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學篆刻的感悟

有道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興趣、喜好。正如有的人喜愛唱歌跳舞、打牌下棋，有的人迷戀山水花鳥、攝影繪畫一樣，我卻愛好習篆治印，而且曾一度把閑暇時間，全部花在學習寫篆書和磨石頭搞篆刻之上。

篆刻亦稱治印、刻印、印章等。它是由戰國、秦、漢古印發展而成的，集書法、美術、雕刻于一體的綜合性傳統藝術。我于閑暇之際，興趣來時，動手刻上幾方，或名章或閑章或藏書印記，鈐于書畫作品之上、書籍扉頁之中，如傲雪紅梅、雪泥鴻爪，頓生奇輝，細細品味，其樂無窮。

早在20世紀70年代，我在新化縣漁場工作時，曾用廢鋼鋸皮磨成刻刀，用木塊、牙刷把、牛骨等為同事刻過私印。到機關工作后，我時常于報刊上看到印章和介紹印人的文章，便也從山上撿來成形的石塊，仿照著學習刻了起來。這一刻便來了興趣，只是無人指點，長進甚微。

1992年春，著名學者弘征先生回鄉講學。我作為文學愛好者在聽課時，得朋友介紹：弘征不但詩文造詣深，篆刻也很有功力。正無處求教的我，當即呈上印蛻，請弘征指導。弘征看后，在對我的刀法給予贊許的同時，還教誨我須從篆法和章法上多下功夫，并指導我要多看秦漢印和名家印譜。弘征回省城后，又給我寄來了發表在《文匯報》的《印緣》和他出版的《現代作家藝術家印集》，書中收錄了他為全國作家藝術家篆刻的名號印章376方，看后我茅塞頓開。

為自學篆刻，我先后購置了《說文解字》《實用篆刻大字典》《篆刻字型字典》等書籍以及黃牧甫、齊白石、李立等幾十位名家印譜，同時自費訂閱了《中國書法》《書法》等期刊，并注意收集剪貼報刊上發表的名家印章。1993年7月，我還自費參加中國書法家協會書法培訓中心舉辦的高級篆刻函授班兩年，在駱芃芃等老師的指導下，我的篆刻水平有了明顯長進。至今，我在報刊上發表印章1000余方、文稿200多篇，書法篆刻作品數十次入省市縣展并獲獎，并于2001年加入湖南省書法家協會，現系婁底市書法研究會理事，新化縣老年書畫協會會長。

30多年閑暇學習篆刻，我深感其與我從事的秘書工作其理相通、其形相似，都要靜坐讀書、都要耐得住寂寞。篆刻作為一種傳統藝術，同別的藝術形式一樣，有其獨特的技巧和意境要求。在小小的方寸之間，要使其具有弦之音、舞之態、書之意、畫之形，達到氣象萬千之佳境，非三年五載可成，必須通過長期研究、深入探討、不斷摸索才行。通俗點講，篆刻講究“三法”，即“篆法”“章法”和“刀法”。篆法就是篆字的書寫方法。篆刻不比印章，印章可以篆、隸、楷、行、草各種字體入印，而篆刻只能是篆字入印。

那么學篆刻就必須先學會篆書，否則就無從談起。篆書有其獨特的篆書規則，不可以擅自亂寫，更不能標新立異隨意杜撰，否則就難以辨認而鬧笑話。其章法也就是印文的安排布局，它如同作家寫作之構思，書畫家寫字繪畫之謀篇布局，得事先設計好。篆刻于方寸之間布局，講究疏密、曲直、方圓、寬窄、虛實、呼應、侵讓、搭借、離合等方法。行家指出：要在方寸印面上做到“疏可跑馬，密不透風”之超凡脫俗，給人以藝術美感方為佳作。所謂刀法，就是刻印時運刀的技法。篆刻本就是以刀當筆作書，它可以修正篆法而達到理想的效果。講究的是“穩”“準”“狠”。當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運刀方法，但無外乎沖刀、切刀，單刀或雙刀等。有的遒勁渾厚、有的圓潤秀麗、有的方折挺勁、有的圓轉婀娜……各有面貌，各有所長。

正如古人沈野在《印談》中所言：“印雖小技，須是靜坐讀書。凡百技藝，未有不靜坐讀書而能入室者。”為此，我刻了“學有所思”“思有所悟”“悟有所得”三方閑章與各位老同志、老朋友共勉，并期待與各位同道方家交流切磋。

題圖/陳自罡

編輯/歐陽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