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欠發達民族地區清潔取暖推廣策略研究

摘要：中國經濟社會發展較大的差異性，決定了政府主導的項目建設和運行預期效應的達成，受特定經濟社會群體對清潔取暖采納意愿的約束。臨夏回族自治州是典型的經濟欠發達地區，通過對該地清潔取暖問卷調查，獲得農戶用能行為、需求和支付意愿數據，運用AHP法分析清潔取暖實施的影響因素。對農戶冬季取暖的需求和價格彈性研究結果顯示，過高的清潔取暖補貼資金投入對這一類型地方財政壓力較大，群眾淡薄的環保意識和較低的經濟支付能力，影響到對清潔取暖改造的支持。因此，不斷完善政府補貼機制，加強宣傳提高居民環保改造的主動性，因地制宜選擇適宜的技術，進而提高清潔取暖推進效率。對探索清潔取暖研究，實現經濟欠發達地區清潔取暖的落地提供參考，為改善環境質量提供助力。

關鍵詞：雙碳；清潔取暖；采納意愿；層次分析

中圖分類號：TU832;X322 "文獻標志碼：A

0引言

2020年9月2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七十五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提出中國二氧化碳排放力爭于2030年前達到峰值，努力爭取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即碳達峰與碳中和（通稱“雙碳”目標）。清潔取暖是指在化石能源和污染物排放較少的情況下，以各種技術達到滿足室內采暖熱舒適的要求。在經濟欠發達地區建立清潔取暖示范城市是新型清潔能源推廣的重要舉措，它既能提升農民冬季生活舒適度，還具有能效優勢，可部分降低碳排放[1]。由于中國經濟社會差異性比較大，實施過程中建筑節能改造的支出與新能源較高的價格相疊加[2]，會產生取暖成本高、返煤采暖等問題[3]，欠發達民族地區的基礎建設相對低下，因此鄉鎮和農村是其實施的工作重點[4]，從農戶清潔取暖采納行為角度來研究欠發達民族地區清潔取暖問題，構建雙向互動機制顯得尤為必要[5-6]。

清潔取暖的研究主要集中于闡釋清潔取暖轉型 中的經濟約束、能源補貼政策及其實施效果評價方 面的相關研究。對京津冀地區清潔取暖改造效果 的研究發現，清潔取暖政策有效降低了空氣的污染 水平[7] 。為減少用能支出、改進取暖福利，需因地制 宜合理劃分各類用能需求[8] ，制定出有效體現能源 需求價格的定價方法[9-10] 。河北省“煤改電”冬季運 行狀況研究，認為一旦政策補貼取消，會嚴重影響清 潔取暖的落實[11] 。從長遠看，補貼作為激發清潔取 暖積極性的重要經濟手段[12] ，需逐步降低農村居民 對清潔取暖補貼的依賴性[13] ，探討差異化補貼[14] 。

臨夏回族自治州是多元民族、宗教地區，信奉 伊斯蘭教的民族占全州人口超過一半，是國家重點 扶持的“三區三州”深度貧困地區，也是甘肅省“兩 州一縣”貧困縣市。臨夏回族自治州地處青藏高原 與黃土高原過渡地帶，平均海拔約2 000 m，山、旱地約占全州面積的90%，區域內道路崎嶇基礎設施條件差，當地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不充分。2013年2月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臨夏回族自治州東鄉族自治縣布楞溝考察時，作出了“要把水引來，把路修通，把新農村建設好”的重要指示。2022年，臨夏回族自治州與武威市、金昌市成功入選北方地區冬季清潔取暖試點城市建設。臨夏回族自治州清潔取暖示范城市建設的落實，對于精準扶貧與鄉村振興戰略的有效銜接，對經濟欠發達地區“雙碳”目標的實現，具有推動作用[15]。故文章以臨夏回族自治州為研究對象，構建起清潔取暖評價體系，探索民族欠發達地區清潔取暖推進策略。

1經濟欠發達地區實行清潔取暖的重要性

1.1清潔取暖是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支撐

能源供給受制于一個國家的能用資源稟賦及技術，還受制于經濟發展水平與經濟社會發展結構。傳統的能源結構以化石能源為主，煤炭為主導地位，煤炭的直接燃燒產生大量的SiO2和CO2等廢棄物，且污染排放量是電煤的10～15倍。由于大中型燃煤發電機組形成的集中供熱管網難以延伸至山區貧困地區[16]，偏遠民族地區取暖基本無任何環保治理措施。

2016年5月，中央八部門聯合發布《關于推進電能替代的指導意見》。2017年，在國家發改委《北方地區冬季清潔取暖規劃（2017—2021年）》（發改能源[2017]2100號）指導下，國家啟動實施北方地區冬季清潔取暖試點?！笆奈濉逼陂g，將清潔取暖財政支持范圍擴大至所有北方地區城市。這些舉措有利于促進北方地區經濟可持續發展，但是在經濟欠發達地區，特別是偏遠民族地區的農村，村民分散化居住、房屋結構多為平房，取暖條件較差[17]。這使得農村地區難以集中供暖，農村地區居民可支配收入也難以負擔既有的清潔取暖費用[18]。因此，貧困地區的清潔取暖政策需結合當地經濟社會發展水平，設計與之相對應的政策與行動機制，尋找適合的技術路徑和應用模式。

1.2清潔取暖示范城鎮建設推進漸進式改革不斷深化

隨著城鎮化進程的加快和人民對生活品質要求的提升，城鄉對供熱需求量不斷增加，1997年首次實施了清潔取暖政策。但是，受當時國內資源和技術手段的制約，清潔取暖項目的實施一直沒有顯著進展。直到2013年，環保部門發布了大氣污染防治計劃，推進了清潔取暖改造工程的部署[19]。黨的十八大會議提出將生態文明建設放在重要戰略地位。隨著國家社會經濟的高速發展，污染問題受到高度重視，如何推動清潔能源的改革已成為重要議題。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四次會議中提出進行能源生產和消費革命、農村生活方式革命。中共中央把2030年前實現碳達峰、2060年實現碳中和納入到生態文明建設整體布局，這就是實現清潔取暖高質量發展的難得機遇。

在北方采暖地區中，農村有75%依靠傳統的燃煤進行取暖，采暖期大量密集燃煤導致環境惡化，國家大力推廣清潔取暖。2018年6月，提出《打贏藍天保衛戰三年行動計劃》，要求在京津冀及周邊，分塊有序推進對散煤的治理工作。2020年，“2+26”與汾渭平原11個地級市累計完成清潔取暖改造約3 500萬戶，PM2.5濃度年均下降約8.5%。農村地區散煤復燒現象仍時有發生[20]，因此能否形成可持續發展的農村地區清潔取暖工作的長效機制，具有重要意義[21]。在此基礎上，結合“雙碳”目標，在西部地區推廣示范地區的建設，既為區域經濟發展注入活力[22]，又為雙減目標的實現提供了抓手。

1.3清潔取暖示范城鎮建設有利于實現均衡發展

甘肅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印發《甘肅省“十四五”能源發展規劃的通知》，指出通過加快電氣化和智能化發展，在當地條件下引入可再生能源來替代傳統能源，將加速推進清潔取暖替代工作。重點推廣太陽能熱取暖和可再生能源電力取暖，推廣高效節能爐具，實現散煤燃燒取暖的長效、經濟替代。甘肅省頒布的2020年度實施方案《穩步發展清潔能源和新能源有序推進冬季清潔取暖》中要求，在保證居民安全取暖的前提下，采用多種清潔取暖方式替代燃煤供暖時應該遵循清潔替代和經濟適用的原則。主城區基本建成“無煤區”，確保環境空氣質量優良率保持在80%以上。目前蘭州市、金昌市、臨夏市和武威市共4個城市分別為國家在2021年和2022年批復的北方清潔能源取暖試點城市。通過試點城市清潔取暖技術推廣，不僅有利于推動甘肅省的區域經濟發展，而且為中國實現“雙碳”目標貢獻“甘肅力量”。

2臨夏回族自治州清潔取暖實施現狀

2022年，臨夏回族自治州入選北方地區冬季清潔取暖試點城市。清潔取暖試點城市建設財政專項資金的投入，既能拉動當地經濟可持續發展、推動鄉村振興戰略的落實，又為農戶家庭轉變用能結構提供機會，助力“雙碳”目標的實現。為此，各級政府應積極地推進這一建設。

2.1政府統籌協調推廣清潔取暖

按照試點城市建設要求，臨夏回族自治州的城區、縣城清潔取暖率覆蓋率達到100%，清潔取暖的推進首先是緊抓散煤替代推廣。各級政府在充分考慮當地基礎設施和發展需求的基礎上，尋找最優改造方案。優先采用集中供暖，實現建筑區域集中供暖全覆蓋。同時將異地搬遷集中安置點、鄉村振興示范村等重點區域和學校醫院等公共設施列為改造重點工作，確保改造工作順利推進，形成示范引領效應。

結合臨夏回族自治州商貿經濟發達的社會條件，利用各種融資工具和手段，積極引導社會資本投入到清潔取暖項目中來。強化履職監督，規范項目管理，完善專項資金管理流程和各部門權責清單，建立健全工作機制并提高工作效率，保障臨夏回族自治州清潔取暖項目的貫徹落實。

2.2多舉措相結合抓重點、防污染

在清潔取暖示范城市建設推進中，臨夏回族自治州抓重點、破難點。首先，結合當地以煤炭為主要燃料的現狀，臨夏市多部門聯合在全市范圍內開展無煙2號煤推廣工作，扎實推進大氣污染防治。其次，由臨夏回族自治州環保局牽頭，實施煤改電項目，加快推進縣住建局、農業農村局負責實施涉及10個鄉鎮3 736戶的清潔取暖“煤改電”建設進程，通過“太陽能+電”，空氣能熱源泵、電暖氣、熱風機等供熱模式，每戶投資約1.2萬元，群眾自籌約1 200元，其余部分全部由政府出資。2023年，臨夏回族自治州實施了國家3年投資9億元、帶動社會投資45.5億元的北方地區冬季清潔取暖試點項目，完成集中供暖改造183萬m2、煤改電煤改氣1.56萬戶。州政府實施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提升行動和全域無垃圾治理，創新開展“十改八治”提升工程，建立村內基礎設施政府配套為主、戶內改造提升以獎代補的長效建設機制，結合實際深度研究清潔用能取暖。根據臨夏回族自治州冬季清潔取暖項目三年總體方案，2022年已完成1.5萬戶煤改氣、煤改電到戶散煤治理改造。2023年，全年計劃完成改造3.5萬戶。為實現脫貧攻堅、教育民生改善需求，解決邊遠地區中小學學校供暖問題，根據省政府辦公廳印發的《2020年深度貧困縣農村邊遠地區中小學溫暖工程實施方案》，在臨夏回族自治州政府的財政補貼下，中小學“溫暖工程”計劃順利開展，通過在農村學校推廣空氣能，對學校冬季取暖方式和設施進行全面升級改造，節約采暖費用約30%，打造舒適、安全、干凈、溫暖的教育環境。同時積極發揮行業部門監管作用，明確臨夏回族自治州各單位職責，統籌項目任務量，科學分解任務，及時下達。在攻堅空氣污染防治的努力下，2022年，臨夏市PM10均值為54μg/m3，PM2.5均值為28μg/m3，優良天數比率為91.5%，空氣質量逐年穩步提高。

3清潔取暖實施面臨各種挑戰

當前，臨夏回族自治州全州常住人口為211.66萬人，城鎮化率比較低（38.01%），全州8縣市均為六盤山集中連片特困片區扶貧開發重點縣。三次產業結構比為17.5：19.5：63.0。臨夏回族自治州建筑能耗中的冬季取暖占比大，特殊的經濟社會結構，意味著清潔取暖改造對民生影響較大。就此問題，在查詢相關資料基礎上設計問卷進行調查，在中國民盟蘭州理工委員會與臨夏回族自治州委的支持下，為欠發達少數民族聚集地發放問卷300份，收到290份，其中有效問卷262份，占比87.33%。通過對問卷進行分析發現清潔取暖建設面臨以下問題。

3.1社會群體對雙碳目標的認知不足清潔取暖推廣困難

調查顯示，居民對國家的“雙碳”政策了解較少，對國家提出的“30/60”雙碳目標有46.56%的人不太了解，一半的人只是模糊了解碳中和概念。對清潔取暖的了解，一般了解占比38.17%，不太了解的占比35.11%，完全不了解的占比14.89%，了解的只占11.84%。從整體上看，當地居民對國家政策和清潔取暖概念了解程度不高。

在全州常住人口中，居住在鄉村的人口為133.44萬人，占63.25%。臨夏回族自治州15歲及以上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約7.17年，而人口受教育水平為9.91年。由此可見，整個社會群體受學歷制約及環保知識的有限性，也會影響到當地公民提高環境保護的主動性和環保責任的自覺性。

3.2冬季清潔取暖成本較高

問卷調查顯示，現有的家庭取暖消費支出，1 000元/年以下的占比32.2%，1 000～2 000元/年81人，占比30.68%，2 000～3 000元/年的為20.83%。2021年，臨夏回族自治州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24 902元/年，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9 006元/年，受訪者中約1/5為種地農戶人口，收入來源比較單一。臨夏回族自治州居民的居住環境主要以單層平頂房和社區樓房為主，其中近一半的房屋都無保溫措施。在這種經濟社會條件下，群眾原有的取暖壓力就比較大，如果簡單地導入清潔取暖，會加大他們的冬季采暖成本。

3.3現有的清潔取暖實施效果不理想

調查發現，約31.06%的居民對現有的供暖方式比較滿意，而有49.62%的居民表示一般。對于商業采暖不滿意的主要原因，供暖溫度不達標占36.36%，配送不及時10.61%，隨后服務跟不上的占23.48%，可見不滿意主要因素是供暖價格、功能和服務等方面。至于民族聚集地社會情況較為復雜，由于居民的生活習慣和經濟條件不同，供暖要求不同，政府所采用的招標技術路徑和招標機制，難以滿足不同供暖用戶的不同需求。在對新型取暖方式的推廣過程中，由于對設備的選擇不透明，用戶只能被動接受，因此安裝和使用新型取暖設備的熱情并不大。

3.4取暖管理各環節銜接不足導致資源浪費

調查發現，對供暖方式滿意的占比為31.06%，究其原因約23.48%的居民認為后期服務跟不上。尤其在偏遠民族地區存在交通不便，基礎設施較差，大量清潔取暖設備面臨難以售后維護維修的困境，政府花費資金購置的清潔取暖設備，正在面臨淪為廢品的風險。主要原因一是在采購階段，低價中標等原因導致設備和服務質量難以保障；二是農村地區取暖設施標準化水平低，運維難度大，成本居高不下。職能部門對運維的監管，用戶的報修困難和取暖設備供應商服務之間的協調需要進一步優化。

3.5清潔取暖管理機制亟待完善

問卷調查發現，在可選擇的清潔取暖方式中，較多人選擇清潔煤、氣代煤與電熱板，認可度比較高的為清潔煤。清潔煤可以同時為農村居民提供供暖、做飯、燒水等日常需求，且使用成本低、方便快捷。但是，仍然出現部分享受政策的農戶使用煤炭取暖、做飯的現象。就影響群眾清潔取暖的接受意愿因素調查發現，政府推廣占40.46%，供暖效果較好占44.66%，有助于環保占14.88%；對政府補貼的評價，認為補貼較多的最少，認為政府補貼力度好的占13.26%，一般的為45.08%。由于群眾對清潔取暖環境保護作用認識較低、對政府補貼的期望值較高，政府補貼強度、清潔取暖改造和供暖管理的協同水平，影響到居民對清潔取暖改造的接受態度。

4臨夏回族自治州清潔取暖評價

4.1研究方法與分析模型的構建

4.1.1研究方法

對臨夏回族自治州冬季清潔取暖推廣出現的問題分析擬采用AHP評價法測算，并提取臨夏回族自治州實施清潔取暖過程中的核心因素。該方法通過深入分析影響問題的各種因素的性質，建立分析對象和影響因素的層次模型，并使用簡短的定量信息來量化決策過程，以解決某問題難以確定的多準則、無法具體確定的多目標或結構特征不明顯的特性。

4.1.2清潔取暖分析模型

（1）構造判斷矩陣法，建立結構模型，然后構建判斷矩陣，確定各指標權重見表1。

其中，Bij是指備選方案層元素Bi和Bj之間相互關系的尺度值，在層次分析法中，應使用1～9標度法來表示不同元素的相互重要關系數據，見表2。

（2）單層次單排序

單層次排序是為了表達準則層要素間的相互重要程度，從而計算出的權重。判斷矩陣特征向量的計算過程如下：

第1步：求解出判斷矩陣各行各元素的乘積。Mi，Mi公式如下：

Mi=第2步：計算Mi的n次方根。

Wi（-）=n（1，2，K，n）（2）

第3步：對特征向量Wi=（W1，W2，...，Wn）r進行歸一化處理。

Wi=（i=1，2，K，n）

計算得出正歸化特征向量，其分量Wi為指標層

各指標的權重值為：

W（-）=[W1（-），W2（-），W3（-），…，Wn（-）]T（4）

（3）一致性檢驗

為使所得結果具有邏輯性、可操作性的效果，層次分析法采取了一致性檢驗方式。為確保判斷矩陣具有一致性，隨機一致性比率CR不應超過0.10，否則，需重新審查要素間的重要程度。

CR公式如下：

CR=CI/RI?（λmax-n）（n-1）?/RI

式中：CI是一致性指標，且CI=（λmax-n）/（n-1）；RI是平均隨機一致性指標，RI值見表3；λmax是所用判斷矩陣的最大特征值，計算方式如下：

λmax=（nW（AW）i）i

式中：（AW）i為向量AW的第i個元素。

（4）計算結果與決策分析

經計算得出總排序，確定影響清潔取暖實施的核心因素，最終明確推進清潔取暖的實施原則。

4.2清潔取暖實施影響因素分析

4.2.1影響指標的選取

根據調研，判斷臨夏回族自治州居民選擇清潔取暖方式主要受政策導向、取暖效果和取暖成本等因素的影響。整體來看，較低的取暖成本及取暖效果會影響居民消費選擇，學歷更高的農戶更可能選擇清潔取暖改裝。在僅考慮家庭特征因素的情況下，家庭人均年收入是最顯著的影響變量。盡管使用清潔取暖的成本相對較高，當地居民改裝意愿仍然很高，只是他們的償付能力限制了實際活動。分析不同因素與農村推行清潔取暖行為之間的關系，為實現農村可持續運行清潔取暖提供決策參考。

4.2.2構建清潔取暖分析模型

通過對清潔取暖項目影響因素的分析，發現影響因素類型主要有信息接收、經濟狀態、技術支持和行政法規等?；趯哟畏治龇ń⒌脑u價指標體系原理，建立清潔取暖項目實施的策略模型，見表4。

4.2.3清潔取暖影響因素分析

針對所篩選的準則層4類元素，進行打分評價，以確定準則層的4個元素與每個備選解決方案層元素間的主要聯系，并得出相應的判斷矩陣。最終權重應根據所獲得的評估指標的評估結果確定，見表5。

通過結果分析可得，經濟狀態權重最高，整體占比0.51%，說明清潔取暖能否成功受價格影響較大。清潔取暖補貼至少在短期內應繼續實施，以完成散煤清零任務和相應的環境質量改善要求。然而，目前清潔取暖的成本與居民的負擔能力之間存在顯著差距，需要大量財政補貼以確保清潔取暖的持續開展。財政補貼的0.279 70權重正說明這一點。清潔取暖的技術支持權重為0.303 3居于第2，其中居民是否對取暖方式感到滿意的權重為0.163 70，說明目前清潔取暖的技術能否有效滿足生活需求，是臨夏回族自治州地區實施清潔取暖項目的重要抓手之一。通過技術創新降低清潔取暖成本，保障當地供熱的穩定性，提高社會各界對可再生能源供熱的認知水平和接受程度，為清潔取暖長期化發展奠定基礎。

4.3臨夏回族自治州實施清潔取暖項目效益分析

推廣清潔取暖，實施惠民政策，切實提高居民的生活品質。通過清潔取暖項目建設，城市和農村地區供暖季的室內平均溫度可達到18℃以上，而農村居民供暖季的平均室內溫度可達到16℃以上，溫度分別上升約2℃和7℃。住房結構條件較好的農戶通過清潔取暖改造，將有效降低其取暖成本，改造意愿也較高。通過實施清潔取暖可以提高經濟欠發達地區清潔能源消納水平。通過推廣清潔取暖可以大大提高空氣質量，2021年，臨夏回族自治州PM10平均濃度為55μg/m3；PM2.5的平均濃度為26μg/m3。根據《環境空氣質量標準》（GB3095—2012），PM10和PM2.5均滿足國家二級標準要求，優良日率為91.5%。這說明深化環境污染防治工作，加強污染物協同控制，基本消除重污染天氣。推廣清潔取暖工程是確?？諝赓|量的重要措施之一，也是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提高生活質量的重要途徑。

5結論

通過對臨夏回族自治州清潔取暖研究發現，經濟欠發達地區清潔取暖補貼投入資金總額高，會造成地方財政壓力較大；受當地群眾文化程度制約對環保法規缺乏認知，影響到清潔取暖改造的付費意愿；技術路徑的選擇和清潔取暖費用占家庭收入比重過高等問題，影響到推進效率。對此現象提出以下解決思路。

（1）選擇適宜的技術。州政府應明確各級政府主體及屬地責任，整合社會各方力量，建立長效工作機制。尤其，州政府需因地制宜選擇合適的技術為保障。從專業的角度來看，應從臨夏回族自治州農村電網發展階段，分區域、差異化合理確定農村電網發展目標。規劃應在投資和運營成本的基礎上進行，以降低投資成本，避免因不切實際而浪費資源[23-24]。

（2）完善政府補貼機制。在完善融資渠道的基礎上要有所側重，針對臨夏回族自治州人均收入水平較低，收入來源不穩定的狀況，應對農村失去勞動力的貧困戶與低收入戶群體采取適當措施，提高補貼力度，重點降低農民清潔取暖成本[25]。同時，針對民族聚居地特殊的文化背景和居住環境，要制定有針對性的精細化補貼方案，提高補貼效果。財政持續加大財政資金扶持力度，提高涉農資金和財政扶貧投入民族鄉村的比重。

（3）提升居民可支配收入。農村居民家庭全年總收入對是否選擇清潔取暖設備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把發展教育作為解決臨夏回族自治州貧困問題的根本策略，部署開展職業技能培訓，提升居民工作技能水平。在提高農村經濟發展水平的同時，增加就業機會，實現勞動力的就地消化。積極進行產業扶貧，依據臨夏回族自治州區位優勢和資源稟賦，在積極引導群眾發展“牛羊菜果薯藥菌花”特色產業的基礎上，研究謀劃新產業，構建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新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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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Promotion Strategy of Clean Heating in Economically"Underdeveloped Ethnic Areas：A case Study of Linxia，Gansu Province

HUANG Ying1，ZHANG Yanan2，HU Guanghui3

（1.Lanzhou Modern Vocational Collage，Lanzhou Gansu 730300，China;2.Lanzhou Road and Waterway Transport Service Center，Lanzhou Gansu 730300，China;3.Lanzhou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College，Lanzhou Gansu 730101，China）

Abstract：The large differences in China′s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determine the achievement of the expected effects of government-led project construction and operation，and are constrained by the willingness of specific economic and social groups"to adopt clean heating.Linxia Hui Autonomous Prefecture is atypical ethnic un?derdeveloped area.Through a questionnaire survey on clean heating in the area，data on energy consumption behav?ior，demand，and willingness to pay of farmers were obtained.The AHP method was used to analyze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lean heating implementation.The research results on the demand and price elasticity of winter heating of farmers′winter heating show that excessive investment in clean heating subsidies puts greater financial pressure on this type of local government.The weak environmental awareness and low economic payment ability of the masses affect the support for clean heating transformation.Therefore，it is necessary to continuously improve the govern?ment subsidy mechanism，strengthen the publicity and improve the initiative of residents in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transformation，，and choose appropriate technologies according to local conditions，so as to improve the promo?tion efficiency of clean heating.It provides a reference for exploring clean heating research and realizing clean heat?ing in economically underdeveloped areas，and provides help for improving environmental quality.

Keywords：dicocarbon;clean heating;adoption willingness;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