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張米今年二十八歲,她從小學武,練就了一身好功夫。前幾年張米出嫁時,她母親傳給她一本武功秘籍,對她說:“米米,你要記住,媽傳你武功,是讓你強身健體,你不能仗著會點功夫就招搖炫技。”
張米牢記母訓,練武只為強身健體。
幾天前,丈夫王響林打電話給張米,問她愿不愿意到省城做武術教員。
張米一聽心中不快,說道:“媽傳我武功,是讓我防身,我是村辦會計,工作很輕松,閑時可以照顧女兒與公婆,我不想離開家鄉。”
見張米不愿意做武術教員,王響林也就沒有多吭聲,他匆匆掛了電話。張米想:這響林,每次打電話來都是這樣,也不問問家中的情況,真是個不近人情的男人。
春節將至,這一天,妹妹來找張米,笑著對她說:“姐夫一個人在城里打工,不回家,你不想他嗎?省城美女如云,你就放心?我看還是讓他回家吧,男人不能放任在外!”
妹妹的話提醒了張米,她想:對啊!丈夫大半年沒回家了,我得催他回家過春節。
想到這里,張米打電話催丈夫回家。
可王響林推三阻四,一會兒說公司忙,沒時間回家;一會兒又說公司效益不好,沒錢回。張米聽了,氣得牙疼,覺得是應該到省城把丈夫拉回村了。
坐了一天的火車,張米到了省城。
看到丈夫公司的高大建筑,張米心花怒放。可驚喜過后她不由緊張起來,她想:丈夫在這兒工作,哪能沒錢呢?我看分明是小狐貍精把他迷惑住了,讓他樂不思蜀。
張米正想著,街邊樹叢里突然跑出一個人,和她擦身而過,險些把她撞倒。張米心想:這人怎么了?
這時,樹叢中又踉踉蹌蹌奔出來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邊追那人邊喊:“有賊,快抓住他,他偷了我的錢包。”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錢包。想到這里,張米轉過身,見那人正向對面商場跑去,她忙舉起自己挎著的包,用力狠狠地向那人后背擲去。
包不偏不倚打在那人的左腿上。
那人左腿一彎,差點跪在地上。
那人轉回身看著張米,惡狠狠地說道:“你吃飽了撐的吧!我告訴你,多管閑事沒好果子吃。”
聽他這樣說,張米怒目而視,大喊一聲:“你小子偷錢包還有理了?”說完,一個箭步沖到那人面前,吼道:“把錢包拿出來,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小妞,我可不吃你這一套,有本事你來拿!”那人叫囂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向張米撲來。
邪不壓正,姑奶奶會的是武功,看你有多逞強。想到這,張米躲過匕首,揮手一掌劈頭蓋臉向那人打去,那人晃動身子躲過張米的進攻,得意揚揚地看著張米說道:“小妞,想不到你會武功?哈哈,來,就你那三腳貓功夫。”
張米高喝一聲:“小子別張狂。”說完,雙手張開,使出母親傳授她的獨門絕技,只見她用左手著地借力,騰空翻越,把那人踢了個狗吃屎,順勢又向那人拿匕首的手踢去。
“呀呀!”那人疼得直叫,當啷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張米上前死死踩住那人的后背,高聲喝道:“把錢包拿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好!大姐,我拿,我拿!想不到您是真正的練家子。”那人邊說邊用手指指褲袋。張米松了腳,那人爬起身,從褲袋掏出錢包,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錢包,看了看里面的錢,感激地對張米說:“姑娘,沒少錢,謝謝你!我看,就放過他吧?”
說完,老人對著那人嚴厲地說道:“這次是你命大,遇到一位好姑娘,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好好做人比什么不好!明白了嗎?”
那人“嗯”了一聲,灰溜溜地走了。
望著那人的背影,張米氣沖沖地對老人說:“老伯,干嗎放他走?這種人就該扭送公安局拘留他。”
老人尷尬地笑笑,說道:“好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吧!我沒有損失。姑娘,你這要到哪兒去?我耽擱你時間了吧?”說完,老人把張米的挎包撿起,交給張米。
張米這才想起自己還要去找丈夫。
和老人道別后,張米回身向丈夫公司的大樓走去。
到了大樓門前,一高一矮兩個年輕保安把張米攔住。
高個子保安問她:“你找誰?這里不能隨便出入。”
張米微笑著說道:“保安同志,我找王響林!請問他在幾樓?”
“王響林,你找王科長,你是他什么人?”保安問道。
張米一字一字說道:“我是他妻子。”
聽說是王響林的妻子,高個子保安對著對講機說道:“王科,有位自稱是您妻子的女士來找您,您看是否讓她上去?”
“你讓她等等,我馬上下去。”對講機中傳出的聲音張米聽得清楚,確實是王響林。她想:這個人,看我來了也不熱情點兒,看我待會兒怎么收拾你。這死鬼,老婆來了,還擺什么臭架子。
五分鐘過后,一位穿著得體的帥哥向大門口走來,張米遠遠望著,心中那個樂啊!哈哈,帥哥真是她丈夫王響林。
張米正高興著呢,只見大廳里閃出一位妙齡女子。
王響林掃了張米一眼,竟然停下腳步和妙齡女親熱地交談起來。
見到這場景,張米沖王響林大喊大叫道:“響林,響林,我在這兒!”
王響林還在和妙齡女說話,就聽那妙齡女說道:“那人就是你夫人?大喊大叫真沒修養!你不是說已經和她離婚了嗎?現在她來找你干什么?你說,你說,你們到底離了沒有?”
見妙齡女兇神惡煞般地對著丈夫,張米頓時怒從心頭起,你這小妮子想拆散我們夫妻?沒門兒!
想到這兒,張米就要沖進大廳,可那兩個保安攔住她不放,用力阻擋。
張米左手腕一翻,只見高個子保安大叫一聲,身子朝后仰去。矮個子保安見狀,沖向張米,張米一個跨步,來到他的左邊,一只手抓住他左手,另一只手抓住他伸出的右手,用力一擰,隨著咔嚓一聲,矮個保安的肩關節一下脫了臼,隨即發出一陣慘叫。
兩名保安受傷了,見有人在大廳門口打人,大廳外的保安慌忙跑進來,想制止張米。
張米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看著他們。四名保安圍住張米,怒目而視擺開陣勢。
見此情景,張米向丈夫王響林望去,希望他能趕快過來,說明事情的經過,替她解圍。可她發現,王響林像沒看見一樣,依舊和妙齡女說著話。
看著王響林對妙齡女笑瞇瞇的樣子,氣得張米大叫一聲:“王響林,你還是不是男人?”
說完,張米使出了單手撐騰空翻,用左手單手借著一位保安身體的支撐,一下子騰空躍翻,然后把一個欲抓她的保安推了出去,那名保安站立不穩,一下坐在了地上。這幫保安哪見過這架勢,面對這樣瘋狂的女人,都呆立在原地。
王響林和妙齡女停止了交談,二人用驚訝的眼神望著張米。
張米三步并作兩步,跳到王響林和那妙齡女面前,對著妙齡女說道:“啥離婚不離婚的?我可是我老公用花轎從他家正門抬進去的媳婦,你甭想拆散我們。”說完,張米使出梅花掌向妙齡女打去。
張米梅花掌的威力王響林是知道的,就在梅花掌快要拍到妙齡女時,說時遲那時快,王響林突然跳過來,伸出雙手迎上張米的梅花掌。
只聽啪的一聲,王響林倒退幾步摔倒在地,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沒起來。
見丈夫摔倒在地,張米愣了一下,隨后急忙上前扶起他,喊道:“響林,你為什么擋這掌?不給這女人點兒教訓,她不知我的厲害。”
王響林神色嚴峻地說道:“你母親傳你武藝是讓你防身,讓你強身健體,不是讓你打人的。”
張米杏眼圓睜,大聲說道:“我是在防身啊!我丈夫要給這個女人搶走了,我現在不防還等什么時候?老公,我們回家吧,女兒想你,你父母和我爸媽都想你,他們讓我進城找你回家,不能讓你一個人待在省城了!”
就在夫妻倆爭執的時候,從大廳左邊辦公室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身邊還有一位扛著攝像機的青年男子。
中年男子邊走邊拍手,說道:“王響林,想不到你夫人不但長得漂亮,武功也好,性格又強悍,真是女中豪杰啊!好,考試就這樣通過了。王響林,你妻子張米將是我們武校第一位職業女教員。”
聽到這,張米愣愣地問道:“響林,你搞啥子把戲?誰說我要做教員了?”
這時,妙齡女笑逐顏開地摟著張米說道:“米姐,是這樣的,我們龍騰公司最近想成立一所武術學校,準備從山區招一批六歲到十幾歲的學生,免費讓他們學習,一直到小學畢業,一來為國家培養會武術的好苗子;二來也可以讓孩子們從小練就強壯的身體,為學習文化知識打下更扎實的基礎,這也是我們公司扶持本省教育工程的一件大事。因為我們也準備招女學生,所以得有位女武術教員,女教員人選一直懸而未決,不是氣質不好就是缺乏帶領孩子的能力,或者是沒有武術功底,而你的條件王科給我們一說,我們都覺得不錯,就想到了用這樣一種應試的方式,來考查一下。”
張米看了看妙齡女,問道:“那你是誰?你和我老公方才在這兒爭吵是啥意思?”
妙齡女拉過中年男子,笑著說:“米姐,我是武校負責人方卉,這是我爸方大泉,他是武校的投資人。我們方才在演戲,就是想讓米姐把見義勇為、俠肝義膽全部展示出來,這樣,我們也就能見證您武術的功底和強悍的做派。你放心,等會兒一簽協議,我立即放王科長假,讓你們夫妻團圓,回家過年。”
見義勇為?張米疑惑起來。看到張米迷惑的樣子,方卉一個電話把那個街邊被搶錢包的老人和“小偷”都叫來了,夸獎他們為這件事立了功。
到了這時,張米才恍然大悟,原來街上擒賊也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啊!看著攝像機中回放剛才打斗的鏡頭,張米笑了。
笑著笑著,張米驚叫起來,問道:“不對,老公,我來時并沒有通知你,你、你們怎么知道我要來,又怎么知道我是誰?”
方卉哈哈笑道:“米姐,你回家問你妹妹吧!上次王科讓你來做武術教員,你不肯,我們和你妹妹通了幾次電話,你想,如果我們把考試的事和你說了,恐怕你就不會這樣進城尋夫了。”
方卉的話讓張米臉紅起來,原來如此!她笑著說道:“好吧!既然你們扶持教育,免費讓孩子們學習中華武術,為了孩子們的將來,我愿意把母親傳授我的武術教給孩子們,讓中國更多的孩子練武強身,長大后保家衛國。但是,老公,這協議我不能簽,城里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啊!大伙一陣驚慌。王響林滿臉驚愕,問道:“老婆,為什么不簽?你不是也說愿意傳授孩子武術嗎?咋要回農村了呢?”
見丈夫響林一臉驚慌,張米笑嘻嘻地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輕松地說道:“老公,我愿意帶孩子們學武術,但我不簽協議,我還是以村里的工作為主,我進城是義務傳授中華武術,一個星期兩次,你們扶持中華武術,我也來獻一份愛心,這總可以了吧?老公。”
話音剛落,大伙不由為張米鼓起了掌。“張老師,您有大格局,我們向您學習,向您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