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普列漢諾夫根據時代條件闡釋了唯物史觀,并根據唯物史觀進一步提出了“五項因素公式”,發展了唯物史觀中關于社會意識的思想?!拔屙椧蛩毓健痹谖幕碚撋系呢暙I主要有兩點,一是把社會結構看成是一個有機的整體,把文化因素看成是社會發展的重要方面;二是將社會意識區分為社會心理和思想體系兩種形式,為正確認識文化的本質和結構提供了理論參考。普列漢諾夫的文化理論為列寧批判錯誤思潮提供了理論借鑒,為列寧發展馬克思主義提供了理論契機,為列寧回答如何建設社會主義文化的問題提供了一定啟發。
[關鍵詞] 普列漢諾夫;文化理論;列寧;影響
普列漢諾夫的思想觀點對列寧有著重要影響。克魯普斯卡婭就指出,普列漢諾夫幫助列寧找到了正確的革命道路?!霸诤荛L一段時期內,對他來說,普列漢諾夫身上是帶有光環的,同普列漢諾夫發生任何最微小的分歧,都使他感到萬分痛心。”[1]王蔭庭先生也通過細致的研究和考證指出:“說列寧在哲學上曾經一度就教于普列漢諾夫是有充分的事實根據的。相反,否認普列漢諾夫的著作對列寧哲學思想發展所產生的某種決定性的影響則是錯誤的、經不起批判和考察的。”[2]具體來說,普列漢諾夫的“五項因素公式”揭示了文化在社會結構中的功能與作用,其對社會意識的闡發對于列寧理解文化的構成和變遷具有啟發意義。
一、普列漢諾夫的“五項因素公式”
在《無政府主義和社會主義》中普列漢諾夫通過闡釋馬克思對唯物史觀的經典表述解釋了文化隨社會生產過程而改變的規律。普列漢諾夫指出,馬克思以前的思想家把人的本性當作社會科學的出發點,但馬克思則完全相反,普列漢諾夫認為,“當人為了維持自己的生存而作用于外部自然界的時候,他同時就改變著自己固有的本性”,“人之作用于外部自然界,以一定的工具、一定的生產關系為前提;人們進入生產過程,即進入人們之間的這些或那些關系,是隨他們的生產工具的特征為轉移的。而他們的習俗、他們的情感、他們的愛好、他們的思維方式和行動方式,一句話,他們的本性,則隨他們在社會生產過程中的關系而改變。所以說,不是人的本性說明歷史的運動,而是歷史運動使人的本性具有這種或那種形態。”[3]在這里,普列漢諾夫遵循唯物史觀對社會結構的解釋,將人的本性、思想觀念等內容看作是隨著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發展而不斷變化的、從屬于物質層面內容的東西,奠定了其文化理論的馬克思主義指導原則。在《唯物主義史論叢》中普列漢諾夫明確提出了“五項因素公式”。普列漢諾夫指出,馬克思推翻了唯心主義歷史觀,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回到了簡單的相互作用觀點,如果根據馬克思的歷史觀修改丹納的“公式”,那它就能夠更好地反映存在于不同系列諸項之間的因果關系,這一“公式”就是“生產力發展的一定水平;由這種發展水平決定的、人們在社會生產過程中的相互關系;反映人們這些關系的社會形式;適應這種社會形式的一定的精神狀況和風俗狀況;同這種狀況產生的能力、趣味傾向和愛好相適應的宗教、哲學、文學、藝術”。[4]普列漢諾夫指出,這個“公式”絕不是包含一切的,它能夠更好地解釋唯物史觀,他通過解讀法國的歷史指出,法國資產階級的精神和風俗史至少存在兩個本質上不同的時代,即模仿貴族的時代和對抗貴族的時代,但這兩個時代都適應資產階級的發展階段,“從而任何階級的習慣和趣味趨向都取決于該階級的發展水平,尤其取決于它對上層階級的關系——這種關系是由上述發展決定的”,普列漢諾夫由此認為階級斗爭在思想體系的歷史中起著重要作用,“以致如果不了解社會內部開展的階級斗爭,就不可能理解任何社會的趣味趨向和思想傾向的歷史,原始社會除外,那時不存在階級”。[4]從上述論述中可以發現,普列漢諾夫對文化的看法不僅站在了唯物主義立場上,而且具有辯證性。普列漢諾夫不僅認為文化會受到生產力發展水平的制約,而且還指出了階級發展水平、階級斗爭的緊張程度在文化發展中的作用。1907年普列漢諾夫寫成《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問題》一書,列寧在列舉書目的時候提到了此書,認為“關于馬克思主義哲學及歷史唯物主義問題,格·瓦·普列漢諾夫的下列著作作了最好的論述”。[5]普列漢諾夫在《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問題》中再次論述了社會結構的“五項因素公式”,他指出:“如果我們想簡短地說明一下馬克思和恩格斯對于現在很有名的‘基礎’對同樣有名的‘上層建筑’的關系的見解,那么我們就可以得到下面一些東西:(一)生產力的狀況;(二)被生產力所制約的經濟關系;(三)在一定的經濟‘基礎’上生長起來的社會政治制度;(四)一部分由經濟直接決定的,一部分由生長在經濟上的全部社會政治制度所決定的社會中的人的心理;(五)反映這種心理特征的各種思想體系”。[6]與在《唯物主義史論叢》中的論證過程類似,普列漢諾夫在《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問題》中同樣以法國的思想和歷史為例進行論證。普列漢諾夫指出,只有我們把法蘭西浪漫主義的心理看作處在一定社會條件和歷史條件下的一定階級的心理的時候,我們才能了解它;法國19世紀30年代的文學藝術運動雖然是資產階級性質的,但資產階級并不了解他們自己的思想家,這種階級構成群體與階級思想家之間的不和諧在歷史上屢見不鮮;對于這種“不和諧”只有用經濟狀況和在這種狀況中產生的社會階級的經濟作用才能說明,“只有‘存在’才能闡明思維的‘秘密’”,“只有唯物主義才能給‘思想形成’以科學的說明”。[6]仔細對比普列漢諾夫對“五項因素公式”前后兩次的表述可以發現,后者比前者的表述更加精確和完備,他用“社會政治制度”代替了“反映人們這些關系的社會形式”這一較為模糊的提法,同時用“社會心理”和“思想體系”代替和概括了社會意識的兩種形式,相對于第一次表述更為成熟。
二、“五項因素公式”中蘊含的文化思想
“五項因素公式”在文化理論上的貢獻主要有兩點,一是把社會結構看成是一個有機的整體,把文化因素看成是社會發展的重要方面;二是將社會意識區分為社會心理和思想體系兩種形式,為正確認識文化的本質和結構提供了理論參考。首先,文化在社會整體結構中占據重要地位,但它歸根到底是由社會生產過程決定的。普列漢諾夫的“五項因素公式”貫穿著唯物主義觀點,是對馬克思恩格斯唯物史觀經典表述中提出的“三項因素”(生產力、經濟基礎、上層建筑)的進一步發展,這一理論的針對對象是折中主義的“因素論”?!耙蛩卣摗闭J為,任何一種因素在任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都可能發揮作用,并且每種因素都會影響其他因素,社會的發展就是各種因素之間相互影響,最終達到均衡后產生的結果。“因素論”看似承認各種因素之間的相互作用,但卻暗中否定了社會存在第一性、社會意識第二性的觀點,從而否定了唯物史觀關于人類社會發展運動的基本原理。在《黑格爾逝世60周年》一文中,普列漢諾夫不無諷刺地指出:誰不知道人民生活的一個方面和一種表現跟其他一切方面和一切表現有緊密的聯系呢?但迄今為止許多“有教養的人”和小學生所理解的那種聯系就是社會生活的不同方面和不同表現之間的簡單相互作用,這種相互作用在他們那里不僅沒有得到說明,而且他們“完全忘記了應當有一個共同的源泉作為所有這些處在相互作用中的方面和表現的基礎”。[4]普列漢諾夫的“五項因素公式”則貫徹了唯物主義原則,引導人們關注社會意識的來源問題,從而在肯定社會意識重要作用的同時捍衛了社會存在第一性原理,為正確認識和解釋人類社會發展的各種因素提供了理論參照。
其次,“五項因素公式”把社會意識分為社會心理和思想體系兩種形式,發展了社會意識的相對獨立性原理,為文化發展創新提供了理論參照。恩格斯在晚年就曾指出唯物史觀在當時的德國青年中已經具有了標簽化的傾向,在普列漢諾夫生活的時代,這種標簽化傾向愈演愈烈,一些機會主義者把唯物史觀說成是所謂的“經濟唯物主義”,只承認經濟基礎對上層建筑的決定作用,而對上層建筑對經濟基礎的反作用則視而不見。普列漢諾夫堅決主張捍衛唯物史觀,力圖消除“經濟唯物主義”對唯物史觀的歪曲,正是在這種捍衛和反駁中普列漢諾夫發展了社會意識理論。他指出,要想證明自己是唯物史觀的“信徒”,就不能只是簡單地重復唯物史觀,“相反的,他應當竭力弄清楚,這種存在決定意識事實上是怎樣發生的。而要做到這一點,除了研究事實和探索它們的因果關系外,沒有其他方法?!保?]在論戰中,普列漢諾夫為了給唯物史觀正名,他在與歷史唯物主義的意義上使用“經濟唯物主義”的概念。在《替經濟唯物主義說幾句話》一文中普列漢諾夫有一段論述非常清晰地揭示了所謂的“經濟唯物主義”者對唯物史觀的歪曲,他指出:“假定說,我們有ABC等等一系列的力量。有人會問我,這些力量是從哪里來的?我回答說,這些力量中的每一個力量都對其余一切力量發生作用。假如我是正確的,就是說,這些力量間的相互作用是實際存在著。但是您會同意,先生,向我提出的問題仍然沒有得到回答;我雖然指出了力量間的相互作用,但是依然沒有說明力量是從哪里來的。而那些向我提出上述問題的人們,將有充分的權利說我簡直是在逃避回答。”[7]普列漢諾夫的論點在于,那些所謂的“經濟唯物主義”者只是在各種因素的相互作用中兜圈子,他們放大了精神因素在社會發展中的作用,既沒有看到唯物史觀對各種精神因素的起源做出的解釋,也沒有看到唯物史觀對各種因素之間相互作用的回答。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普列漢諾夫提出了社會意識兩種形式的思想并發展了社會意識相對獨立性原理。普列漢諾夫認為,社會意識是由社會經濟關系所決定的,而社會經濟關系的基礎是生產力發展狀況,但這種“決定”過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講清楚的,它們之間存在著一系列中間環節和因果關系,只有說明了這些環節和關系才能對社會意識的兩種形式做出唯物主義的解釋。普列漢諾夫運用“五項因素公式”具體分析了社會意識的兩個組成部分,他指出社會心理既有由經濟直接決定的部分,也有由社會政治制度決定的部分,而思想體系則以社會心理為直接來源,是社會心理系統化的產物,這樣一來組成社會意識的兩個部分就不僅僅是由社會存在所決定的了,這表明普列漢諾夫已經看到了上層建筑對于社會意識的影響作用。在此基礎上,普列漢諾夫還認為社會意識的發展不僅要受社會存在的影響,它本身也具有特殊的發展規律,它不總是與社會經濟政治的發展相伴而行,比如各種社會意識之間就可能會相互影響,這一過程發生后社會意識既可能引領新事物的發展、為新事物的發展提供良好的文化環境,也可能為舊事物的發展鼓吹、阻礙新事物的發展。因此,各種社會意識之間的相互影響可能會反作用于社會存在,這是唯物史觀中較少關注而為普列漢諾夫所強調的。以這一論點為核心,普列漢諾夫還強調,一定的思想體系在不同時期受其他思想體系的影響是不同的。比如,古埃及的法律和一部分羅馬法受宗教影響較大,但近代法律則受哲學的強烈影響。[7]普列漢諾夫認為,這種現象的原因在于不同時期占支配地位的社會意識不同,在一個時期占支配地位的意識形態是宗教,在另一個時期可能是政治或者諸如此類的意識形態,不了解特定歷史時期占支配地位的社會意識,就不能正確理解該時期意識形態的特點。因此,在文化的發展創新中必須關注居于統治地位的意識形態,分清文化與占統治地位的意識形態的關系。
再次,普列漢諾夫將唯物史觀中社會存在和社會意識發展不平衡的思想應用于革命理論中,有利于確立落后國家在革命理論上的先行者地位。恩格斯曾論述過“不平衡理論”,他指出政治經濟落后的國家仍然可能在哲學上有所作為,比如18世紀的法國與英國相比是如此,19世紀的德國對于英國和法國來說同樣如此。普列漢諾夫關注到了恩格斯的這一重要思想,他在著作中引用了恩格斯的這段論述,但普列漢諾夫并未止步于此。恩格斯關于“不平衡思想”的分析是在不同國家之中展開的,但是同一國家的不同時期同樣存在這一情況。普列漢諾夫就指出,同一國家的不同時代某些社會意識的發展與社會存在的發展也不是同步的,比如16世紀莎士比亞的戲劇不可比擬地高于18世紀英國的戲劇,可英國的社會發展卻在兩個世紀中大大推進了,這一點是非常有見地的,在所有馬克思主義者中鮮有人論及。這一論斷可以為論證革命理論恒久的思想價值“站臺”,因為革命理論作為一種文化雖然與這個國家的政治經濟發展程度有一定關系,但其本身仍然具有特定的產生條件,當革命獲得成功、國家走上建設軌道之后就很難再產生“在真理和道義上占據制高點”的革命理論了,關于社會發展和社會建設的理論將會成為主流。可是,這并不影響先前誕生的革命理論的思想價值,即使社會經過長時間的發展、生產力達到遠高于革命理論誕生時的水平。
三、普列漢諾夫的文化理論對列寧的影響
普列漢諾夫是俄國最早接受馬克思主義的人之一,與恩格斯有過會面和書信來往。1882年他就將《共產黨宣言》譯成了俄文。列寧對普列漢諾夫有過極高的評價,認為不研究普列漢諾夫所寫的全部哲學著作,就不能成為一個自覺的、真正的共產主義者。[8]列寧高度肯定了普列漢諾夫對經濟主義、合法馬克思主義、經驗批判主義和機會主義的批判,高度肯定了普列漢諾夫在《火星報》時期的工作。列寧曾將《社會主義和政治斗爭》與《共產黨宣言》并列,《共產黨宣言》確立了一切階級斗爭都是政治斗爭的原則,是世界社會主義的第一個宣言書,而《社會主義與政治斗爭》是“俄國社會民主主義的第一個宣言書”,它說明了“俄國革命運動究竟怎樣和究竟為什么一定會使社會主義和政治斗爭結合起來,使工人群眾的自發運動和革命運動結合起來,使階級斗爭和政治斗爭結合起來?!保?]在反駁米海洛夫斯基對社會民主黨人的攻擊時,列寧把“普列漢諾夫和他的小組”看作社會民主黨在著作界的代表,把《我們的意見分歧》看作是“第一本社會民主主義著作”[10],把《論一元論歷史觀的發展》一書看成是“培養了整整一代俄國馬克思主義者的著作”[11]。即使在普列漢諾夫在政治上出現偏差時期,列寧也并沒有貶低普列漢諾夫,仍然肯定了普列漢諾夫的理論地位。[12]
具體來說,普列漢諾夫對列寧文化建設思想的影響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一是為列寧批判錯誤思潮提供了理論借鑒。比如列寧曾明確指出:“我非常滿意地一再閱讀了《唯物主義史論叢》,讀了這位作者發表在《新時代》雜志上的那些反對伯恩施坦和康拉德·施米特的文章,讀了我們的康德主義者所稱贊的施塔姆勒的著作,我堅決地站在一元論者這邊?!保?3]列寧還指出,波格丹諾夫的著作使他更相信普列漢諾夫的觀點是正確的,“我同普列漢諾夫在一起工作的時候,曾多次談到波格丹諾夫。普列漢諾夫向我解釋波格丹諾夫觀點的錯誤,但他認為這種偏差決沒有嚴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14]在《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一書中,列寧還多次引證普列漢諾夫的觀點作為論據。二是普列漢諾夫在政治上的偏差為列寧發展馬克思主義提供了契機。普列漢諾夫對列寧不僅有正面影響,還是列寧用來警醒俄國馬克思主義者的一面鏡子。列寧批判了普列漢諾夫的政治思想和政治策略,他指出:“作為俄國資產階級革命中俄國社會民主黨的政治領袖,作為一個策略家,普列漢諾夫卻不值一評”,應當同他那種立憲民主黨式的政策進行最無情的斗爭。[12]正如克魯普斯卡婭所指出的:“列寧批評普列漢諾夫最多的,是由于他(普列漢諾夫)不懂得,隨著對周圍世界認識的深化,即隨著各科學領域的不斷獲得成就,辯證唯物主義的形式必然會進一步地發展。”[15]列寧也曾指出,當人們解決在某個時期是否支持反對派的革命的資產階級的某一部分這樣一個具體問題時,他們并不否定支持反對派運動這個一般原理,“普列漢諾夫同志的錯誤在于,他對俄國資產階級民主派采取了完全非歷史的觀點。普列漢諾夫忘記了,隨著革命的進展,這個資產階級民主派的各個階層的地位是要發生變化的?!保?6]列寧的意思是說,在具體問題上的態度必須根據歷史條件的變化而變化,這并不是違背馬克思主義的做法,反而是對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的靈活運用。列寧正是根據俄國革命和建設實際靈活運用馬克思主義的過程中發展馬克思主義的,比如在談到俄國革命問題時列寧就反復提及,歷史發展的一般規律絲毫不會否定特定時期發展的特殊性,在俄國革命已經具備充分條件時應該毫不猶豫地進行無產階級革命,至于所謂的“前提條件”可以在革命成功之后運用政權的力量補足。三是為列寧回答如何在俄國建設社會主義文化的問題提供了一定啟發。列寧非常注意文化因素在社會主義經濟建設中的關鍵作用,他多次提及要改造和利用資產階級專家和教師為社會主義建設服務,多次提到提高人民文化水平的重要性,這與普列漢諾夫所提倡的社會意識的反作用,尤其是社會存在和社會意識發展不平衡的理論具有一定關聯??唆斊账箍▼I就提及,普列漢諾夫的一次關于國民教育的意義、關于國民教育是“無產階級權利的保證”的演說,在列寧的思想中引起了共鳴。[1]這與列寧后來提出的“在一個文盲的國家中不可能建成共產主義”著名論斷有一定聯系。另外,列寧主張吸收人類知識的一切成果以發展“無產階級文化”的思想與“不平衡理論”也有密切關聯,列寧把“資產階級文化”,尤其是資產階級社會中先進的科學技術看成是發展“無產階級文化”所必須的內容,認為除了這些之外在文盲充斥的俄國沒有其他東西可供利用。顯然,列寧并沒有把還未成型的、尚處于萌芽中的“無產階級文化”作為文化建設的有生力量,他曾多次強調,在當時的環境下,即使是達到“資產階級文化”水平也就夠了。
結語
普列漢諾夫是俄國馬克思主義者中的先行者,其文化理論“承上啟下”,推動了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創新發展,回答了在經濟文化較為落后的俄國應該以什么為準則研究社會意識、怎樣看待社會意識在社會整體中的作用兩個重要問題,為列寧批判錯誤思潮提供了理論借鑒。同時,普列漢諾夫的“政治失足”使列寧看到,即使是馬克思主義者也可能在政治策略上犯機會主義錯誤,必須根據實際情況闡明馬克思主義者和無產階級政黨的立場,將原則的堅定性與策略的靈活性結合起來,要把馬克思主義當作“行動指南”而非“教條”。列寧對待普列漢諾夫態度的前后變化表明,無產階級政黨必須時刻注意加強對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學習與運用,否則就可能滑向錯誤的思想主張中,失去意識形態陣地和文化領導權。毛澤東指出:“如果我們黨有一百個至二百個系統地而不是零碎地、實際地而不是空洞地學會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同志,就會大大地提高我們黨的戰斗力量”。[17]探究普列漢諾夫文化理論對列寧文化思想的影響不僅能夠加強對列寧及其思想的研究,更能夠增強無產階級政黨的歷史自信,為堅定文化自信提供理論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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