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叮—”
門楣上的風鈴急促地響過之后,一位客人走進了店里。
她穿著黑T恤、牛仔褲,背一個巨大的登山包,一看就是異鄉人的打扮。鴨舌帽壓著的黑色短發已經讓汗水濡濕了,臉頰也因為在高溫天氣下趕路而微微漲紅,但她的眼睛卻依舊清冽,仿佛池底冰涼的卵石。
店里幾乎全坐滿了,她要是想留下,只能和野豬大叔他們拼桌。
我原以為她掃視店里一圈,發現這個問題后會當即走掉,沒想到,她竟走到唯一的空位旁,對野豬大叔他們說:“不好意思,我能坐在這里嗎?”
“沒問題。”
“請坐、請坐。”
鸛先生和熊貓先生分別說。
她放下登山包,走到柜臺前,要點東西。
“‘無盡夏’……是什么?”她問我。
“一種汽水飲料。基底是夏日晌午的云,配上提純后的井水還有檸檬蘇打,最后撒上無盡夏的花瓣。”我說。
“那我要一杯這個。”
她付完錢,回到座位上。座位離柜臺很近,即便我不注意去聽,對話聲也依舊會鉆進耳朵里來。
在她來之前,野豬大叔、熊貓先生、鸛先生和小刺猬已經打了半個下午的撲克,顯然他們都覺得有些無聊了,正想找點兒別的事干。野豬大叔主動和她挑起話頭,我一點兒都不意外。他說:“你好,你是從外地來的吧?”
她點頭。
“來做什么呢?只要在撲滿鎮,就沒有我野豬大叔不知道的事兒,說不定我能幫上你的忙。”
“來找人。”她很簡潔地說。
“什么人,說來聽聽,沒準我們見過。”鸛先生說。
“等等,”熊貓先生說,“別小看了熊貓的嗅覺—這背后,應該有一個特別的故事吧,可以說給我們聽嗎?在撲滿鎮,沒人不喜歡聽故事,何況我們整個下午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