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精準化發展的際遇與機遇

摘 要：數智技術是脫胎于互聯網時代的一場新的技術革命。數智時代的到來，引發了全領域研究范式的轉變，也必將對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產生極大影響。本文從不同發展階段著手梳理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發展的內在邏輯，并闡釋數智時代孕育發展初期引發的思想政治教育環境變化；分析發展中期思想政治教育與數智技術不斷適應融合的過程，既有全新發展機遇，也面臨著多重挑戰；在此基礎上，探究后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三個重要發展維度，即以數智技術提升思想政治教育內容針對性、用數智技術優化思想政治教育載體建設、基于數智輿情監測強化思想政治教育評估體系。

關鍵詞：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發展

中圖分類號： G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１００９ — ２２３４（２０24）11 — ００７７ — ０5

數智技術在各個領域和行業的廣泛應用，意味著數智時代的到來。作為社會發展的重要實踐，思想政治教育不可避免地受到這一新興技術的影響，在與數智技術適應融合的過程中，其發展趨勢不斷涌現出新的變化。所謂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邏輯，就是基于數智技術的發展過程、思想政治教育與數智技術的融合過程，通過邏輯抽象而得出的一般性的發展規律預測。

一、思想政治教育與數智技術的時代際遇

數智技術是脫胎于互聯網時代的一場新的技術革命。數智時代具有不同于互聯網時代的獨特性質。數智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的時代際遇，突出表現為思想政治教育對象的生活環境變化與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技術環境變化。

（一）數智時代的孕育過程與基本特征

互聯網時代的到來給予人們的不只是信息接收的相對平等，還在發展中給予了每一個互聯網使用者制造信息的能力。隨著互聯網用戶的不斷擴大，移動互聯網技術的不斷發展，人們制造與需要處理的信息量也在不斷增加，由此，人類數據總量呈現爆炸式增長，這種數據激增的趨勢今天仍在持續。互聯網時代所帶來的數據積累與激增，為數智時代從“數”到“智”奠定了質變所必須的“量”的基礎。

數智技術作為數智時代的技術核心，包括數據收集技術、數據存儲技術、資源管理技術、數據分析技術、數據挖掘技術等，是基于大規模數據體量的技術轉型，與傳統數據技術相比，其處理對象的轉變最為明顯。在傳統數據技術中，數據僅僅作為處理與分析對象存在，但在數智技術中，海量的數據直接成為了研究與實踐的素材。在數智技術的支撐下，人類第一次可以將全部的數據整體作為分析對象來考察，而無需借助抽樣等統計學方法，因而，可以得到更加準確的結果，并發現以往從未發現的知識與規律。

列寧指出：“應當記住一條原則：在社會科學中（如同在整個科學中一樣），所研究的是大量的現象，而不是個別的情況。”［2］（P364）借助于數智技術，處于數智時代的社會科學研究者們在研究過程中獲得了將大量的現象數據化的能力，不必單純依靠人腦的抽象能力，也因此出現了中介學科——計算社會科學。事實上，不只是在科學研究領域，而且數據化正在融入人們未來生活工作的各個領域內，數智時代已經悄然來臨。“將一切數據化并智能化”正是數智時代的特征之一。在人們具備了數智能力之后，在數據化的基礎之上，數智分析成為各個產業賴以生存發展的必要環節，數據治理與數據倫理問題逐漸凸顯，“數據的價值日益提高”成為了數智時代的又一基本特征。從傳播領域上看，數智與全媒體傳播的結合，使得傳播對象更加精準、群體分類更加細化、渠道種類更加多樣、多渠道融合更加緊密，“精準廣泛的信息傳遞”成為了數智時代的第三個基本特征。

（二）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對象的生活環境變化

思想政治教育對象是思想政治教育實施活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廣義的思想政治教育對象包括了全部的社會成員。因此，社會成員在數智時代生活環境的變化直接影響了社會成員的價值觀念、思想狀態和行為方式，也直接決定著思想政治教育必須依據社會成員生活環境的變化進行適應性發展。

數智時代作為一次技術革命引領的時代，為我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的便利。我們在購物的過程中，可以通過數智服務更快地找到自己想買的東西；在出行的時候，可以通過數智服務依照自己的喜好或更多人的喜好來選擇適合自己的路線；在我們看不見的生產過程中，數智分析始終在不停地工作，優化市場中的每一件我們可能用到的、想要用到的產品。數智時代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越來越多的便利的同時，也帶來了一些隱患。

“精準廣泛的信息傳遞”作為數智時代的一個基本特征，在滿足社會成員獲取信息的精準化需求的同時，也帶來了數據異化的問題，而這一問題直接對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開展帶來了困難。因為互聯網時代而產生的信息爆炸，使得我們在“信息海洋”中篩選有價值的信息難度大大增加，而數智時代的到來剛好解決了這一問題。依靠數智技術，我們篩選信息的喜好和價值尺度得以確定，因此，在使用許多信息交流軟件時，我們可以無須進行篩選而獲取有用的信息。但在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這種精準的信息投放也容易導致群體觀念的極端化，即符合主流價值觀念的人群思想愈發符合主流價值觀念，不符合主流價值觀念的人群思想會愈發不符合主流價值觀念，從而，使得一些普遍性的思想政治教育內容無法作用到應該加強教育的對象身上，無法保證思想政治的教育效果。

綜上所述，依靠數智技術獲得了強大的信息篩選能力，數智時代的社會成員在生活中能夠得到更好的服務，但也不可避免地對思想政治教育過程產生了一些消極影響，而這些消極影響可以再一次通過數智技術予以克服。

（三）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技術環境變化

數智時代對各個領域的科學研究都產生了影響，思想政治教育同樣不例外。

數智技術對于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技術環境的改善，首先在數據采集方面充分體現出來，促使思想政治教育研究朝著更加客觀更加科學的方向邁進，例如利用一些互聯網工具附帶的統計功能，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制訂相應的問卷與題目實施在線調查，不斷擴大收集數據的數量，再通過云計算服務，直接得到調查數據與結果，較之以往極大優化了調查方式。目前，數智技術給思想政治教育研究技術環境帶來的變化，僅僅是低層次的、初始性的變化。可以預見的是，伴隨著數智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實踐的融合發展，將極大提高思想政治教育研究者對于現象的抽象能力和數據的計算能力，而且，這種提升幾乎是無差別的，使其不再僅僅局限于概念的演繹和現象的主觀抽象，即只要二者達到一定的融合程度，具備完善的思想政治教育數智分析系統，那么，無論使用這一系統的思想政治教育研究者的能力水平與研究方向如何，都能通過數智系統的使用而完成其想要完成的數據采集，并得到更為客觀的分析報告；同時，數智技術將為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發展注入更多的動力，使其能夠以數智技術為媒介更好地與其他學科相融合。當然，這一系統的構建還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技術難題和治理難題，有待進一步攻克。

二、思想政治教育與數智技術的適應融合

我們目前正處于數智時代中期，數智技術不斷發展為思想政治教育帶來了全新機遇與多重挑戰，而另一方面，抓住機遇、應對挑戰的過程也不斷推動著思想政治教育與數智技術的適應融合。

（一）數智技術為思想政治教育帶來的全新機遇

數智技術為思想政治教育帶來的啟發與機遇主要包含兩個層面。

一是從思維層面看，數智技術為思想政治教育研究提供了更加新穎的創新路徑與更加具體的分析方法。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常規范式是，先有理論假設，然后進行抽樣調查與分析，最后驗證假設，得出定性結論。而數智思維，是通過大量數據的積累，在未知結果的情況下，以大量的數據作為研究的起點，不再受限于各種假想［3］。也就是說，在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過程中，增加了另外一種路徑選擇，可以以一種與原來逆行的思維方式來開展研究，即不用提出假設，而是直接通過對不同類型或不同領域的數據進行分析，直接挖掘得到規律，進而，指導我們的思想政治教育實踐；同時，對于受教育者個體的思想狀態，不必僅僅通過其行為的側寫進行推斷，而是可以將其置于所屬的多個群體數據分析結果中進行更加有針對性的比對，從而，更加全面準確地掌握受教育者的思想動態。

二是從技術層面看，數智技術賦予了思想政治教育對于海量數據的計算分析能力。隨著互聯網和數字化技術的發展，人們使用智能手機、筆記本電腦、平板電腦和其他智能終端設備，以一種媒介化了的主體存在方式活躍于網絡空間；到了5G時代，人們的各種信息都可以輕輕松松打包變成一個具體的數據包，進而，每一個現實的個體都有可能成為網絡空間中獨特的數據化主體，參與到網絡行為之中。而這些都是因為任何經由網絡媒介的數據化的信息都可以在數字環境下進行算法分析，成為可以進行算法計算和分析的數據［4］。正是借助于數智技術，收集和分析更多受教育者的更為全面的行為數據，變得愈發迅捷，由此，可以更好地支持我們研判思想政治教育環境，更有力地支撐思想政治教育過程的優化。值得注意的是，數智技術在傳播領域的應用，使得思想政治教育衍生的傳播行為能夠更精準地定位到越來越小的群體乃至個人，從而，有機會真正實現個性化、差別化的思想政治教育。

（二）數智技術為思想政治教育帶來多重挑戰

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數智技術的挑戰主要體現在數據質量、數據倫理與語言體系不兼容三個方面。

數據質量問題。雖然這是數智領域廣泛存在的問題，但這一問題對思想政治教育領域的影響尤為特殊。眾所周知，思想政治教育實踐具有極強的政治屬性，受教育者闡述觀點的時候出現立場為先的不真實現象，這在以往的思想政治教育調研過程中并不罕見，也就是說，當知道自己的某些數據會被采集用于思想政治教育研究分析時，人們會進行主觀的觀點回避和立場糾正，刻意掩蓋某些觀點來迎合研究。類似行為會對數據本身造成污染，使得本就價值密度很低的數智變得毫無意義，甚至導致研究結果失效。

數據倫理問題。基于上述的數據質量問題，為了避免數據污染，可能會在被采集者不知情或不知其具體用途的情況下進行信息數據采集，而這種情況往往在被采集人知情后引起其反感。如何避免侵犯隱私始終是被關注的焦點。匿名化、模糊化、告知與許可等方式，是數智時代中解決隱私問題普遍采用的手段。但事實是，數智技術發展到今天，不管告知與許可、模糊化還是匿名化，這三大隱私保護策略都失效了，如今很多用戶都覺得自己的隱私已經受到了威脅，當數智變得更為普遍的時候，情況將更加不堪設想［5］（P200）。

語言體系不兼容問題。這是“數智+”過程中的普遍難題，即在數智技術與整個社會科學融合過程中，人機語言轉換難以實現，這一難題在人工智能領域被描述為機器的閱讀理解能力有局限。數智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融合，概莫能外。人們通過自然語言來表達的思想、心理和行為，而人的自然語言具有多樣性、情緒性和反義性，即我們用以表達的自然語言是具有語義層次的，同一句話在不同語境、語氣、情緒中的語義是不同的，這就給思想政治教育語言數據的采集、分析和挖掘工作帶來了不小的困難和挑戰。語言數據作為思想政治教育領域十分重要的一類數據，采集分析過程中的語言體系兼容問題如果無法得到解決，那么，所謂數智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的融合只能低層次進行。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對一切有益的知識體系和研究方法，我們都要研究借鑒。”［6］（P341）事實上，思想政治教育與數智技術的適應融合過程一直在不斷地挑戰與適應的循環中前進著、發展著，二者全場景式的適應融合，已經成為必然趨勢。伴隨著信息時代知識交流的機會大幅度增加，技術革命的間隔越來越短，很可能關于數智時代的治理問題還沒有解決好，我們又慌慌張張地走進了下一個時代……甚至已有學者提出了“后數智時代”的概念。可以明確的是，無論下一次技術革命在哪里等待，數智技術已為思想政治教育帶來了全新機遇和多重挑戰，未來的數智時代必然還要為思想政治教育帶來更多的發展空間。因此，只有不斷發現機遇、不斷應對挑戰，才能夠在新的技術時代實現思想政治教育新的發展。

三、后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維度

正像后工業革命時期環保和生態事業在新的技術支撐下得以發展那樣，人們也逐漸認識到了數智的局限與可能存在的危害，并利用數智帶來的技術升級，反過來解決局限、治理危害，這樣的發展特征顯然有別于之前，而且表現出了“大整合”的特點。依據思想政治教育的現實需求，抓住數智技術帶來的發展機遇，有效應對數智技術引發的現實挑戰，后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呈現出三個重要的發展維度。

（一）以數智技術提升思想政治教育內容的針對性

思想政治教育作為一種社會化的教育活動，必然以傳播和灌輸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為根本內容。這就意味著，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傳播和灌輸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關鍵在于是否能夠幫助人們堅定“四個自信”。青少年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點對象之一，學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關鍵課程”，其“作用不可替代”，要“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鑄魂育人，引導學生增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厚植愛國主義情懷，把愛國情、強國志、報國行自覺融入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奮斗之中”“要不斷增強思想政治理論課的思想性、理論性和親和力、針對性”［9］。而數智時代的技術發展，為我們提供了增強思想政治理論課針對性的技術基礎。

一方面，對于個體來講，在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受教育者往往思想多變，任何熱點事件和問題都有可能引導受教育者的思想發生波動，并在一定程度上逸散于社會主流意識形態之外。通過數智技術的支持，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能夠通過收集分析受教育者的數據，挖掘其關注的熱點事件中暴露出的思想問題，并以此為材料，在原有的思想政治教育內容中增加或強調更具針對性的知識，以此提高思想政治教育的針對性和時代性。

另一方面，對于群體來講，受教育者在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往往思想多樣。以高校為例，大學生來自不同省市地區，具有不同的教育經歷與家庭環境，無差別的思想政治理論課對不同學生的影響力度乃至影響方向都是不一致的。數智技術的發展，給予思想政治理論課實現差別化的可能。通過數智技術，分析校園群體的思想狀況和動態，形成受教育者的數據畫像，并通過嚴格的科學流程進行數據化分類，再依據分類進行班級設置，將有共同疑惑的學生整合起來，對不同分類下的思想政治理論課內容進行調整、增加和篩選，設計專門的課程計劃，以期提高思想政治教育的針對性和差別化。

不難發現，在利用數智技術對受教育者進行數據畫像的過程中，數據采集質量尤為關鍵。當數據畫像成為一種公認的評測標準，直接影響學生學習生活的時候，學生很可能從日常語言、行為等各個方面干擾數據采集過程，以達到個人干預選課、分班等目的。如何避免投機行為，以保證數據采集的質量，不只可以依靠技術手段的升級，也可以通過政策的調整來完成。在未來，我們可以為每個學生建立全學段思想政治數據檔案，這些數據將通過不定期的隨機數據采集結果構成，可以有效避免數據污染，提升數據質量。

（二）用數智技術優化思想政治教育載體建設

思想政治教育載體是指在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思想政治教育者為實現一定的教育目標，選擇、運用承載一定的思想政治教育信息的教育中介。中介是由此及彼的橋梁，既可以是語言文字、實踐活動，也可以是一定的文化、管理等。主要包括語言文字載體、活動載體、文化載體、傳媒載體、管理載體等［10］（P231）。數智時代精準的信息傳播對思想政治教育的消極影響，可以通過數智技術優化思想政治教育載體的方式得到解決。

數智時代帶給思想政治教育載體的優化，絕不僅僅是傳媒載體（包括網絡載體）的優化，而是整個思想政治教育載體體系的優化。數智對人們社會生活的影響是全方位、全領域的，因此，數智在不知不覺中轉變著人們的話語體系、活動方式、文化形式、傳播渠道和管理模式。思想政治教育載體的選擇主要是基于內容、對象、環境三個方面的考慮，本著堅持運用特色載體、綜合運用多種載體、善于運用現代載體的原則，數智技術為思想政治教育提供了特色載體、豐富了載體種類、提高了載體現代化水平，進而全方位優化了思想政治教育載體。

從語言文字載體方面看，數智分析系統能夠分析處理大量的熱點詞匯，以此通過數據整理、數據分析、數據挖掘來提高思想政治教育者對受教育者思想動向的掌握，并提高教育者所使用的語言載體的精準度，提高釋疑解惑的能力；從活動載體方面看，思想政治教育第二課堂可以充分利用數智技術收集真實的活動反饋，進而，對活動形式、活動內容甚至細化到活動地點、活動時間進行調整，以此達到更好的活動和教育的效果；從文化載體方面看，可以依靠數智技術，更好地掌握文化載體形式的變化和適用群體，使用靈活的文化載體形式與深厚文化內涵，達到以文化人的效果；從管理載體方面來看，數智治理已經成為了黨政治理的高熱詞匯和重點發展方向，依靠數智來進行群體認同分析，也是數智技術最早的發展方向之一，以數智技術支撐管理載體的組織性和規范性，科學提高思想政治教育管理載體的育人功能。

與此同時，覆蓋思想政治教育全載體的數智技術應用，極容易引起數據倫理問題的爭議和討論。目前，比較公認的解決數據倫理問題的方法——匿名化，即在數據采集后消除個人識別信息，從而，將這種數據上升至群體范圍內考慮，最終達到掌握一個群體的行為特征，但并不能確定該群體具體包含哪些個人的效果，以此來消除個人信息被采集應用的反感。這種方法在數智與思想政治教育融合領域內并不適用，因為進行思想政治教育數智分析的結果，最終需要落實到某一個受教育個體。從這個意義上講，如何重新審視和適應新的隱私侵權等倫理問題，是以數智技術為主要內容的信息技術革命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提出的時代命題，也是未來發展過程中無法逾越的實踐難題，有待進一步探索。

（三）基于數智輿情監測強化思想政治教育的評估體系

思想政治教育評估是依據一定的評價標準，采用特定的評價方法，對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的各個運行要素、活動效果及其影響進行價值判斷的過程。思想政治教育的評估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它直接影響思想政治教育各個環節的信息反饋、教育活動的調整［10］（P317）。

以往的思想政治教育效果評估，只能使用抽樣調查的統計方法，對受教育者進行群體評估，或者采用關鍵性事件的方法對教育者進行考核測評。而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評估，可以對所有受教育者或教育者的全部事件的數據集合進行整合分析，以此直接得到最完整、最真實的評估素材，從而，對思想政治教育的運行要素、活動效果等進行更為科學更接近真實的評估。另外，鑒于數智在新聞傳媒與商業公關方面的發展成果——數智輿情監測系統日漸成熟，將思想政治教育評估與校園內部或與校園直接相關的外部輿情結合起來考量，將在一定程度上促使思想政治教育評估體系更加完善，標準更為立體，結果更為精確。目前，已有高校采用數智輿情監測系統開展思想政治教育相關工作。在隱私問題解決機制相對完善的前提下，將數智輿情監測系統權限釋放給思想政治教育者，由思想政治教育者進行自我評估，促使思想政治教育者在自我評估的過程中對其施教過程與施教效果，以及受教育者的接受過程或者接受效果產生更為科學理性的認識，以此來完善個人施教過程、提高施教效果。

但是，也要看到數智輿情監測系統的開發使用與監測結果的精準性，尤其依賴于數智觀念分析體系發展。數智技術的發展的確使得人機交互成為可能，但復雜的思想與觀念分析仍然存在難以逾越的阻礙，而推進觀念理解能力的進步不只需要數智、人工智能領域的研發工作，還需要將既懂算法又具備社會科學知識和語言敏感性的人員組織起來開展系統的研學工作，進一步推動數智融合產業發展，進而，開辟出有效的推進數智跨學科語言體系融合的路徑。

綜上所述，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既是數智技術賦予每一個領域的創新路徑，更是思想政治教育規律的內在要求。其主要發展方式是思想政治教育過程各個環節與數智技術的適應與融合。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建設、載體優化和評估體系完善，代表著后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創新與發展的主要方向，但這僅僅是基于當下數智技術發展作出的研判，可以確定的是，伴隨著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空間必將得到不斷拓展。

〔參 考 文 獻〕

［1］康路晨.一本書讀懂數智時代［M］.北京：民主與建設出版社，2015.

［2］列寧全集：第2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

［3］胡樹祥，謝玉進.數智時代的網絡思想政治教育［J］.思想教育研究，2013（06）：60-62+102.

［4］藍江.新時代網絡空間道德建設芻議［J］.思想理論教育，2020（01）：73-78.

［5］ ［英］維克托·邁爾-舍恩伯格，肯尼斯·庫克耶.數智時代［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

［6］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2卷 ［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

［7］孟小峰，張祎.計算社會科學促進社會科學研究轉型［J］.社會科學，2019（07）：3-10.

［8］習近平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強調：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 更好完成新形勢下宣傳思想工作使命任務［N］.人民日報，2018-08-23（01）.

［9］習近平主持召開學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座談會強調：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鑄魂育人 貫徹黨的教育方針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N］.人民日報，2019-03-19（01）.

［10］鄭永廷.思想政治教育學原理（第二版）［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8.

〔責任編輯：丁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