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之中,我聽到了一段美妙動聽的小提琴演奏曲,那些在我的耳畔吟唱著的音符,溫柔而不失力度。它們滋潤著我、感動著我,將我在內心深處埋藏了許久的激情完全激發了出來。原本沉悶的房間瞬間變成了音樂的殿堂。
曾經,我以為自己足夠了解音樂。從兒時起,由于父母喜愛音樂,我接觸到了國內和國外的很多流行歌曲。那個時候,我以為這些便是音樂的全部。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開始覺得有些流行音樂稍顯膚淺。有些流行歌曲的旋律乍一聽很吸引人,可是細細欣賞,卻又覺得索然無味。它們就像外觀被設計得個性十足、品質卻不盡如人意的低檔耳機,只是聽個熱鬧,不可過于糾結其音質。
后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有幸接觸到了古典音樂。那些合奏的樂器,音色顯得如此美好,有的清澈空靈,有的舒緩溫潤,有的響徹天際,還有的低沉而有力……這些音色上的細膩變化,徹底吸引了我,讓我為之著迷。這些各具特色的音響合奏出的交響樂,仿佛那些著名的合唱樂隊,他們站在舞臺的中央,將低音、中音和高音配合得恰到好處,這種聲音熱烈卻不張揚。
這是一種需要反復品味才能讀懂的藝術,它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與快樂。這種奇妙的感受,源自一種對音樂與生俱來的熱愛,仿佛童年時完全不懂音樂的我,卻喜歡放聲大唱一首童謠的赤誠,沒有故作高深或無病呻吟,有的只是純粹的熱愛。
我常常惋惜自己沒有出生在使用黑膠唱片聆聽音樂的年代,難以再有機會感受音樂那種充滿韻味的質感。在我的人生中,我最早接觸到的擁有較好音質的播放器是CD。只是那昂貴的價格經常讓我望而卻步,欣賞音樂成了奢侈的行為。我時常安慰自己,欣賞耐人尋味的藝術品總是需要較長的時間,因此,在我看來,即便只能擁有少量的音樂精品,也足夠我反復品味與細細欣賞。然而,這真實、飽滿、透徹且不失真的優質音樂,最后還是被更為經濟實惠的MP3所取代,正如古典音樂一點一點地退出普通人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流行音樂,雖然無可奈何,卻又無法避免。
現在,我不再熱衷于將古典音樂與流行音樂進行比較,因為我逐漸意識到,對大多數人來說,音樂只是生活的調劑品,只要能夠讓人從音樂中感受到樂趣、感受到美,那些所謂的格調、品位都并不重要。古典音樂能夠讓人在反復欣賞、琢磨之后,品出一些耐人尋味的意味;而流行音樂也能夠讓人在失意、悲傷時鼓起面對困境的勇氣,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都是藝術的樣式,而藝術最重要的或許就是能夠撫慰人心,讓人能夠感受美、欣賞美。
我熱愛音樂、喜歡細細品味音樂的美與意境。在我看來,品音樂就如同品茶,在我口渴時,剛好有一杯清茶,細細品味,滋潤口舌,沁人心脾,這便是好茶,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