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從出版原始數據建設到出版數據資產的形成,要經過數據資源化、資源產品化、產品資產化等歷程。出版數據資產是出版機構擁有或控制的、可以計量或交易并能帶來經濟效益或社會效益的出版數據資源,其技術可計量形態包括盒裝數據資產、出版數據庫產品與服務、出版大數據產品與服務、出版大模型與數據核驗服務。從大部分出版機構的業務實踐來看,數據資源無形資產是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首選。出版數據資產入表在具備盤活出版數據資產、加速出版業數據化轉型升級及充分釋放出版業數字經濟潛力等戰略意義的同時,也面臨著認定難、確權難、估值難等突出問題。要解決上述問題,須審慎推進出版數據資產入表試點工作,深入推進完善出版數據確權授權機制,建立健全出版數據資產評估和定價體系,跟蹤和應用最新的數據管理和分析技術,以及大力培育出版業數據要素市場生態體系。
關鍵詞:數據出版;出版數據資產入表;數據資產化;出版數據資產確權;出版數據資產評估;數字出版產品;出版數據要素
DOI: 10.3969/j.issn.2097-1869.2024.04.005 文獻標識碼:A
著錄格式:張新新,繆之湘.出版數據資產入表:內涵意義、現實挑戰與路徑探討[J].數字出版研究,2024,3(4):38-48.
隨著數據作為新生產要素、關鍵生產要素被寫入政府文件,數據要素成為我國在生產要素領域“在國際上首先提出的重大理論問題”[1]。2023年8月財政部正式印發、并于2024年1月1日施行的《企業數據資源相關會計處理暫行規定》(以下簡稱《暫行規定》),開啟了數據資產核算、入表的新征程,對指導企業核算數據資源“具有里程碑式的戰略意義,在國際上已經先行一步”[2]。
步入數字經濟時代,隨著數據、算法和算力的不斷發展和提升,資產的概念、范疇和形態正在發生革命性變化,數據資產作為全新的資產形態已經出現并在經濟社會發展中發揮日益重要的作用。推動數據入表是形成數據資源化、資源產品化、產品資產化、數據資本化閉環的關鍵一步,為企業數據資產入表及后續資本化開啟新的大門。本文以出版數據資產為核心議題,探討出版數據資產的分類與形態,并著重闡釋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內涵意義、現實挑戰,淺析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路徑。
1 從出版數據到出版數據資產的演化
從出版原始數據建設到出版數據資產的形成iDtVGiTGmlatI+ehzBWBuQ==,并非簡單的字面變化,而是要經過數據資源化、資源產品化、產品資產化等歷程。
1.1 數據資源化
數據資源化,是指從出版原始數據到出版數據資源的形成過程。出版業存在著大量原始數據,包括存在于紙質媒介上的數據、存在于光盤上的數據及存在于觀念中的數據等,這些原始數據要在鑒別有用性、挖掘使用價值的基礎上,經過數字化加工階段,以數字化的形式進行數據采集、存儲、加工、標引、計算、二次生成及服務等,進而從非數字化形態的數據向數字化、具備使用價值的數據轉變,也就是從原始出版數據向出版數據資源進行轉變。具備使用價值和數字化形態,經過出版數據建設“七步法”,是出版數據資源區別于原始出版數據的重要標志。
1.2 資源產品化
出版數據產品是出版數據資源與資產的中間階段,換言之,產品化是從數據資源化走向資產化的必經之路。出版數據資源向出版數據產品的轉變,要以用戶需求為導向,調用數據內容資源,并與數智技術要素相融合,催生出眾多的應用場景。從構成要素來看,資源產品化的過程,是在目標用戶需求的引領下,組織和調度數據要素、技術要素,包裝成為具有使用價值的數據產品的過程。
1.3 產品資產化
數據資產化,需要通過數據資源化、資源產品化、產品價值化三個步驟來進行[3]。產品資產化,或曰產品價值化,是指“將數據納入企業報表的資產項,以體現其業務貢獻與真實價值,并實現科學管理的過程”[4]。出版數據要素在建設、流通、使用過程中要經歷出版數據資源、出版數據產品、出版數據資產等形態演變。
產品資產化的結果是形成出版數據資產,需要先對后者進行界定和分析。首先,何為數據資產?較為權威的定義,一是來自中國資產評估協會發布的《資產評估專家指引第9號——數據資產評估》,其將數據資產定義為“由特定主體合法擁有或者控制,能持續發揮作用并且能帶來直接或者間接經濟利益的數據資源”[5];二是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發布的《數據資產管理實踐白皮書(5.0版)》,其將數據資產定義為“由組織合法擁有或控制的數據資源,以電子或其他方式記錄,可進行計量或交易,能直接或間接帶來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6]。由此,出版數據資產須具備如下幾個屬性。
1.3.1 控制性
控制性,即由組織合法擁有或控制。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關于構建數據基礎制度更好發揮數據要素作用的意見》(以下簡稱《數據二十條》)指出了“合法或控制”的具體形式,包括“數據資源持有權、數據加工使用權或數據產品經營權”,其特點是淡化了所有權,強化了數據資源使用權,為“三權分置”的出版數據確權制度提供了前提和基礎。出版機構數據資源的權利源于信息網絡傳播權的獲取,而非專有出版權。在獲得作者授予的信息網絡傳播權后,出版機構享有出版數據資源持有權,可以占有、保有數字化稿件素材,為后續基于該數字化內容進行拆分、碎片化、重組、聚合、使用等步驟提供前提和基礎;出版機構擁有出版數據加工使用權,對數字化稿件進行清洗、存儲、拆分、重組、聚合等加工行為,并應用于數據庫、知識庫、大模型等各種場景;出版機構擁有出版數據產品經營權,可以對基于數字化內容所研發的數據集、數據庫、數據服務、出版垂直大模型等數據產品進行運營和管理,并獲得相應的收益。
本文不主張將基于信息網絡傳播權衍生出的原版原式電子書、數字圖書館等數字出版產品稱為出版數據資產,理由如下:(1)在實踐中,成功開展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出版機構如知識產權出版社,幾乎未將電子書、數字圖書館作為數據資產入表,因其信息網絡傳播權授權有無、期限長短等情況紛繁復雜,可能致使出版數據資產入表及后續的操作不具備可行性。尤其如果將單本電子書作為數據資產入表,其實踐意義并不顯著。各出版機構的普遍做法是將電子書、數字圖書館等數字出版產品的資產信息記入同一版權的圖書名下,如果貿然將其作為數據資產,可能會導致出版機構披露信息量較大,披露工作的繁重程度也會隨之增加;(2)原版原式電子書、數字圖書館并非嚴格意義上的出版數據產品,不屬于數據集、數據服務、數據模型等出版數據產品的范疇,無法成為出版數據資源、數據產品、數據資產;(3)深層次考慮是避免產生出版數據資產泡沫,防止出版數據資產被無限放大。但同時也存在例外,如果這些電子書、數字圖書館是出版機構的自有知識產權或是其自主策劃編纂的,出版機構則享有著作權、專有出版權、所有權和完全控制權,此時可以進行出版數據資產入表。
1.3.2 效益性
效益性,即能夠直接或間接帶來效益。如果出版數據資源不能帶來經濟效益或社會效益,或者不具備產生效益的潛力,則不構成數據資產。出版數據資源帶來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情形主要包括:(1)出版數據產品、服務所獲取的經濟效益或社會效益;(2)出版機構對自身經營管理過程的數據進行數據分析和挖掘,輔助生產管理決策,提升出版盈利能力;(3)出版數據資源、數據產品服務所帶來的社會效益,如獲得重大獎項、產生國際重要影響力等。
1.3.3 可計量性
可計量性,包括技術形態可計量和價值可計量。在技術形態可計量方面,“數據資產無論是確認到無形資產科目還是確認到存貨科目,都需要對數據資產有一個技術上的形態描述”[7]。數據資產目前可計量的技術形態探索形式主要包括“盒裝數據、數據元件、數據資產登記表”[8]等。
其中,盒裝數據資產或數據盒,是將數據資產和數智技術相結合的“標準化的數據組織存儲框架模型”[9],可作為數據資產的計量方式。其包括盒內數據和盒外數據,前者是包含時間、空間、內容三位一體的三維數據立方體,后者則包含數據資產說明書、質量證書、合規證書及登記證書等。例如,人民衛生出版社通過申領電子書號,輔以U盤形式制作的醫學VR出版產品,就是盒裝數據資產的典型范例。需要注意的是,盒裝數據資產并不因為其配置了相應的數據盒,就被認定為有形資產或固定資產,其資產屬性的本質是內置于其中的出版數據資源或知識資源屬性,而非數據盒的外表。
數據元件,是數據資源和數據產品的“中間態”[10],表現為對數據脫敏后由若干字段形成的數據集或數據關聯字段建模,是“把原始數據進行加工后形成數據資源,并結合元件模型,形成兼具安全屬性和價值屬性的標準化數據元件”[11]。
數據資產登記表,是指數據資產登記主管部門依據權利人申請,對其數據資產相關信息和權利在數據資產登記系統上進行記載和公示后,所頒發的數據資產登記證書。如2024年9月,南京市公共資源交易中心依據《南京市數據資產登記暫行辦法》為“隧道設施設備狀態監測數據集”12]等資產下發數據資產登記證書,注明其權利類型為數據加工使用權、數據資源持有權及數據產品經營權。
在價值可計量或效益可計量方面,其是指出版數據資產要能夠以貨幣形式進行計算和衡量,或具備社會效益和社會價值。
綜上所述,可以將出版數據資產界定為,出版機構擁有或控制的、可以計量或交QYBVS30Qc8Iz44xCnojJTQ22xPL59dVfbjB5vJcG4fI=易并能帶來經濟效益或社會效益的出版數據資源。出版數據資源的記錄方式是數字化的形式,可以是文本、圖像、圖形、音頻、視頻、網頁等結構化或非結構化的數據形式。
2 出版數據資產的類別與形態
依據“數據來源和數據是否經過加工處理”[13]的標準,出版數據資產分為原生數據資產和衍生數據資產。原生數據資產,是指源于出版機構自身的出版數據資源所形成的資產;衍生數據資產則是對原生數據進行加工處理獲得的數據資產。
2.1 出版數據資產的類別
出版機構原生數據資產類型由自有數據和第三方數據組成。自有原生出版數據資產,是指出版機構在以往經營發展過程中所積累的、具備自主知識產權的出版數據資源,例如法律類出版社自編的《單行本》《法條釋義與案例指導》等系列叢書數據資源。對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出版數據資源,出版機構擁有完全的著作權和專有出版權,幾乎完全符合出版數據資產的控制性、效益性和可計量性三個標準。第三方原生出版數據資源,主要是指作者授權出版機構出版的內容經過“粗加工”、初步數字化加工所形成的出版數據資源,如電子書、可溯源的知識條目等產品,不宜作為出版機構數據資產。
出版機構的衍生數據,則分為三種類型:對自有數據資源挖掘處理的衍生數據、對第三方數據資源挖掘處理產生的衍生數據,以及對公共數據挖掘處理產生的衍生數據。第一種衍生數據,無論處理后數據能否復原,出版機構可獲得該衍生數據的所有權、數據資源持有權、加工使用權及運營權。第二種衍生數據,也是目前出版機構擁有的數據資源的主體部分,即經過數據資源的“精加工”、深度加工,處理后的數據以可視化等形式存在并且不能復原,出版機構可以獲得加工后衍生數據資源的持有權、加工使用權和運營權。第三種衍生數據,出版機構享有資源持有權、加工使用權和運營權。
上述原生出版數據和衍生出版數據的確權問題,是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基本前提和重要基礎。
2.2 出版數據資產形態
出版數據資產究竟以何種產品形態出現,才符合“入表”的標準?哪些出版數據資產適合入表?筆者結合目前出版業數字化轉型、數據化建設的實際情況,大致總結出如下類型。
第一,盒裝數據資產。其往往對應單一型數據出版產品,盒內數據資源可以是圍繞特定主題、特定學科、特定領域的文本、圖片、音頻、視頻、3D模型、AR/VR數據資源等,盒外數據則是相關的電子出版號、自編標識、數據資產說明書、質量證書、產品標志等內容。
第二,出版數據庫產品及服務。出版機構研發的大型數據庫產品,往往對海量數據資源進行了深度加工,并且數據無法溯源和復原,出版機構可以享有數據資源持有權、使用權和運營權。同時,可面向目標用戶提供數據查詢、檢索、購買等服務。
第三,出版大數據產品與服務。出版大數據產品作為內容數據、用戶數據和交互數據可視化程度較高的數據產品,成為出版數據資產的條件已較為成熟。例如,知識產權出版社研發的中國知識產權大數據與智慧服務系統(DI InspiroTM),已經完成了數據資產入表和后續的計量、攤銷等事宜。
第四,出版大模型與數據核驗服務。出版垂直領域的大模型處于數據出版產品前沿,國內外出版機構已開始紛紛涉足該領域。2024年7月,人民法院電子音像出版社“法信”團隊成功中標“AGI智能服務平臺”項目,將應用出版數據資源提供生成式智能問答與智能內容生成服務。基于出版大模型的數據產品、數據生成、數據核驗等服務,也具備成為出版數據資產的較強潛力。
3 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內涵意義
數據資產入表是指將數據資產列示在資產負債表中“資產”一項下進行核算[14]。出版數據入表,即把數據納入出版機構報表的資產項,以體現數據的業務貢獻和真實價值,并實現科學管理的過程。出版數據入表標志著出版數據完成“從自然資源到經濟資產的身份跨越,實現資源化、要素化和資產化的三級躍升”[15]。
3.1 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內涵
依據《暫行規定》,入表的數據資源分為兩類:一為數據資源無形資產,即在符合無形資產定義和條件的情況下被認定為無形資產的數據資源;二為數據資源存貨,即在滿足存貨定義和條件的情況下被確認為存貨的數據資源。其中,數據資源無形資產又包括外購無形資產和自行開發無形資產等類別,數據資源存貨又分為外購存貨和自行加工存貨等類別。
出版機構的數據資源,究竟是確認為無形資產,還是確認為存貨,要根據數據資源持有目的、形成方式、業務模式及與數據資源有關的經濟效益的預期消耗方式加以確定。一方面,出版機構使用的數據資源,在具備“可辨認性”標準的基礎上,在同時滿足“與該資產有關的經濟利益很可能流入企業”和“該資產的成本能夠可靠地計量”兩個條件下,可被確認為數據資源無形資產。“可辨認性”標準,要么是能夠從出版機構中分離或劃分出來,并能單獨或與相關合同、資產或負債一起用于出售、轉移、授予許可、租賃或交換,要么是源自合同性權利或其他法定權利,無論該權利能否從企業或其他權利義務中轉移或分離。另一方面,出版機構經營管理過程中持有且最終目的是用于出售的數據資源,在符合《企業會計準則第1號——存貨》所確定的定義和條件時,應確認為存貨。
在出版實踐中,隨著出版業多年數字化轉型升級的深入推進,出版業邁入深度融合發展階段,出版數據資產應成為數據資源無形資產的首選,理由如下:第一,出版機構持有數據資源的目的并不僅僅是銷售,更重要的是支持研究、擴大研發規模、提升數據服務、信息服務和知識服務水平。出版機構由信息提供商轉為知識服務提供商是不可逆轉的大勢和大方向。第二,出版機構數據資源的形成方式,除少數盒裝數據資產以外,其他大部分為集合型、大規模的數據產品或數據服務,很難以存貨的資產形式入表。第三,出版機構數據資源的業務模式,往往以內部使用或提供服務為主,以出售為主尚未成為主要方式。換言之,通過銷售實現所有權的轉移,并非出版機構數據資源業務模式的首選,而通過授權許可、收取更新費等授予使用權的模式恰恰是出版機構數據資源主流的業務模式。第四,出版機構數據資源有關經濟效益的預期消耗方式,往往更符合無形資產而非存貨的認定。但也不排除出版機構存在用于出售、轉讓所有權的數據資產,即數據資源存貨。
3.2 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戰略意義
出版機構數據資產入表的戰略意義是盤活出版數據資產,提升出版機構整體價值;加速出版業整體數字化、數據化轉型升級和深度融合發展;充分釋放出版業數字經濟潛力,激發數據出版發展新動能。
3.2.1 盤活出版數據資產,提升出版機構的整體價值
數字化時代下,出版機構擁有龐大的數據資源,如版權數據、內容數據、市場數據、作者數據等。在傳統資產入表方式下,大多數出版數據缺少系統管理及價值化轉變。出版數據資產入表后,出版機構的資產規模、融資路徑及盈利模式都將發生較大變化。入表的出版數據資產將增加出版機構的資產總額,有利于充分展示出版機構的資產實力,提升整體價值,對企業并購或獲得投資產生重大影響。此外,入表的數據提供了賬面的資產依據,出版機構可以利用數據資產進行抵押或證券化,擴大融資渠道,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過去數據資產無形、難以評估帶來的融資難題。合理的會計核算也可以幫助出版機構設計切實可行的數據資產攤銷機制,通過數據授權、共享等創新業務孵化新的收入來源[16]。
3.2.2 優化出版機構資源配置,加速出版業數據化轉型和深度融合發展
出版數據資產入表是實現出版業數據系統化管理和標準化的重要手段,有助于提升數據利用效率和數據質量。首先,通過將出版數據資產入表,出版機構可以更好地了解自身數據資產狀況,提升出版物數字化生產、分發和消費的效率,不斷優化資源配置,推動傳統出版向數字出版轉型。其次,數據資產入表后,支持出版機構進行精細化財務管理。其可以通過數據分析,進行成本控制、收益預測和利潤分析,提高財務管理水平。最后,通過建立庫存和物流數據表,可以實時監控庫存情況和物流進展,減少庫存積壓和物流成本,提高供應鏈效率。
3.2.3 實現數據資產變現,提升出版業數字經濟發展水平
數據資產作為數字經濟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對社會文化及數字經濟的發展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在數字經濟時代,相比于有形資產,數據資產正在成為各行各業核心、關鍵、制勝未來的資產。對于出版業而言,依據《企業數據資源相關會計處理暫行規定》等會計準則核算數據產品價值,將生產或開發數據的相關支出進行資本化處理,能夠最大程度地體現數據資源的未來價值。將數據產品確認為數據資產也有利于推進企業間的數據資產交易[17]。數據資產入表有助于推動出版業深度融入數字經濟,加快行業數字化轉型進程,以數字技術賦能傳統出版業轉型升級,進而提升出版業高質量發展水平。
4 出版數據資產入表面臨的挑戰
傳統財務報告不包含數據資產,除了因會計準則調整滯后外,還因為現實中會計處理數據資源時面臨的諸多問題。其中,認定難、確權難、評估難,是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基本挑戰,也是各行各業數據資產入表面臨的普遍性問題。
4.1 觀念、實踐與制度創新不足,出版數據資產認定難
在觀念層面,對于大部分出版機構及從業者來說,出版數據、原始數據、出版數據資源、出版數據要素、出版數據產品、出版數據資產、出版數據資本等基本概念不清晰,是導致出版數據資產認定難、入表難在觀念和認知層面的問題。對“出版機構擁有或控制的、可以計量或交易并能帶來經濟效益的出版數據資源形態具體有哪些形態”這一問題還未達成共識,只能“摸著石頭過河”。此外,該如何衡量出版數據資源帶來的社會效益,如何與出版機構社會效益考核機制相銜接,則是作為內容和文化產業的出版業所面臨的數據資產入表的特殊性問題,其根源同樣是缺乏機制理順及頂層設計。
在實踐層面,盡管實施推進出版數字化轉型升級已有多年,但出版數據資源開發不充分、不平衡仍然是制約數據資產入表的關鍵問題。從數據資源數量和規模來看,出版數據資源匱乏是數據開發、利用不充分的重要體現。大部分中小型出版機構主要擁有原始數據,要將素材型內容數據躍升到內容數據資源,成本高、難度大、周期長,且除了財政資金支持外,出版機構缺乏主動進行數據資源化的積極性和數據資源建設能動性。從數據質量和標準來看,出版業亦缺乏高質量、高標準的數據資源,能夠直接投入到出版經營管理過程的數據資源少之又少。
在制度層面,出版數據化、數據出版等相關體制機制尚未建立,遑論數據資產開發、數據資產入表、數據資產評估、數據資產確權等重要制度體系的構建。缺乏數據資產相關配套規范,就無法為數據資產建設、開發、利用和交易等提供制度保障,在實踐中也就缺乏行動指引和方向指導。
上述觀念、實踐和制度層面的問題,進一步交織促進出版數據資產認定難這一現狀的形成。出版數據資產的控制性、效益性、可計量性等判定指標,對出版業、出版機構、出版人而言都是新問題,需要全面、深入、系統、持續地研究和解決。
4.2 權利權屬問題復雜多樣,出版數據資產確權難
出版數據資源的確權問題,包括“確有無”“確多少”“確長短”“如何確”四個基本層面。
“確有無”是要解決有無數據資源權限,即出版機構有無對數據資源的擁有或控制權利。對原始數據的大部分內容數據而言,出版機構并無所有權,著作財產權須由作者進行授權。而實踐中,作者與出版機構之間關于廣播權、攝制權、改編權、信息網絡傳播權的博弈導致諸多出版機構無法獲得數據財產權。對衍生數據而言,匿名化處理并進行深層次數據挖掘之后,由于數據無法復原所形成的數據資源,出版機構雖擁有其持有權、加工權和運營權,但巨大的投入成本使其望而卻步。至于衍生數據的權益保障,目前出版實踐存在的做法是:第一,信息網絡傳播權合同條款的約定,往往針對該作品直接的、可量化的數字化、數據化收入進行作者權益分配;第二,當數據量龐大到數百萬、千萬甚至上億條,就已經屬于出版機構研發的數據產品范疇,實踐中難以逐條進行權益分配;第三,由巨量數據所組成的大數據、大模型產品,屬于衍生數據資源的范疇,出版機構擁有該衍生數據資源持有權、使用權和經營權,作者權益分配方式可在合同的信息網絡傳播權授予條款中進行總括性約定。
“確多少”是要解決數據資源權利類型。出版數據資源種類繁多,構成復雜,根據來源可分為企業數據、個人數據和公共數據,根據處理方式可分為原始數據和衍生數據,根據性質可分為內容數據、技術數據、用戶數據、交互數據、治理數據等,根據級別可分為一般出版數據、重要出版數據及核心出版數據。不同類別的數據,其所有權、使用權、加工權和運營權差別較大,需要分門別類、因地制宜地確定數據資源權利類型。
“確長短”是要解決數據資源權利期限。出版機構無法將原版原式電子書、數字圖書館作為數據資產入表,除了沒有匿名化處理、作者可以主張權利外,數據資源期限的問題也十分關鍵,其涉及假設入表之后的成本計量、攤銷期、攤銷方法。
“如何確”是有關出版數據資源的確權方式。傳統的確權方式(如通過填寫數據9KQqkLkR87eFrttcwaBeaQ==資產登記表進行版權登記、數據資源權利登記),對種類少、數目小、規模不大的數據資源固然有效,但面臨巨量數據資源、超繁數據種類時就顯得捉襟見肘、力有不逮。基于數智技術的確權方式,正在成為解決出版數據資產確權問題的新思路,可通過數據標識符和相應的技術,如引用數字對象唯一標識符(DOI)等規范數據,“達到數據生產者或擁有者對數據著作權、所有權的宣示目的”[18];再如2021年由上海理工大學出版學院牽頭承擔的“文化產品產權價值評估與確權標識應用技術研究”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項目,基于二維碼、DWT-SVD魯棒水印技術、雙彩色盲水印算法、數字音視頻水印技術,分別對紙質出版物、數字出版物、數字音視頻、實體文化藝術品等進行分類確權。只不過,基于數智技術的確權方式,在出版業應用的市場化、產業化中又將面臨新問題,需要不斷地探索解決路徑。
4.3 評估和定價機制不完善,出版數據資產估值難
出版數據資產評估,是衡量出版數據資產化價值度的問題,是數據資源交易的基礎。評估方法的選擇是衡量出版數據資產價值的關鍵,包括傳統評估方法和數智技術評估方法,前者是對商譽、無形資產等傳統評估所采用的成本法、收益法和市場法,后者主要是基于大數據、深度神經網絡及人工智能等技術,通過估值指標要素的挖掘、分析等來計算數據資產價值的方法,具有較強的客觀性和科學性。
4.3.1 成本法
成本法主要是“通過扣減相關貶值因素后的重置成本來確定數據資產價格”[19]的方法。成本法的主要模型包括:
(1)數據資產價值=初期開發與準備成本+數據資產全運營周期的運營成本。
(2)數據資產價值=重置成本(合理的成本、利潤和相關稅費,機會成本等)-相關貶值(實體性、功能性、經濟性)[20]。
在利用成本法進行數據資產評估時,出版機構相關人員須充分考慮數據資產的折舊和貶值現象,評估結果簡單直觀,能夠反映數據資產的實際生成和維護成本。但成本法無法反映數據資產的使用價值和潛在價值,評估結果可能低于數據資產的實際價值[21]。
4.3.2 收益法
收益法本質是對數據資產未來收益的現時價值進行折算。數據資產收益法的應用,需要計算相關業務銷量、價格變化引起的增量收益變化。其中,對現時價值的折算率要將數據資產貢獻從企業整體貢獻中進行拆分,綜合這兩部分來實現價值評估。利用收益法進行出版數據資產估值,能夠根據數據資產的時間價值和未來收益情況,全面反映數據資產的經濟價值。但數據資產具有時間性,評估結果受預測準確性的影響較大。
4.3.3 市場法
市場法是通過比較相似數據資產的市場交易價格,確定數據資產的市場價值的方法。市場法評估模式可表示為:
數據資產價值=可比數據資產價值×相關的修正系數
將數據資產價值影響因素嵌入以層次分析法和灰色關聯度為核心建立的模型中,運用相關度確定可比數據資產,以此可以評估數據資產的價值[22]。利用市場法進行出版數據資產評估,能夠更加簡單直觀地查看數據的變化趨勢,評估結果也具有較高的參考價值。但市場法受市場交易記錄的限制,對于沒有市場交易記錄或市場交易不活躍的數據資產,以及一些涉及企業機密或用戶隱私而沒有公開的數據資產,評估結果的準確性較低。
4.3.4 數智技術評估方法
“文化產品產權價值評估與確權標識應用技術研究”項目中曾提出一種“基于大數據技術的出版物產品價值評估指標體系與模型”,即結合出版數據資產的文化屬性、經濟屬性和技術實現,提出“社會—經濟—技術—生態”模糊量化指標,從內容數據、用戶數據、交互數據中挖掘指標要素,對所挖掘的數據進行同一性、隸屬性、相關性關聯分析,形成四維、多模態的文化產品產權價值指標表示方法和7種文化產品產權價值評估指標知識圖譜。融合主觀與客觀指標權重方法,依據粗糙集理論和最優最劣方法(BWM-RST),建構四位一體的共性指標體系和個性指標體系。這種方法在影視作品和藝術品價值評估中得到了較好的驗證,對票房價值的預測準確率達到94%(見圖1),但對出版數據資源的評估,仍需實踐進一步檢驗。
圖1 基于大數據和深度神經網絡的產權價值建模理論與方法示意圖
事實上,出版數據資產的價值受到時間變遷、空間變化及數據資源密度、知識密度等影響,呈現易變、更迭及反復的特征,出版數據資產價值具有高度不確定性,出版數據資產評估難度較大。實際操作過程中,由于出版數據資源的交易價格、定價機制沒有可供參考的指導價,出版數據資產評估的難度進一步增加。但就出版實踐常見的做法來看,出版數據資源或無形資產的評估更多集中于成本法和收益法,前者多應用于出版數據資產開發成本、購置成本可以明確的情形,而后者的適用范圍則是待評估的數據資產未來收益可預測或可衡量、數據資產擁有者獲得預期收益的風險可預測并可衡量,以及被評估數據資產預期獲利年限可預測。
5 加快推動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路徑探討
為進一步發揮出版數據要素的乘數效應,釋放出版業數據要素的價值,應切實有效地落實《暫行規定》的各項舉措,加速出版業數據資產入表進程,宜從以下幾個方面開展工作。
5.1 審慎推進出版數據資產入表試點工作
出版數據資產入表試點工作可分階段、按步驟地審慎、穩妥推進。首先,可加強與會計師事務所、律師事務所的合作,由第三方機構出具出版數據資產入表可行性論證方案;其次,遴選和確定出版數據資源基礎良好、數據資產實力雄厚的出版集團、大型出版機構作為出版數據資產入表試點單位;再次,可持續跟蹤出版數據資產入表、核算情況,構建監督和反饋機制,不斷提升出版數據資產入表試點的效能和價值;最后,總結出版數據資產入表試點做法、經驗和模式,構建“點線面體”相結合的出版數據資產入表試點體系,形成頭部出版機構和出版集團、出版細分領域(專業出版、教育出版、大眾出版、學術出版等)和地區出版、出版行業、出版治理四級聯動的出版數據資產入表體系。
5.2 深入推進完善出版數據確權授權機制
出版機構在數據資源領域要“摸清家底”,系統梳理和盤點出版數據資源,在此基礎上,堅持以數據資源持有權為前提、以數據加工使用權為重點、以數據產品經營權為關鍵。一則,建立數據分類確權制度,形成特色鮮明、優勢明顯的內容數據、技術數據、用戶數據、交互數據、治理數據等出版數據分類體系,為出版數據資源充分開發和利用提供制度保障;二則,構建一般出版數據、重要出版數據及核心出版數據分級制度,切實做好各級數據安全防護與個人隱私保護等制度設置;三則,淡化數據資源所有權,強化數據資源使用權和運營權,形成出版數據資源的持有權、加工使用權、產品運營權的產權運行機制;四則,建立原始出版數據保護機制,堅持原始數據不出域、不出社,切實保護知識產權和版權素材數據,在此基礎上發展數據出版業務;最后,加快數據采集、評估標準制定,構建出版數據產品標準化機制,大力發展出版數據挖掘、數據模型、數據核驗、數據服務等新業態。
5.3 建立健全出版數據資產評估和定價體系
科學、合理、客觀地評估數據資產價值,是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重要支撐,為此需要構建完善的出版數據資產評估體系和定價體系。第一要完善出版數據資產分類體系,逐步形成盒裝數據資產、數據產品、數據服務、數據模型等數據資產類型,依據每類資產的特征和評估規則來進行合理評估;第二要拓新出版數據資產評估方法,創新應用數智技術評估方法,基于真實數據資產交易的數據訓練,通過大數據和深度神經網絡模型的構建,基于時序數據增值的規律,探索“由過去推未來、由已知推未知、由已實現價值推未實現價值”的出版數據資產評估理論和方法;第三要構建標準化的出版數據資產指標體系,針對出版數據資源的文化屬性、經濟屬性和技術屬性,構建“社會—經濟—技術—生態”四維指標體系,結合德爾菲專家法、層次分析法等,構建“目標—準則—指標”引領下的三級四維評估指標體系;第四要在總結出版數據資產真實交易、流通定價經驗的基礎上,逐步形成科學、合理的出版數據資產分類定價體系,以指導出版數據資產的流通交易;最后,關于數據資產評估成本法、收益法、市場法及數智技術評估方法的應用,往往存在于融資、租賃、企業資產評估、數據資產折價入股等場景,不同評估方法的運用也是博弈的過程。
5.4 跟蹤和應用最新的數據管理和分析技術
不斷學習和應用最新的數據管理和分析技術,提升數據管理和利用的能力,是出版機構推動數據資產入表的重要支撐。為此,出版機構須大力攻克融合出版機構資源計劃(ERP)的研發,著力破除出版原始數據、數據素材到出版數據資源轉化的長期性、頑固性障礙,提升原始數據到數據資源、數據產品、數據資產轉化的效能;須大力推動出版數據化轉型技術裝備配置,形成包含元數據工具集、數據化加工軟件、智能生產加工系統、數據產品發布系統等在內的數據出版新基礎設備;須重點構建出版數據資產管理系統,以數據中臺為依托,對原始數據和衍生數據進行分類管理,實現出版內容數據、技術數據、用戶數據、交互數據、治理數據、財務數據、重要出版數據及核心出版數據的精細化治理。
5.5 大力培育出版業數據要素市場生態體系
出版數據要素市場生態體系的培育,是釋放出版數據要素價值、推動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根本保障,能夠為出版機構數據資產入表提供完善的市場環境。對此,一是要提升出版從業者數智專業素養和技能,設置數據出版新崗位,形成完善的數據出版人才隊伍體系;二是要大力發展數據服務商、數據中間商,建立健全數據產業鏈環節,推動出版數據要素的生成、流通、交易和共享;三是選擇和發現適合出版數據資產交易的數據交易所,通過戰略合作等形式,催生出版數據資產變現的新模式,加速形成出版數據資產價格機制,為數據資產評估體系形成提供支撐;四是充分運用財政項目支持,在國家出版基金、文化產業發展專項資金等方面設置相應內容和指標,鼓勵優質內容數據資源的產出和價值實現;五是構建完善的出版數據資產保護體系,確保數據資產合規安全使用,嚴格防范數據資產泄露、損毀、丟失等管理風險。
6 結語
數據資源的入表、估值、交易、權益管理是一個全球性難題,需要企業加強前瞻性研究和跨學科融合研究,主動應對新經濟的挑戰和適應新經濟的發展[14]。受限于文章篇幅,本文僅對出版數據資產的形成過程、類別形態及出版數據資產入表的內涵、意義、挑戰和策略進行了初步探討。事實上,有關出版數據資產入表值得深入研究的內容過于豐富、博大,包括“出版數據資源無形資產”“出版數據資源存貨”“出版數據資產評估技術”“出版數據資產確權標識技術”“出版數據資產披露內容”“出版數據資源的持有權、使用權和運營權”等內容,期待學界、業界能夠聚焦出版數據要素相關議題,探索和推進數據出版這一出版產業創新的新現象。
作者簡介
張新新,男,博士,上海理工大學出版學院三級教授、博士生導師,數字文明研究院院長。研究方向:數字出版、人工智能、文化管理與服務。
繆之湘,女,人民交通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財務總監。研究方向:數字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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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ing Data Asset Entry: Connotation, Realistic Challenges and Path Exploration
ZHANG Xinxin1,2, MIAO Zhixiang3
1. College of Publishing, University of Shanghai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0093, Shanghai, China; 2. Institute of Digital Civilization, University of Shanghai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0093, Shanghai, China; 3. China Communications Press Co., Ltd., 100011, Beijing, China
Abstract: From the construction of publishing raw data to the formation of publishing data assets, it is necessary to go through the course of data resourcing, resource productization and product assetization. Publishing data assets are resources owned or controlled by publishers, which can be measured or traded and can bring economic or social benefits. Their technical measurable forms include boxed data assets, publishing database products and services, publishing big data products and services, publishing large model and data verification services. In the business practice of most publishers, intangible assets are the first choice for publishing data assets entry. While it has the strategic significance of revitalizing publishing data assets, accelerating data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the publishing industry, and fully releasing the digital economic potential of publishing industry, it also faces problems such as difficulties in identifying, confirming, and valuing. To solve these problems, it is necessary to prudently promote pilot work of publishing data assets entry, deeply promote authorization mechanism of publishing data, establish and improve the evaluation and pricing system of publishing data assets, track and apply the latest data management and analysis technology, and vigorously cultivate market ecosystem of publishing data elements.
Keywords: Data publishing; Publishing data asset entry; Data assetization; Publishing data asset authorization; Publishing data asset assessment; Digital publishing product; Publishing data el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