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記
站在家門口眺望遠(yuǎn)處的大山,仿佛一塊青灰色幕布,掛在素不相識的天空下。一排大雁擦著樹端飛過,像風(fēng)中飄零的落葉。
終于有機會來到山腳了,渺小的身影,不得不屈從于它的偉岸。而每一條上山的路,都像繩索,在心中蕩來蕩去。
一旦真正走入山中,順著糾纏不清的枝丫,找到大山枯萎和繁盛的源頭,就像一個人,突然打開心門,來到了時間之外。
如果跟著一只鳥兒向上攀爬,甚至?xí)萑氩荒茱w翔的苦惱和迷茫中。而走過的路,儼然如大山空出的一個豁口。
當(dāng)我們真的翻過了大山,山那邊的事情,就會立刻變得急迫起來,而任何形式的眺望,都不過是在浩翰的文字中斷章取義。
似水流年
母親已經(jīng)足夠老邁,渾濁的眼睛,被時光掏空了神韻。一雙顫抖的手,像弱不禁風(fēng)的枝丫,再也握不住一縷春色。
而我多想抱一抱妻子,從前,只要我的手伸過去,她就會像魚一樣游過來。現(xiàn)在,她荒涼的后背,像一堵墻。
我和女兒相隔千里,這還不是我們之間最真實的距離。有時候,父愛像一件懸空的信物,總也落不到她生活的實處。
而陽臺上的梔子花,每一朵都開得小心翼翼。它旁邊的三角梅,似乎更是開得過了火,竟延伸到隔壁的陽臺。
青草聚集的地方,在南方叫做草地、草壩、草坪,只有廣袤的北方才敢叫草原。
縱馬馳騁,草,才是沉在心中的底氣。
炊煙從草根升起。
月光在草葉上行走。
蒙古包藏在一盞馬燈的后面。
而一把馬頭琴鎮(zhèn)住了寂寞的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