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農業產業形成產業集群新格局是實現新疆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根據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發展基礎優勢、現狀和生產格局的系統分析,探尋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化發展路徑。研究表明,新疆特色果蔬綜合生產能力取得顯著提升,且水果產量增速快于蔬菜產量;特色果蔬產業專業化水平整體較高,且產業集群主要分布在吐魯番市、阿克蘇地區、喀什地區以及和田地區;地理集聚不斷加強,并越來越集中于優勢生產區域。為促進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形成產業集群新格局,立足“五邊形”模型,推進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化發展,即強化產業集群生產基礎;完善產業集群組織體系;打造產業集群創新體系;構筑產業集群網絡體系;健全產業集群保障機制。
關鍵詞: 產業集群; 特色果蔬產業; 新格局; 新疆
中圖分類號: F327+S63 文獻標志碼: B 文章編號: 1673-2871(2024)10-191-10
Investigation into the emergence of a novel pattern in the characteristic fruit and vegetable industry within Xinjia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dustrial clusters
ZHAO Xianghao, REN Xuewen, Mayila·Mijiti, YU Yueheng
(School of Economics, Xinjia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Urumqi? 830012, Xinjiang, China)
Abstract: The formation of a new pattern of industrial clusters in the agricultural industry is the key to achiev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 Xinjiang. Based on the systematic analysis of the basic advantages, current situation and production pattern of Xinjiang’s characteristic fruit and vegetable industry, its development path was foun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comprehensive production capacity of special fruits and vegetables in Xinjiang had improved significantly, and the growth rate JX6HfZOB9QxNJl8/TSE7eQ==of fruit output was faster than that of vegetable. The overall specialty level of fruit and vegetable industry was relatively high, and the industrial clusters were mainly distributed in Turpan city, Aksu region, Kashgar region and Hotan region. The degree of geographical agglomeration continued to strengthen, and was increasingly concentrated in the advantageous production areas.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formation of a new pattern of industrial clusters in Xinjiang’s characteristic fruit and vegetable industry, based on the ‘Pentagon’ model to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path of Xinjiang’s characteristic fruit and vegetable industry cluster, that is to strengthen the production base of industrial clusters, improve the industrial cluster organization system, build industrial cluster innovation system, construct industrial cluster network system, establish a sound mechanism to safegurad industrial clusters.
Key words: Industrial clusters; Characteristic fruit and vegetable industry; New pattern; Xinjiang
收稿日期: 2024-03-04; 修回日期: 2024-06-25
基金項目: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一般項目(22BGL165)
作者簡介: 趙向豪,男,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理論與農業經濟問題。E-mail: 709007878@qq.com
隨著全球化加速推進,各個國家和地區爭先恐后尋找自己所具有的競爭優勢,而形成產業集群成為推動國家和地區經濟快速發展的重要舉措。集群作為一種新型網絡組織,反映產業技術前沿和重大問題,具備發現和掌握突破路徑的能力。由于卓越的資源配置效率,集群能迅速增強地方在全球舞臺上的競爭力并助力地方企業提升創新能力[1-2],助推它們在全球價值鏈上實現質的飛躍[3]。然而,我國農業產業面臨創新力度不足、科技成果轉化率較低、政策制度不健全以及區域品牌建設不完善等問題[4-7]。理論研究和實證分析表明,產業集群是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及產業經濟發展升級的重要策略[8-10]。產業集群能夠優化生產力的商業環境、增強區域競爭力、激發創新活力、助力區域品牌的形成,并加速科研成果的產業化進程[11-13]。形成產業集群,為農業產業實現規模化、專業化發展提供有效路徑[14]。
近年來,我國在發展特色優勢產業集群戰略中下足了功夫,各地區積極響應。2023年新疆積極落實國家政策,并在新一輪對口援疆推動下,充分發揮資源稟賦及區位優勢,致力于發展特色優勢產業集群,助力新疆特色現代產業體系的構建。然而,經過理論分析與現實觀察,發現新疆綠色果蔬產業發展態勢良好,但集群化發展仍然處于初級階段。新疆果蔬產業區域分布不均衡、鏈條聯動協同不完善、內部結構不合理、中低端果蔬產品供給過剩,滿足不了優質化、健康化、多樣化、個性化的市場需求。產品同質化嚴重導致的相互競爭使本就呈離散型分布的新疆果蔬產業企業間的聯系更加疏散。市場端對安全、綠色、營養、健康果蔬產品的剛性需求對新疆供給端的果蔬產品生產與加工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有必要對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發展的基礎、優勢和現實困境進行系統梳理,并通過分析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生產格局,探尋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形成產業集群新格局的發展路徑,對新疆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和新產業形態具有重要意義。
1 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發展現狀分析
1.1 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基礎與優勢
第一,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初具規模。在黨和國家的大力支持下,新疆果蔬產業發展迅速,取得了較大進步和顯著成績。新疆果蔬產業綜合生產能力穩步提升,農業和林業生產總值不斷攀升,分別從2000年的360.54億元和8.35億元增長到2022年的3 753.98億元和53.50億元,勞動生產率顯著提高(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截至2022年,新疆特色林果業種植面積已發展到141萬hm2,產量達1300余萬t[15],蘋果、香梨、紅棗和葡萄等優勢特色產業規模初步形成;農機總動力達到2531萬kW,農作物綜合機械化率達85.7%,果蔬產業機械化水平顯著提高[16]。新疆農業產業化水平不斷攀升,在農業農村部公布的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名單中,新疆有88家企業上榜[17],較2003年增加了29倍。2021年新疆家庭農場數量已超11萬個,其中種植業、畜牧業、種養結合、漁業和其他類家庭農場分別達到87 400、26 464、3 766、286、609個。截至2020年底,新疆家庭承包耕地流轉總面積71萬hm2,其中流轉入家庭農場的有10.1萬hm2,占流轉總面積的14.2%[18],家庭農場已成為新疆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中發展速度最快、體量最大的一支重要力量。新疆農民合作社數量不斷攀升,在農業農村部、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水利部等7部門公布的2022年國家農民合作社示范社名單中,新疆(含兵團)有72家農民合作社上榜[19]。
第二,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市場前景廣闊。近年來,新疆不斷推進和完善“兩張網”(指疆內收購和疆外銷售)的建設,使得新疆各種特色果蔬產品走向國內、走出國門,并受到消費者的青睞和喜愛,提高了新疆特色果蔬產品市場認可度,讓新疆特色果蔬產品成為人盡皆知的“明星”產品。根據新疆林業和草原局的統計數據,新疆已經在全國各地援疆省市設立了60個果品銷售分倉,并擁有超過1萬個銷售網點,每年外銷的果品數量已達到了總產量的80%[20]。同時,優越的口岸環境對促進新疆特色果蔬產品走出國門提供有利條件。作為新疆首個批準的特色農產品快速通關口岸,塔城地區巴克圖口岸致力于發展特色果蔬產品出口,2022年前7月,巴克圖口岸農產品出口總值高達2.92億元,其中,對俄羅斯出口同比增長2 631.6%,對哈薩克斯坦出口同比增長145.7%[21]。新疆出口特色果蔬產品種類多樣,品牌名聲在外,成為人盡皆知的“明星”產品,這無疑為新疆發展特色果蔬產業集群打下堅實基礎,為建設特色果蔬產業帶、發展特色果蔬產業集群提供了無與倫比的先決條件。
第三,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產值穩步提升。近年來,新疆積極爭取中央財政支持,開展6個農業優勢特色產業集群建設(即新疆葡萄產業集群、新疆褐牛產業集群、新疆薄皮核桃產業集群、伊犁馬產業集群、庫爾勒香梨產業集群、新疆棉花產業集群),全產業鏈產值均突破100億元,形成具有核心競爭力的重點產業鏈。在建設過程中,各地圍繞全產業鏈環節,堅持把建立聯農帶農惠農利益聯結機制作為重點,推廣以“龍頭企業+合作社+基地+農戶”為主的契約式機制,推動建立農業產業化聯合體,帶動廣大小農戶從事產業經營。2023年,6個優勢特色產業集群已吸引270多家各級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農民專業合作社等各類經營主體和45家科研機構、事業單位及社會團體共同參與建設,累計撬動地方和社會資本投資30余億元[22]。聯農帶農惠農利益聯結機制的日趨完善以及6個農業優勢特色產業集群建設的成功經歷,給新疆其他特色果蔬產業形成新格局提供了豐富經驗。
1.2 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發展現實困境
第一,產業基地規模集中度不高,龍頭企業數量較少。新疆特色果蔬生產基地呈現出碎片化特征,布局零散且規模較小,難以形成集約化、標準化的生產模式。同時,在產品層面存在數量與質量之間的失衡等問題。此外,企業在發展規模和層次上急需進一步升級和完善。目前,多數企業尚處于發展的萌芽階段,規模相對較小,整體實力尚顯薄弱,缺乏核心競爭力。同時,市場上從事特色果蔬產品初加工的企業占比較大,而專注于精深加工的企業則相對較少。這導致缺乏大規模、實力強勁、科技含量高、具備強競爭力的大型領軍企業。
第二,生產科技水平較低。新疆在特色果蔬產業領域的開發進程相較于其他省份而言稍顯滯后,導致產業技術水平相對較低。與發達產區相比,新疆在生產領域面臨著重大挑戰。具體而言,其基礎設施供給相對滯后,未能跟上現代化生產步伐;生產技術相對落后,缺乏創新和先進性;同時,科技研發能力也較為薄弱,缺乏足夠的技術支撐和創新動力。
第三,產業相關鏈條融合程度不高。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尚未建立集完整產業鏈、充足資金鏈、深化科技鏈、暢通民生供應鏈、完善食品監管鏈于一體的集群合作網絡體系。一是產業鏈條短,各主體之間關系不緊密。各地區受經濟發展和自然環境等多重因素的影響,特色果蔬產品生產種類呈現多樣化特點,但也導致生產模式相對單一、技術規程缺乏統一標準的問題,且經營管理與種植多以家庭為單位進行,缺乏有效的主體間聯系和緊密的協作機制[23]。二是資金鏈不充分。當前,特色果蔬產品領域的企業大多停留在檔次較低、規模較小階段。由于資金短缺,企業在果蔬加工環節中依賴大量人工操作,操作過程缺乏規范性和標準化,進而導致生產效率低下和產品質量難以保障。三是科技鏈動力不足。目前,新疆相較于其他地區仍深受傳統農業觀念影響,過度聚焦于果蔬產品的生產環節,忽視了將科技力量有效轉化為農業生產力的機制建設,導致技術研發與市場需求之間存在明顯脫節,阻礙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現代化進程。四是民生供應鏈暢通性不足。目前,在果蔬產品冷鏈物流基礎建設方面,新疆相較于沿海發達地區顯得較為滯后,完備、先進的冷鏈設施體系尚未建立,許多果蔬產品的貯藏和運輸過程仍停留在傳統模式中,導致果蔬產品在運輸和低溫保存方面難以滿足,進而影響果蔬品質和保鮮效果。五是食品監管鏈不完善。新疆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體系急需加強與完善。當前,地方政府作為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的主體,仍存在監管力度薄弱、監管體制不成熟等問題,導致一些未達到質量標準的果蔬產品流入市場,對消費者健康帶來安全隱患。
第四,缺乏專門的管理機構。在特色果蔬產業管理層面,當前政府尚未成立專門的機構,這導致企業監管工作和有機認證機構由原各級質量技術監督部門組成的市場監管部門承擔。然而,這種管理模式忽視了農業部門在農產品技術、經驗和生產理論等方面的優勢,對其在特色果蔬產業中的職責也未能明確界定。市場監管部門對特色果蔬產品的監管工作側重于銷售層面,而對生產環節中的風險識別與控制能力相對薄弱,使新疆特色果蔬產品質量難以保證,進一步限制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發展。
2 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生產格局分析
2.1 新疆特色果蔬綜合生產能力分析
新疆始終重視果蔬產業發展,新疆蔬菜產量從2000年的528.88萬t增長到2022年的1 731.91萬t,增幅為327.47%,年均增長5.45%。新疆水果產量從2000年的269.19萬t增長到2022年的1 672.61萬t,增幅為621.34%,年均增長8.66%。圖1顯示了2000—2022年新疆蔬菜和水果的產量變化,圖中可以看出23 a(年)間新疆水果產量平穩上升,新疆蔬菜產量在2016年達到最高值隨后略有回落。
圖2顯示了2000—2022年新疆幾種主要水果的產量變化,其中新疆紅棗產量在23 a間提升幅度最大,其占新疆水果產量的比重從2000年的0.26%上漲到2022年的20.20%,截至2022年已成為新疆產量最高的水果。新疆蘋果、梨和葡萄的產量在23 a間均穩步提升。新疆西瓜產量在2015年達到最高值隨后開始回落。新疆甜瓜產量在2007—2009年急劇上漲后又快速回落,整體上在23 a間平穩上漲。
綜上,本研究通過分析2000—2022年新疆特色果蔬產量變化趨勢,考察新疆特色果蔬的綜合生產能力。研究發現,第一,新疆果蔬產品產量不斷增加,水果和蔬菜產量在23 a間均有較大幅度增長且水果產量增速快于蔬菜產量;第二,新疆幾種主要水果產量在23 a間均有不同程度的上漲,其中紅棗產量增速最高;第三,新疆果蔬產品的供給結構除紅棗外未發生顯著變化。
2.2 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專業化格局分析
筆者采用專業化指數(ISI)考察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專業化格局,以解決區位商忽略區域內產業絕對規模的問題[16]。改進的專業化指數計算公式如下:
[ISIij=LQij×EFij] 。 (1)
(1)式中:[ISIij]代表[i]地區果蔬種類[j]的改進的專業化指數;[LQij]代表[i]地區果蔬種類[j]的區位商;[EFij]代表[i]地區果蔬種類[j]的資源稟賦系數。如果[ISI]>1,表示果蔬種類[j]在[i]地區的專業化程度高于全疆平均水平;如果[ISI]=1,表示果蔬種類[j]在[i]地區的專業化程度與全疆平均水平相當,如果[ISI]<1,表示果蔬種類[j]在[i]地區的專業化程度低于全疆平均水平。
其中區位商和資源稟賦系數計算公式如下:
[LQij=Eij/EiEj/E] 。 (2)
[EFij=Vij/ViYit/Yt] 。 (3)
(2)式中:[LQij]代表[i]地區果蔬種類[j]的區位商;[Eij]代表[i]地區果蔬種類[j]的產量;[Ei]代表[i]地區所有果蔬的總產量;[Ej]代表新疆果蔬種類[j]的產量;[E]代表新疆所有果蔬的總產量。
(3)式中:[EFij]代表[i]地區果蔬種類[j]的資源稟賦系數;[Vij]代表[i]地區果蔬種類[j]的產量;[Vi]代表[i]地區所有果蔬的總產量;[Yit]代表[i]地區的果蔬產業總產值;[Yt]代表新疆的果蔬產業總產值(由于新疆14地州果蔬產業產值數據缺失,本研究用農業產值代替)。
從表1和表2的各種指標可以看出,新疆蘋果、梨、葡萄、紅棗和甜瓜的[ISI]前5位均值、極差和標準差都較大,說明這些水果產業在新疆各地州的分布差距較大,專業化水平較高。其主要原因可能在于水果大多屬于經濟作物,其經濟價值、技術要求均較高,集中的專業化生產能較好地發揮規模經濟效應。同時,不同地區間資源稟賦的不同也是新疆水果產業專業化水平較高的重要原因。新疆蘋果產業主要集中在阿克蘇地區,新疆梨產業主要集中在阿克蘇地區和巴州,新疆葡萄產業主要集中在吐魯番市,新疆紅棗產業主要集中在和田地區,新疆甜瓜產業主要集中在吐魯番市和喀什地區。此外,新疆蔬菜和西瓜的[ISI]前5位均值、極差和標準差都較小,說明其專業化水平相對不高。新疆蔬菜產業主要集中在阿克蘇地區、巴州和塔城地區,新疆西瓜產業主要集中在吐魯番市和喀什地區。需要注意的是,蔬菜產業沒有細分種類可能是導致新疆蔬菜的[ISI]前5位均值、極差和標準差相對較低的原因之一。
綜上,本研究通過分析2020年新疆特色果蔬改進的專業化指數,考察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專業化格局。研究發現:第一,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專業化水平整體較高且產業集群主要分布在吐魯番市、阿克蘇地區、喀什地區以及和田地區;第二,新疆蘋果、梨、葡萄、紅棗和甜瓜的專業化水平較高,其中吐魯番市等地的葡萄的ISI高達10.35,具有極高的專業化程度;第三,新疆蔬菜和西瓜的專業化水平相對較低,其產業集聚程度具有較大的提升空間。
2.3 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地理集聚程度
本研究采用區位基尼系數[17]考察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地理集聚程度。區位基尼系數計算公式如下:
[GINIj=1-1n(2i=1n-1Wij+1)] 。 (4)
(4)式中:[GINIj]為果蔬種類[j]的區位基尼系數;[n]是按地區將果蔬種類[j]的產量升序排序,把地區均等分組的組數,筆者的研究把新疆14個地州果蔬種類[j]的產量低到高排序分成7組,即[n]=7;[Wij]是果蔬種類[j]從第1組到第[i]組累計產量占新疆果蔬種類[j]總產量的比例。區位基尼系數位于0到1之間,越接近1表示產業分布的集聚程度越高。
從圖3中可以看出,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加權平均基尼系數在21 a間變化不大,2005年降到最低后又逐漸上升,于2017年上升到最高點,整體上在0.51~0.60間波動。表明2000—2020年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地理集聚程度呈現出先下降后上升的趨勢。需要注意的是,出現這種U型變化的原因可能是新疆部分果蔬產業在21 a間的集聚區位有所轉移。
圖4展示了新疆特色果蔬區位基尼系數的變化。新疆梨、紅棗和甜瓜產業的地理集聚程度在21 a間呈現上升態勢,其區位基尼系數均有較大幅度提升,分別從2000年的0.73、0.53和0.57上升到2020年的0.82、0.71和0.70。新疆蘋果、葡萄和西瓜的區位基尼系數呈現出先下降后上升的趨勢,說明這3種果蔬產業的地理集聚程度在21 a間先下降后上升。新疆蔬菜由于沒有細分種類,新疆蔬菜產業的地理聚集程度并沒有呈現出較高水平,且其區位基尼系數在21 a間變化不大,在0.45~0.52之間波動。
綜上,筆者通過分析2000—2020年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區位基尼系數的變化趨勢,考察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地理集聚程度。研究發現,第一,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區位基尼系數在21 a間整體呈上升趨勢,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地理集中度不斷加強;第二,2020年新疆各種水果產業的區位基尼系數均大于0.60,地理集聚程度較高,且越來越集中于優勢生產區域。
2.4 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地理布局演變
筆者的研究采用產業集中率考察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地理布局演變。產業集中率計算公式如下:
[CRmj=k=1mxij×100%(k=1,2,3···m)] 。 (5)
(5)式中:[CRmj]代表果蔬種類[j]的產業集中率;[xij]代表[i]地區果蔬種類[j]的產量占新疆果蔬種類[j]總產量的比例。
表3展示了2000年和2020年新疆特色果蔬的產業集中率及其主產區的變化,表中數據顯示新疆特色果蔬的產業集中率除蔬菜和葡萄外均有不同幅度提升。新疆蘋果、紅棗和甜瓜的產業集中率在21 a間提升最大,其CR3值分別提升了9.62%、25.96%和13.42%,其中蘋果的主產區未發生明顯變化,和田地區代替克州成為紅棗的三大產區之一,哈密市代替昌吉州成為甜瓜的三大產區之一。新疆梨和西瓜的產業集中率也有一定幅度提升,其CR3值分別提升了5.27%和3.58%,其中梨的主產區未發生明顯變化,吐魯番市代替巴州成為西瓜的三大產區之一。新疆葡萄的產業集中率下降較多,其CR3值降低了12.05%,但其主產區未發生明顯變化。新疆蔬菜的產業集中率略有下降,喀什地區和巴州代替伊犁州直和塔城地區成為蔬菜的三大產區之一。
綜上,本研究通過分析2000年和2020年新疆特色果蔬的產業集中率及其主產區的差異,考察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地理布局演變。研究發現,第一,新疆蔬菜的產業集中率在21 a間變化不大,新疆主要水果的產業集中率除葡萄外均有明顯提升;第二,新疆特色果蔬的主產區從以阿克蘇地區、喀什地區、昌吉州為主的9個地區集中到以吐魯番市、阿克蘇地區、喀什地區為主的8個地區,喀什地區從5種果蔬產品的主產區擴展為6種果蔬產品的主產區,吐魯番市從2種果蔬產品的主產區擴展為3種果蔬產品的主產區,和田地區從1種果蔬產品的主產區擴展為2種果蔬產品的主產區;第三,新疆蘋果和西瓜的主產區在21 a間有所變化,這與二者區位基尼系數先下降后上升的現象吻合,說明二者區位基尼系數的變化是由其主產區變化導致的。
3 推進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化發展路徑
3.1 立足區域資源稟賦及根植性優勢,強化產業集群生產基礎
第一,新疆獨特的資源稟賦是發展特色果蔬產業的物質基礎,也是特色果蔬產業形成產業集群新格局的必備條件。資源稟賦優勢是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向優勢生產區域集聚的重要因素之一。阿克蘇地區、巴州、吐魯番市、和田地區、喀什地區以及塔城地區適宜的氣候條件、豐富的土地資源以及優越地理位置等資源稟賦優勢,使得蘋果產業集中于阿克蘇地區,梨產業集中于阿克蘇地區和巴州,葡萄產業集中于吐魯番市,紅棗產業集中于和田地區,甜瓜產業集中于吐魯番市和喀什地區,西瓜產業集中于吐魯番市和喀什地區,蔬菜產業集中于阿克蘇地區、巴州和塔城地區。有效利用當地資源稟賦優勢,對優勢生產區域資源要素進行整合,將其轉化為競爭優勢,并營造良好的生產環境,吸引更多相關企業精準入駐,以形成極具新疆特色的果蔬產業集群新格局。第二,根植性與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形成新格局關聯密切,是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地理集中的關鍵因素。基于南疆環塔里木盆地林果主產區和吐哈盆地、伊犁河谷、天山北坡3個林果產業帶根植性優勢,加強政府的政策引導與資金投入,營造良好的生產發展環境,以此激勵企業間建立高效穩定的合作機制,促進知識外溢和技術擴散與創新,進而提高新疆特色果蔬生產效率與成果轉化率。
3.2 建立“雁陣”陣型,完善產業集群組織體系
第一,發揮政府引導作用,結合相關政策,制定蘋果產業、梨產業、葡萄產業、紅棗產業、西瓜產業、甜瓜產業以及蔬菜產業形成產業集群新格局的計劃。首先設立專門的執行機構,推動新疆農業科研機構、龍頭企業與重點大學聯合協作,將最新研究成果以政策文件形式傳達給企業內部。同時提供資金支持,獎勵為計劃制定與實施做出卓越貢獻的單位和個人。此外,執行機構還要做好監管工作和規范市場秩序,及時克服阻礙計劃的不利因素。第二,建立以龍頭企業為主的產業組織,打造“頭雁先飛,群雁齊追”格局。龍頭企業作為“頭雁”需要在新疆有關部門相關政策扶持下,使“頭雁”翅膀變得更加硬實,才能充分發揮“頭雁效應”,進而在各領域積極開展新探索,不斷取得新突破,形成更多可復制可推廣的寶貴經驗,供“群雁”學習與借鑒。
3.3 提高生產科技水平,打造產業集群創新體系
創新是提升科技水平的硬性要求,也是新疆特色果蔬產業形成創新集群新格局的重要因素。第一,以南疆環塔里木盆地林果主產區和吐哈盆地、伊犁河谷、天山北坡3個林果產業帶為集群依托,打造良好的創新環境,鼓勵新疆農業科研機構、龍頭企業、重點大學和政府等多部門的技術創新合作。其中,政府發揮政策引導和資金保障作用;龍頭企業發揮引領帶頭作用;農業科研機構與重點大學發揮技術和理論支撐作用,以此形成新疆頂尖科研創新團體,致力于提升新疆特色果蔬生產科技水平,促進蘋果產業、梨產業、葡萄產業、紅棗產業、西瓜產業、甜瓜產業以及蔬菜產業向創新集群過渡,進一步增加特色果蔬產量,提高新疆涉農人民的收入水平。第二,以新疆發展改革委、工業和信息化廳、商務廳、農業農村廳和商務廳為核心成員組建創新領導小組,實時跟進國內外領先技術的發展動態,并制定創新性特色果蔬產業集群計劃。以阿克蘇地區、巴州、吐魯番市、和田地區、喀什地區以及塔城地區為計劃試驗基地,通過優化創新資源配置,加快科技成果轉化,加強產學研合作,促進產業鏈與創新鏈的深度融合,助力蘋果產業、梨產業、葡萄產業、紅棗產業、西瓜產業、甜瓜產業以及蔬菜產業形成產業集群,推動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邁向新格局。
3.4 強化鏈式推動,構筑產業集群網絡體系
網絡式鏈條是推動新疆特色果蔬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因素,應建立“產業鏈、資金鏈、科技鏈、民生供應鏈、食品監管鏈”五鏈融合發展體系。第一,提升產業鏈內各環節的協同效應。通過創建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聯盟將相關利益共同體聯合起來,促成南疆環塔里木盆地林果主產區和吐哈盆地、伊犁河谷、天山北坡3個林果產業帶上下游企業間合作交流,建立良好合作關系,推動知識共享、資源共享,提高全產業鏈效益。第二,增強資金鏈。通過完善南疆環塔里木盆地林果主產區和吐哈盆地、伊犁河谷、天山北坡3個林果產業帶政策體系,建立政府財政投入與社會資本共同參與的新疆特色果蔬產業資金投入體系,為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邁向新格局提供資金保障。第三,發展科技鏈。打造產學研一體化共享平臺,促進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科技成果轉化,提升南疆環塔里木盆地林果主產區和吐哈盆地、伊犁河谷、天山北坡3個林果產業帶專業化水平。第四,暢通民生供應鏈。建設“從田間到餐桌”全過程新疆特色果蔬產品冷鏈物流體系,完善“一體兩翼”新疆特色果蔬產品供應流通格局。第五,加強食品監管鏈。加大新疆特色果蔬產品質量閉環監管、耕地質量管理以及生物安全防控力度,保障新疆特色果蔬綠色健康。
3.5 合力推進集群建設,健全產業集群保障機制
新疆黨委農辦、農業農村廳、畜牧廳、農業院校、科研院所等涉農部門應聯合成立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專業委員會,制定科學發展規劃與推進機制,在體制改革、項目規劃、資金安排、重大工程建設等方面完善政策支持機制。分類組建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專業委員會,編制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先行區)建設規劃及實施方案,制定新疆特色果蔬產業的生產標準規范、特色果蔬產品標準認定規范、產品交易規范等標準體系,促進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標準化發展,出臺支持新疆特色果蔬產業集群(先行區)建設的政策性文件。
參考文獻
[1] 張佩,趙作權.世界級競爭力集群培育的歐盟模式及其啟示[J].中國軟科學,2019(12):72-80.
[2] SPELDEKAMP D,KNOBEN J,SAKA-HELMHOUT A.Clusters and firm-level innovation:A configurational analysis of agglomeration,network and institutional advantages in European aerospace[J].Research Policy,2020,49(3):103921.
[3] 趙作權,田園.培育世界級先進制造業集群之關鍵問題[J].中國工業和信息化,2019(8):46-51.
[4] 胥亞男,李二玲.基于行業知識基礎的特色農業集群技術創新網絡演化:鄢陵花木和煙臺葡萄酒產業集群對比研究[J].經濟地理,2023,43(10):139-147.
[5] 朱桐,吳高璇,張慶和.山東省水果區域品牌建設分析:以煙臺蘋果和大澤山葡萄為例[J].中國果樹,2023(3):124-128.
[6] 任李娜.以新產業新業態推動鄉村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機制與路徑[J].農業經濟,2023(10):3-6.
[7] 楊美成.我國綠色農業經濟發展模式探究:評《中國綠色農業產業鏈發展模式研究》[J].中國瓜菜,2022,35(1):117-118.
[8] 羅正業.價值共享理念下農業產業集群的發展模式與優化路徑[J].農業經濟,2023(2):23-25.
[9] 徐丹,于渤.空間溢出視角下長三角城市群高技術產業集聚與城市創新: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中介效應與時空異質性分析[J].研究與發展管理,2023,35(2):15-29.
[10] 高鵬.農村地區特色產業經濟發展現狀與改善對策研究[J].現代經濟探討,2022(1):124-132.
[11] 宋斌.綠色食品產業現狀與發展對策:基于淮安食品產業集群視角[J].江蘇農業科學,2022,50(19):237-243.
[12] 陳柳欽.產業集群與產業競爭力[J].南京社會科學,2005(5):15-23.
[13] 彭迅一.我國農業產業集群發展的困境與實現路徑[J].農業經濟,2019(2):15-17.
[14] 任健華,雷宏振.國內價值鏈嵌入對農業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基于產業集群的中介效應和市場化程度的調節效應[J].湖北社會科學,2023(1):82-89.
[15] 耿丹丹.解答“好中向優”這道題!新疆南疆特色林果產業調查[EB/OL].(2024-01-16)[2024-03-04].http://paper.ce.cn/pc/content/202401/16/content_288065.html.
[16] 佚名. 2022年新疆農業機械化工作取得顯著成效[EB/OL].(2023-03-23)[2024-03-04].https://www.xjnj.gov.cn/xjnj/zzznjgz/202303/aeb5267e94a8446999bad1209e322918.shtml.
[17] 佚名. 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名單[EB/OL].(2024-05-31)[2024-06-25].http://www.xccys.moa.gov.cn/nycyh/202305/t20230518_6427885.htm.
[18] 新疆日報. 打造農民增收致富“新引擎”[EB/OL].(2021-03-22)[2024-06-25].https://xjrb.ts.cn/xjrb/20210322/171669.html.
[19] 天山網.國家級示范社!新疆72家農民合作社上榜[EB/OL].(2023-05-06)[2024-06-25].https://www.ts.cn/xwzx/shxw/202305/t20230506_13250515.shtml.
[20] 新疆日報.夯基現代果業 生活再甜一點[EB/OL].(2023-10-11)[2024-06-25].https://nynct.xinjiang.gov.cn/xjnynct/c113576/202310/d5336106206f490890659b65e4ce718c.shtml.
[21] 天山網.巴克圖口岸農產品出口實現倍增[EB/OL].(2022-09-01)[2024-06-25].https://www.ts.cn/xwzx/jjxw/202209/t20220901_8808908.shtml.
[22] 天山網.新疆6個農業優勢特色產業集群產值均超百億元[EB/OL].(2023-02-14)[2024-06-25].https://www.xinjiang.gov.cn/xinjiang/bmdt/202302/bdffd115685c44478d86bc4b8197c9af.shtml.
[23] 馮亞婷.豫北地區果蔬產業發展現狀及對策:以安陽市為例[J].現代農機,2023(3): 28-30.
[24] 趙向豪,姚娟,馬靜.新疆種植業專業化格局及其影響因素研究[J].北方園藝,2016(2): 166-168.
[25] 張建華.一種簡便易用的基尼系數計算方法[J].山西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3): 275-278.