率越高表示企業投入產出狀況越好,資產運營越有效,然而2016—2021年該值在2.4%~3.3%,表示資產運營效果不佳。成本費用利潤率表示利潤總額和成本費用總額的比值,體現經營耗費形成的經營成果,該指標越高表示經濟效益越好,然而2016—2021年該值在8.4%~10.3%,表示經濟效益一般。
3.2.3 營運能力較差
2016—2021年水生產與供應業的營運能力指標平均值見表5。其中,總資產周轉率表示銷售收入總額和平均資產總額的比值,一般來說,總資產周轉率越大則銷售能力越強,但2016—2021年該值一直保持在0.3次的水平上,表示企業可能面臨嚴重的經營困境。流動資產周轉率表示主營業務收入凈額和平均流動資產總額的比值,反映了企業流動資產的周轉速度,通常來說,此指標越大說明企業流動資產利用越好,但是2016—2021年該值在0.5~0.7次的區間范圍內,過小的流動資產周轉率表示周轉速度過慢,需要補充流動資金。應收賬款周轉率表示賒銷收入凈額和應收賬款平均余額的比值,通常此指標越高越好,意味著賒帳越少且收賬迅速,2016—2021年該值在5.2~5.6次的區間范圍內,略有偏低。存貨周轉率表示為銷售成本和存貨平均余額的比例關系,此指標越高,表明庫存周轉越快,2016—2021年該值從8.4次上升到15.2次,表示存貨周轉率有所好轉。
3.2.4 成長能力欠佳
2016—2021年水生產與供應業的成長能力指標平均值見表6。其中,營業利潤增長率反映本年營業利潤增長額和上年營業利潤總額的比例關系,該值越高說明企業盈利能力越強,但2016—2021年該值在1.3%~4.5%,過低的增長率說明企業的盈利能力過差。總資產增長率指企業本年總資產增長額和年初資產總額的比值,該值越大說明企業總資產規模增加的越快,獲取的收益越多,2016—2021年該值在5.2%~8%的區間范圍內,說明企業總資產規模的增長速度過慢,獲得的收益過少。資本積累率表示當年所有者權益增長額和年初所有者權益的比值,可以用來分析企業當年資本積累能力和發展能力,2016—2021年該值在4.6%~8.7%,說明企業的資本積累能力較差。技術投入比率表示當年科技支出和營業收入的比例關系,體現出企業對科技的重視程度,體現發展潛力,從2016—2021年該值維持在0.3%,表明企業的技術資金投入過低,發展潛力不足。
4 結語
研究從外部風險和內部風險兩個角度探討了水務公司面臨的風險與挑戰,從財務角度對水務企業的潛在風險進行了多方面的探究,也為水務行業的風險規避提供具有參考價值的分析結果。本研究主要結論如下:
水企面臨著行業下滑的風險,影響行業發展的風險要素可被歸納為以下6點:①由于廢水處理投資的減少,供水、排水、水環境治理項目總承包模式的增多,融資渠道的狹窄,水務企業面臨著投融資風險;②由于水務行業的政策依賴性比較強,在政策調整時水務企業業務會受到影響,水務企業面臨著政策風險;③國企在資金規模、現金流上有優勢,民企在資產負債率、研發品質有優勢,不同體制下的水務企業有各自面臨的風險;④由于產品品質國內外不一致、各地的技術標準不一致,水務企業在設計和施工階段面臨著技術風險;⑤由于供水價格較低、排水項目周期長等因素,水務企業面臨著采購、生產、銷售和稅務等方面的經營風險;⑥由于償債能力較弱、盈利能力不足、營運能力較差、成長能力欠佳,水務企業面臨財務風險。
在水務企業發展過程中,遇見風險不可避免,關鍵在于如何智慧地應對。面對風險,企業應首先快速地分析其本質與根源,隨后積極規劃多維度、深層次的應對策略。包括但不限于:加大戰略投資力度,以強化企業核心競爭力;拓寬融資渠道,確保資金流的穩健與充裕;深化對政策導向的理解與適配,把握發展機遇;主動推進制度改革與創新,激發內在活力;統一并提升技術標準,確保服務品質與運營效率;不斷優化經營策略,實現資源的高效配置與利用;同時,強化財務管理,細化成本控制與風險管理,為企業的穩健前行奠定堅實基礎。
通過上述及時的戰略調整與落地措施,水務企業不僅能夠有效抵御風險,更能在挑戰中尋覓機遇,推動整個行業向更加繁榮、可持續的方向邁進。這不僅是企業自身健康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也是為實現高質量發展目標,貢獻于社會與水環境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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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4-08-27
作者簡介:
王坤,女,1990年生,博士研究生,講師,經濟師,主要研究方向:風險管理。
梁惠雅,女,1987年生,助理教授,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區域經濟、風險管理。
熊建軍,男,1982年生,碩士研究生,高級工程師,主要研究方向:水處理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