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暑假的一天,我跟隨非遺傳承人劉嘉暉老師參觀北劉標本館。
走進館內,首先是一匹斑馬正歡迎我的到來。我驚訝地抬頭望向它,盯著它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沒見它眨眼,這才發覺是一件斑馬標本。我默默感嘆:斑馬這么高大,竟然也可以做成標本。
跟著劉老師向館內走,兩只亭亭玉立的小梅花鹿,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摸了摸它們的背,那柔軟絲滑的質感告訴我:這是動物的真皮。我前前后后仔細地觀察它們,又順著鹿的目光向前方看過去,不禁驚叫一聲。原來,一只張著巨大雙翼的金雕正從上方殺氣騰騰地俯視著梅花鹿,氣勢逼人。那張堅硬的彎喙欲張未張,超過一寸長的八根腳趾緊緊抓著一個樹根,蓄勢待發。此情景讓人不寒而栗。
在看完標本館的“金山一角”后,劉老師邊走邊向我介紹:“標本,就是用動物尸體或植物經過特殊處理加工而成的,是可以長久保存的物品。我們通過各種處理,把尸體制作成具有多重價值的‘藏品’……這項技藝從20世紀前夕開始‘發育’,隨后分化出了‘北劉’一派,即以我們劉家為核心的流派。我們主要在北京,而在幾年前,北劉標本制作技藝正式成為北京市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我一邊聽著劉老師的講解,一邊認真地觀察著屋內的各種標本,為巴掌大小卻不失靈動的小型剝制標本的制作技藝而贊嘆,為精細拼接每一處細節制作出來的骨骼標本成品而驚奇……這時,我的腦袋瓜兒里忽然冒出來一個問題:“這些動物的尸體是從哪里來的呢?”“有動物園和養殖場等機構捐贈來的,也有贈予的寵物的遺骸……”說
,劉老師伸手指向一張照片,“這是毛澤東同志騎過的‘小青馬’。它死后,就被我們‘北劉’的前輩們制成了標本,作為國家一級文物對外展出……”聽著劉老師的講解,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我在一天的參觀學習中了解了關于標本的文化,認識了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生物處理形式。對于普通人,我們可以零距離觀察這些生物究竟長什么樣子;對于科研人員,實物標本的教學、研究等價值不容小覷;對于失去愛寵的主人,可以選擇這種方式予以紀念;對于動植物愛好者,標本則是比模型手辦更值得收藏的自然藝術品……
一天的標本館參觀,收獲頗豐,也很有意義,我不禁感嘆:標本,真是一種神奇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