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觀念視角下我國城鄉協調發展的路徑

【摘要】城鄉協調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重要內容，運用系統觀念來考察城鄉關系，能夠更加全面地立足于城鄉的整體性，統籌城鄉發展。從系統觀念的視角看城鄉關系的歷史演變，城鄉關系歷經城鄉依存、城鄉分離、城鄉融合三個狀態。從城鄉協調發展的邏輯遵循看，系統觀念視角下的城鄉關系具有豐富的理論邏輯、實踐邏輯和價值邏輯。從當前城鄉協調發展的問題看，城鄉差距和城鄉互動不足有待解決。從城鄉協調發展的實踐路徑看，系統觀念下的城鄉協調發展要協調城鄉的經濟、政治、文化等各領域的建設。城鄉發展要作為一個統一體而存在，破解當前的不足，補足城鄉發展的短板，才能更好地服務于社會主義的現代化建設。

【關鍵詞】系統觀念|城鄉協調|城鎮現代化|農業農村現代化

鄉村和城市不可分割，二者既是經濟社會發展中的兩大主體，也作為一個有機的統一體而存在。城鄉關系的發展既代表著區域的經濟發展狀態，也在地區的區位優勢乃至國家的經濟發展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必須堅持人民至上，堅持自信自立，堅持守正創新，堅持問題導向，堅持系統觀念，堅持胸懷天下”，這六個堅持既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思想精髓，也是我們考察經濟社會發展的方法論。城鄉關系作為區域協調發展的一部分和解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中不平衡的著力點，對其的考察就應把城鄉的二者關系作為一個整體來看待，把兩者的發展作為一個系統來優化，以系統觀念的思維方法來探索促進城鄉協調發展的實踐路徑。

一、系統觀念視角下城鄉關系的歷史演變

城鄉關系是經濟發展中一大重要關系，它的歷史演進是體現經濟社會發展樣態的重要標志。作為經濟社會生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生產力的發展也會促進城鄉關系的變革，二者是雙向互動的過程。由此，城鄉關系本不是一成不變的，隨著生產力的發展和社會形式的變化，城鄉關系呈現為一個動態的發展過程，通過系統觀念的方法來考察城鄉關系能夠準確把握城鄉關系的歷史動向。

（一）從城鄉依存到城鄉分離的轉變

城鄉關系的發展是一個動態過程，隨著生產力和社會分工的發展，城鄉關系的第一過程呈現為從城鄉依存到城鄉分離的轉變。鄉村是人類發展的第一空間，在此領域里，人們享受既得的自然條件、物質資源，開展社會活動，鄉村成為自然底蘊與人文氣息并存的地域。而隨著生產力和社會間的協作程度不斷提高，鄉村通過擴大自身發展的場域演化出城市的區域發展形態。鄉村孕育城市，而城市的形成也為鄉村提供發展的契機。在最初的發展過程中，城鄉作為兩個相對獨立的個體既相互聯系，又相互依存。生產力的發展和社會分工促發城鄉間關系的斷裂，推動了城鄉關系發展到城鄉分離的狀態，并表現為城鄉對立。馬克思曾指出：“一個民族內部的分工，首先引起工商業勞動同農業勞動的分離，從而也引起城鄉的分離和城鄉利益的對立。”城鄉對立是城鄉關系動態發展過程中的內在狀態，城鄉對立的不合理狀態如果不加以解決將會限制生產力的發展，為促進城鄉的互動發展，應系統地看待城鄉關系，實現從城鄉分離到城鄉融合的跨越。

（二）從城鄉分離到城鄉融合的跨越

城鄉分離對生產力受限的弊端必然要求要統籌城鄉關系，重塑城鄉交流，實現城鄉間的融合。城鄉關系是國家實現現代化的重要因素，合理的城鄉關系能夠為生產力的發展注入新鮮活力，提供廣大發展空間。城鄉融合是把城鄉作為統一體，強調城鄉發展的整體性，重視整合城鄉系統各要素的合力，實現城鄉關系的和諧發展，這既是城鄉關系發展過程中的應有之義，也是我國實現現代化必須高度重視的重要關系。

二、系統觀念視角下我國城鄉協調發展的邏輯闡釋

（一）理論邏輯：城鄉協調發展的學理支撐

整體性是馬克思主義的重要特征，它強調對事物的考察要綜合各要素，把事物作為一個整體來理解。對城鄉問題的考察，馬克思從生產力和社會分工的角度對其展開分析，并把城鄉問題納入社會發展的系統之中，認為城鄉關系是影響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因素，城鄉關系是馬克思以系統觀念來分析社會問題的一個具體體現。我們黨高度強調要用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來解決現實問題，而不是把馬克思主義當做教條。毛澤東同志在《論十大關系》中的第一條就強調要協調好“重工業和輕工業、農業的關系”，本質上還是通過城鄉協調發展服務于社會主義建設。習近平總書記也提到“城鎮和鄉村是相互促進、共生共存的”。城鄉協調發展是貫徹新發展理念的具體表現，也是根據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發生轉變所做出的重要決策，是立足于國家發展全局，運用系統觀念的方法論解決我國實際問題的重要體現。

（二）實踐邏輯：城鄉協調發展的現實需要

城鄉協調發展是應對城鄉收入差距、城鄉發展不平衡的策略，是貫徹落實新發展理念中協調理念的具體體現，強調城鄉協調發展就是要重視城鄉發展的協同性、整體性，把城鄉作為一個社會系統來統籌發展，而促進城鄉協調發展更要破除城鄉差距，為高質量發展提供條件。“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上，更是13次提到“高質量發展”。城鄉協調發展是現今推動高質量發展的現實需要，是貫徹落實協調發展理念的具體體現。城鄉間的差距問題不僅體現在城鄉間的收入差距不平衡，在資源、技術、資金、教育、人才等各方面上農村都有所欠缺，這也間接地影響農村發展的區位優勢，導致農村發展動力缺失。與城市發展的不平衡若不采取措施來縮小差距，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將存在短板，為此，破解城鄉二元分離結構，為高質量發展奠定物質基礎，必須要縮小城鄉發展差距，促進城鄉協調發展，增進城鄉間的交流，推動各項資源在城鄉間有機循環和有效融通。

（三）價值邏輯：城鄉協調發展的價值意蘊

城鄉協調發展有利于推進城鄉現代化進程，促進共同富裕取得實效。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社會的本質要求，二十大上也提到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在系統觀念的思維下，考察城鄉協調發展是以人民為中心并融入中國的現代化發展之中，這明確了現代化的宗旨目標及農村現代化與城市現代化的共進發展。城鄉協調發展就是統籌城鄉的基本關系，防止城鄉差距的擴大化，均衡城鄉資源的流動，這為現代化建設和促進共同富裕創造條件，為高質量發展奠定基礎。

城鄉協調是基于我國國情的現實任務，在系統觀念的方法指導下統籌城鄉發展，為城鄉兩個主體探索高質量發展道路提供思想引領。高質量發展是貫徹新發展理念的發展，既強調發展的質量和效益，又強調發展的整體性。高質量發展是今后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首要任務，是城鄉協調發展的目標。同時，為實現全面、整體、系統的高質量發展，城鄉協調發展的實踐也是推動全面、整體、系統的高質量發展的必經之路。

三、新發展階段下我國城鄉協調發展的現存困境

（一）城鄉差距明顯

城鄉協調發展事關國家發展大局。黨提出分階段促進共同富裕的計劃，為順利推進共同富裕，城鄉間的差距就不能超出應有的限度。據國家統計局最新數據，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2013年的9430元到2022年的20133元，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2013年的26467到2022年的49283。總體上看，二者的人均可支配收入都處于增長狀態，而自2013年起，我國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指數呈現緩慢下降的趨勢，從2013年的2.81降到2022年的2.45，在這過程中，既證明了我們實施的城鄉協調發展的措施是可行的，但不能忽視城鄉間的差距仍然較大，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不是少數人的富裕，推進共同富裕必須要解決城鄉差距問題，真正實現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

（二）城鄉互動不足

城鄉協調發展既要求城鄉在發展中保持自身的特點，更要求城鄉間的互動發展和城鄉的整體性協調。我們提出以中國式現代化推進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在城鄉發展中就表現為城鎮現代化和農業農村現代化。新發展階段下，在城鄉協調發展中要構建新型城鄉關系，加強城鄉互動，實現城鄉融合還存在困境，有待紓解。城鄉互動體現為城鄉資源的雙向流動，發展要素互助提升、發展主體互促共進。但當前農村與城市現代化發展進程中忽視了各自特色保留問題，在要素雙向互動、資源共享上我們要保持持續性而非短暫式的循環流動，城鄉互動的堵點還有待疏通。

四、系統觀念視角下我國城鄉協調發展的實踐路徑

（一）協調城鄉小循環，匯聚國內大循環

城鄉二者作為發展主體既有自身的獨立性，同時又是作為統一體而存在。在新發展格局視野下，我們要明確認識主體是國內大循環，城鄉作為發展統一體是國內大循環中不可或缺的小循環和基礎循環。從城鄉小循環視角看，城鄉二者均為主體，但農村存在發展的滯后性，在資源、人才、教育、醫療等問題上與城市的差距就要求要補足農村建設短板，落實鄉村振興，鞏固脫貧成果，推動農村各方面建設質的提高，提升農村和城市發展的協調度，避免在城鄉協調發展中出現資源缺失與堵塞。

城鄉小循環要為城鄉協調發展注入活力應重視城鄉小循環的動態過程，關注城鄉系統中的各要素，形成系統合力。土地、資本、技術等是城鄉系統的重要因素，盤活城鄉小循環，就要促進城鄉系統要素中流通的循環暢通，立足人民主體，滿足人民需求，避免城市單一化和農村空洞化。系統統籌國內大循環，搞好城鄉小循環，既要促進城鄉間的良性互動，使資源避免單方面傾向，又充分挖掘農村發展區位優勢，強調自身發展主體性，避免外力的依賴性。習近平總書記在論述新發展格局的過程中還提到一些應防范的誤區，如“不關心建設全國統一的大市場、暢通全國大循環，只考慮建設本地區本區域小市場、搞自己的小循環。”因此，在盤活和暢通城鄉小循環中，也不能忽視與國內大循環的聯系，要系統地、整體地看待各類小循環與國內大循環的關聯，努力實現小循環服務于大循環。

（二）完善基層治理，統籌城鄉服務系統

基層治理是社會治理中的重要一環，社會主義制度優勢要充分彰顯，推動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要不斷完善基層治理，做好基層服務系統。城鄉協調發展要協調城市農村各方面的內容，在基層治理上，城市和農村有一定的共同性又具有各自的差異性。在目標的指引上，不管是農村還是城市，都以滿足人民的需求為目標，在治理基礎和面向群體上，由于區位優勢和固有基礎不同，城市和農村的基層治理都帶有各自的特色。在這種普遍性和特殊性的屬性下，促進城鄉協調發展，要融合城鄉治理優勢，突出城鄉治理特色，構建協調的城鄉服務系統。

統籌城鄉服務系統，就要做好城鄉的民生，城鄉協調發展不只是經濟上單方面的協調，在做好民生、滿足城鄉人民需要上也要協調。人才建設、科學技術、教育政策既是城鄉發展的重要因素，也是協調城鄉的突破口。既要落實好基層人才引進政策，吸納人才來推動基層建設，也要促進城鄉人才互動，吸取經驗和特色更好促進協調發展和建設。既要引入先進科學技術來提高農村發展質量和效益，也不能單一傾向農村，忽視城市發展的硬實力，要融合各自特色雙向提升。教育是協調城鄉建設的重要部分，城鄉協調發展就要協調城鄉的教育資源，縮小城鄉教育差距，提升教育質量。城鄉協調發展要落實好各項政策，提高公共服務水平，真正做到服務群眾、協調城鄉。

（三）促進城鄉交流，積淀城鄉文化底蘊

中華文明具有五千多年的文化積淀，在不同區域都帶有自己特色的文化底蘊。城鄉協調發展不僅是硬實力上的協調發展，也包括軟實力上的協調發展。城鄉由于自己的歷史淵源、地理位置、發展歷程所形成的獨特的文化是協調城鄉發展的重要資源，也是促進城鄉交流，形成良性互動的重要橋梁。

中國的農耕文明歷史悠久、源遠流長，基于自身的地區特色和民俗習慣，農村文化、社會關系更具有地域性特色，是促進農村發展的潛在資源。由于城鎮的形成基礎以及與其他地區的頻繁交流，城市文化更帶有普遍性和開放性。促進城鄉協調發展要重視城鄉文化間的交流，推動城鄉文化互鑒，吸收彼此先進的文明習慣，又要植根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促進城鄉文化的融合和發展，又不斷充實城鄉文化，積淀城鄉各自的文化底蘊，為協調城鄉提供精神之源。

城鄉是不可分割的統一體，城鄉關系的發展演進體現著社會的發展進步，堅持系統觀念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它是我們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踐相結合要堅持的方法，也是我們在考察具體事物要堅持的思想精髓。在系統觀念視角下考察城鄉關系，統籌城鄉發展既不過度傾向城市發展，也不偏向拔高農村發展，而是協調城鄉發展狀況，綜合城鄉發展特色，把城鄉當做一個系統來考察，重視城鄉發展形成的合力，能夠以此來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為高質量發展提供動力，從而服務于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奮斗目標。中國軍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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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黃寶榮，福建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