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半場:大雨滂沱、社死與復活
好吧,“大雨滂沱”這個詞不是老師教的,是老天教的。我學得還可扎實了。
那天下午放學,我照常參加校隊足球訓練,等我回家的時候,我已經沒有同伴了,一個人單槍匹馬上路。當然了,你聽我這么說,可能憋不住笑我太逗了:“多大點兒事啊,還單槍匹馬,好意思嗎?從中心校到你家興中村,八里地,大白天,柏油路,一個六年級大男孩,這又有什么顯擺的?騎個自行車,難道不是分分鐘就到了?”
我不反駁你,但你最好看看我遇到了什么。
這得從頭說起。那一天真是個好天氣,晴空萬里,艷陽高照。我的心情好極了。可能不光天氣好吧,我想主要是我足球玩兒得很嗨,簡直嗨極了。我頭球破門一次,那是相當漂亮的一擊,我們隊里最牛的前鋒大福子都跑來跟我擊掌慶賀。我還搶斷成功了好幾次,把對手撞得差點兒飛起。訓練結束之后,體育老師大鄭把我們解散,他自己回辦公室了,隊員大多數立馬回家。剩下我們幾個可能嗨過了頭,停不下來,繼續踢了一陣兒,然后我們的校長就出來了,他站在那兒,腆著他的啤酒肚大聲喊我們,讓我們回家寫作業。
因為心情好嘛,我們就乖乖聽話了—最起碼我心里沒有半句怨言,我騎著車子上路了。我回家的方向就只有我一人,我一點兒都不寂寞。這一段回家的路很棒,兩邊又平又大的田野,夸張點兒說就是沃野千里。
“北方的青紗帳啊,南方的甘蔗林。”我不知不覺高聲朗誦了一句著名的詩句,這是語文老師在我們班會上朗誦過的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