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教師推進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問題透視、關鍵要素與優化策略

摘 " "要 " 體育教師是推進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關鍵因素，直接影響著學生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學習的效果。當前，我國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存在的問題有：跨學科教學意識較為薄弱、跨學科教學知識儲備不足、跨學科教學實踐能力有待提升。體育教師在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過程中應具備跨學科教學價值觀、跨學科教學品格和跨學科教學能力。未來應在政策層面強調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重要性、在職前培養中融入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內容、在職后教育中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相關教研活動、在個人發展層面應引導體育教師主動提升跨學科教學素養、在體育教師評價中全面考察跨學科教學素養。

關鍵詞 " 跨學科主題教學；體育教師；教學素養；課程改革

中圖分類號：G807.1 " " " " "學科代碼：040303 " " " " " 文獻標志碼：A

DOI：10.14036/j.cnki.cn11-4513.2024.06.007

Abstract "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 is the key factor to promote the implementation of physical education and health interdisciplinary thematic teaching（henceforth referred to as ITT）， directly affecting the learning effects in ITT of physical education and health. The current problems of 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s in promoting the ITT implementation are that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awareness is relatively weak，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knowledge reserve is insufficient， and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practice ability needs to be improvedph. So，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s should have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values，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character， and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ability in the process of promoting the implementation of interdisciplinary thematic teaching.In the future， we should strengthen the importance of promoting ITT at the policy level， fully integrate the content of promoting ITT in the training of pre-service 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s， carry out a variety of ITT teaching and research activities for 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s in post-service education， guide 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s to take the initiative to improve their individual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literacy at the level of individual development， and comprehensively examine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literacy in the evaluation of 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s.

Keywords " interdisciplinary thematic teaching（ITT）; 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s; teaching literacy; curriculum reform

隨著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的不斷推進，《義務教育課程方案（2022年版）》（以下簡稱《課程方案（2022年版）》）中明確提出要用不少于10%的課時開展跨學科主題學習［1］，并要求在包括體育與健康課程在內的各個學科課程中予以落實。基于此，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已然成為當下及未來教育變革的一個發展方向，也是各學科教師開展教學的核心任務。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學習是目前學校體育理論研究與應用實踐的熱點話題之一，然而在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學習實施過程中面臨著多重因素的影響，尤其是對教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教師的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水平是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的關鍵要素。因此，有研究者提出，“在課程標準的實施中，跨學科主題學習是一個難點問題，需要依靠教師的跨學科主題教學實現”［2］。在體育與健康課程中，體育教師是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學習實施的關鍵因素，其具有的跨學科教學價值觀、品格和能力影響著實踐教學的效果。

盡管諸多政策文件提出跨學科主題教學對培養學生的綜合素養至關重要，但當前對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相關問題關注不多，主要體現在2個方面：一是有關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學習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價值、意義、內涵、模式、影響因素等基礎性的學理問題，一些研究也涉及到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設計，但涉及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相關研究還較少；二是少數研究關注了體育教師，但更多聚焦在教學能力層面［3］，并沒有從更加完整和全面的角度審視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實施問題。基于此，本文結合國家政策要求和部分一線體育教師的訪談，深入剖析體育教師推進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應具備的核心要素，旨在系統性地審視當前體育教師在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中遇到的主要挑戰與問題，并提出切實可行的策略與路徑。

1 " 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存在的典型問題

體育教師是實施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責任主體，是提升學生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學習效果的重要保障，所以有必要基于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新要求來審視其專業發展。近年來，廣大體育教師努力提高自己的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水平，但在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過程中仍然存在著跨學科教學意識薄弱、跨學科教學知識儲備不足、跨學科教學實踐能力羸弱等問題。

1.1 "跨學科教學意識較為薄弱

教學意識是教師對教學的認知、理解和看法，對教學行為實踐起著引領作用。當前，體育教師在跨學科教學意識方面還比較薄弱，主要體現在3個方面。

1）跨學科教學的目標意識模糊。核心素養導向的課程改革已從“知識本位”轉向“素養本位”，致力于培養“完整的人”成為教育界的共識。然而，由于長期以來體育教師的培養體系及專業發展路徑偏重于分科教育，過分強調運動技能的掌握，使得體育教師在教學實踐中往往存在著學科壁壘，難以具備跨學科視野。這種“知識至上”的慣性思維，使得體育課堂成為知識灌輸與技能訓練的單一舞臺，偏離了培養“完整的人”的教育目標［4］。正如一些受訪的體育教師提到：“我們從小接觸的都是分科教學，直至今日分科教學還是主流，所以理所應當地覺得體育課堂還是應該以培養學生的體育知識和運動技能為主”。受此影響，多數體育教師以體育中考和體質健康測試為工作重心，頭腦中尚未形成系統的跨學科主題教學意識，也未能很好地理解跨學科主題教學的重要意義。

2）跨學科教學的創新意識匱乏。跨學科主題教學所倡導的“探究式教學”“問題導向式教學”及“主題教學法”均要求體育教師具備深厚的跨學科教學素養、前瞻的教學視野以及創新精神。但在教學慣習的影響下，部分體育教師缺乏勇于嘗試新教學模式的魄力與策略，固守傳統“填鴨式”教學，錯失培養學生創新思維與實踐能力的良機。此外，部分體育教師因工作壓力較大、學校特定氛圍等因素的制約，其創新意識也未能得到充分激發。根據托馬斯等人士的研究，由于教師自身精力和資源有限，在壓力情境下更愿意投入到常規的工作與簡單任務中，而不是實施教學創新［5］。正如一些體育教師在訪談中提到：“體育教師工作的壓力比較大，教學工作繁雜，所以能分配給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時間和精力非常少，更別說創新了”。

3）跨學科教學的價值意識偏離。當前，多數體育教師在跨學科主題教學方面處于“摸著石頭過河”階段，對于精準把握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內涵存在難度，導致教學實踐中出現一些誤解與偏差。例如，部分體育教師將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簡化為“學科拼盤”，機械地將不同學科知識疊加于體育課堂，如跑步時播放英文歌曲、跳遠時穿插物理公式背誦等，這些做法忽視了知識的內在邏輯與實際應用，未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跨學科融合。更有甚者，為了迎合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噱頭”，過度引入非體育學科內容，如數學游戲、文學作品閱讀等，這種“跨界移植”不僅背離了體育教學的核心目標，也混淆了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本質，即通過知識的整合、應用與創新，解決實際問題，促進學生綜合素養的全面提升。

1.2 "跨學科教學知識儲備不足

教師教學素養的生成與發展離不開知識的積蘊與支撐。跨學科教學知識是教師有效分析、設計和實施跨學科主題教學時所需知識的集合，是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前提和基石［6］。然而，我國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知識的儲備現狀不容樂觀，多數體育教師存在“文化短板”，一部分體育教師表現出其他學科知識的明顯欠缺，還有一部分體育教師對不同學科知識間的聯系把握不足。本文通過對教育資源相對豐富的華東地區40名一線體育教師進行訪談，超過60%的受訪者坦言，因個人跨學科教學知識儲備匱乏及獲取相關教學資源的渠道有限，極大削弱了其嘗試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積極性與內生動力。某位體育教師提到：“對于體育教師而言，文武雙全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而跨學科教學卻恰恰需要我們具備深厚的文化底蘊”。可見，體育教師對其他學科的基礎理論與知識體系理解不深，導致在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中難以有效整合多學科知識。

此外，我國目前的體育教師隊伍的來源比較多元化，其中一些來自非體育專業或兼職體育教師，這些群體往往面臨著學科理解深度不足與跨學科培訓缺失的雙重挑戰，導致在學科素養與跨學科素養上均顯薄弱。在跨學科主題教學這一強調深厚學科基礎與知識廣泛融合的新興領域，他們面臨的挑戰尤為嚴峻。究其根源，是因為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培養體系尚未成熟，而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既有職前培養階段的滯后，也有入職培訓和職后教育階段對體育教師要求的不足。例如，在體育教師職前培養階段，師資培養者對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認知模糊，對體育師范生的培養往往僅聚焦于運動技能的單一維度，而忽視了綜合性課程內容、跨學科理論及問題解決能力的提升。這種培養模式的局限性，導致職前體育教師在跨學科主題教學方面的準備不足，難以滿足當前課程改革對高質量體育教師的要求。在教師入職培訓環節，我國目前尚未出臺明確的跨學科主題教學要求與標準，教師資格認證考試中也未涉及相關內容，使得新教師在入職初期就缺乏必要的指導與支持。在體育教師職后發展階段，盡管跨學科主題教學的重要性日益凸顯，但我國針對體育教師的跨學科主題教學培訓機會仍然有限，多數體育教師難以了解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最新理念、策略與資源。相比之下，歐洲多國已建立了較為完善的在職教師跨學科教學培訓體系，如盧森堡的在職教師跨學科教育體系，再如拉脫維亞以夏令營的形式資助教師提升跨學科教學素養，所開展的系列主題研討會聚焦于批判性思考，以非傳統教師教育方式為社會科學教學提供實踐指導［7］。

1.3 "跨學科教學實踐能力欠缺

教學實踐能力是指教師在真實教學情境中的綜合決策及系列行為的組合［8］，包括跨學科教學設計能力、跨學科教學實施能力（如課堂組織、教學指導、策略運用等）、跨學科教學評價能力等方面。由于跨學科主題教學尚處于探索階段，所以體育教師的跨學科教學實踐能力整體上還有所欠缺。

1）跨學科教學設計能力需要提高。跨學科教學設計作為初始環節，需要教師能夠合理設置教學目標、精準選擇教學內容、明晰教學重難點等。但是，目前大部分體育教師在跨學科教學目標設置方面把握欠佳，目標偏離核心素養或只聚焦知識與技能學習情況的虛無現象較為突出［9］，對于體育學科核心素養培養的要求落實不到位。在教學內容的選擇方面，部分體育教師對教學內容的科學性和可行性把握不準，尤其是對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中的內容難度把握存在困難。訪談結果顯示，部分體育教師提到在教學中由于沒有很好地把控內容難度，出現了低年級學生不理解、高年級學生沒興趣的窘狀，導致體育教師需要在課堂中用大量時間講解知識和活動規則以及維持課堂秩序，影響了跨學科主題教學效果。此外，體育教師對跨學科主題教學中不同學科內容的整合也存在難度，容易出現“為跨而跨”“學科拼盤”等現象，這是當前遇到的典型問題。在教學重難點確定方面，既存在僅聚焦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教學內容而忽視學生學習、教學組織與教學方法的重難點的現象，還表現出對因為“跨”而新增的重難點認識不足的困境。

2）跨學科教學實施能力需要磨練。當前，體育教師在凸顯體育課程的“身體練習”以及與其他學科融合方面把控不到位，導致一些跨學科主題教學成為“理論課”，弱化了體育課程的身體練習特性，對于如何使學生在跨學科主題學習中深度體驗身體認知的關注不足［10］。訪談結果顯示，由于缺乏足夠的跨學科教學經驗，加之缺乏成熟的范例和直接指導，體育教師在進行教學實施時存在課堂內容混雜、各項活動之間銜接不流暢、學生學習興趣不高、教學效率不理想等問題。此外，部分體育教師在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時，忽略了核心素養導向的體育課堂教學實施的基本要點，如完整的學習活動、復雜的教學情境設置、適宜的運動負荷、結構化的知識與技能教學等要求，導致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偏離了核心素養培養的要求。

3）跨學科教學評價能力不足。在跨學科主題教學這一新興領域，由于缺乏成熟的教學評價體系與資源支持，體育教師往往難以準確把握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特點和要求，導致在評價過程中存在依賴單一學科評價標準的現象［11］。目前，多數體育教師仍然只聚焦于對學生的運動技能掌握情況進行評價。例如，在體育與國防教育的跨學科主題教學中，只針對跑步的速度以及跨越障礙的動作進行評價，忽略了對愛國主義精神等跨學科主題教學內在價值的關注。換言之，體育教師對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效果評價，目前更加注重顯性的體育知識，而對學生體育與健康核心素養的形成相關能力培養關注不夠。

2 " 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應具備的關鍵要素

根據《義務教育體育與健康課程標準（2022年版）》（以下簡稱《課程標準（2022年版）》）對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學習提出的新要求以及教學的整體開展流程，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應具備的關鍵要素包括3個方面，分別是跨學科教學價值觀、跨學科教學品格和跨學科教學能力。

2.1 "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價值觀

價值觀是個體基于一定思維感官之上而形成的認知、理解、判斷或選擇，也就是個體認定事物、辨別是非的一種思維或取向。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價值觀反映了體育教師對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基本認知，包括對跨學科主題教學相關政策的認知、對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重要性的認知以及對學生開展跨學科主題學習價值的認知，分別指向政策認知、自我建構和學生發展。

一是體育教師對跨學科教學相關政策的認知。政策是黨和國家針對一定時期內的關鍵任務而制定的準則要求，是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作出的準確判斷。近年來，國家高度重視跨學科主題教學的開展，陸續頒布了《中小學綜合實踐活動課程指導綱要》《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義務教育質量的意見》等多個政策文件（見表1），體現了國家意志并提出明確要求。因此，基于國家頂層設計，體育教師既應對跨學科主題教學政策抱以正確的認知和積極的心態，理解跨學科主題教學相關政策提出背后的歷史邏輯、時代邏輯和育人邏輯，并基于教學職責提高自身的政治站位和政策敏感度［12］，又要通過研修培訓、團隊討論、線上學習等方式積極了解政策文件中提出的跨學科主題教學要求，并能在實踐中予以落實。此外，跨學科主題教學政策的實施涉及到分管體育的副校長、體育教研組組長、體育教研員等多方相關主體，所以采用多種方式加強體育教師和上述主體之間的溝通與交流，有助于在基層形成良好的專業支持和優化實施環境。

二是體育教師對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重要性的認知。薩柏認為個體的職業生涯發展過程具有可塑性，會隨著社會的發展完成自我概念的重建。體育教師需要理解跨學科主題教學對于自身職業發展的三重價值。1）促進教師角色從“教書匠”向“研究型教師”轉變。在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背景下，通過代際流傳于體育教師隊伍的教學經驗很難奏效［13］，體育教師不能僅依靠過去按部就班的教學模式開展教學，而是需要立足體育學科主動與其他學科建立有意義的聯系，尋找具有學科融通性的知識，形成研究型的思路和方法，從而提升自身的學術素養和創新能力。2）轉變公眾對體育教師的“他者鏡像”及“污名化”現象。一方面，《課程方案（2022年版）》針對所有學科都提出了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要求，從某種程度而言，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是彰顯學科地位的重要舉措；另一方面，在跨學科知識情境的創設、跨學科知識內容的異質性耦合、跨學科教學模式的開發等過程中所應用到的多種學科教學內容、教學方法、教學模式也是彰顯體育教師專業能力、消除公眾對體育教師偏見的最好方式。3）促進教學思維從“學科本位”向“問題解決”轉變。跨學科主題教學能夠突破學科本位知識與技能的邊界，使體育教師聯通不同學科的思維，更加關注如何使學生所學的多學科知識在生活中產生高通路遷移，從而形成“問題解決”的思維方式。

三是體育教師對學生開展跨學科主題學習價值的認知。跨學科主題學習對促進學生學科核心素養的發展具有重要價值。因此，體育教師要在思想上認識到學生參與跨學科主題學習的科學性和必要性，才能真正理解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價值，而不是將其視為可有可無的存在。一方面，《課程標準（2022年版）》中規定的跨學科主題學習以“利用多學科知識解決體育學科問題”為基本理念，在此背景下，學生在參與跨學科主題學習的過程中，可以從不同學科視角、多重思維邏輯和發散思維方式來看待體育學科的基本問題，進而促進自身體育學科核心素養的發展。例如，針對籃球運動的跨學科學習活動，從物理學科角度可思考如何通過調整角度提高命中率，從健康角度可思考如何預防與治療可能出現的損傷。此外，體育教師還需明晰跨學科主題學習之于學生多方面核心素養培養的價值，即學生面對真實情境時，能夠綜合運用多學科知識與技能解決復雜問題的能力。學校體育課程原本就是為學生的未來生活服務的，正如懷特海所說“教育只有一個主題，那就是五彩繽紛的生活”［14］。傳統的分科教育雖然能夠幫助學生快速掌握學科的基本結構，但卻很難在現實世界中形成高通路遷移，因為學生未來面對的問題是易變的、不確定的、復雜的和模糊的。而跨學科主題學習則能夠打破學科藩籬，以主題為中心融合多學科的知識，提高學生綜合解決問題的能力，使學生既能學知識，又會想問題。

2.2 "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品格

品格是個體在與外界互動的過程中體現出來的一種正面向上的穩定特征或表現，一般包含品德、信念、責任、理想追求等要素。針對跨學科主題教學，體育教師需具備的品格主要包括跨學科教學意愿（愿意嘗試新的教學方式）、跨學科教學情感（對跨學科教學充滿認同感和責任感）和跨學科教學追求（不斷提升跨學科教學的專業水平）3個方面。

跨學科教學意愿是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先決條件，表現為主動性、積極性和開放性。主動性要求體育教師面對《課程標準（2022年版）》提出的新要求，不是被動等待或抵觸跨學科主題教學，而是積極主動地參與其中，發揮體育在跨學科主題教學中的獨特價值，挖掘與體育學科具有融通性的知識，主動探索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可能性。積極性要求體育教師要以敢為人先、身先士卒、樂意進取的心態面對跨學科主題教學對自身在分科教學思維方式、多學科知識儲備、跨學科教學內容、跨學科教學實施等方面提出的新挑戰，將挑戰視為機遇，不斷提升自身的跨學科教學素養。開放性要求體育教師具備豁達、包容、明理、開朗等方面的素養。一方面愿意接納其他學科的知識和觀點，認識到體育與其他學科間的相互聯系和滲透；另一方面在必要的時候能夠與其他學科教師平等合作，形成教學共同體，為促進學生核心素養發展而共同努力。

跨學科教學情感是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立場，包括認同感和責任感2個層面。1）在認同感層面，是否認可跨學科主題教學能夠促進學生深度學習、提升學生核心素養等價值是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基礎。體育教師不僅要對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教育價值和育人功能充滿信心，認同其是緊跟世界教育改革潮流、深化體育課程改革和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重要方向，愿意積極主動地參與其中；而且要對自身職業發展充滿認同，相信自己能夠突破“學科本位”的思維局限，實現跨學科知識的融合與遷移。2）在責任感層面，是否認為自己有責任為學生提供高質量的跨學科主題教學是體育教師克服困難、迎接挑戰的保障。跨學科主題教學對體育教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體育教師應將長期在運動體驗中形成的樂觀、陽光、積極向上等特質發揚光大，將這些挑戰轉化為自我提升的動力，不斷學習、反思和改進，從而更好地適應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要求。

跨學科教學追求是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內在驅動力，體現為其創新精神和反思意識。在創新精神方面，《課程標準（2022年版）》首次將跨學科主題教學列入體育課程中，尚處于探索階段。在此背景下，體育教師需要具備勇于創新的精神。一方面要努力探索國外現象式學習、綜合學習、跨學科統整課程等的本土實施方案；另一方面要積極鉆研大概念、基于理解的教學設計等新興教學理念以及項目式、問題式等教學方式，并將其應用于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過程中［15］。通過不斷探索和實踐，體育教師可以為跨學科主題教學注入新的活力，開辟新的路徑［16］。在反思意識方面，體育教師需要秉持“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理念持續對跨學科主題教學過程展開思考和總結，包括教學主題的設置、教學知識的耦合以及教學評價的開展。此外，要定期對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育人成效和學生核心素養的發展水平進行總結，并據此對跨學科主題教學實踐進行理性審視、調控與改進［17］。

2.3 "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能力

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能力是推進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關鍵硬實力，涵蓋知識儲備能力、學情分析能力、教學設計能力、教學實施能力和教學評價能力5個方面，對應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前期準備、中期執行和后期評價的全部流程。

2.3.1 "跨學科主題教學前期準備階段

跨學科主題教學前期準備階段主要考察知識儲備和學情分析，這是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基礎，也是建構完整的跨學科主題學習活動的保障。在知識儲備方面，開展有效教學的知識基礎主要分為學科內容知識（Content Knowledge，CK）和學科教學知識（Pedagogical Content Knowledge，PCK），聚焦于“教什么”和“怎么教”的問題［18］。在跨學科主題教學中，體育教師除了應具備體育學科的基本素養之外，還需要了解語文、歷史、音樂等人文社科類和物理、化學、科學等自然科學類的多學科的基本概念、關鍵特征和常識性內容，并對不同水平、年級、學期的階段性教學內容有所儲備。例如，在“破解運動的‘密碼’”跨學科主題教學活動中，對不同水平的學生進行教學時，就需要體育教師同時具備分析運動中的力學原理的物理知識、了解運動中的能量代謝的化學知識以及使用傳感器、可穿戴設備等收集運動數據過程的信息科技知識。此外，“體育+X”教學知識是指體育教師如何將跨學科知識教給學生，包括跨學科主題的選擇、跨學科教學的知識整合以及與主題式、問題式或項目式等教學開展密切相關的各類知識。例如，在“破解運動的‘密碼’”的主題教學中，體育教師需要結合物理知識設計制作簡易彈簧測力計，測量肌肉力量，或利用斜面演示重力勢能與動能的轉化實驗使學生體驗運動中的力學原理，進而教會學生跨學科知識。在學情分析方面，根據維果茨基的“最近發展區”理論，教學應當根據學生現有的水平作出準確判斷。因此，體育教師在選擇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內容時，必須要在尊重學習者已有的學科知識結構以及掌握進度基礎上挑選與重組不同學科間的教學知識，以確保跨學科教學目標、內容的設定能夠著眼于學生的最近發展區。例如，在水平三“運動的學問”跨學科主題教學活動中，還不宜向該學段的學生傳授復雜的運動生理學或生物力學知識，但可以使學生了解運動技能的形成、發展和遺忘規律，培養學生科學運動的能力。

2.3.2 "跨學科主題教學中期執行階段

跨學科主題教學中期執行階段主要考察教學設計和教學實施。

教學設計包括體育教師選擇合適的跨學科教學主題、設計適切的跨學科教學目標以及整合不同學科教學內容的能力。1）在主題選擇上，體育教師應當立足所教授的教學內容，在此基礎上了解該學段其他學科有哪些教學內容，尋找具有學科融通性的內容并以日常生活中的情境為載體，將教學主題聚焦于通俗、易理解的題目上。例如，《課程標準（2022年版）》針對水平四的擲實心球提出“理解擲實心球動作技術的基本原理和投擲運動的歷史文化”的要求，通過梳理該學段的其他學科，發現物理學科中有關力的概念、合成與分解、牛頓運動定律等相關知識，可以據此設置“力與運動的奧妙”跨學科教學主題。2）在目標設計上，體育教師要能從運動能力、健康行為和體育品德3個維度出發設計跨學科教學目標，并將關聯學科知識的理解融入其中，適當兼顧其他學科核心素養的發展。以“力與運動的奧妙”主題為例，其目標可以設計為如下形式：在運動能力方面，既能在學習擲實心球力學原理的過程中更好地理解投擲動作技術的要領和技巧，又能通過觀察、模仿和分析擲實心球的過程，改善自身運動表現，發展力量、協調等體能；在健康行為方面，能在了解力學原理的過程中加深對擲球力量和角度的認知，并能采取正確的姿勢和動作，降低受傷的風險；在體育品德方面，能在“力與運動的奧妙”學習和實踐中養成尊重科學、勇于探索交叉學科知識、敢于實踐的精神。3）在內容整合上，應當堅持“目標引領內容”的原則，圍繞所設置的目標體系整合所涉及學科的教學內容。在上述教學活動中，可以根據目標體系整合體育學科中的擲實心球教學內容、物理學科中力的教學內容，形成“體育+物理”的教學內容體系。需要注意的是，不同學科知識的整合可以是“體育+1”，也可以是“體育+N”，關鍵在于體育教師所設計的目標能夠指向學生解決問題能力的培養。

教學實施則是使設計好的跨學科主題教學活動落地，與學生的體育學習形成對接。指向核心素養的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要求體育教師做到以下幾點。1）能創設完整的學習活動。跨學科主題教學要設計目標明確、內容豐富、情境真實、方法多樣、互動良好的完整學習活動［19］。在“力與運動的奧妙”主題教學中，體育教師可以設計“實心球飛行記”活動，包括以下環節。①提出問題。引導學生思考擲實心球過程中涉及到的力以及這些力如何影響實心球的運動軌跡和距離。②設計實驗。學生設計實驗方案探究不同因素對擲實心球效果的影響。③收集數據。記錄觀察結果和測量數據，如實心球的飛行距離、出手角度等。④分析討論。分析實驗數據，解釋擲實心球運動中的力學原理，如拋物線運動、力的合成與分解等。2）能創設真實的復雜運動情境。跨學科主題教學情境的創設要植根于學生的真實生活經驗，并將游戲練習、對抗練習、比賽和完整動作展示等融入其中，引導學生體驗情境并產生互動，進而與自身已有的知識和生活經驗產生有意義的聯系。以上述主題為例，體育教師可以創設“實心球挑戰賽”的比賽情境，設置不同距離的投擲目標，讓學生體驗不同投擲方式對實心球飛行距離和軌跡的影響。在比賽過程中引導學生觀察和分析自己的動作，思考如何運用力學原理提高投擲成績。3）堅持結構化知識與技能教學的原則。要注重跨學科主題教學中知識與知識、知識與技能、技能與技能之間的關聯性以及知識和技能的整體性。在“力與運動的奧妙”主題教學中，體育教師要引導學生探究擲實心球的最佳技術，首先講解力、運動、能量等基本概念，然后分析擲實心球過程中的各種力以及它們之間的相互作用，如投擲力、重力、空氣阻力等。最后指導學生通過調整投擲姿勢、發力方式、出手角度等優化投擲技術及提高成績。4）確保達到跨學科主題教學關于運動負荷的要求。《課程標準（2022年版）》中要求班級所有學生平均心率原則上在140～160次/min，群體運動密度達到75%，個體運動密度達到50%。在進行跨學科主題教學時同樣需要遵循以上原則。

2.3.3 "跨學科主題教學后期評價階段

跨學科主題教學后期評價階段主要考察教學效果。由于《課程標準（2022年版）》中強調的跨學科主題教學是以主題學習的方式為主，往往依托于成果、項目、產品等的完成情況。因此，體育教師需要革新以往“唯成績”的評價理念，針對學生核心素養發展水平展開表現性評價。1）依據《課程標準（2022年版）》中關于不同水平學習目標的表述以及跨學科主題教學實踐中所創設的主題活動，確定可觀察、可評價的表現目標［20］，如多學科知識的理解程度、運動技能的熟練程度、對所學知識的拓展程度以及展示作品的豐富程度。2）依據表現目標創設真實情境中的表現任務，以“力與運動的奧妙”主題教學為例，依據目標可設計“能夠向自己、同學或老師準確解釋擲實心球背后的力學原理”“能夠列舉3～5個體育運動項目蘊藏著的力學案例”等任務。3）編制合適的跨學科主題學習表現評價量規，并將不同的成就水平（優秀、良好、合格和仍需努力）和學生對各表現任務的完成程度作為劃分維度，并設置教師評價、學生自評、同伴互評等環節。

3 " 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優化策略

3.1 "政策引領：強調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重要性

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作為新生事物，其實施路徑源于自上而下的課程改革推動，但目前從政策層面對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關注度不夠。基于此，營造適宜的政策環境尤為急迫。具體而言，國家及地方行政部門需制定目標明確、層次清晰、內容合理、容易操作的政策文件，全面助力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實施。

在宏觀層面，教育主管部門應做好頂層制度設計，從教師隊伍建設的整體要求出發，結合當前體育與健康課程改革的背景與全面育人的發展趨勢，在體育強國建設、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新時代學校體育工作推進等相關重要文件落實中進一步明確“提高體育教師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水平”的要求，以凸顯提升跨學科主題教學在課程改革中的重要作用。同時，細化或制訂相關政策文件和法規，在現有的體育教師教育制度、理念、行動中明確對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要求，促進各地教育主管部門和體育教師明確未來發展方向。

在中觀層面，地方教育行政部門需出臺專門性文件保障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并在其中明確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特性，營造有利于體育教師實施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外部環境。在此基礎上，各地區教師教育學院、體育教學研究中心等機構應做好提升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引導工作，且要根據當地具體情況頒布地方性培養方案，強調把跨學科主題教學作為體育教師教育的重要內容，促進體育教師的“在地性”發展。同時，地方體育教師教育相關機構還需及時調整優化體育教師國培計劃、省培計劃等項目方案，通過多種研修項目向體育教師傳達跨學科主題教學的重要性，促進體育教師對跨學科主題教學形成正確認識，夯實其跨學科理論知識基礎。

在微觀層面，學校要根據《課程標準（2022年版）》文件的要求，制訂總體教學工作方案，要求體育教師保質保量地完成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避免因學校忽視而導致體育教師漠視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情況。例如，學校可根據本校體育工作實際開展情況制定學年或學期開展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計劃、頒布優秀的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案例或教案的獎勵制度以及將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表現作為評獎評優的必備條件。此外，學校還可開展指向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校本課程培訓，依據學校辦學條件和資源開發不同的跨學科課程，切實提高體育教師對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關注度與重視程度。

3.2 "職前教育：全面融入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內容

職前教育是培養教師的起始階段，因而教師素養高低在很大程度上由職前教育質量決定。在以往的體育教師職前教育培養方案中，幾乎從未提及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相關要求，但這與過去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未作出明確要求有很大關系。基于此，在未來的體育教育專業培養體系中，應該在培養目標、課程設置、教學實踐等環節全方位融入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相關內容。

首先，培養目標是專業建設的風向標，也是開展職前教師教育的方向舵。我國體育教育有著隨社會發展需求而靈活調整專業培養目標的優良傳統，這為基于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培養目標優化奠定了基礎。因此，高校應該及時修訂體育教育專業培養目標，在其中明確職前體育教師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具體要求，尤其要突出不同層次院校在培養方面的側重點，強化對整個專業建設的引領作用。其次，優化體育教育專業的課程體系，引導職前體育教師儲備多學科知識。我國傳統的教師教育聚焦于學科專業發展，在某種程度上忽視了教師學科知識的拓展與延伸，使得教師的知識“專”而“不廣”。因此，今后各體育教育專業應該基于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要求，加大德育、智育、美育、勞動教育、國防教育等相關學科知識的融入，甚至可以考慮在公共基礎課、專業理論課、專業技術課之外構建專門的體育與健康跨學科課程體系，使學生能夠形成一專多能的多學科知識儲備，打破固有體育學科思維定勢，為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做準備。此外，對職前體育教師教育教學實踐，提出以下3種策略：一是開設專門的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類教學法課程，引導職前體育教師系統學習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原理、知識體系和基本要求，建立系統的教學思維；二是在已有的學校體育學、體育教學論、體育教材教法等課程中設置專門的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內容板塊，并突出實踐屬性；三是在職前體育教師教育教學研習、見習和實習中，對開展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提出明確要求，尤其是在考核環節突出對職前體育教師跨學科主題教學實踐能力的關注。

3.3 "實踐錘煉：積極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相關教研活動

對于已經進入職后教育階段的體育教師而言，主要路徑是在教學實踐中不斷錘煉，借助各種教研活動強化其對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理解、實踐與升華，通過“做中學”“做中教”的方式快速適應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真實場景。

首先，各地可以名師工作室或教研室為單位，邀請專家學者開展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相關的專題報告。通過開展涉及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理念、價值、內涵、特點、理論基礎、實踐邏輯等方面的專題講座，強化體育教師對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理解和認知。在理論強化的同時，還要結合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實際案例進行深度分析，使體育教師對跨學科主題教學形成更生動、具體、直觀的認識。在這一過程中，一線體育教師要敢于將自己并不成熟的跨學科主題教學案例進行展示，尋求專家的實踐指導，并不斷優化。

其次，建立體育教師跨學科主題教學共同體，實現“教研訓一體化”。學校可根據不同教師學科特點與教研需求，組織跨學科教學主題沙龍，借助分享交流、案例研磨、課例展示等方式對跨學科主題教學活動進行案例設計和構建多樣化的多學科教研團隊，在各類培訓中通過“共同備課、共同研討、共同總結”設計與開發適宜的跨學科主題教學活動，推動跨學科教研合作與探究，以“教師教學卓越推動學生卓越”［21］。例如，在指向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的教研活動中，可邀請教研員與一線體育教師分別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公開課設計與展示活動，并設計看課、說課、評課環節。這既能促進參與公開課展示的體育教師發現自身不足、積累教學經驗，又有助于其通過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公開課教學的形式加深對優秀課例的印象，以及學習優秀的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經驗。

最后，建立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案例庫。對于多數剛接觸跨學科主題教學的體育教師而言，自主開發并創新跨學科主題教學實踐存在一定難度。因此，各地或學校可以通過團隊的形式建立跨學科主題教學案例研發小組，針對體育與德育、體育與智育、體育與美育、體育與勞動教育、體育與國防教育的跨學科主題教學融合，開發不同主題的教學案例，遴選精品并建成教學案例庫。此外，也可引入數字技術整合跨學科主題教學資源，發揮智能教育平臺優勢［22］，通過免費共享的方式使更多體育教師獲得教學資源，從而熟練地開展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實踐。

3.4 "個人發展：體育教師主動提升自身跨學科教學素養

體育教師能否順利推進跨學科主題教學實施，關鍵還在于自身的積極學習和磨練，所以要善于根據時代和學生需求及時主動調整自己的學習重心，主動提升跨學科教學意識、尋找跨學科教學資源、生成跨學科教學的實踐智慧，全方位提升自己的跨學科教學素養。

一方面，體育教師應主動增強對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認同感，形成正確的教學價值觀。具體而言，體育教師要深刻認識到學生在應對未來的挑戰中，跨學科主題學習對其適應社會、可持續發展的作用，秉持“一切為了學生、為了學生的一切、為了一切學生”的初心，積極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在這一過程中，體育教師要不斷加強理論學習，并參與到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活動中，與時俱進地更新自身的教學理念，正確認識和理解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內涵、特點、程序和方法。此外，要在課前、課中和課后強化反思，增強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問題意識。

另一方面，體育教師要從多種途徑尋找跨學科教學資源。《課程標準（2022年版）》是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綱領性文件，體育教師應該仔細分析其中列出的教學主題和教學案例，同時，也要結合其他學科的課程標準，探索跨學科融合的案例和經驗。當前，隨著信息化建設，各類精品課程、慕課、微課等在網絡上隨處可見，其中蘊含了大量與體育相關的跨學科教學資源，體育教師要秉持寬闊的視野，學會收集和利用這些跨學科主題教學資源開展教學，還應主動加強與其他學科教師的交流，思考其他學科課程和體育與健康課程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融合點。此外，體育教師還應閱讀有關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前沿文獻，分析如何將運動能力、健康行為和體育品德3個方面的核心素養，以及復雜情境設置、結構化知識與技能教學、完整學習活動、適宜運動負荷等要點落實在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實踐中。

3.5 "反饋激勵：在體育教師評價中考察跨學科教學素養

未來在體育教師的各類評價中應當強化對跨學科教學素養的考察，通過“以評促進、以評促建、以評促強”的方式促使體育教師主動提升跨學科教學素養。

具體而言，考察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素養的場景主要有以下幾種。1）各地在招聘體育教師時，應該對體育教師具備的包括跨學科教學素養在內的各類素養提出明確要求，并在招聘考核和面試環節考察應聘者的跨學科教學認知、品格和教學能力。2）在體育教師的職稱評聘、評優評獎等工作中，應該將體育教師的跨學科教學素養作為重點考察內容之一。3）在全國各地的教學比賽和教研活動中，要注重設置專門的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專場，研制專門的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素養評價標準，按照素養表現劃分為不同級別，精準診斷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行為表現。4）在各類體育學期刊投稿文章的評審和發表中，重點關注體育與健康跨學科主題教學的相關研究，凸顯體育教師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教研能力的重要性。

此外，在開展體育教師跨學科教學素養評價時，應重點關注3個方面。1）體育教師對跨學科主題教學的認知水平。具體涵蓋對跨學科主題學習的認識、對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的意愿等。2）體育教師跨學科主題教學的具體表現。例如，體育教師在開展跨學科主題教學設計與實施過程中是否能夠引導學生運用多學科知識解決真實世界的劣構問題、體育教師是否能夠設置合理的情境推動學生的跨學科主題學習。3）體育教師的跨學科教學計劃。可在體育教師教學大賽中要求體育教師制定跨學科主題教學行動方案、撰寫教學計劃等。但需要指出的是，強調在體育教師評價中全面考察其跨學科教學素養，并不意味著忽視體育教師在體能、健康教育、基本運動技能、專項運動技能方面的教學素養，只是因為目前體育教師的跨學科教學素養相對較弱，需要在特定階段予以重點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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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4-10-13

基金項目：中國教育學會教育科研體育與衛生專項一般課題（2020TY093117ZB）。

第一作者簡介：尹志華（1987—），男，博士，教授，研究方向為體育教師教育與課程教學。E-mail：yzhkj86888@sina.com。

作者單位：1.華東師范大學體育與健康學院，上海 200241；2.華中師范大學體育學院，湖北武漢 430079。

1.College of Physical Education and Health，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Shanghai 200241，China；2.College of Physical Education and Sports，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Wuhan， Hubei 430079，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