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中國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已引發勞動力供需失衡和勞動力資源錯配等問題,如何矯正勞動力市場扭曲現象、提高勞動力資源配置效率,值得深入研究。文章以長三角城市群為例,實證檢驗區域經濟一體化對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效果及作用機制。研究發現,區域經濟一體化主要通過增加企業勞動力需求來降低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進一步研究發現,位于擴容城市、高學歷員工和技術員工占比較高、資本密集型、成熟期以及中小規模的企業,區域經濟一體化對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更加顯著。研究結論為推動城市群經濟一體化建設和加強企業勞動力成本管控提供政策參考。
關鍵詞:區域經濟一體化;勞動力成本粘性;長三角城市群;勞動力供給;勞動力需求
中圖分類號:F299.27;F272.92;F275.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5097(2024)12-0021-12 ]
Impact of 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 on the Labor Cost Stickiness of Enterpris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Urban Agglomeration
MA Ning, CHEN Yuxuan, WANG Lei
(School of Management, Lanzhou University, Lanzhou 730000, China)
Abstract:The uneven development of regional economies in China has led to imbalances in labor supply and demand, labor mis-allocation, etc. How to correct the distortion of the labor market and improve the efficiency of labor resource allocation is worthy of in-depth research. The article takes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urban agglomeration for example to empirically examine the impact and effect mechanism of 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 on the labor cost stickiness of enterprises. According to the research findings, 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 primarily reduces the labor cost stickiness of enterprises by increasing the labor demand of enterprises. The further research reveals that this impact on labor cost stickiness is more significant for enterprises located in expanding cities, those with a higher proportion of employees with higher education and skills, capital-intensive enterprises, mature enterprises, and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The research conclusion provides policy references for promoting the economic integration construction of urban agglomeration and enhancing the labor cost control of enterprises.
Key words: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 labor cost stickiness; Yangtze River Delta urban agglomeration; labor supply; labor demand
一、引 言
近年來,城市化進程的推進,導致勞動力市場結構發生重大變化,尤其是高水平、高技能勞動力的區域間配置,會進一步擴大區域間的經濟發展差距,引發勞動力供需失衡和勞動力資源錯配等問題,而區域經濟一體化則是消除地方市場分割、實現要素跨區域配置、降低要素流動成本的有益探索。《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作出“優化提升東部地區城市群”“培育中西部地區城市群”“建立健全城市群發展協調機制”的重大區域經濟一體化戰略部署,并建立了三層區域發展梯隊、19個城市群。其中,長三角城市群是經濟總量最大、產業體系最完備、城鎮化基礎最好、人口規模最多、地理空間最為充裕的區域之一,也是中國區域經濟一體化程度最高、最具經濟活力的城市群之一。其所呈現的“一超二特三大”發展格局,是中國城市層級結構最為合理的城市群,也是一個涵蓋“龍頭城市—中心城市—區域中心城市—中小城市”且結構清晰的城市體系。
2018年11月5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上宣布,“支持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并上升為國家戰略”,賦予長三角重大歷史使命,為長三角一體化發展注入強大動能。2019年12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提出“堅持創新共建”“堅持協調共進”的原則,發揮長三角一體化的區域帶動和示范作用,帶動整個長江經濟帶和華東地區發展,形成高質量發展的區域集群。因此,區域經濟一體化程度的不斷提高將有助于城市間資源要素的自由流動和區域內產業結構優化及布局合理化,進而促進長江經濟帶城市群形成均衡、協調、可持續的質量型發展模式[1]。2024年10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安徽考察時再次強調,安徽要“以深入推進長三角一體化發展為牽引,帶動省域內區域協調發展,在長江經濟帶發展、中部地區崛起戰略中發揮更大作用”。雖然國家頂層規劃已對長三角各城市間的產業分工和綠色發展進行了明確定位,但長三角地區仍存在過度競爭、產業同構等諸多現實難題。已有研究表明,長三角城市群的建立和持續擴容有助于解決整體城市、原位城市和新進城市間的勞動力錯配問題[2],城市群擴容會加快勞動力流動,提升地區的最低工資標準,從而優化區域間勞動力資源配置。但是,隨著勞動力流動和勞動力資源配置效率的提升,企業作為勞動力的用人單位,是否能夠及時降低企業勞動力成本?區域經濟一體化將如何影響微觀企業的勞動雇傭決策?尚未有研究深入討論。基于此,本文將沿著“區域經濟一體化政策—勞動力供給和需求—勞動力成本粘性”這一研究路徑,深層次探討宏觀經濟政策對微觀企業勞動力決策行為的影響。
本文主要貢獻在于:第一,現有對于勞動力成本粘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微觀層面,包括調整成本、管理者預期、代理問題等,對宏觀經濟政策的研究較少,因此,本文從宏觀經濟視角,研究區域經濟一體化政策對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豐富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影響因素的研究成果;第二,長三角城市群共經過五次擴容,2003年擴容存在政策時滯性,而2018年和2019年擴容的影響時間較短,因此,本文重點關注2010年和2013年擴容的影響效果,是對長三角城市群經濟后果研究的有益補充;第三,已有關于區域經濟一體化的效果評價大多集中在宏觀經濟層面,對微觀層面尤其是企業勞動力決策的效果評價研究較少,本文試圖通過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微觀效果研究,為解決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提供參考。
二、文獻回顧
本文主要關注兩類文獻:一類是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經濟社會發展效應研究;另一類則是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微觀影響因素研究。
第一類文獻主要關注區域經濟一體化對地方經濟的影響。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打破地方保護主義,降低區域間的市場壁壘,促進區域內要素流動,實現整個區域協調發展。歐盟的建立就是區域經濟一體化的“超國家”模式,歐盟構筑了一套成員國之間多層級治理與決策系統,一方面能夠有效降低成員國之間的交易成本,促進生產要素流動;另一方面縮小了原位國家與擴容國家的經濟發展差距,實現歐盟的共同富裕[3]。國內關于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區域內城市群的一體化研究,其中又以長三角城市群居多,相比于其他一體化區域,長三角地區歷史悠久,地理、文化融合度高,更符合區域經濟一體化的邊界概念[4]。以長三角城市群擴容事件做準自然實驗,學者們研究發現,擴容會顯著提升區域內所有城市的經濟增長水平[5],促進產業升級[6],提升城市群整體創新水平[7],提高區域內資本配置效率[8],破解勞動力錯配[2]難題。也有學者研究發現區域經濟一體化對于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具有區域差異性,在通過對長江經濟帶的三個不同城市群進行異質性分析后發現,長三角城市群經濟增長效率最高,黔中城市群經濟增長效率最低[9]。除了宏觀經濟增長層面,區域經濟一體化也對微觀企業層面產生重要影響,包括促進企業外貿出口[10]、加速企業成長[11]、緩解企業產能過剩[12]、提高企業全要素生產率[13]等。
第二類文獻則主要關注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度量、成因和影響因素研究。企業的成本決策是一個動態調整過程,且呈現粘性特征,具體表現為企業營業收入下降時成本的下降幅度低于營業收入上升時成本的上升幅度這一非對稱性變動行為[14]。當成本粘性較高時,往往意味著企業的成本與營業收入變動不能及時匹配,企業成本管理效率低下。成本粘性的成因主要包括代理問題、管理者樂觀預期和資源調整成本[14-15]。基于委托代理視角,工資是管理者與企業員工利益捆綁的紐帶,高管可能基于個人私利考慮,當企業營業收入下降時,反而愿意增加勞動力資源投入,提升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16]。基于管理者薪酬業績敏感性,管理者為了實現短期業績目標,也可能在營業收入下降時過度削減企業勞動力成本,最終表現為成本粘性下降甚至成本反粘性[17]。此外,當企業短期營業收入下降時,高管也可能會存在樂觀預期,認為營業收入的下降只是暫時的,而不愿意及時削減相應的資源,導致勞動力成本粘性增加。資源調整成本也是導致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一個重要因素[14],企業的勞動力調整成本主要包括招聘、解聘、遣散、培訓等與企業生產無關的固定成本,且削減資源的調整成本往往高于增加資源的調整成本[18]。一般而言,當勞動者權益保護程度較高時,企業的潛在勞動力調整成本就會上升,員工被解聘的可能性也會大大降低,從而表現為勞動力成本粘性。同時,為避免解聘后再次招聘產生的調整成本,當企業的預期業績下降時,管理層也不會輕易作出裁員決定。此外,勞動力市場特征[19]、股權質押[20]、《勞動合同法》的出臺[21]、災難沖擊[22]、地方“人才新政”[23]和戶籍制度改革[24]等都會影響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
目前,國內外關于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研究普遍認為,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促進地區間要素流動,調整產業結構,助力企業發展,但鮮有研究將區域經濟一體化與微觀企業的要素資源配置相聯系,而勞動力成本粘性反映微觀企業在面臨收入變化時對勞動力資源和成本的調控能力,是企業勞動力配置決策最直接的體現,受宏觀要素市場和管理層行為的影響更為明顯。因此,本文在區域經濟一體化重大國家戰略背景下,從勞動力要素流動的供給角度和企業勞動力規模效應的需求角度探究其對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作用效果,從而為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因素研究提供新的宏觀視角。
三、研究假設
區域經濟一體化如何影響企業的勞動力成本粘性,本文將從供給效應和需求效應兩個層面展開分析。
一是供給效應。改革開放以來,中國以“減稅讓利”稅制改革為先導,建立了分稅制財政分權體制,中央給予地方在債務安排、稅收管理、預算執行等方面一定的自主權,但同時也導致地方保護主義,勞動力、資本等生產要素流動受限,地區間要素流動產生巨大鴻溝[25],要素配置扭曲進一步加劇。隨著“諸侯經濟”的弊端逐漸被各級政府所認識,打破行政界限,建立正式或非正式經濟合作組織以推進區域經濟一體化成為地方經濟加速發展的重要抓手。從要素供給的角度來看,區域經濟一體化將逐步形成人力資本、信息技術、金融資本等要素自由流動的統一市場,減輕區域內資源配置的扭曲程度。與此同時,區域經濟一體化可以通過產業升級,使產業從原來的區域外比較劣勢地區引流至區域內比較優勢地區,城市群的推進也加快區域內交通基礎設施一體化程度,大大降低自然地理條件對人員流動的限制,增強人才集聚效應。因此,在區域經濟一體化背景下,勞動力流動將增加企業勞動力供給[26],降低企業在招聘、培訓員工等方面的各項經濟支出,降低企業勞動力調整成本。而當調整成本降低時,企業會根據實際業務量的需求,積極調整員工人數,實現業務量與勞動力的有效匹配,從而降低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
二是需求效應。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建立,有利于建設市場化和法治化的營商環境,當企業的營商環境不斷改善時,將不斷提高企業外部信息溝通和合作的便捷程度,大大降低企業獲取人力資本和金融資本的機會成本。因此,企業招聘足夠數量的員工以及尋找與崗位相匹配員工的難度有所降低,縮小企業員工招聘范圍,縮短招聘時間,從而減少企業廣告宣傳等方面的招聘成本,即降低企業人力資本調整成本。區域經濟一體化在促進勞動力自由流動的同時,使得勞動力在城市聚集并發揮規模效應,形成巨大的消費市場和產品需求市場,甚至會增加企業的對外貿易份額。隨著國家對區域經濟一體化政策的傾斜和支持,消費結構轉型升級,產品的生產需求不斷擴大,進而增加企業對人力資本的需求,從而降低員工培訓成本,發揮人力資本的規模效應。此外,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持續提高,區域內的最低工資標準也會不斷提升,逐步減少企業勞動力資源錯配問題[2],從而降低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
綜上,區域經濟一體化促進勞動力自由流動,增加勞動力市場供給,降低企業勞動力調整成本,同時也會發揮規模效應,提升企業勞動力需求,從供給和需求兩個層面降低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1。
H1:區域經濟一體化政策會降低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
四、研究設計
(一)樣本與數據來源
本文以2006—2021年長三角地區A股上市公司數據為研究樣本,其中,因本文的重要控制變量地級市層面的GDP增長率只披露到2021年,故樣本時間截至2021年。并以2010年和2013年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兩次擴容事件作為準自然實驗,由于樣本期內我國各地區區域經濟一體化相關政策出臺較多,可能會影響本文的穩健性,因此本文僅選擇長三角一體化所在的上海市、浙江省、江蘇省和安徽省進行研究,探究這三省一市的上市公司注冊地是否于2010年和2013年兩次擴容時點加入協調會,分析擴容事件對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參考梁上坤(2015)[27]、權小鋒和朱宇翔(2022)[28]的研究,對樣本進行如下篩選:①剔除金融保險業上市公司;②剔除存在缺失值的樣本;③剔除有明顯錯誤的觀測值,如營業收入和勞動力成本為負的樣本;④剔除勞動力成本大于營業收入的觀測樣本。最終獲得1 565家公司,共12 657個公司年度觀測值。公司財務數據來自CSMAR數據庫,地區層面的數據來自CNRDS、《中國統計年鑒》及各省份統計年鑒。為控制極端值的影響,本文對所有連續變量按照上下1%進行縮尾處理。
(二)模型構建與變量定義
本文使用2010年和2013年兩次擴容事件進行研究的原因在于:①2010年擴容首次將安徽省境內城市擴充至長三角地區,且2010年擴容城市較多,可獲取充足樣本量;②2010年和2013年擴容時間間隔較短,其中可能存在一些關聯影響,且2013年擴容城市較多。事實上,加入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并非隨機選擇的結果,而是由各城市提交入會申請,然后由協調會對其進行考察后作出接受或拒絕的決定,因此,能否加入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很大程度上受城市自身發展和地理位置的影響,為克服由樣本自選擇帶來的內生性問題,本文使用PSM-DID方法構造實驗組和對照組,對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擴容的影響進行評估。
本文借鑒Anderson等(2003)[14]的經典成本粘性模型,以分析勞動力成本與營業收入之間的內在聯系,構建模型如下:
[ln LaborPayit=β0+β1ln Saleit+β2Decit×ln Saleit+Year+Firm+εit] (1)
其中:i代表企業;t代表年份;ln LaborPay表示企業當年勞動力成本與上一年勞動力成本之比的自然對數,反映勞動力成本變動;ln Sale表示企業當年營業收入與上一年營業收入之比的自然對數,反映營業收入變動;Dec是虛擬變量,如果企業當年營業收入低于上一年,則賦值為1,表示營業收入下降,否則賦值為0;回歸系數β1表示營業收入上升1%時勞動力成本變動的百分比,而β1+β2則表示營業收入下降1%時勞動力成本變動的百分比,若β2顯著為負,則表示營業收入下降時勞動力成本下降的幅度小于營業收入上升時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幅度,即企業存在勞動力成本粘性,若β2為負且絕對值越大,表明企業的勞動力成本粘性越明顯;Year、Firm表示年份和個體固定效應;[εit]為隨機擾動項。
為探究區域經濟一體化對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本文參考Banker等(2013)[29]和Gu等(2020)[30]的做法,在模型(1)的基礎上加入區域經濟一體化變量,構建如下模型:
[ln LaborPayit=β0+β1ln Saleit+β2Decit×ln Saleit+β3DID×Decit×ln Saleit+β4Economicit×Decit×ln Saleit+β5Controlsit+Year+Firm+εit] (2)
模型(2)中,首先設置政策虛擬變量(DID),將加入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的城市作為實驗組,賦值為1,否則賦值為0;然后以政策實施時間為準設置時間虛擬變量,將政策實施年及以后的年份賦值為1,其余為0;最后將政策虛擬變量和時間虛擬變量的交互項引入回歸模型,交互項系數的顯著性是判斷政策實施是否對勞動力成本粘性產生影響的依據。若區域經濟一體化與勞動力成本粘性交互項(DID×Dec×ln Sale)的回歸系數β3為負,則表示區域經濟一體化將顯著促進勞動力成本粘性;反之則表示區域經濟一體化將抑制勞動力成本粘性。Economic為經濟層面控制變量,參考張博等(2022)[31]的研究,本文使用連續兩年收入下降(Sudec)、GDP增長率(GDP)、資產密度(AI)、員工密度(EI)作為經濟層面控制變量;Controls為經濟層面控制變量外的其他控制變量,使用雙向固定效應模型控制了年份和個體。
變量定義見表1所列。
五、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分析
表2為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可以看出,勞動力成本變動(ln LaborPay)均值為0.145,營業收入變動(ln Sale)均值為0.115,說明樣本期間長三角地區上市公司變動值相近且均呈增長趨勢。收入下降(Dec)均值為0.275,標準差為0.447,連續兩年收入下降(Sudec)均值為0.119,標準差為0.324,說明長三角地區上市公司的經濟發展水平有較大差距,且中位數為0,說明樣本期內大多數公司營業收入是上升的。GDP增長率均值為8.524,最小值為1.100、最大值為17.900,標準差為3.068,說明長三角地區各城市間的GDP增長率具有較大差異,但整體呈增長趨勢。流動負債比(CLR)均值為0.851,非流動負債比(NLR)均值為0.149,說明長三角上市公司的流動負債占比更多。
(二)基準回歸
1. 傾向得分匹配
通過Logit模型對模型(1)的控制變量估計傾向得分,采用1∶1的最近鄰匹配(PSM)方法進行匹配,從而有效避免選擇性偏差。經過PSM匹配后,處理組和對照組的核密度曲線基本重合,表明匹配較好,如圖1所示。
2. PSM-DID分析結果
區域經濟一體化對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回歸結果見表3所列,列(1)為未加入擴容代理變量與勞動力成本粘性交互項(DID×Dec×ln Sale)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企業營業收入每增加1%,勞動力成本將增加0.464%,而企業營業收入每降低1%,勞動力成本反而會增加0.059%(0.464-0.523),其中勞動力成本粘性Dec×ln Sale的系數為-0.523,在1%水平下顯著,說明企業普遍存在勞動力成本粘性。之后將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兩次擴容的代理變量與成本粘性的交互項(DID×Dec×ln Sale)納入模型進行回歸,結果見表3列(2),交互項的系數為0.319,在1%水平下顯著,其經濟效益為:營業收入每增加1%,勞動力成本增加0.466%,營業收入每降低1%,非擴容城市的企業勞動力成本提高0.427%(0.466-0.893),即呈現嚴重的反粘性現象,而擴容城市的企業勞動力成本提高0.108%(0.466-0.893+0.319),擴容城市的企業勞動力成本提高比例顯著低于非擴容城市,說明相較于非擴容城市,擴容城市的勞動力成本粘性顯著改善,即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有效抑制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驗證了H1。
(三)穩健性檢驗
1. 平行趨勢檢驗
使用雙重差分的前提條件是滿足平行趨勢假設,要求實驗組和對照組在不受政策沖擊的情況下應具有相同或相似的變化趨勢,即政策實施前實驗組和對照組之間的差異并不顯著,受到政策沖擊后變化趨勢存在顯著差異。為了檢驗擴容城市與非擴容城市在政策實施之前是否滿足平行趨勢假設,本文采用政策時點前4期到后7期的虛擬變量替換模型(2)中的政策沖擊變量DID,并構建如下動態模型:
[ln LaborPayit=β0+β1ln Saleit+β2Decit×ln Saleit+β3pre4+pre3+pre2+pre1+current+post1+post2+post3+post4+post5+post6+post7×Decit×lnSaleit+β4Economicit×Decit×ln Saleit+β5Controlsit+Year+Firm+εit] (3)
本文將政策實施前超過4期歸并到第4期,政策實施后超過7期的歸并到第7期,因此pre4和post7的系數及其顯著性無效。另外,由于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擴容實行申請審核制,本文認為申請審核需要一定時間,因此,擴容時點前兩期可能對政策當期及后期影響更大,故本文使用政策實施前兩期作為基期。圖2能夠直觀地看出政策實施前后的平行趨勢。其中,橫坐標表示時期,縱坐標表示各時期自變量即區域經濟一體化與勞動力成本粘性交互項的系數,豎線表示90%的置信區間,可以看出,政策實施前幾年交互項系數呈下降趨勢但整體為正,可能是相關城市基本獲得準入許可后的短暫性經濟回落。而政策實施前交互項系數不顯著,通過了平行趨勢檢驗。
2. 安慰劑檢驗
為了進一步降低企業-年度層面不可觀測因素對本文結論的影響,本文借鑒Cai等(2016)[32]的做法,隨機抽取506個企業作為實驗組,同時隨機設定事件年,以生成虛擬的政策試點虛擬變量DIDx,并將上述抽樣重復500次,然后將此虛擬變量與勞動力成本粘性交乘后納入模型(2)進行回歸。隨機抽樣使得本文構建的虛擬變量與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沒有直接關系,因此,抽樣獲得的DIDx交互項回歸系數應基本不顯著異于0,反之則可能表明本文的結論存在其他因素的干擾。圖3是500次重復隨機抽樣獲得的回歸系數分布結果,說明本文的估計結果受不可觀測的企業—年度非隨機因素的影響較小,基準回歸結果可信。
3.排除2008年金融危機的干擾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對世界經濟產生重要影響,可能對本文的研究結論產生干擾。為排除金融危機的干擾,本文采用梁琪和余峰燕(2014)[33]關于全球性金融危機影響時間的界定,將2008—2010年這三年界定為金融危機的受影響年,剔除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樣本數據后再次進行回歸,結果見表4列(1)和列(2),區域經濟一體化與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交互項DID×Dec×ln Sale系數為0.461,在1%水平下顯著。即在排除金融危機的干擾后,區域經濟一體化抑制勞動力成本粘性的結果更加顯著,因此,可以認為基準回歸結果是穩健的。
4. 更改匹配方法
本文在基準回歸中采用1∶1的最近鄰匹配(PSM)方法進行匹配,為了證實基準回歸結果的穩健性,本文將PSM匹配方法更換為局部線性回歸,之后對樣本進行重新回歸,結果見表4列(3)和列(4),可見,區域經濟一體化與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交互項DID×Dec×ln Sale系數仍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的結果一致,進一步證實了本文實證結果是穩健的。
5.控制城市時間趨勢
考慮各城市隨時間變化的一些因素也會影響企業的勞動力成本粘性,本文使用城市虛擬變量與時間虛擬變量的交互項來控制各個城市在勞動力市場發展中可能存在的不同時間趨勢,結果見表4列(5)和列(6),區域經濟一體化與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交互項DID×Dec×ln Sale系數仍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基準回歸結果依然成立。
(四)機制檢驗
如上文研究假設所述,本文認為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通過增加勞動力市場供給和企業勞動力需求兩個方面影響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而根據基準回歸結果,區域經濟一體化會顯著抑制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因此本文分別對勞動力市場供給和企業勞動力需求這兩個機制進行檢驗。
1. 勞動力供給
本文借鑒白俊紅等(2017)[34]的做法,采用引力模型測算要素空間流動,對長三角城市間的勞動力流動進行測算,選取城市間工資差距和房價差距作為引力模型的吸引力指標,構建如下模型:
[pflij=ln Mi×lnWagej-Wagei×lnHousei-Housej×R-2ij] (4)
[pfli=∑nj=1pflij] (5)
其中:pflij表示城市i流動到城市j的勞動力數量;Mi表示城市i的勞動力數量;Wagej和Wagei分別表示城市j和城市i的城鎮單位在崗職工工資;Housej和Housei分別表示城市j和城市i的住宅平均銷售價格;Rij則表示城市i和城市j之間的距離。
由表5列(1)可知,長三角擴容促進了長三角城市群的勞動力流動。在基準回歸模型中加入中介變量勞動力供給與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交互項M×Dec×ln Sale后,自變量與中介變量均不顯著,結果見表5列(2)。說明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提升擴容城市的勞動力市場供給水平,但根據本文的結果難以證明這一機制對勞動力成本粘性的抑制作用。
為了更好地證明本文關于勞動力供給的假設,參考陳永偉和胡偉民(2011)[35]的做法,使用勞動力錯配指數(r)作為勞動力供給的替代變量進行回歸,結果見表5列(3),可以看出,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城市間的勞動力錯配程度,但這一效果并不顯著。
總體來說,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促進擴容城市的勞動力流動并提高擴容城市的勞動力供給程度,并且這一政策沖擊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企業勞動力錯配,這與吳青山等(2021)[2]的觀點一致,但本文的結論顯示該影響并不顯著。可能的原因是,新進城市和原位城市之間在發展上仍存在較大差距,長三角擴容能夠使新進城市的勞動力更容易流動到原位城市[36]。而長三角擴容時點前后新進城市雖快速發展[37],但并不能吸引非長三角城市的勞動力流向新進城市。因此,區域經濟一體化顯著提升了新進城市的勞動力供給,但對區域內勞動力錯配和勞動力成本粘性的改善效果并沒有從數據上得到驗證。
2. 勞動力需求
借鑒余明桂等(2022)[38]的做法,用公司員工數量的自然對數衡量企業的勞動力需求(ln Laber),把勞動力需求(ln Laber)作為因變量進行回歸,結果見表5列(4)。正如本文研究假設所述,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有效整合市場,促進地區經濟增長[37],加速產品研發和市場拓展,同時較低的勞動力調整成本使得企業有信心在短期內提高勞動力需求,而更高的勞動力需求也具有規模效應。由表5列(5)可知,中介變量與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交互項M×Dec×ln Sale系數顯著為正,控制中介變量后,區域經濟一體化與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交互項系數DID×Dec×ln Sale仍然顯著為正,但數值小于基準回歸結果。因此,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通過增加企業的勞動力需求進而抑制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該影響機制成立。
(五)異質性分析
1. 區位異質性
由于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的合作內容不僅包括經濟、科技、旅游等方面,還包括醫療保險、異地養老以及高鐵物流等,這使得加入協調會城市的人才流動更加便捷,因此擴容不僅影響新進城市的勞動力市場,還可能影響原位城市的勞動力市場。由于新進城市勞動力市場運行效率可能較低,有較大的提升空間,且初入協調會,擴容事件對其沖擊更大,因此,本文認為擴容對新進城市和原位城市的勞動力市場影響具有一定差異性。本文將實驗組分為三組:擴容前原有16個城市合并成原位城市、兩次擴容后新加入的14個城市合并成新進城市、擴容后的30個城市合并成整體城市,分別評估2010年和2013年擴容事件對不同實驗組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
表6為區域經濟一體化對不同實驗組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結果,可以看出,區域經濟一體化對整體城市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均不顯著,甚至會加劇原位城市的勞動力成本粘性,但對新進城市的影響效果明顯。進一步分析發現,整體城市和原位城市的勞動力成本粘性(Dec×ln Sale)系數均小于新進城市,即原位城市企業的勞動力配置效率本就很高。因此,協調會擴容難以對原位城市產生溢出效應,甚至會因對新進城市的幫扶而導致勞動力成本粘性提高,而對于新進城市則能夠顯著降低其勞動力成本粘性。
2. 要素密集度
企業的要素特征構成對企業勞動力要素配置效率具有重要影響。前文分析時將企業員工視為同質群體,而事實上企業員工往往具有異質性,他們可能擁有不同的學歷和能力,且屬于不同的部門,這使得企業在招聘、培訓以及幫助員工適應工作崗位時需要的成本不同。已有研究表明,企業的高學歷員工和技術型員工轉換難度較大,替換成本較高[39],因此,勞動力成本在高學歷和技術型員工占比高的企業,可能表現更具成本粘性的特征。參考廖冠民和宋蕾蕾(2020)[40]的做法,本文對高學歷以上員工占比和技術型員工占比按照行業年度中位數將樣本進行分組回歸,結果見表7列(1)至列(4)。此外,本文還按照固定資產占總資產比重的年度中位數[41],將樣本分為資本密集型企業和非資本密集型企業,進一步分析區域經濟一體化對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產生的影響,回歸結果見表7列(5)和列(6)。
從表7列(1)和列(2)可以看出,在高學歷員工占比高的樣本組中,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其勞動力成本粘性,而在高學歷員工占比低的樣本組中,交互項系數顯著為負,呈現促進作用。其原因可能在于,企業出于勞動保護的目的[22],高學歷員工占比低這一現象是企業出于維護聲譽或履行社會責任選擇的結果,面對區域經濟一體化帶來的勞動力供給增加,高學歷員工的就業彈性更高,低學歷員工在就業市場上處于弱勢地位,因此出于聲譽考慮,高學歷員工占比低的企業不會大規模裁員,因而表現更多的粘性特征。另根據國家統計局對勞動力資源的統計,現階段我國高學歷勞動力比例不斷攀升,從企業人員結構調整角度來看,高學歷員工的替換成本相對較小,因而區域經濟一體化對高學歷員工占比高的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影響并不顯著。從表7列(3)和列(4)可以看出,相比于技術型員工占比低的樣本組,技術型員工占比高的樣本組受區域經濟一體化與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更顯著,即技術型員工轉換難度大、替換成本高,而對技術型員工需求的規模效應能夠有效降低轉換成本,使得管理層能夠更多地出于效率原則進行人員調整,從而降低勞動力成本粘性,這與本文的假設相符。列(5)和列(6)的結果顯示,資本密集型企業組交互項DID×Dec×ln Sale系數顯著,說明在資本密集型企業中,區域經濟一體化會顯著抑制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而非資本密集型企業受這一影響較小,交互項DID×Dec×ln Sale系數并不顯著。其原因在于資本密集型企業對勞動力的要求較低,在勞動力供給充足的情況下,企業更容易找到合適的員工,且勞動力調整成本更低,因此,這類企業更容易受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影響,降低勞動力成本粘性。
3. 企業特征
不同特征的企業受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影響程度可能不同,進而受勞動力需求和勞動力供給的影響效果也并不一致。具體來說,按照產權性質將企業分為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相較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往往基于社會穩定、解決就業等政策性負擔考慮,對勞動力資源調整力度更小,從而降低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可能性較低。此外,參考虞義華等(2018)[42]的研究,本文還根據成立年限是否超過10年將企業分為成長期企業和成熟期企業,以及根據行業營業收入中位數將企業分為大企業和中小企業,進一步分析企業生命周期和規模等差異性的影響,分組回歸結果見表8所列。
由表8列(1)和列(2)可知,區域經濟一體化對于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影響不存在顯著差異,兩組交互項DID×Dec×ln Sale的系數都不明顯,因此,本文認為產權性質并不會直接影響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列(3)和列(4)的結果顯示,成熟期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受區域經濟一體化影響更加顯著,而成長期企業則無顯著變化,可能的原因在于:成長期企業的首要目標在于生存,而擴大員工規模將加重企業的勞動力成本負擔,因此,這類企業一般不會因區域經濟一體化的沖擊形成對勞動力需求的規模效應,即勞動力成本粘性受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影響較小。列(5)和列(6)的結果顯示,中小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受區域經濟一體化影響更加顯著,綜合考慮前文的機制檢驗,本文認為這是由于大企業的員工人數相對飽和,較少因區域經濟一體化產生對勞動力需求的規模效應,而中小企業正處于快速發展階段,勞動力需求增加可能更容易形成規模效應。
六、結論與建議
隨著我國區域協調發展戰略深入推進,國內區域經濟一體化進入新發展階段,區域經濟一體化的擴容對于區域內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影響值得關注。本文以2010年和2013年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兩次擴容事件作為準自然實驗,使用2006—2021年數據,得到12 657個注冊地位于長三角三省一市的上市公司樣本觀測值,運用PSM-DID的方法分析了區域經濟一體化對于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的作用效果。研究發現,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顯著抑制企業勞動力成本粘性,多種穩健性檢驗表明該結論依然可靠。進一步研究發現,區域經濟一體化雖能提高勞動力市場供給,但主要是通過增加企業勞動力需求這一渠道來降低企業的勞動力成本粘性。拓展研究發現,區域經濟一體化對于高學歷員工占比高、技術型員工占比高、資本密集型、生命周期處于成熟期以及中小企業的勞動力成本粘性的抑制效果更加顯著。
基于以上研究結論,本文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積極制定多層次、系統性經濟支持政策。地方政府基于政績考慮,往往更關注與經濟發展直接相關的招商引資政策,而對于人才引進、公共服務等方面的政策支撐力度不足。新進城市在申請加入協調會的過程中,往往缺乏人才引進和提高基本公共服務等相關政策的系統支持和架構引導。而本文研究結論表明區域經濟一體化會對微觀企業資源配置效率產生顯著影響,所以應通過多層次和體系化的政策體系,持續做好地級市勞動力市場和區域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頂層設計,給企業營造良好的勞動力要素配置氛圍和政策環境。
第二,科學評價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微觀影響效果。雖然區域經濟一體化能夠有效提高企業勞動力成本管理水平,但其作用的發揮受員工特征、企業特征及區域特征的影響。勞動力成本粘性也并非企業健康有序發展的唯一指標,如一些企業可能認為在區域經濟一體化政策沖擊的背景下,增強勞動力成本粘性反而能夠提高企業聲譽等。因此,企業在制定勞動力管理策略時應充分考慮自身內外部環境,結合環境因素和自身定位,及時調整企業勞動力選擇策略,同時也可結合企業文化等聯合發展。
第三,充分發揮城市群建設的規模效應和集聚效應。城市群能夠促進區域合作、強化資源配置,但區域經濟一體化對于擴容城市的影響不一定都是有益的,新進城市在申請進入協調會前應做好相應準備,保障公共服務水平,堅持留住本土人才和引進外來人才并重,從而充分發揮城市群的規模效應和集聚效應。
第四,務必重視城市群的人才吸引效應。區域經濟一體化能促進擴容城市的勞動力流動并提高其勞動力供給程度,但這種效應難以進一步破解勞動力錯配難題,因此,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和各地政府可以通過增加雙向投資、推動高鐵等交通基礎設施建設以及實施以人為本的新型城鎮化建設等措施減少勞動力錯配問題,進而促進城市健康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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