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應該正確理解與研究生的關系

研究生導師指的是碩導和博導，本來這只是工作內容，只是一位老師在學術方面取得了一定成績，具備了指導碩士和博士的資格。但由于碩士與博士，尤其是博士的錄取名額較少，加上研究生入校后，基本都是導師負責制，于是導師擁有了一定權力。本來純粹的學術，伴隨著權力的介入，就出現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現象。

為什么要導師正確理解師生關系，而不是要學生呢？因為在研究生與導師之間，導師大部分情況下都擁有主動權，所以如果擺不正心態，處理不好師生關系，就會對自己、對學生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幾年在網絡上，關于師生關系的極端事件，層出不窮，總結一下，大概可以分為以下幾種類型。

第一，性騷擾或誘惑、強迫學生發生不正當性關系。這種已經不是處理不好師生關系的問題了，而是觸犯了法律，要承擔民事或刑事責任。不管是在什么情況下，出現這種現象，都是導師的責任。哪怕是學生主動，哪怕是學生真的崇拜導師、喜歡導師，導師也要考慮這種關系的合法性。如果是導師以延期開題、畢業等主動威脅學生，使之與其發生性關系，那更是罪加一等，嚴重者甚至可能以強奸罪論處。

其二，把學生或當成私有『物品』，完全占有。記得有一起案件講的是導師對學生很好，甚至還給學生買飯、買衣服，但他把學生當成了私人『物品』，完全占有學生，讓學生去做很多與學習無關的私事、公事，如買飯、買菜、拿快遞、開車、接送孩子、報賬，甚至學生談戀愛也得先經過他認可、允許，而且要求學生隨叫隨到。最后學生在極度壓抑的情況下，跳樓結束了一切。

其三，將學生當成免費的『員工』，壓榨其價值，甚至要求學生跟著一起學術造假。個別老師專橫跋扈，給學生布置寫作或實驗任務，要求學生周末、假期不能休息，甚至過年都不允許回家，都要做實驗、寫文章。文章發表時，卻不是按照貢獻大小來排名，而是導師隨心所欲地安排，甚至排在前面的人可能是導師的朋友、家人等從未對課題做出貢獻的人，其實這已經達到了教育部規定的對學術不端的認定標準，但學生們敢怒不敢言。這已經夠惡劣了，但還有更加過分的，就是導師要求學生作假數據，隨意改動試驗結果數據，一個試驗數據在不同的項目中都隨意使用，然后寫文章，結題，騙取國家科研經費。當然最終被他的十幾個學生聯名檢舉揭發。

以上列舉的這幾種極端事件，都暴露出導師自身道德品質與學術素質低下的問題，他們是混進教師隊伍的蛀蟲，必須清理出教師隊伍。但由此不免讓人聯想到掩藏在這些極端事件之下，還沒有被曝光的各式各樣的由導師自身素養低下造成的對學生的傷害，也折射出研究生教育教學管理中的一些薄弱環節，以及不少難以控制的『真空』地帶。這只能靠加強導師素質教育、理想信念與職業道德教育來進行解決。

談了這么多素質低下的導師對學生的傷害，我們再來一分為二地談一下優秀導師在帶學生過程中對自己的傷害。

首先，優秀的導師對學生要求很高，部分學生來讀碩士、博士，本身就沒有做好學術準備，甚至從讀書動機來說都是錯的，他不想做科研，只想拿到學位，找個相對好點的工作。入校后，完全達不到導師的預期要求，導師要求其到實驗室工作，他會以各種理由不去；導師要求檢查論文的進度，他或以各種借口搪塞，或者干脆玩失蹤。導師天天追著要論文，直到要提交盲審了，突然拿給導師一篇錯誤百出的文章，要老師短時間內給出修改意見。于是，導師就沒日沒夜地幫學生修改論文，為的是其能順利通過盲審。外行人會說，那你可以卡住他，給他延期畢業。但事實上，一般的大學都不會這樣做，按時畢業是基本原則，否則會影響學校的畢業率、就業率等。所以學生要準時畢業，論文又寫得不行，這是矛盾，那么誰去化解這個矛盾呢？只能是老師加班加點地傾注心血去修改，甚至直接幫學生寫。然而令人氣憤的是，學生不會領情，不會認為老師額外的付出需要報答，他們會認為這是導師的職責。

其次，優秀的導師對學生極其負責，對學生生活、學習等都很關心，甚至還通過各種關系幫學生找工作，但學生一畢業就失聯了。平時沒聯系，就算過年過節連個信息、電話也沒有，很多導師表示很失落，覺得自己的付出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開始質疑自己的付出值不值得，有沒有價值，甚至在今后的工作中還要不要繼續這樣付出。

以前，碩士、博士的名額都不多，所以在招生與教學過程中，導師都會非常認真地把關，甚至早早就物色優秀的學生，希望能招到幾個優秀的學生。尤其是博士生，導師很多時候會把他當作學術接班人一樣培養，所以導師和學生之間的感情很復雜，絕對不是簡單的師生關系，有師徒的感覺。如今，隨著招生規模的擴大，以及招生程序的進一步規范，導師漸漸地在招生環節幾乎不太發揮作用，甚至不參與招生，直至學生入校，有的導師才能見到學生。甚至學生入校后，有時候會出現一種現象，那就是導師和學生雙向選擇時，都不滿意對方，導師覺得學生不是第一志愿選自己的，學生的專業素養和自己的研究方向不太相符；學生也覺得導師不是自己心中向往的導師，但由于心儀的導師已經沒有名額了，自己只好無奈地選了其他導師。所以，導師和學生之間的關系也逐漸變得像本科生與老師一樣，但還是有所不同，那就是學生是掛在導師的名下，無論何時說起來，都是某某的研究生。這種狀況在某種程度上，也造成了師生關系不和諧的結果。但不管什么情況，導師還是導師，必須負起導師的責任，嚴格遵守教師的職業道德規范，在學生學術研究與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形成中發揮其重要的引導作用。因為你是導師。

（本文作者系廣西藝術學院教授）

（責編 李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