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杰丨百年社戲當代表達 非遺映照美好生活

2024 年10 月6 日晚，第三屆“水鄉社戲”在魯迅外婆家孫端街道安橋頭村圓滿閉幕。浙江省非遺保護協會副會長、紹興市非遺保護協會會長何俊杰應邀出席并致閉幕詞。社戲是越地獨特的民俗風情，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2022 年，在魯迅發表《社戲》百年之時，魯迅文化基金會創意策劃了“水鄉社戲”活動，現已連續舉辦三年，取得了較好反響。如今年9 月25 日的“水鄉社戲”開幕式，央視還進行了專題報道。

第三屆“水鄉社戲”，這項由魯迅文化基金會創意策劃的文化創新活動，自2022 年魯迅《社戲》發表100 周年開始，已連續舉辦三年，一年比一年精彩，現已成為魯迅外婆家百姓生活的重要組成，成為百年社戲創新轉化的實踐樣本，也必將成為紹興未來激活魯迅筆下的江南風情、演繹魯迅百年經典，展示紹興優秀傳統文化的當代表達，讓非物質文化遺產映照美好生活的經典范例。

社戲歷史悠久，它是越地獨特的民俗風情，是紹興最重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何為“社戲”？原來，我國古代把土地分為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稱為“五土”，“社”是五土的總神；又將稻、黍、稷、麥、菽稱為“五谷”，“稷”是五谷的總神。“谷”賴“土”以長，所以“社”也可以代表社稷，是生命的根本。古代要筑社稷壇（社壇）來祭社稷神，社稷也代表人們生于斯、長于斯的鄉土，進而又代表了自己的國土。如果國家滅亡，社壇也要廢除。如此，社稷和宗廟一樣，同為國家的代稱。古時，春祭叫“春社”，秋祭叫“秋社”，分別祈求一年的六畜興旺、五谷豐登和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祭社的日子叫“社日”，因此民間以祭社活動為中心，逐漸形成了居民的社會組織，即“社”，進而形成村落、區域的名稱，如紹興的阮社、谷社就有這樣的文脈淵藪。

關于民間的社日活動， 南北朝宗懔的《荊楚歲時記》有載：“ 社日， 四鄰并結綜會社， 牲醪， 為屋于樹下，先祭神， 然后饗其胙。”到了唐宋時期，社日成為民間的盛大節日，殺豬宰羊，制酒作羮， 一片神鴉社鼓，熱鬧非凡。發展到后來， 一面以酒肉供神， 一面以演戲祭社， 這就有了“社戲”。

明清時期，土地廟替代了民間封土的社稷壇，祭社活動也被廟會活動代替。不過，紹興的“廟會戲”仍然叫社戲。隨著廟會的興盛，凡菩薩的生辰、老百姓有所祈求，都需要演戲，這也實證了為什么紹興是戲曲之鄉，至今仍有紹劇、越劇、紹興目連戲、新昌調腔、諸暨西路亂彈等五大劇種，紹興蓮花落、紹興詞調、紹興攤簧、紹興平湖調、紹興宣卷等五大曲種這“十全十美”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寶藏。

當代人知道的“社戲”，是因為讀魯迅的短篇小說《社戲》。其實，魯迅在《女吊》一文中說：“我所知道的是四十年前的紹興，那時沒有達官顯宦。所以未聞有專門為人的演劇。凡做戲，總帶著一點社戲性，供著神位，是看戲的主體，人們去看，不過叨光。”所以，魯迅寫的“社戲”，其實只帶“一點社戲性”，已不是古代真正的社戲了。

近年來，為了實現公共文化服務的均等化，人們曾一度把農村的送戲、演戲稱為“社戲”。其實，從“社戲”的起源和在它的原始基因里，社戲不僅僅是看戲、演戲，它更體現著百姓參與、百姓生活、百姓日常，以及對美好事物的祈愿和向往。任何的傳統文化、民俗風情，只有融入生活、同步時代、結合經濟，才能煥發持久的生命力。魯迅外婆家的水鄉社戲，通過激活社戲的文化基因，串聯古今，煥發青春，彰顯了傳統文化在新時代的獨特表達。譬如今年的水鄉社戲，在傳統廟會戲的基礎上，推出了集章打卡、烏篷巡游，讓年輕人有更多的參與感和互動性。“越上船色繪江南”彩繪烏篷船創意比賽更是吸引了長三角高校大學生的參與，許多大學生在彩繪烏篷船創意比賽中，愛上了水鄉社戲。

非遺是中華民族世代相傳的文化結晶，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標識，是一個民族古老的生命記憶和活態的文化基因，更是社會發展的精神力量和財富源泉，蘊含著不可估量的人文價值、資源價值和精神價值，是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向往的重要載體。紹興市非遺保護協會以“傳承文脈、激活非遺、融合產業、連接生活”為己任，努力做“傳承人的幫手，非遺經濟的推手，政府服務的助手，文化引領的跑手”。我們將繼續深入研究、傳播好魯迅外婆家水鄉社戲的示范效應，一個一個地喚醒、激活魯迅筆下百年經典中的祝福、廟會、市集、書院等文化符號，引導更多的年輕人加入紹興傳統文化轉化創新中，讓更多的游客喜歡紹興，更多的百姓熱愛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