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推薦對大學生價值觀的影響與治理路徑探究

摘 要：正確分析并加強對算法推薦的治理，是高校開展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做好大學生思想引領有著重要價值。算法推薦對大學生有正面影響的同時也有負面影響，其中包括“信息繭房”固化大學生價值認識，“群體極化”消解大學生價值共識，“精準投送”削弱大學生價值自覺。本研究以運用主流價值觀引導算法推薦、構建算法推薦監管機制、加強對資本運營的監管，以降低算法推薦對大學生價值觀的負面影響。

關鍵詞：算法推薦 大學生 思想政治教育 價值觀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網絡輿論亂象叢生，嚴重影響人們思想和社會輿論環境”^［1］。面對當前的網絡輿論環境，高校應堅定不移地運用主流價值觀優化算法推薦。大學生深受算法推薦影響。該算法通過剖析大學生的點贊行為軌跡、社交圈層、瀏覽內容及聊天信息等數據，從中提煉出潛藏的愛好和興趣點。互聯網信息幫助大學生深化自我認知，但因算法推薦導致信息來源單一，催生信息繭房與群體極化問題。高校應優化算法設計，打破信息壁壘，促進大學生全面發展。

一、算法推薦對大學生價值觀的路徑分析

（一）算法推薦的本質

算法是指“解題方案的準確而完整的描述，是一系列解決問題的清晰指令，代表著用系統的方法描述解決問題的策略機制”^［2］。算法創新引領精準推薦，通過整合數據實現對用戶個性化的精準信息需求。

從技術論層面來看，算法推薦技術被賦予前所未有的革命性意義。首先，算法推薦立足數據資源，通過精細化分層分級處理，從低級視覺層次中提煉出深層次的語義，構建新層次標簽體系。其次，算法推薦依據用戶的瀏覽記錄，形成個體的精準畫像。再次，算法推薦梳理分析用戶與信息內容之間的內在聯系，搭建隱語義模型，決定信息推送的內容及順序。算法推薦將用戶從信息洪流中解救出來，為其提供個性化、精準化推送。

從工具論維度來看，算法推薦是為傳播某些集團乃至某一階級特定價值觀的手段。一方面，研發者的價值觀影響著算法推薦，主要體現在開發、應用等環節，伴有強烈的主觀價值色彩；另一方面，算法推薦成為平臺拉動經濟收入增長的利器，信息的曝光度、傳播廣度、用戶參與度等流量指標，直接關聯著平臺的經濟效益。

從權力論視角來看，“技術不僅能夠賦能與賦權，而且它自身就構成一種權力的行使和對于傳統權力模式的替代”^［3］，其本質是給予人們信息獲得和價值認知的特權。一方面，在該特權主導下，某些集團和某一階級通過在算法推薦環節滲透價值觀，重塑公眾的價值認知，使其具備權力特質的色彩；另一方面，算法推薦通過制約人們的信息選擇權，使人與信息之間的關聯發生了根本性變革，由人主動搜尋信息轉變為信息精準推送至人的新模式。

綜上所述，由技術邏輯、資本邏輯、權力邏輯的協調組合，形成動態的信息分發系統，構成了算法推薦的本質，即技術賦能資本，共塑信息生態。而這樣就使得技術壁壘對大學生價值觀的養成產生極大影響。

（二）算法推薦是影響大學生價值觀的新自變量

當下，新媒體信息分發機制變革的到來，給大學生價值觀的形成帶來了新挑戰。依據網絡信息分發模式，將算法分為三類：一是依賴人工編輯的媒體型分發；二是依托社交鏈傳播的關系型分發；三是基于智能算法的信息內容和人匹配的算法型分發。^［4］媒體型分發模式的核心在于編輯團隊對內容的精心篩選與嚴格把關，主要聚焦社會熱點資訊的傳播，對受眾價值觀的影響是積極向上的。關系型分發模式基于社交人際關系網，以朋友圈、QQ空間、微博的社交圈為輻射點，飛速傳播。算法型分發模式則通過對社交鏈中的互動行為進行深入分析，立足用戶的興趣愛好，提煉出其中隱含的價值觀。

綜上所述，此三者之間的協作共同構成了算法推薦。網絡媒體通過主導信息分發與傳播，讓大學生被動接受相應的喜好信息，其正面的價值取向對大學生價值觀養成起到良好的促進作用。當被負面價值取向所主導時，大學生的價值觀會潛移默化地被扭曲，不利于其價值行為的規范養成。因此，大學生價值觀與算法推薦密切相關。

二、算法推薦對大學生價值觀的影響

（一）“信息繭房”與大學生價值認識固化

價值認知指價值主體對客體的本質屬性、特點、功能等多方面的認知，與大學生價值認識、價值共識、價值自覺息息相關。算法推薦技術在新媒體上廣泛應用，降低了大學生信息獲取成本。但調查顯示，有超七成以上用戶渴望擺脫算法對自身興趣的干擾，半數人群想逃離算法控制。總之，算法在主導信息流向、過濾冗余信息的同時，也導致推薦信息同質化，限制了大學生的視野，使其陷入自我興趣的“信息繭房”。“信息繭房”讓大學生對非興趣化的信息產生排斥心理，限制了其獲取的信息廣度。長此以往，大學生的價值觀可能趨向僵化與封閉，阻礙大學生的認知發展。

（二）“群體極化”與大學生價值共識消解

網絡社交平臺利用算法向大學生推薦“可能感興趣的人”，使他們能即刻交到興趣相投的伙伴。然而，這種推薦下大學生群體易出現“群內趨同、群間迥異”的顯著特征，并在“信息繭房”的影響下，產生群體極化問題，即群內某成員傾向于某種觀點，經討論后，其他成員也會追隨這一觀念，最終形成極端觀點的現象。尤其是群內的交流探討受信息壁壘和算法影響，使群體共識具有強烈的個人主義傾向，并產生極端化現象，具體展現為對贊同之聲堅定不移，對異議抱有強烈的排斥心理。此現象削弱了大學生價值共識，阻礙了他們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理解與認同。

（三）“精準投送”與大學生價值自覺削弱

價值自覺即人們在正確認識事物和規律的基礎上積極、主動地追求遠大的價值目標，是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關鍵。不透明算法主導信息的流向，削弱了人們的決策權。部分大學生沉溺于算法推薦的便捷，在不自覺中讓渡了信息篩選的主動權，削弱了個體自主性，導致雙向“選擇”變成了單向“投喂”。“精準投送”助長了大學生的惰性，削弱了他們自主探索的意愿。對此，大學生應培養高度的價值自覺，堅持獨立思考，勇于跳出算法框架，在數字洪流中作出明智的價值判斷。若一味沉溺于算法推薦的便捷，放棄自我思考的能力，會消磨對崇高理想和美好自我的追求，最終淪為“傀儡”，變為技術上的“奴隸”。

三、降低算法推薦對大學生價值觀負面影響的治理路徑

算法推薦容易對大學生的價值觀產生不良影響。有關部門應運用主流價值觀引導算法推薦、構建算法推薦監管機制、加強對資本運營的監管等，以降低算法推薦對大學生價值觀的負面影響。

（一）運用主流價值觀引導算法推薦

算法推薦基于用戶行為分析、數據積累、策略規劃等要素構建而成，具有清晰的價值導向。我們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規范算法推薦，確保推送內容不僅符合用戶的興趣需求，而且要引導用戶形成積極向上的價值觀。首先，有關部門應提升算法研發者的職業道德修養。算法推薦承載著算法研發者的價值觀，算法研發者在具備專業技術知識的同時更要心懷社會。一方面，有關部門應通過專題講座、研討會等形式定期開展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主題的培訓活動，幫助其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增強其歷史使命感和社會責任感；另一方面，有關部門應舉辦專題會議，邀請行業專家、學者及優秀從業者分享經驗，探討算法推薦在促進社會進步、弘揚正能量方面的有效路徑，激發研發人員的創新思維。其次，從數據收集、分析到內容推薦，每環節都應遵循并體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確保推薦內容引導用戶形成積極向上的價值觀。再次，結合人工對價值糾偏的優勢，有關部門應強化內容池監管，確保推薦信息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同頻共振。

（二）構建算法推薦監管機制

完善監管機制是規范算法推薦的關鍵。政府部門通過“全面落實監管責任，加快建立全方位、多層次、立體化的監管體系，提高監管的準確性和有效性”^［5］。

第一，開展監測和評估工作。首先，構建算法推薦監測與評估機制。算法服務平臺應實施周期性的庫存監測，設立常態化、制度化的監控體系，并結合實際應用場景分析其對社會的影響，尤其體現在算法應用所引發的市場規則調整、網絡通信態勢演變及網民行為模式變遷等動態趨勢。其次，構建預警機制。針對潛在違規、不公平不公正等行為進行前瞻性識別與防范，確保算法的安全應用。再次，增加專業評估團隊，定期復審算法推薦機制，全面審視流程設計與執行，精準識別算法中的缺陷與風險點，“對癥下藥”，提出針對性的優化策略與改進措施。最后，明確互聯網治理的規劃指導。政府有關部門通過加強對網信辦、科技部等部門的協作引導，建立高效協同的工作機制，設立算法監測與評估機構。

第二，暢通舉報與投訴渠道。各級黨政機構及組織平臺應開通專屬服務熱線投訴機制，建立標準化的投訴窗口、運營官方公眾號，確保能在收到投訴的第一時間調查。與此同時，明確責任人，點對點跟進后續的各項處理工作。此外，平臺可通過線上線下方式加深大學生群體對舉報流程以及受理期限等信息的認知，鼓勵大學生通過正當途徑維護個人的合法權益。

第三，建立完善的歸檔與簽約管理。平臺應自我監督、自我管理，及時上傳并更新備案系統里的企業信息，填寫并簽訂好《算法備案承諾書》《落實算法安全主體責任基本情況》等文件，并執行相關的備案，做好手續的調整變更。針對違規責任主體，國家網信辦與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等權威機構，采取多元化且強有力的懲戒措施，包括發送正式函件進行通報批評、實施實名制的警告通知、處以經濟罰款作為違規成本、將其納入失信黑名單以限制其市場活動，在必要時暫停其提供服務的資格等。

（三）加強對資本運營的監管

資本的存在使算法推薦以更加機動的方式存在于市場，其逐利本質容易導致市場秩序混亂，價值觀念失控，不利于大學生價值觀健康發展。針對該問題，政府應從準入門檻、效益評估以及退出機制等多個維度強化對資本操控行為的監管。

第一，把控資本入口關。在“入口關”上，政府有關部門應嚴控市場準入標準，遏制不當資本的進入；在“效益關”上，建立健全效益評估體系，在確保經濟效益的同時，也要符合可持續性發展的理念；在“退出關”上，明確規矩并嚴格執行，對違規或造成不良影響的資本行為，及時采取限制或清退措施。政府有關部門應通過上述三方面的綜合措施，嚴格規范算法行業資本的注冊和審批流程，防范資本操控算法風險，強化取證、辨識與評估機制，并對算法行業資本主體的審計證據持合理質疑與客觀評價態度，以降低不良資本入市風險。

第二，嚴控嚴管效益環節。近年來，算法推薦在新興技術的掩護下，與平臺資本勾結，致使壟斷現象頻發。部分平臺借助投資手段與并購策略，實現對網絡流量的非法控制，通過數據壟斷成為資本實體，對網絡生態構成威脅。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產生沖突時，經濟效益要服從社會效益，市場價值要服從社會價值。一方面，資本清退的方式應涵蓋強制清退與協議清退。通過法律的強制執行力與資本主體的自我約束力相結合，清除不良資本。另一方面，政府有關部門應明確資金清算的標準。針對借助隱秘手段操控相關機構或中介以達成非法市場目的的行為，有關部門必須堅決予以清除。同時，對于非法利用算法手段獲取或泄露他人隱私，以及利用算法推薦操縱輿論、擾亂市場秩序、散布非法信息的行為，政府有關部門應嚴懲不貸。資本清退工作應嚴格遵循上述標準，并在實施過程中持續優化評判機制。綜合上述清退不良資本的方式，營造清朗健康、文明有序的網絡生態環境，為大學生形成正確的價值觀提供最有利的網絡空間。

四、結語

算法推薦作為新媒體信息分發機制的重要技術支撐，對大學生的思想引導、價值塑造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政府應從主流價值觀引導、監管機制落實、資本運營把控等方面加強對算法推薦的治理，既要保障高校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環境的風清氣正，又要為大學生價值觀養成打造積極向上、清朗和諧的網絡生態環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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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呂尚彬，熊敏，黃榮.走向在線社會信息傳播系統：中國報業的轉型之路［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156．

［3］喻國明，楊瑩瑩，閆巧妹.算法即權力：算法范式在新聞傳播中的權力革命［J］.編輯之友，2018（5）：5-12．

［4］喻國明，陳瑤，劉力銘，等.試論超越三種信息分發模式局限的行動圖譜：游戲理論對于我們的啟示［J］.青年記者，2018（9）：28-33．

［5］趙惜群，范敬利.網紅文化對大學生價值觀的消極影響及其應對策略［J］.當代教育理論與實踐，2021（6）：68-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