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性散文《燈籠》的寫作藝術及自讀指導論析

［摘 要］《燈籠》為回憶性散文，是統編初中語文教材中的一篇自讀課文。作者抓住“燈籠”這一文化符號，借物抒情、以小見大，抒寫對親人的思念之情與愛國情懷。此文的寫作藝術對學生練寫回憶性散文有很強的借鑒作用，教師應積極引導學生辨析，以提高學生的寫作水平，同時，還應抓住自讀課文的特征，以讀促寫，在語言實踐過程中，促使學生提升核心素養。

［關鍵詞］回憶性散文；寫作藝術；自讀指導；策略

［中圖分類號］" " G633.3" " " " " " " " ［文獻標識碼］" " A" " " " " " " " ［文章編號］" " 1674-6058（2024）31-0020-04

回憶性散文以散文的基本形態為基礎，在敘述上用回憶的方式對過去的人與事進行闡述。此類散文十分注重感情的抒發，所包含的寫作藝術能有效促進學生寫作能力的發展。《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年版）》（以下簡稱課標）要求學生的寫作要有真情實感。統編初中語文教材中，教讀課文與自讀課文相互交叉。這樣的布局不僅有利于學生鞏固所學內容，提高能力，而且有利于教師巧妙地開展寫作教學，對學生的學習進行檢驗。本文從“觸摸”“超越”“關聯”三個方面入手闡述《燈籠》這一回憶性散文的寫作藝術，同時，結合自讀課文的特點，為一線教師更好地指導學生學習《燈籠》提出相關建議。

一、寫作藝術

（一）“觸摸”：注重情感線索

課標要求學生在閱讀過程中“能理清行文思路，用多種形式介紹所讀作品的基本脈絡”。初讀《燈籠》不免感覺事件繁雜，有些許凌亂，再讀《燈籠》便發現，其亂中有序，形散神聚。作者以“燈籠”為線索串聯相關事件。學生若能在學習回憶性散文時注重其線索及敘事角度，便能有效地提高記敘能力以及邏輯思維。

1.回憶童年的溫暖美好

“燈籠的緣結得太多了，記憶的網里擠著的就都是。”作者用簡單的一句話告訴我們在那個電燈不普及的時代，燈籠對他的影響之大。

燈籠是作者記憶中的守護者，能驅逐黑暗，照亮路途。放到暗屋子里就哭的寶兒，點亮了燈便停止了哭聲；歲梢寒夜，玩燈玩火，點放爆竹之事時有發生；再長大點，手提燈籠與長工李五接晚回家的祖父；到了上學的年紀，每天要挑著燈籠在家校間往返，實屬不易。由此看出，燈籠不僅是當時的生活必需品，更是作者回憶童年的指路燈。

文中，作者以時間為序描寫與燈籠有關的各種人和事。可以說，燈籠所散發的光芒溫暖了作者的童年。

2.感受濃濃的民俗文化

燈籠象征著闔家團圓、紅紅火火、幸福光明等。作者在《燈籠》中通過鄉俗還愿掛紅燈；元宵觀燈；族姊遠嫁，大送大迎，滿街燈火等事件將當時的民俗文化展現得淋漓盡致。

所謂的還愿掛紅燈，并非將燈籠隨手一掛，而是“在村頭高挑一掛”，傳遞著行好的意思。懸掛在高處的燈籠，在黑夜中格外顯眼。如若真有孤行客黑夜摸路，忽見紅燈高照，也許會因此認為去村不遠而默默開心吧。

太平豐年那幾處小山城在元宵節時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作者跟著龍燈跑、看跑馬燈、猜燈謎，樂此不疲。

燈籠象征著幸福與光明。大婚當日，燈籠更是必不可少。在結婚當天將燈籠掛滿整街，彰顯主人的地位與權勢，同時也寓意幸福與圓滿。這樣的場景，作者曾在家姊遠嫁時見過。

作者將與燈籠有關的民俗文化娓娓道來，深切傳達出對民俗氛圍的迷戀與喜愛之情。

綜上，《燈籠》中，“燈籠”這一線索將文章內容有機串聯。由此啟示學生在寫作時，應找好線索、觸摸線索，并圍繞線索將想記敘的事件串聯起來，提高文章的條理性。這正契合了課標“寫作時考慮不同的目的和對象。根據表達的需要，圍繞表達中心，選擇恰當的表達方式。合理安排內容的先后和詳略，條理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的要求。

（二）“超越”：賦予豐富情感

課標要求，閱讀表現人與自然的優秀文學作品，借鑒其中的寫作手法，抒發自己的情感。《燈籠》中，作者除展現燈籠的寓意外，還通過借物抒情和以小見大的手法，將對親人的思念與對國運的關懷之情展現出來。

1.借物抒情，思念親人

“那種熙熙然庭院的靜穆，是一輩子思慕著的。”那時，每家每戶的小院中總會掛那么幾盞燈籠，燈籠黃紅色的火光將整個小院照得暖烘烘的。

做著公正鄉紳的祖父晚年經常被邀去城里說事，回家總是很晚。若碰到沒有月亮的晚上，作者便與長工李五提著燈籠去迎接晚歸的祖父。他們在一具燈籠的微茫下，走在靜謐無聲的回家路上。大多時候，祖父會一路數著牽牛織女星講些進京趕考的故事，溫情灑滿一路。歸家后，直至庭院安靜，燈籠仍在院中繼續亮著，而此時的靜穆會使人產生親人常伴的滿足感。

“路上黑，打了燈籠去吧。”這是母親在作者上燈學時常囑咐的話語。“打了燈籠去”這一特意之囑，既是教誨，又是鼓勵。母親為作者特地準備了一支小紗燈。這支小紗燈能照亮作者上下學的路，傳遞母親的擔憂與關懷。作者長大，遠離家鄉，在外為生活孤單掙扎時，何不想念這一支小紗燈，想念母親的囑咐，想念母親。

平實真切的語言賦予了“燈籠”新的含義，也將讀者帶入文章，感受親情的溫暖。

2.以小見大，感慨國運

“以小見大”是寫作中常見的表現手法，強調通過小題材反映大主題，以鳥鳴春，以蟲鳴秋。《燈籠》便運用了這一手法，以燈籠鳴愛國之心。

20世紀30年代的中國，正處于政治動蕩和社會變革時期。作者通過引述歷史上保家衛國的名將，表達自己做“燈籠下的馬前卒”的誓愿。堅定的話語將對國家的擔憂和保家衛國的信念體現了出來。

課標要求學生能借鑒他人的經驗調整自己的表達，能根據需要，運用積累的語言進行口頭或書面表達。《燈籠》中，作者運用借物抒情和以小見大的寫作手法賦予了燈籠這一物體豐富的情感。這啟示學生在寫作時可以賦予貫穿全文的線索一定的情意，以使文章情感更加充沛。

（三）“關聯”：深化情感底蘊

“關聯”是為文章情感的抒發服務的。《燈籠》中，作者進行了以下“關聯”，以使文章的情感底蘊更加深厚。

1.使用文化符號，增強文章的文化底蘊

在抒情散文寫作中，可以運用特定的符號來增強情感鏡像的效果，從而實現情感共振。“燈籠”作為一種文化符號，有著上千年的歷史積淀，正如李商隱的“月色燈山滿帝都，香車寶蓋隘通衢”便是對唐代元宵節張燈結彩盛況的描述。文化符號的使用使得文章更富文化底蘊。

《燈籠》中，“燈籠”不僅是文章線索，還是擁有歷史積淀的文化符號。作者將其寓意通過相關事件表現出來。除此之外，作者還賦予“燈籠”這一符號新的含義——保家衛國的信念。在國家內憂外患的情形下，作者愿作一盞燈籠，照亮中國的一方土地，也呼吁中國人民作火把、作探海燈等，守衛國家，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燈籠自古以來就有多重含義。作者用“燈籠”這一文化符號作線索，既能將相關事件有機串聯起來，又能增強文章的文化底蘊，一舉兩得。

2.引用詩詞典故，引發讀者的情感共鳴

在文中引用詩詞典故，可以引發讀者的聯想，創新意境。《燈籠》中，“塞外點兵，吹角連營……挑燈看劍”出自辛棄疾《破陣子·為陳同甫賦壯詞以寄之》中的“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作者從詞作中選取幾個關鍵詞，便將整首詞的情感帶入《燈籠》。在這之后，作者筆鋒一轉，寫“那燈籠上你不希望寫的幾個斗方大字是霍驃姚，是漢將李廣，是唐朝裴公嗎？”，由此表現出希望有此等不凡之輩帶領國家走出困境。讀者在閱讀文章時，從這些詞句中，便能夠感受到作者的愛國情感。而且，作者尚未將事件詳細記錄，只是簡單羅列“霍驃姚”“漢將李廣”“唐朝裴公”等姓名，便已將文章的內容升華，背景放大，使傳達的情感讓讀者深有感觸。

《燈籠》中，作者使用文化符號與詩詞典故，引發讀者的情感共鳴。這啟示學生在寫作時，可尋找具有歷史底蘊的文化符號作線索，以豐富文章色彩。教師在日常教學時，可引導學生深入了解“月”等文化符號，學會將詩詞典故運用于寫作中，為寫作添色。

二、自讀指導

人民教育出版社中學語文編輯室主任尤煒認為，自讀課文的編寫方式，意味著教學目標和課型要有較大的變化，教師要做的工作是導讀導學，不是講解。根據上述《燈籠》寫作藝術的分析及自讀課文的特點，為提高學生的文章分析能力與以讀促寫能力，將相關指導設計如下。

（一）指導目標

第一，抓住“燈籠”這一線索，明確文章主要內容。

第二，品析關鍵語句，感受“燈籠”所寄托的思念親人之情與家國情懷。

第三，探析文章的寫作藝術。

（二）目標設置依據

上述指導目標的設計基于以下三點。

第一，從單元導語可知，學習本文要注意體會作者是如何根據需要綜合運用多種表達方式的，還要注意感受作者寄寓的情思，品味其中富于表現力的語言。《燈籠》中作者以“燈籠”為線索，將對親人的想念與保家衛國的愛國之心表現出來。

第二，課標要求，閱讀表現人與自然的優秀文學作品，借鑒其中的寫作手法，表達自己對自然的觀察和思考，抒發自己的情感。

第三，《燈籠》中，作者以“燈籠”為線索，通過借物抒情、以小見大等，將情感流暢地表達出來。學生在學寫回憶性散文時，可借鑒本文的寫作藝術。

（三）指導過程

導入：可展示燈籠照片，介紹有關燈籠的詩句，使學生感受燈籠自古以來的作用與魅力，隨后展示關鍵句“燈籠的緣結得太多了，記憶的網里擠著的就都是”。

任務一：探尋《燈籠》記憶。

問題：上述句子中的“緣”體現在文中的哪些方面？請用簡潔的語言進行概括。

學生活動：朗讀課文，通過圈點勾畫，概括相關事件。

教師活動：積極引導，總結補充，帶領學生感受線索的重要性。

[設計意圖]詩歌、散文等適合進行自主朗讀，這是由詩歌、散文在語言運用與情感表達上的特點決定的。學生朗讀課文，感受課文情感基調，圍繞“燈籠”這一線索圈點勾畫，并由此概括課文描述的相關事件。這能鍛煉學生的概括能力，提高學生的語言運用能力。

任務二：感悟《燈籠》之情。

問題：你能通過辨析關鍵詞句，體悟其中蘊含的情感嗎？請以“通過閱讀第_____段中的_____，我知道了____，感受到了_____之情”的句式作答。

教師幫扶：“那種熙熙然庭院的靜穆，是一輩子思慕著的”中作者思慕的是什么？明確：聯系上下文，這是作者回憶小時候與祖父夜行的故事后生發的感觸，因此傳遞出對祖父的思念之情。

學生活動：小組合作，找到文中的關鍵詞句進行分析，并按照上述句式回答問題。

[設計意圖]學生以小組為單位合作探究，以更好地感受關鍵詞句在文章中的作用。教師以“幫扶—放”的教學模式，鍛煉學生分析文章的能力，引導學生感受作者的情感變化，體會散文“形散神不散”的特點。同時，學生通過自主尋找關鍵詞句及欣賞角度等，可提高思維能力，發展核心素養。

任務三：品味《燈籠》之美。

問題：本文包含怎樣的寫作藝術？

[設計意圖]通過分析，學生可對本文的寫作藝術有一定的了解。在此基礎上，教師應進行深入講解，以深化學生的認識。

任務四：落實《燈籠》仿寫。

問題：你是否可借鑒本文的結構或語言等進行回憶性散文寫作？

教師活動：提供支架，帶領學生找到具體的仿寫方向。如展示課文第四、第五自然段內容，點明這兩個自然段借物抒情，且運用雙重視角，既寫出慈母之愛，又寫出對親人的思念之情。

學生活動：嘗試寫作。學生可以借鑒相應的寫作藝術，自選素材，寫一篇小作文。（可選擇素材：笛子、月光、煙花等）

[設計意圖]仿寫不是依葫蘆畫瓢。教師要對學生進行具體的指導，包括仿寫哪個片段、如何選取恰當的寫作素材、句式等。同時，《燈籠》所在單元寫作板塊的主題為“學習仿寫”。《燈籠》是一篇優秀的回憶性散文，作者通過描寫與燈籠有關的人和事抒發自己的情感。學生在仿寫的過程中能更好地習得情感抒發的方式，鍛煉寫作能力。

回憶性散文閱讀與寫作是初中階段學生重要的學習內容，而這類文章的閱讀探究與寫作指導都離不開真情實感的抒發。在閱讀教學中，教師應引導學生探究這類文章的寫作藝術，以使學生深入體悟作者的情感、習得相應的寫作方法，并結合文章在教材中的編排特點等，實現以讀促寫。教師要設計寫作活動，指引學生學以致用，進一步深化對“抒發真情實感”的理解。通過對回憶性散文寫作藝術的品析，學生可以習得相應的抒情方法，提升情感表達能力。

［" "參" "考" "文" "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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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農越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