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長歌 歲末包頭行

關于內蒙古自治區包頭市的印象，最早源于中學教科書里翦伯贊先生《內蒙訪古》一文的節選，那個時候知道包頭是蒙古語“有鹿的地方”。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首樂府民歌“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它所描繪的這一幅唯美的大草原的畫面，令我心向往之。

而第二個主要印象，是我工作以后，聽前輩們說，在我們公司的發展史上，包頭是濃墨重彩的一筆，當年響應國家號召，全國冶金戰線齊建包鋼，我們公司的很多老人和前輩是參加過包鋼建設的，并且我們單位也正是建完包鋼以后從包頭分出來的獨立編制，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公司的老一輩都把一起在包頭八一公園門口對決過“打三家”（一種內部的撲克牌游戲）作為資歷的象征。他們還對鋼鐵大街上的主要商圈和美食如數家珍。

我頻繁去包頭是最近兩年，因為那邊有我們新開發的市場和項目，但我每次都非常匆忙，以工作檢查為主。今年歲末，難得有點時間在包頭逗留了一天，很有感觸。

包頭在歷史上的戰略地位非常重要，有戰國、秦、漢、北魏、金 5個歷史時期遺留的8條長城，總長約720千米。主要是為了防御當時的匈奴和突厥等外來民族的入侵。秦始皇統一中國后，在包頭設九原郡，所以包頭歷史上一直叫“九原”。被戲稱為“古代第一條高速路”的秦直道是從陜西咸陽修到包頭，當時也主要是戰略用途。

包頭又是內蒙古自治區最大的工業城市。別稱“鹿城”“草原鋼城”“中國馬城”“世界稀土之都”“世界綠色硅都”，是國內以冶金、稀土、機械工業、硅產業為主的綜合性工業城市。

我這次檢查的一個項目在著名的達爾罕茂明安聯合旗的草原上，去工地的路上，兩側都是唯美的草原，同事告訴我說，這是無名的草原，但是風景很好，還看到大片大片的向日葵，我想梵高可能也沒有見過這種規模的向日葵吧。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大自然給人心靈的洗滌是其他所有的事物不能代替的。在草原行進的過程中，我腦海里常常出現兩幅畫面，一是歌曲《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里的畫面，一是與心愛之人在寂靜草原一起看繁星滿天。這兩幅畫面基本能滿足一個工科男對文藝、小資的想象。

我還了解到，包頭孕育了輝煌的史前文明，也曾閃爍青銅文明的火光，后來成為溝通北方草原游牧文化與中原農耕文化之間的交通要沖。草原文明與黃河文明在這里交相輝映，農耕文化與游牧文化在這里融合，胡服騎射開啟了民族互鑒的先河，昭君出塞拉開了民族團結的序幕，“走西口”打通了中原腹地與蒙古草原的經濟和文化通道。

出差必不可少的項目除了工作，肯定也有美食。包頭的美食，羊肉位列榜首，但是對于已經在上海生活三十年的我來講，現在也確實吃不動羊肉，但是早餐的羊肉燒賣或者偶爾一頓的羊蝎子及特別正宗的手抓肉還是令人食指大動。莜面、土豆、西紅柿這些家常菜還是別有風味的，而沙蔥和鹿肉這種其他地方不容易吃到的美食，可以大快朵頤一下。特別是用土豆丁和羊肉熬的開胃湯，真的很好喝！當然蒙古包里正宗的內蒙古奶茶也是必須體驗的美食。

這次在包頭最驚艷到我的一幕，是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公路邊有流動的特制咖啡售賣車，車上有幾種可以選擇的品種，包括美式、拿鐵和卡布奇諾。這個亮點迎合了市場和游客的需求。

包頭是古代兵家的必爭之地。它有個不為外人熟知、卻是令所有包頭人引以為傲的一面——北方兵器城。新中國自主研制的第一門高射炮、自主研制的第一枚導彈、自主研制的第一種噴氣式戰斗機、亞洲第一大口徑火炮、新中國最早的蒸汽機車——上游0932號，99A坦克和大部分的裝甲車全部都是包頭生產的！包頭為新中國的軍工貢獻了幾代人的青春和熱血，不管是一機廠、二機廠還是吳運鐸精神都已深深地浸潤在包頭人的心里。

在敕勒川的草原上，一邊看藍天白云下的蒙古包，一邊喝著咖啡配手抓肉，真覺得包頭確實是越來越美。相信包頭就像宣傳語中說的：包頭一定會包你滿意！九原長歌也會一直在河套平原中永久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