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研究表明,每個人睡覺都會做夢,只是有的人醒來后還記得內容,有的人不記得了。夢和夢想看似很接近,但夢是一回事,夢想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有人對你說:“你別做夢了!”那大約專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年輕人更愛做夢,包括我也是。夜里睡覺時候的夢,可以叫夜夢;也會有在大白天里的瞎想或者遐想,可以叫白日夢,總之是多夢。其實歸結起來,就是想法多,不論是什么夢,據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很多人小時候都被老師、家長、親朋好友問過:“你長大了想干什么?想當什么?”說得高大上一些,叫理想;說得平實一些,就是夢想。現在我們講的中國夢,其實也是夢想、理想!只是目標大小與難易程度不同罷了。為共產主義獻身,那當然是理想。如果時光回轉四十年前,我說想要當個屠夫,每天有肉吃、有酒喝,也許是太不遠大了,但那算是個夢或者夢想。
我早忘記了當年自己的理想,或者根本就不曾有,沒有想過當科學家、飛向太空之類的。記得曾有過的,姑且可以稱之為夢想吧。初二的時候吧,有個本家嫂子問我們“幾個孩子讀書怎么樣”“以后想干什么”之類的話。我記得當時說:“要是讓我們吃上‘商品糧’,那就不讀書了!”商品糧是那個時代,與城市工作、拿工資、旱澇保收相對應的,就是穩定而且“安逸”的生活。這是多么現實的夢!讀書,那時候依舊如封建社會的“魚躍龍門”,只是龍門變成了農門。換個說法:“知識改變命運”,到今天仍然是合適的說法。
現在經常說“高考是目前為止最為公正的競賽方式”,大家都有機會通過某些努力,去實現自己的夢想、理想,去改變自己的生活;不是出身決定一切而使人絕望。
昨夜又夢回故鄉,那個離縣城兩公里的小村落。舊房子在夢里被改造得很時尚,在很中國式的影壁之前居然還加了一排羅馬柱;而一旁又有很多個房間,像是一排的客房,但又顯得破舊。其實,舊房子已經在去年被堂哥拆掉,改建成兩層樓房了。羅馬柱,大約是我的關于自己要有一個農家小院的夢想,而投射在夢里面的產物;或者是最近老家也要拆遷開發了,所以我的夢想又多了一層含義—將其改造為農家樂小旅館之類的成果。而破舊的影像,大約是潛意識里終于意識到,那種舊結構的老房子與周圍的格格不入,已經成為落伍的過去,不再能承載我們的夢想,而只能在夢中再次呈現了。
前年,幾個高中同學聚會閑聊,說等大家退學了,幾家一起回老家找個有水塘、小樹林、幾分旱地、幾畝水田的地方,蓋一個院子,建幾排房子,抱團養老—多么美好而又樸實的夢想!當然我也知道,這對眼下大多數人來說,還只是一個夢想。
四十不惑嗎?五十知天命嗎?可我總覺得自己還有很多的困惑。現在大家平均壽命接近八十歲了,我們比古人活得更長了,難道是我們比古人更晚熟了嗎?我們生活在這所謂的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更早地知道了許多事情,更早地知道了許多如何做人的道理,似乎也應該更早地不惑。所以,有觀點說,我們雖然懂得了許多道理,但我們依然可能過不好這一生。大概有些接近王陽明先生“知行合一”的心學思想了。
關于過去某些事情再現的夢,關于將來可能設想的夢,大約都反映了自己過去的經歷,過去的想法,也是折射了自己的當下生活,尤其是當下的心理狀態。因為是夢著將來,這夢就有可能是夢想了。
離譜的夜夢,讓醒來的我或啞然失笑,或悵然若失。白日里也會主動或者被動地去做白日夢,讓自己胡思亂想那么一會兒;或者就是設想了一下某件事、某個人。或者美好,或者丑陋;或者快樂,或者憂傷。讓自己偶爾沉浸進去,讓思想和思緒飄一會兒。
我覺得,要有理想,有夢想,還要去追求那個“萬一實現了呢”的結果。所以,還得先從夢中醒來,看見“破舊的房子”,發現它其實并不存在,再努力去找到夢的根源與自己的初心,把這夢與夢想,當成一個動力,努力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